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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這時正從洗澡間裏傳來呲呲水聲,能看見洗澡間門上的毛玻璃一片濕氣。她站在洗澡間門外,忍下一腳踹爛這道門的沖動,吸一口氣,轉去沙發旁坐下,見茶幾上有煙和打火機,一時起意,點上了一根香煙。

洗澡間的門打開,男人裹着一條白浴巾,更顯得他雙腿修長,他人高馬大,比例是無可挑剔的九頭身,俊容立體出挑,生着一張十分突顯顏值的巴掌臉,剛出浴的他身上還殘餘濕潤氣息,垂在額前的發尖上,有點點水珠滴落。

“你來了。”男人語氣平緩,對于大半夜家裏多了一個女人的事,表現地稀松平常。

長腿邁開,男人走到沙發前,彎身拿起茶幾上的香煙,一側頭,見即墨正在看他,眼神鋒利。

他勾唇稍揚,“是不是兩年沒見,對我陌生了?”

“是啊,”即墨深深吸入一口,将餘下的那半截煙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裏,對他冷冷地道:“或許我從不曾認識過你。”

男人坐在她旁邊,大馬金刀地靠上沙發扶手,峻峭五官加上他性感半裸的身子,整個透出一種迷人的凜然,如危險的曼陀羅,與李景程的高冷不同,李景程是那種不管他看起來多麽冷漠,但能讓每個人都莫名地相信他,至少信他不會給別人帶來威脅或傷害,而這個男人的身上,卻有着會讓人膽懼的味道。

他抽着煙,眼光迷離。

“來都來了,沒什麽好問我的麽?”

“你想告訴我,自己會說,你要是不想,我又何必多此一問?”即墨避開他的目光,眼中有不能釋懷的痛意。

“是,我會告訴你。”他道,“原諒我當年的不辭而別。”

“為什麽要原諒你?”即墨聲音冰冷,“你不配得到我的原諒。”

他将手放在她肩上,語氣溫柔下來,“如果你不想原諒我,就不會對我如此在意,不會從大世界追出來,既然你還在乎着,肯定是想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一聲不響地走一回?”即墨苦笑,甩開他的手,身子一挪,坐各離他更遠一些,“衛少安,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不是沒有男人要,我只是不屑把情感依托在男人身上罷了。”

“然而,”他眸光低垂,黯然說道:“你已經有新的男友了。”

“不關你事。”即墨也不知他們之間的談話怎麽就變成這樣,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她本不該是以這樣的方式與衛少安重見。

她從電子報上看到寫衛少安的舊稿,然後又在那份報紙上連接看到衛少安的三則消息,盡管那都是他的舊聞,即墨仍從這些信息裏,聞出了他回歸的暗示。

因為那家都市早報是衛家控股,自打衛少安離開後,都市早報再不曾提及衛少安一個字,如果不是衛少安有新動作,哪會憑白無故翻衛少安舊聞?

即墨的确被衛少安打亂了節奏,她原本是想先跟李景程吊着,爸心之所願,也是自己允了李景程的事,她沒有男朋友,這無所謂。可在衛少安這名字再次闖進她思緒後,她動搖了,所以她想退出來,把對李景程有好感的萌萌送上去。

正是她對衛少安還抱有幻想,所以兩年來,她再無法與其他男人以男女朋友的關系相處,就連李景程,她的內心都是拒絕的。

她做事向來幹淨利索,可是在對待感情上,她犯了大多數女人的通病。

衛少安似笑非笑,“聽說你男朋友是名醫生。”他并不太明顯地露出一抹譏笑,“聽說,是一位在業內很有名氣的婦産科醫生,即墨,我才走了兩年,你品閱男人的口味,我真是看不明白了。”

再次見到衛少安,與即墨想象中的場景大不同,不知從何時起,她已對他如此地沒有耐心,原先心裏對她的那點念想,不知因何,正一點點地被擊碎,朝着她不可預控的方向走去。

“連你也瞧不起他的職業,可想而知他對你的身份,該鄙視到什麽程度了。”即墨無感情地怼他道:“今天在大世界你真的很沒風度,一個名滿全國的少年賭王,跟一個醫生賭,你不覺得很突兀,很丢人麽?”

“有麽?”衛少安無辜地攤攤手,對她的指責頗為不滿,“他的技術比趙志存還要高一籌,跟他賭雖說有些以強淩弱,但算不得丢人。”

“你承認自己以強淩弱了。”

“當然,”他滿面優越滿,“至少從條件上而言,我強。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新男友,到底是怎樣的男人。”

複合的那星點苗頭,至此從即墨的心底幻滅,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在對衛少安反感,她自認不是個薄情的人,可此時此刻,藏放在內心深處的衛少安形象确實在一點點地駁落、崩塌。

052:推托麽

再深的感情,再深的牽挂,也經不起兩年時間的耗損麽,還是她早已習慣了他的“不在”,所以即便他此刻“在”了,也再不複當年的重要?

“你覺得他是什麽樣的男人?”

抽一口煙,衛少安在煙色中眯起眼睛,沉吟一秒,他才緩緩說道:“他給我的第一感覺,很穩。”

“然後呢?”

“然後你就出現了。”衛少安表現出一些無奈來,“你有多在意他的顏面,才會中途打斷我們的賭局?”

“不公平的賭局,本就不該存在。”

衛少安向她偏過頭去,微笑中難藏澀澀的痛意,“你很在乎他。”

“有麽,有比兩年前,我在乎你的多一點麽?”即墨諷刺地問道。

衛少安苦笑,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還在介意我當年的不辭而別。”

“我不介意啊,”即墨搖搖頭故作潇灑,“再說你過後給我發過短信,說你想出國散心,去就去呗,就算這之後你再也不回來,我又該以什麽身份抱怨你?”

她忍住泛酸的鼻頭,自嘲地近乎殘忍:“我對你好有用麽?不敵國外對你的誘惑,不敵你的自由,你寧願放棄一個活生生的我,也不想放棄出國。”

“你真的肯平心靜氣,聽完我對那空白兩年的補充麽?”他突然失去了解釋的勇氣,凜然如鋒的眼神,軟了下去。

他缺失了兩年,或許當他再出現,他對她已不再必要,何況她現在有了新男朋友,精神上早就有了依托。

她推手做出一個“請”狀,“來說啊,我今晚沒什麽事,正好能聽見你高談闊論了,你衛少安的講座,可不是人人都有耳福聽到的。”

她玩味的态度讓衛少安心裏很不舒服,在他猜想出來的畫面,是即墨側身倒在他的懷腠上,眼含熱淚地聽她敘述。

原先的即墨,想的是追上衛少安,質問他為什麽兩年前要走,原先的衛少安,想的是該怎樣對她說明他缺失的兩年,并懇求得到她的原諒。

可誰料今晚一見,彼此心裏都産生了許多微妙反應,致使她失去傾聽解惑的興致,而衛少安,也突然失去了講述的欲望。

“我去D國,是為了治病。”煙燃盡,帶火的煙蒂灼着衛少安纖長的手指。

即墨眼神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跟他認識十多年,她從不知道他還有什麽棘手的病症。

“做為衛家唯一的繼承者,我生病的事不能讓別人得知,不然衛家手下的人會蠢蠢欲動,社團內部可能會陷入動蕩,一些有勢力的前輩更加會肆意,甚至竊權,你身為即墨家的人,對于這點應該明白。”他說道:“爸将我生病的事瞞了下去,兩年前他約好D國一位醫生朋友,将我接去治療。我那時根本不清楚自己是誰,再清醒時,我身為D國的特護病房中,當醫生告訴我我的病情後,我才央求爸,給你發去一通短信。別懷疑,那時的我在隔絕治療,無法接觸到外面的任何人。”

“什麽病?”即墨身子一欠,問道。

衛少安想再抽煙時,才發現煙已燃到了終點,不知為何,這支燃盡的煙忽給他帶來一絲觸動,似乎到了盡頭的,并不只有這支煙。

“我有很嚴重的雙重人格,我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誰。”他迷茫相看,過去的兩年,對他而言簡直惡夢。

“真的?”即墨第一反應就是驚訝,然後質疑地問道:“可我從沒在你身上發現情況,我不是白癡,對于這種心理疾病,我還是了解一些的。”

“你不了解,”他為她的質疑感到淡淡憂傷,“我的情況剛一發現就很嚴重,後期的時候,我會特意選在我還穩定的時候見你,我的病比較特殊,一旦發病,正常狀态的我會消失,由一個陌生的我代替。”

“陌生的你?”

“我知道這很離奇,說實話,我告訴你這些時,自己都覺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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