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節
不僅會怪錯無辜的人,還會讓真兇逍遙法外,給今後的社會與你們,留下威脅。”
“抱歉凱隊,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我想這種莫須有的話題,還是不提為妙。”即墨一口幹了滿杯的酒,潇灑起身。
“這是我的意思。”李景程忽開口,喊停她的腳步,神色中浮過絲絲落寞,“一件事,可以有不同的解決方法,為什麽你們不嘗試通過理智的方式去解決,偏偏做出那樣極端的選擇?”
040:你的心意我心領
“我不懂你說什麽,”即墨轉頭向調酒師說道:“這兩位是我的貴客,好好招待,今後他們在夜夜笙的所有服務,一律免費。”
“唉,好。”調酒師表情讷讷,慢吞吞回應。
在他們的注視下,即墨從步行梯走去樓上,她在夜夜笙有自己的卧室,工作忙了,或者因別的事不能回家時,她就會來這兒過夜。
放下酒杯,李景程從即墨消失的步行梯那邊轉過頭,看了看阿K。
“早該早到是這樣,她看起來一臉無害,挺好相處,其實心裏主見着呢,是個不易接近的人。”阿K搖搖頭道,“等我回頭再查查看,盡量把赫大年撈出來,據我所得知的線索,這個赫大年好像真與王力被殺的案子有牽扯,但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赫大年就是兇手。”
“可她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李景程苦笑,這時帥氣的調酒師微笑問道:“先生再來一杯麽?”
李景程将手邊的空杯推向調酒師。
“請稍等。”調酒師接下酒杯,眼底閃過一線狡黠的光。
阿K眉峰微攏,這使他的雙眉顯得更加濃重,像在思索什麽,“證據的事沒有拎清,司法上說疑罪從無,赫大年不會被判刑,估計即墨家也是顧忌這一點,才決意自己動手。”
“更多的,是對王力之死的一份愧疚,和氣恨吧,這些情緒讓他們沒有理智。”李景程端起重新斟上酒的杯子,向調酒師點頭示謝,再和阿K說道:“她現在和我的關系,你也清楚,我不想她泥足深陷。”
“懂,”阿K與他碰杯,“我盡量把赫大年的事攬過來,并且找出王力被害的真兇,這無關你與我的朋友關系,我本職所在罷了。”
“謝了凱隊。”李景程含笑飲下一口。
清脆的碰杯聲再次響起。
夜夜笙四樓,即墨坐在卧室電腦前,戴着耳麥,看着電腦屏幕上的李景程和阿K,耳麥中的他們兩人的對話很清晰,清晰到李景程每個字音轉換時發出的輕微氣息,都能聽得十分真切。
他的心意,她領了。
可她、以及整個即墨家也不可能把赫大年送交警方法辦,因為警方暫時還動不了赫大年,因為他們講證據。就是人人都明白真相,真相就擺在那兒,真兇也依然能逃過制裁,她不想赫大年成為下一個因為沒有确切證據而被無罪釋放的人。
沒有證據,但已有真相,赫大年一樣該死,警方辦不了,這個仇也一樣得報。
三分鐘後,一個來電突如其來,驚散了即墨的思維。
拿出手機一看,是無憂的號碼。
“人在哪?”即墨問道。
“是先生的人帶走了,以我看赫大年兇多吉少。”
“只不過到了他還債的時候。”即墨沒想到她在幸災樂禍之餘,竟對赫大年生出一點同情來,“既然爸接手了,他一定能做得幹幹淨淨,都快四點了,你們抓緊時間休息吧。”
“哎,李景程跟你一塊麽?”無憂八卦地問道。
即墨看着電腦屏幕上那個俊美男人的影像,莫名地心頭流過一陣暖意,淡淡的,細細品茗,卻能觸動人心。
“你們是真談戀愛了?”無憂在問這句話的時候,有點訝異即墨進入愛情的速度比他還快。“饒是我三天一小換五天一大換,也架不住你閃電戀愛威風,既然在一起就別再浪費時間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趕快把人給辦了吧,我瞧着怪着急的……”
即墨利索、霸氣、精煉無比地噴出一個字:“滾”。
淩晨四點,即墨盯屏幕盯得眼花,自己按着太陽xue解乏,可按着按着就覺睡意襲來……
一個盹猛一驚醒後,再眯糊着眼往屏幕上看時,就見李景程趴在吧臺上,像睡着了,一名服務生小弟正在他耳邊低聲喊他,他是即墨指定的貴客,沒人敢沖撞,由着他喝多了酒,困到極點後,不由自主地入睡。
阿K不知什麽時候已離去,這時天色将亮,夜夜笙淩晨五點後門,困此顯得大廳尤為冷清。
即墨摘下耳麥,整整睡亂的頭發後走下樓梯,直奔大廳吧臺。
擺擺手,示意服務生小弟不要驚擾李景程。
即墨走到李景程旁邊坐下,眼梢一挑,看見倒在酒櫃下疲憊不堪的調酒師小弟,帥氣的調灑師爬起身,眼睛半睜地給即墨倒了一杯酒。
“即墨姐慢用,我先睡會好麽……”麽字剛出口,調酒師泥似的從吧臺邊上滑了下去。
即墨忍俊不禁,再看向手邊的李景程。
他英氣的劍眉微斂,五官冷峻分明,清冷之意不由間溢于臉上,即便睡着,也能給人一種深邃的成熟男人質感,與只可遠觀不可冒犯的貴氣。
抛去他以前對她種種不快,也不要去管他的身份怎麽樣,他的睡姿實在迷人,用美這個字眼來形容毫不為過,這是即墨第一次想起在一個男人身上,用上這個美字。即便是大帥哥無憂,即便是那位與她有緣無份的前任,她都沒有給過他們這麽高的贊。
她把手擡起,剛準備去拍他肩膀,但在空中一停,這樣的恬靜美感,真有點不忍打碎。
室溫二十度,可睡着了仍覺涼意,即墨想了想,就脫下自己身上的駝色風衣,披在他背上。
“即墨姐,”站在一旁的服務生小弟用氣音問她,“要不然,我送他去對面沙發上睡?”
“不用了,你先休息吧,我在這兒呢。”即墨支走服務生,偌大的大廳,很快進入了極致的安靜中。
她坐在他旁邊,優雅地一邊品酒,一邊給即墨鋒發去了一條短信:“你們在哪兒?”
這次即墨鋒親自出馬,大概是要給赫大年一個了結了,赫大年涉嫌殺害王力,又對顧雪的胎兒虎視眈眈,即墨鋒雖然一心向往從善,但這麽大的仇恨,他沒道理縱容的。即墨嘆口氣,但願赫大年的事情過去後,即墨家再不要再出類似事情,爸在道上掙紮太久,應該過上平靜的日子了。
041:留夜夜笙過夜
帶走赫大年,卻一直沒跟她聯系,看來爸是不想讓她麻煩了,或者在爸的眼中,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比如……她看着旁邊的李景程,輕啓一笑。
看來是李景程的突然出現,又讓“心懷不軌”的老爸,動起了心思呢。畢竟處理赫大年的爸能做,但去“攀附”李景程的人,卻非她莫屬啊。
幹了杯中酒,這時才聽見一個短信提示音,短信上寫到:做自己的事吧,其他的不用操心。
“做自己的事?”即墨哭笑不得地關閉手機屏,再擡眼時,見李景程正半瞌着眼,向她看來。
他眼底染了些黑暈,看起來仍是憔悴不堪,但這種憔悴,卻意外為他帶來一些頹廢而優雅味道,添了幾分獨屬于男人的魅惑。
“醒了?”即墨說道,“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李景程揭開披在身上的那件風衣,放在吧臺上,四下環顧着堂皇的夜總會大廳:“既然來你的地方了,你是不是該請我參觀一下呢。”
“行是行,不過你腿不方便,怕你吃不消。”即墨一手搭在吧臺,含笑說道。
李景程沒有立刻回應,兀自起身,拿起靠在吧臺上的雙拐,徑自向步行梯走去。
即墨默許了,穿上風衣,跟上他的腳步。別看他的腿傷了,但上起樓梯來和平常人并沒什麽區別,一樣腿腳靈便,看來是即墨想多了,人家好着呢。
夜總會包廂裏有不少包場過夜的客人們,這時才剛天亮,整座大樓都還浸在夜晚的安靜中,包廂的走道外,偶爾有幾名男服務生向即墨躬身問好。
“老板好,先生好。”
李景程和即墨并肩,也一并受到了服務生們的禮待,只不過那些服務生看他時,眼中有些質疑的色彩。
“聽說你這裏的小姐個個絕色,但好像我來了兩次,都沒看到一個。”李景程沒看即墨的臉,目光一直朝前。
走道裏光線淡黃,燈光與牆壁上的藝術作品輝映,營造出一種輝煌厚重的美感,加上別出心裁的裝潢設計,使這家夜總會看起來格調頗高,如果李景程沒有一開始就知道這裏是夜夜笙,大概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