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節
父、并計劃着對胎兒下手的大事件來說微不足道,既然對赫大年動手,她必定會做好這一整個計劃。
她留赫大年在酒店裏,是為了從他那兒得到更多的信息,至少她要知道姨父為什麽要死,他是怎樣遇害等等。
打開一瓶還沒開蓋的拉菲紅酒,即墨靠在沙發中,輕啜了一口。
三記敲門聲不輕不重地響起。
即墨眼眼一挑,敲門聲貌似有點禮貌的樣子,不像無憂作風,但聲音落地後那個人沒有馬上出聲,可見也不是服務生。
“進來。”即墨說道,模樣戒備。
門開以後,即墨才驚訝地看見,門外的人是李景程。
“你怎麽來這兒了?”即墨下意識地撓撓脖子,他一來,意味着她跟赫大年算賬的事撒不開手,而且,她不想李景程看到她那可怕的一面。
李景程目光微涼,滑過她翹起的二郎腿、與她手中的那杯酒上,淡淡的道:“原來你也在這兒。”
“是啊,我約個人,你可以先回去了,腿不方便就不要亂跑。”即墨只想把他快點打發了,如果叫他知道她要幹什麽好事,還不定有多礙腳。
李景程道:“我來找姑媽,聽路人說,她跟313房的人走了,剛好我見這房間沒有全閉,就來看看。”
“跟他走了?”即墨身子一欠,放下手中的高腳杯,李秋梅竟然被赫大年給帶走了,不過無憂在應急通道那兒等着赫大年,應該不會出事。
李景程垂下眸子,似在思考,“我在前臺,聽說今晚這家酒店可能會出事,并且不管出什麽事,酒店的人都不要過問。”他定睛看着即墨,目光銳利而冷凝,“那件事,不會跟你有關吧?”
即墨為分散注意力,目光看看天花板,看看浮雕的牆壁:“沒有吧,我來等朋友罷了,你不是要去找姑媽的麽,先去吧啊。”
李景程視線停在了即墨面前的那桌水果沙拉上,玻璃容器中的水果沙拉剩下一大半,有些果肉粒灑在桌面上,一看就知道是被食用過的,而即墨說她在等朋友……這顯然是前一位客人玩好了先走,而她後一步就進來的跡象。
從時間上來看,即墨之前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帶走姑媽的人。
036:想做個好人
“你知道姑媽在哪,對麽?”他幾乎是用着絕對陳述的語氣,不等即墨回答,他拄着拐,往313走近。
“喂,你不是要去找你姑的麽,你再耽誤下去小心她出事啊,”即墨真想把李景程一腳踹出去,按時間上來看,無憂很快就要帶赫大年回來了,他可不想李景程看到接下來的事。
李景程旁若無人,他最近用拐用的挺順,走路靈活,跟平常的速度一般無二,很快就走來坐在即墨右手側。
“我腿不方便,”即便耍無賴,也不會讓他自負感爆棚的特質減分,“你在C市黑白通知,一個天成酒店不在話下,麻煩幫我聯絡一下酒店方面,讓他們找出我姑媽目前所在。”
“呵呵,”即墨幹笑一聲,“那行。”
笑完了拿起手機撥號,才發現李景程正用相當審視的眼神看她,她心裏頓時一拎,心想以李景程的謹慎,八成是嗅出今晚的異樣味道了吧,好在他們對彼此是知根知底的,就算他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
“你別這樣盯我看行麽,臉快被你盯出洞來了,”即墨屁股一轉,腿一撩擔在了桌沿上,只用她線條完美的後背對他。手機號撥出,卻是一陣忙音,對啊,她剛讓天成酒店的人不準插手今晚的事,酒店老板和相關負責人肯定撂挑子了,怎麽可能再接別人電話多事,尤其是她的電話。
“拒聽我電話,不好意思啊,要麻煩你自己去找了……”即墨說到這裏,李景程艱難地動了動他的傷腿,刻意用拐杖敲敲桌腿造成動靜來,以表示“我腿受傷了我不方便你執意要我去就是殘害我就是你毫無人性”等這些意思。
即墨轉頭就甩了他一個大白眼,她幼承庭訓,做為即墨家的女人,不能幹欺淩弱小的事……
“行,”即墨認輸,只要他別再矯情就OK。
“我姑媽暫時只知你是中天集團千金,還沒聽過東林社,”李景程道,“當然東林社的存在瞞不過李家,你們所做的事都會被挖出來,但你放心,你們對我,還是有機會的。”
即墨掃了他一個冷眼:這逼裝的。
李景程接着道:“以我對父親的了解,父親對季家小姐,其實沒有姑媽所說的那麽想往,只是架不住季副司令倒貼。只要我們有充足的理由,就可以幫我推掉季菲。”
即墨打電話中,雖然聽了,但沒有往心裏去。
李景程:“你們不正想抓住這個機會,假戲真做麽,既然想唱這出戲,就不要犯李家的忌諱。”
“你是說,如果我們再走老路,會與李家失之交臂?”即墨多此一問了,李景程可不就是這個意思麽,“說的我好像很喜歡唱這出戲一樣。”
李景程默笑,“即墨小姐,做為即墨家的女人,答應過的事,是不能出爾反爾的。”
“是麽?”即墨洩氣道:“好像真不能。”
“我奉勸你一句,你姨父的事可以交給警方處理,用這種以黑制黑的方法,只會讓你們即墨家越陷越深,再這樣下去,你們終其一生都洗不白自己,”他斂下眼神,慢慢地道:“也做不成好人。”
最後一句觸動了即墨,爸打拼了二十年,在他中年時期厭倦了江湖紛争,想用他的下半生,幫那些曾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過上清白的日子,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讓他們做回好人,渡一個平平靜靜的餘生。
爸不止一次說過,幫姨父報仇之後,他們就再也不要染指血腥,老老實實地做生意,發大財,做好人。
即墨也告訴自己,抛開東林社這個背景,她除了做事有點霸道,有一丁點的欺負人之外,好像算得上行之有度,有因有果,連她的夜總會都是清湯寡水,從不涉黃毒,但在殺害姨父的兇手這件事上,她不能妥協。
她挑唇苦笑,算是應了李景程剛才的話。剛打完電話提醒附近的小弟多注意着點,半掩的房門突然“砰”一聲巨響!
“抓來了,這兩個貨們。”無憂風風火火地踹門而入,一手掐赫大年後頸,一手掐龅牙小弟,身後還跟着一個李秋梅。
即墨想過李秋梅可能和赫大年在一起,但在她的思維裏,不管李秋梅是跑了還是被救了,難道不該溜得遠遠的麽,她跟無憂過來是幾個意思?這麽大的天成酒店,李秋梅到哪不能找個人求救、脫身?
哦,即墨想起來了,天成酒店被她恐吓得不敢伸頭,工作人員都去當孫子了……
“哎即墨,這個女人說她是你男朋友的姑,你快看看是不是,不是的話我一腳送她出去。”
“不……”即墨剛想呵斥無憂辦的什麽鳥事,就見無憂長腿一擡……
“是!”即墨捂臉承認,真是夠尴尬的,今晚這個局面,真的适合認親戚麽,她怎麽覺得搞赫大年的事搞着搞着……搞出一種家庭聚餐的感覺了呢?
李景程做在鄰座上,眼神依然淡素,好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與他無關似的。
“即墨你是什麽人,你今天到底想幹什麽?”李秋梅咆哮着走向即墨,把剛才在赫大年手裏受到的驚吓全怪在即墨頭上,指着她道:“看你的樣子就不像好人,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跟這個長腿流氓是什麽關系?”
現在李家還沒退掉季家小姐,如果這時候讓李秋梅得知她今晚要砍人,要把南灣整個打掉,會不會連累爸和姨的如意算盤落空?會不會連AV視頻都做不了數,讓李家有借口推托?
畢竟從良的即墨家,和一個還在為了報複而執着在腥風血雨裏的即墨家,不是一個層次。
即墨揉揉作痛的額頭,為了把情勢緩下來,跟李秋梅賠笑道:“沒什麽啊,我來請朋友來喝茶的。”見李秋梅明顯不信,即墨朝赫大年擠擠眼:“是吧小赫,丫說好了等我,我還沒來你就撩蹄子滾蛋,不怪我用非常手段逮你回來了。”
赫大年完全沒想到,一個李秋梅的出現,竟然把他從必死之地,一下提溜到柳暗花明。
037:拿到軟肋了
赫大年眼裏亮光閃動,手一擡,一把打開懵逼的無憂,有恃無恐地道:“對嘛,我們約好了來酒店吃飯洗澡玩妞兒,可老子等半天也沒等到即墨這小騷蹄子,老子一生氣,走他丫的。”
赫大年的一通話把即墨黑了一個遍,無憂有點摸不清狀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把李秋梅帶過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