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扳手的工具。
即墨本來就構思好在這片地方對李景程下手,雖然他們背着光,但即墨總覺得哪裏不對……
李景程注意力在車胎上,好像并沒察覺到有人靠近,做事專注,是一個醫生起碼的操守。
不對……
身後那兩人高高揚起的鐵扳手迅速砸下!
“住手!”即墨見狀大驚,腳下一蹬向李景程撲去,擡手迎上他的扳手,這一扳手實在地砸上她右臂,一股劇痛迅即傳來,就像鈍器砸裂皮肉,直接磕在了骨頭上,那種赤裸又無處可逃的痛,一瞬間喚起她如同野獸一般暴戾的脾性。
她不顧受傷的手臂,起腳正踢那男人腹部,把他踹飛車道外。
李景程已有警覺,在第一個人飛出車道後,他揚起手中扳手,轉身霎時直掃身後那人的腿,那男人卟一聲倒地,李景程再一腳踩上他的胸口。
被李景程踩在腳下的男人二十出頭,長着一張麻子臉。
即墨從沒見過他,他不是東林社手下,更不是無憂安排在路上打算襲擊李景程的人。
她捂着右手,疼痛感到現在仍然強烈,掌心裏已經濕答答一片,咬咬牙,用李景程的西裝外套裹上傷口,好減緩血液流出的速度。
“你是什麽人?”李景程向麻子冷聲問道。
麻子眼光猙獰,“呸”了李景程一口,“老子是誰你管不着。”
“是麽,”李景程幽幽道,“那就看我,管不管得着了。”他的腳暗暗使了幾分力氣,在麻子心口上狠狠碾轉,“是要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偷襲,還是讓我慢慢招呼你呢?”
“你……”麻子痛得臉部扭曲,拼命抱着李景程的腳,好把他施加的重量減輕一些,“你敢,我們老大,會……會……”
“你老大是誰?”
“是……”麻子的眼珠子一動,“是即墨大小姐!”
012:被他訛了
“哦?”李景程朝即墨看去,一哂:“原來是即墨小姐。”
即墨眼拙,真不知道向來以顏值分辨是非的她,還有這麽一個醜鬼手下。
“你最好放開我,不然即墨小姐一定會把你……”麻子的話還沒說完,一只腳已經重重踩在他的臉上,并且跟李景程有樣學樣,把麻子的嘴碾了幾碾,直到他那張臭嘴血肉模糊,他再也無法胡說八道為止。
“即墨大小姐指使你來偷襲李醫生的是麽?”她仁慈地松開腳,蹲在一臉血的麻子身旁,慢悠悠問道:“你确定,是我即墨?”
麻子小眼睛陡地一睜,顫顫地指着她,眼裏頓時寫滿了恐懼:“你……你是即、即……”
“現在知道,晚了。”她拍拍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起身後,一腳踩在他的前臂上,骨折聲響起,麻子一聲急猝的慘叫後昏死過去。
“現在這些小喽啰們,真是無法無天了,連我的名號都敢冒充,”即墨一轉頭,見李景程正用過分審視的目光看她。
在她的手臂眈了一眼,他淡淡開腔:“你并沒有讓人偷襲我麽?”
“我有麽?”即墨作勢往四周看了看,她真沒有。
“你胳膊在流血。”
“這點小傷算什麽,像我們這種人,被人砍是家常便飯啊呵呵……”
“把我西裝弄髒了。”他丢下一個嫌棄眼神,走到卸下一半的車輪前,繼續忙作。
即墨慘遭他一萬點暴擊,她剛才可是在為他擋扳手,他不領情就算了,還嫌棄她弄髒他的西裝?這個男人有正常的腦子和成熟的三觀麽?
要不是怕剛才那一扳手把李景程的小命給交代了,她用得着受傷麽……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因為他看樣子,好像相信人就是她安排的?不過麻子特征明顯,現在嘴爛了,胳膊也折了,想查出他是什麽人不是難事。
李景程把備胎上好,拍拍手上灰塵,“我送你去醫院。”
他并不在意即墨贊同與否,率先上車。
“這點小傷不用上醫院吧,我回去自己擦點藥就行了……”
“砰!”李景程關上車門。
即墨一怔,悻悻然打開後車門,嘴裏嘀哝道:哪來那麽大的底氣裝逼。
她堂堂東林社大小姐,在C市黑白兩道通吃都沒這麽裝過,他一個婦産科醫生而已,難道見的多就能裝了?
現在她手受傷不方便開車,要不然準把這個裝逼慣犯給踢下車去。
“看來今晚,找你麻煩的人挺多。”李景程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悄悄握緊,公路前方,一排遠光燈整齊劃一地亮起,從燈的數量和密度上來看應該是摩托,再看後視鏡,車後方也同樣出現了四輛。
他們才是即墨安排好來整李景程的人馬。
他的眼神忽然像鷹一般銳利,睨一眼後座上的即墨,用警告的口氣道:“坐好了。”
“唉你是要飙車麽,”即墨看這情勢不對,忙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他們單挑呢……”
李景程嘴畔勾起,猛踩油門向前方沖去,他迅雷不及掩耳加速,用最快的動作截斷了即墨的話。
寶馬車加速行進,不下于十輛摩托車叫嚣着轟鳴的發動聲,保持隊型,把寶馬圍在其中,無論寶馬車是快是慢、或是突然打彎變道,他們之間總是抵死膠着……
十分鐘後,夜色深深。即墨不知道扒在哪段路的欄杆前,把晚上喝的酒給吐得一幹二淨。
東林社十名摩托車賽車手,居然在五分鐘內全部被李景程給甩下,然後他開着車七拐八繞,不知往哪條公路上撩,即墨戰戰兢兢坐在後座,在時而漂移時而急剎的車裏天昏地暗,一下車就沖出去吐了。
還坐在車裏的李景程聽見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後座下,看到了即墨的手機。
手機屏亮着,顯示出一則短信:“你還好麽,我們還追不追。”
原來如此。
即墨吐完抹抹嘴,回頭看向朝他走來的李景程,埋怨道:“你瘋了,車開那麽快幹什麽,快就快吧,你拐那麽多彎秀車技麽?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景程沒有回答,把她的車鑰匙扔向她後轉身就走。
“你去哪?不是說送我去醫院的麽,唉你這個人……”即墨一頭霧水。
他頭也不回道:“西裝是出于法國知名設計師的定制款,明天天黑之前,把五十萬送到李家。”
“五十萬……”
即墨頭一天認識他,就看出這人陰陽怪氣,而且喜怒無常,他可以前一秒還像個人,下一秒就變成冰塊。即墨嘆一口氣,看看手上這件被血污染的西裝外套,再看向他越走越遠的孤單背影……
“特麽你搶錢啊!一件破西裝值五十萬!五十萬都夠我一個月生活費了!”
氣歸氣,但今晚這個整人計劃還是宣布告吹,即墨知道李景程是看到她的手機短信,識破了她的伎倆才離開。偷襲暗算使絆子這些破事吧,就是要做得隐秘才行,她再窮追不舍找李景程不痛快,只會讓他覺得她Low,可事實上她并不Low啊,所以不能再執行計劃。最重要一點是李景程現任小姨的全産程醫生,會長大人欽點,不能明着得罪地太狠。
這晚即墨失眠了。
沒整到李景程,反而自己差點斷了一條手臂,那口窩囊氣在她胸中膈應地緊,翻來覆去到淩晨三點都沒睡着。
這人姓什麽不好,偏偏姓即墨,她現在的心情就是,即墨~空虛冷。
她要去隔壁間抱着孕婦求安慰。
“小姨,如果我說我遇到克星了,你會不會拍手稱快?”即墨側卧在顧雪的床上,抱着顧雪的腰,手摸她隆起的肚皮,“我最近很倒黴,每天都吃啞巴虧,受窩囊氣,被人一次次占便宜。”
顧雪捉住她不安份的手,“以你的作風,不是早該拿刀砍人了麽。”
“砍不了,”即墨無奈地道,“他是李景程。我剛剛收到他的背景資料,他爸是高官,外公是中将級別的人物,雖然他外公退了,但一個噴嚏也夠我們哆嗦一陣子的。”
“早跟你說了,他現在獨居C市,身份還相對比較隐蔽,你知道就好,可別在外頭亂傳。”
“嗯。”
“你的手還好麽?”顧雪關心地問道。
013:看他脫褲
“一點皮外傷,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即墨說到這兒傷神地拍拍腦門,“李景程訛我五十萬,他那件破西裝值五十萬麽。”
“是他上回來這兒時,穿的那一身?”
“估計是,就他那德行的人,別指望能一天換一次衣服。”
顧雪扶額:“五十萬都是給你打了五折的。”
即墨:“……”
第二天晚上七點,即墨提一只裝着一百萬現金的黑色布包來到李家,将包信手扔在客廳的素白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的李景程在布包上淡看一眼,俊眸挑起,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