第 8 章節
其事地放下酒杯,調酒師立馬又給她滿上了,“這是檢查費,李醫生不用道謝,現在跟你說正事。”
在旁邊客人驚訝的目光下,李景程不緊不慢地接下調酒師遞來的紙巾,“很好,勞你破費了。”
“說吧,你到底想把我東西扣到什麽時候,”即墨将酒杯湊在鼻端,聞着撲鼻酒香,“就算我不禮貌,看起來很沒有修養,你已經耍我那麽久,夠了。”
“你确定手鏈在我身上?”李景程臉色冷峻,口氣卻有幾分陰柔。
她沒接話。
“你猜對了。”
“所以呢?”現在即墨臉上滿滿寫着“危險”二字,做為東林社大小姐,對付李景程,她有絕對的自信。
他不說話。
“為什麽拿我東西,又突然說要還我?”
“沒什麽,”他淡淡道。
這個男人,身後站着偌大的微源集團,以及那個連顧雪都有些忌憚的背景,他自然不可能為財而扣下她的東西。
“今天算我誤會了你,我們就事論事,我不該打你家保安,不該放狠話說要搞死你,但你……”
即墨話說到這兒,一個化着濃妝的妖豔賤貨屁股一歪,擠在他們中間,紅唇撅起,慢吞吞地對即墨問道:“妞兒,聽說你要搞~死這位帥哥?”
“來杯伏特加。”李景程旁若無人地對調酒師道,然後便又沉浸在酒與音樂的世界中。
妖豔女人背依在吧臺沿上,叼着一根煙,半眯着眼,說不清的騷浪,“帥哥是我的,小妞,你太嫩了。”
“哦?”即墨喝下一口酒,睨着她:“按夜夜笙的規矩,無照經營的野味兒,會有什麽下場你知道麽?”
“妞兒口氣不小啊,”妖豔女人往身後一斜,半靠在李景程身上,“我們就來比比,誰先把這位帥哥搞到手,然後再說其他的行麽?做我們這一行的,還不就靠着取悅男人那點功夫。”
特麽,把老子當野雞了。
即墨稍稍把臉移開,看向女人身後的李景程。
他眼神淡漠,深藏不羁,似乎還帶着“我不幸做了一回嫖客我吃虧了的”的表情。
“我認輸,”即墨挑挑眉,一秒後,注意力已回到她面前的酒杯,“別忘了辦完事留下電話住址,等我有空再上門感謝你。”
李景程看去,眼光深深。
“帶錢了麽,要不嫖宿費我出?”即墨好心詢問。
李景程彎起嘴角,他很少會笑,但這時他除了送她一個冷笑,不知做出什麽表情才更應景。“忘帶錢了,”他道:“但有件東西可以抵押。”
他兀自從口袋中拿出即墨那條MA99,懸在妖豔女人面前,“不知道這條手鏈,夠了麽?”
看得這個妖豔女人眼中大放金光:“夠了夠了!”伸手就要去接。
卻感到手上一重,然後右腕上傳來刺骨的疼痛,“你……放開我……”
011:被偷襲
即墨眼色陰沉,手上又暗暗加了一分力道,不顧那女人的求饒,手上猛然一轉,與此同時女人腕子上發出了一聲骨裂脆響,然後是女人殺豬般的哀號。
旁邊的客人聽見有人慘叫,都不一地看了過來,只有李景程還無事人一般,自顧自提着那條鉑金手鏈,像在等她的主人過來認領。
即墨推倒那女人,手一抄,MA99終于物歸原主。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兩名保安立馬上前,拉的拉、拽的拽,把那女人拖了下去,幾乎同一時間,大廳裏的音樂聲調高幾分,成功掩去了即墨制造的恐慌。
“她那髒手,不配碰我的東西。”即墨笑意陰狠,目光一轉,落在李景程臉上,見他正直直看她。
“看什麽?”
“沒什麽。”他恢複淡然若水的臉色。
感覺到手機的振動,即墨拿出手機一看。
無憂:人已安排好,什麽時候能到。
即墨眼珠子一動,壞壞一笑,發出兩字短信:等着。
放下手機,即墨笑道:“李醫生把我的東西完璧歸趙,我該請你喝兩杯,以表感謝才是。”
雖然即墨的笑看起來挺真誠,但李景程還是覺得,她拿酒潑他的臉,會更安全一些。
“好。”
半個小時後……
“李醫生酒量不錯啊,我差點被你給拼醉了。”即墨搭上李景程肩膀,醉熏熏地道。
“你喝多了,”李景程眈了下眼,“要我幫你喊人,送你回去麽?”
即墨捏捏他帥冰冰的臉,光滑而清涼的手感瞬間帶給她一種美妙體驗,她笑意更深:“李醫生不考慮一下,送喝醉的美女回家?”
李景程停頓一秒,“好。”
拖着即墨笨重的身子,移向藍色寶馬,從她褲袋裏掏出車鑰匙打開防盜,把她塞進了副駕駛,上車後,往即墨家別墅駛去。
副座上的即墨揮舞着手臂,在空中亂抓亂撓,笑呵呵說道:“那個女人是只雞,野雞,以後看到她,離遠點兒。”
李景程操控着方向盤,側首看了她一眼。
“當然了,我不是說你,像你這樣的男人,跟她睡也沒什麽稀罕……”
李景程猛一加速,仿佛帶着懲罰性,即墨喝的有點多,突然加速使她胃中的酒味迅速升騰,險些把她給撞吐了,“唉李醫生,你每天在醫院裏接觸那些生病的女人,內心就沒什麽感想?我就奇怪了,一個男人做什麽不好,為什麽要去做婦産科醫生?”她閉着眼,喝酒後她分外愛笑,“我覺得就算你家破産了,以你的樣貌,去做鴨子也挺有市場的……”
“是麽?”李景程忽然剎車,慣性把即墨狠狠往前一送!
即墨再也忍不住胃裏翻騰的惡感,“哇”一口吐了出來,吐得她兩眼昏花。
“……抱歉,我把你車吐髒了。”
李景程平淡地道:“這是你的車。”
前方幾十米處設下了路障,已經有兩輛車被扣在路邊。
警察攔下藍色寶馬,一眼就看到醉酒的即墨,“下車,檢查。”
李景程默不作聲,拿手機拔了一個人的號,然後把通話中的手機通過車窗,遞給那名警察。
“什麽意思?”警察狐疑地接下,聽見手機中的聲音時面露緊張,忙道:“我知道,好的,是……”
接下警察還回的手機,李景程未看那名警察,“可以走了麽?”
“可以可以,您請。”警察對同事喊道:“放行!”
嘔吐物的氣味不好,但這對身為醫生的李景程來說并不算什麽,而即墨早就翻到後座幹淨的位置,剛才看起來醉地不省人事的她,現在已徹底地不省人事。
她睡着了。
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即墨家別墅的公路上,李景程微調內視鏡角度,看見伏在後座上睡着的即墨。
她大約一米七的個子,模樣偏瘦,皮膚白而細膩,眉眼出挑,帶着一些少女般的柔弱。這樣的女人乍一見,很難把她和東林社聯系起來,因為她不吵不鬧時是十足的淑女範。
他眸光黯下,視線回到路況。
“砰!”一聲悶響陡然爆開,突然車身一晃,跟着車尾劇烈擺動,他連續猛踩五次車閘,才把幾乎沖出車道的車控制下來,
爆胎了。
停穩車後,李景程回頭看看即墨。
她仍在後座上睡得穩當,頭發都沒有亂一絲。
他默笑不語,取了鑰匙後走下車去,在車旁粗粗看了看情況,還好車上有備胎,後備箱有工具,換上就可以了。
車內的即墨挑起一只眼簾,摸摸在緊急剎車時被撞痛的腦袋,裝醉是個技術活,不然怎麽折騰李景程,以及會合她的護花使者無憂,給李景程來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慘烈報複?
是打爆他腦袋,還是打斷他手,或者給他做男科檢查呢?檢查好,就該找一群精壯的男人給李景程做一次全身檢查,以報他差點把她婦科檢查的一箭之仇……
“還在裝死麽?”
無溫度的聲音打斷即墨邪惡的幻想。
還是被他給看穿了。即墨索然下車,腳才剛挨地面,迎面就飛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罩在了她的臉上,咬咬牙,忍。
拿掉外套時李景程已經卸下了後備車胎,動手去下爆廢的輪子。路燈下,他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那一扣松開,隐隐露出他誘人的鎖骨線條,袖子挽到肘部,有力的前臂盡現無遺,傲人身材和他精致五官、高貴氣質,簡直配得一臉血。
即墨吞了一口口水。
“你不用來幫忙?”他睨着她道。
“我不正在幫你忙麽,”她大感冤枉,“我不正在幫你拿外套麽。”
李景程不再說話,專心去下車輪,即墨有點無聊,倚在車身上,垂着眼看他忙,十秒鐘後,她悠閑的目光驀地一縮。
兩道人影,投在了李景程身後,從投影上,能看出有一個人手裏拿着類似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