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你的腿……”
“……”即墨辛辛苦苦逃院回來看她,她能不一見面就問到“腿”這個難堪的話題麽?她總不能一見人就解釋她守了二十年的清白交給了摩托車這件事……
“小姨,我沒帶眼睛看人,把禍害招家裏來了,”即墨小心翼翼坐在顧雪身邊,抱着她的腰道歉,“要是你出事了,我哪還有臉活下去。”
“沒事的,李醫生下午來過給看了,虛驚一場罷了。”
“李醫生?”即墨這才想起李景程骨裂的事,他下午來見過小姨,看樣子是回去路上出的事。
“有問題麽?”顧雪問道,“他說明天會再來一趟。”
即墨雖然挺憎惡那厮,但得知他是離開即墨家後出的事,心理上多少有些歉疚,遺憾地道:“那他可能來不了。”
顧雪與即墨鋒雙雙向她看來。
“聽說他為了避禍跳車,腿骨骨裂了。”
“那麽嚴重?”即墨鋒心裏一跳,李景程健康硬朗,年紀又輕,真沒想到說出事就出事,“我稍後去醫院看看情況,要不是出診,他也不會遇到這種災難。”
“他職責所在啊,既然我們雙方約定,他也是拿薪酬的,出了事自然有過失方擔責,您內疚什麽……”
“說的什麽話?”即墨繃起臉來,“即墨家的人最重義氣,他是因為出診出的事,道義上我們是有責任的。”
即墨翻偷偷他一個大白眼,換個人她都願意人道關懷一下,就李景程那個人品?他大抵不需要。即墨不跟他争,他是爹,争不過,“我們還是先關心一下害小姨的兇手吧,其他人之後再說行麽,葉子在哪兒?”
“關在地下室了,”即墨鋒道,“我問過她,她說前不久受到別人的恐吓,發的恐吓紙條,同時她弟弟差點被車撞死,目前還沒有線索。我記得你當初選她的時候,挺随機的。”
“我看那個丫頭順眼,就從六個人裏選了她,她應該沒有說謊,是因為她做了這份工作,所以兇手才找上了她。”即墨傷神地敲敲腦袋。
即墨鋒抽了口煙,吐出一團煙圈,“把葉子交給偵探隊去查,現在的城市到處攝像頭,很難做到滴水不露。你最近在養傷,就別管這件事了,顧雪情況也穩定,我去醫院看看李醫生,順便把你帶回去。”
“這麽晚了,咱們還折騰什麽啊。”即墨早想翹院了,讨好地賠笑道:“爸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吧,正好我也要陪陪小姨。”
即墨鋒剛想開口,手機鈴聲響起,接聽後對即墨說道:“我有個重要的飯局,白天沒空,去不成醫院了。正好你心疼老爸,回醫院吧,代我跟李醫生表達一下關心。”
“我可以不回醫院不關心他麽?”即墨看着起身離去的即墨鋒。
“可以,”即墨鋒轉頭笑道:“試試看。”
“……”
“即墨先生責任感比較重,”架着即墨走在住院部的過道中,孫萌萌說道:“我也覺得李醫生受傷,咱多少得擔點責任,再說你不是傷還沒好全麽,先生也是心疼你。”
“閉嘴,別在我面前提姓李的。”即墨作勢擰一下萌萌的耳朵,“好像你們每個人都忘了他耍我、占我便宜的事了,你跟姓李的一家?”
“沒準以後是呢……”萌萌低喃一句,自愉地笑彎了眼睛。
“看上他了?”即墨陰陽怪氣,故意磨着牙齒,“要不姐給你做個媒?”
萌萌害羞臉,小聲說道:“我看上他,他也看不上我啊……”
即墨捏捏她Q彈的臉蛋:“他當然看不上你,能看上李景程說明你是個睜眼瞎啊。”
一進414病房,就見右腿打着石膏、吊着腿的李景程正閑暇地看着一本時尚雜志。他臉色略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但從他沉靜的容色中,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尚好。
他眼光在門口一側,又繼續專注于雜志內容,清俊臉龐一如往常。
“你不是局裏頭有人麽,誰撞了你應該很快能查到,你得罪的人還挺多,”即墨分明是取笑的口吻,李景程這個人,實在讓她同情不起來,“我本想送你一臺手術,沒想到有人提前送了。”
即墨的毒舌萌萌是早有領教的,她被毒了好幾年,不知道李醫生習不習慣。
萌萌默默地為李醫生心疼了一秒。
放在書頁上的視線未動,李景程淡然道:“抱歉,我不操刀處女膜手術。”
“喲,你得是多虧啊。”即墨的嘴角冷冷一抽。
“若殺雞用牛刀,是我虧。”李景程仍然目不斜視,微瞌的目光,涼得像深秋的水。
即墨脾氣不好,萌萌真擔心她一言不合就送李景程一個三百六十度旋風踢,傷了李景程事大,好不容易補上的膜破了事也大,于是勸道:“天晚了都休息吧,有話明天再說好了。”
即墨指指病房東角的一把椅子,對萌萌吩咐道:“睡覺去,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許起來。”
“啊?”萌萌一臉擔憂,“即墨姐有事我也不能起來麽?”
“不能。”即墨瞪着眼略帶威脅,說的斬釘截鐵。
孫萌萌在即墨淫威下三年,早成了她的天字第一號跟班,對即墨的話一向謹從,盡管她挺不放心李醫生的腿與即墨姐的膜,還是一聲不響地遠遠走開,在那張椅子中睡下了。
即墨眼光停在了李景程傷腳上,眉頭微皺,而後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李醫生傷了腿,為了顧女士孕期能得到最好的照顧,我打算停止與李醫生以及二院的合作,你沒意見吧?”
李景程沒答她,微冷的眸光擱于頁面上。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道:“利用醫護人員,向孕婦下手,确是個好手段。”
即墨頭一偏,眯眼看着李景程。
“有人想對顧女士的孩子痛下殺手,又想做到天衣無縫,即墨小姐有沒有想過,下一個醫護人員,極可能會成為他們對胎兒下手的又一個選擇?”李景程淡定地分析道,輕描淡寫,卻把聽衆的情緒拿捏地恰到好處。
021:讨好
“所以你的意思?”
李景程只是将她斜眼一瞧,翻着雜志,不再說話。
“好啊,”即墨眼睛一亮,鼈着雙腿走到李景程病床前,做起了事後諸葛亮,“我也這麽覺得。以我看,兇手一次沒得手,肯定會來第二次……不過,兇手明知我小姨一直待在別墅不出門,為什麽非要铤而走險呢?”即墨摸下巴,做出智者狀。
李景程眈了她一眼。
“難道這裏頭還有天大的隐情麽?”即墨自言自語。
放下雜志,李景程用微皺的眉頭表示了即墨智商堪憂,漠然說道:“我傷處有些不适。”
“嗯?”
李景程朝他床頭櫃上的小皮捶看了看。
“你是想讓我侍候你,幫你敲傷口?”
李景程一副“你說呢”的表情,被石膏固定的傷處微癢,用皮錘适力敲打,能減輕這種不适的感覺。
“如果你不能說的我滿意,我一錘子下去,你知道有什麽後果的。”即墨有點後悔了,不該讓萌萌這麽早睡。李景程是個聰明人她從沒否認過,沒準他真能分析出什麽東西來。
按照李景程大爺的指示,即墨指哪敲哪。
“很簡單,”他道,“如果孕期內胎兒出事,最多屬于故意傷害,要是兇手能把這件事打圓,定性為事故也不無可能,但孩子生下來則不同,那是一條人命,再動手就是故意殺害。”
“我就說嘛,”即墨直點頭,也不嫌尴尬,“我也是這麽想的。”
李景程唇角一動,“兇手的作風與你們道上格格不入,他應該是個法律意識非常強烈的人。我推測,就算他是道上的人,也是一個擁有正常身份、并且已經洗白的人。”
以不能見光的生意發家後,誰不考慮着長遠打算,洗白自己,以合法身份進入各界?即墨家就是一個典型例子。
“嗯,說的有道理,和我想的差不多。”即墨敲打着李景程腿上的石膏,若有所思。
李景程默笑,“即墨小姐聰明。”
“那還用說……”
“能把敲打的力度把握地剛剛好。”
即墨冷笑,咬着牙低低道:“是想我還你一臺手術麽?”壞臉色停頓不到一秒,即墨換成了一種有事待商的口氣:“照你這麽說的話,他們沒辦法近我小姨的身,就很可能會通過你這個外人,來向我小姨下手了。普通人謀害胎兒是故意傷害,可換成醫生就不同了,那叫醫療事故,所以兇手有極大可能會從醫生身上打主意。現在我換醫生的話,那醫生的确有被人收買的風險。而你就不同,你逼格這麽高,脾氣這麽怪,兇手應該不會不識相到碰你的釘子。假如他們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