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你絕對的長處去比別人短處,你好意思麽?到此為止吧,留一分餘地,今後好見面。”即墨呼吸微亂,憤怒,失望,以及另外一些別樣的情緒共同侵入她的理智,使得她想用一個清醒的頭腦來應對今晚的人和事,卻有些力不從心。
“我很無聊?”衛少安僵硬地問,聲音裏沒一絲起伏。
“你夠了,衛少安。”即墨沒有感情地說道,碰一下李景程的手:“我們走了。”
李景程看一眼沉默的衛少安,再看一眼胸口起伏不定的即墨,在她轉身同時,他伸手牽起她的手,帶着她大步向別墅的鐵藝大門外走去。
一路上他一字不說,一直安靜卻篤然地走向停放車輛的路邊。
他和衛少安在兩個天差地別的行業裏,他們都有一雙堪稱完美的手,一個用來治病救人迎接新生命,一個在金錢與欲望的深海裏掙紮,制造一個個家庭悲劇。
不管他們所涉的行業是什麽,他們的手,只願對自己心動的女人溫柔相待。
出了衛家別墅,即墨便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底轟然塌陷,至此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直到送她上了車,即墨仍有點心不在焉。李景程似看透了她的忐忑,眉頭鎖得愈深,欠過身去,細心為她系好安全帶。
“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即墨忽問。
“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他自嘲地勾唇,“或者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的義務。”
她眼神直勾勾看着李景程,冒出邪氣的光:“你不好奇衛少安麽?”
“為什麽要好奇。”李景程不冷不熱,打發了即墨的神秘感,“我本就知道他的一切。”
“嗯?”
“一個能牽動你心腸的男人,能讓你當着那麽多的面失态,能享受到此類待遇的,除了你的男朋友,還能是誰?”李景程啓動車子,把車開上公路。
他沒空去看即墨的臉色。
她用手掩着臉,像要把心裏所有的煩惱都一把掩去,“我真不知道,物事人非後,我能拿什麽樣的身份和心情,去重新認識他。”
“所以呢?”李景程淡淡道,抿起薄唇,轉頭将她一瞧:“要找個人,陪你喝兩杯解愁麽?”
即墨迎上他的那一眼,一霎四目接觸,仿似一道隐形閃電,擊入她心間某個薄弱與細膩的地帶。
“嗯?”未聽見她回複,他代表詢問地發出一個鼻音。
“不知李先生有空麽?”
車行上路,将近深夜的公路上一片坦蕩。
他微笑回道:“自然。”
夜夜笙一間貴賓房內,一瓶伏特加很快見底,這間貴賓房是即墨在夜夜笙的私人專屬,一般人是不可能進入的,今晚破例對李景程開放。
“他兩年前就走了,之後他的消息石沉大海,”她讓李景程給她倒滿酒,眯着眼醉熏熏地道:“你說,我幹巴巴等了他兩年,他又沒死,連個電話都不能打來麽?沒死幹嘛不回來,老子的青春不值錢,怎麽的?”
李景程為她添了酒,只是默默地聽着。
“生病了,所以就跑了,把我當什麽,有病治啊,治不好也沒關系,大不了我養他,逃了兩年,讓我對他的感情一點點淡掉,他是他幾個意思?”
“那麽現在呢?”李景程坐在她對面,任勞任怨地做着酒童。
即墨醉意上頭,眼睛裏泛着不正常的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景程,“病治好了,回來了呗,我以為,他既然回來,肯定要找我複合,男人犯了錯應該怎麽做?先道歉,做自我檢讨,再看我願不願諒解他,我不拒絕男人用眼淚來道歉,但千萬別再犯了錯誤後,還接着裝逼,特麽道個歉,都像老子欠他一樣。”說完,即墨把空杯子往李景程面前一遞,要他倒酒。
“是他道歉不誠懇,才使你如此反感?”李景程看她的杯子再次見底,頓了一下,“別喝太多,你快醉了。”
“你個當男人的,能不能少哔哔?”
李景程尴尬一笑,為她添酒,“你有把自己對他的不滿告訴他麽,如果他還愛你,一定會為了你改正。”
“不可能的了,”即墨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撐着發脹的腦門,笑着笑着,眼淚就落了下來,“兩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我自以為對他的堅持,原來也不過是不堪一擊。所有的東西,我和他彼此之間的感覺,我們所處的環境,以及家族的趨勢,都變了。”
“所以你現在苦惱的,是你們回不到當初?”李景程攔下她再次往嘴裏灌酒的杯子,長眉蹙起:“他才剛回來,何不再給自己多點時間考慮?既然他能對你造成如此大的觸動,可見他在你心裏,還很重要。”
“真的麽?”即墨拿開他的手,眼帶譏诮:“我本來就不該想着去吃回頭草。你是醫生,比我看東西透徹,你覺得一個男人為了一個他自以為很重要,其實對女人而言卻只微不足道的理由,就人間蒸發了兩年。那麽這個女人,在男人心目中到底有幾分重量?我之前以為他有天大的苦衷才離去,是我太單純……”
李景程不語,用沉默給了即墨一個最好的答複。
“不是說過陪我喝酒的麽,別幹坐着。”即墨把他手中的酒瓶往他嘴上遞,“統統幹了,今晚我管你喝飽。”
李景程但看她。
“瞧什麽瞧,沒見過女人喝酒?”即墨喝得正興起,李景程也不遑多讓,放下了拘謹,和他碰杯。
李景程是個話少的男人,期間即墨一直在喋喋不休,他就靜靜地陪喝,做個帥冰冰的陪聊。
一個小時後……
“來喝啊,快活啊,老子千杯不倒呵呵……”即墨醉趴在沙發扶手上,頭朝外挂着。
055:酒後亂性
已到了淩晨,李景程撩着發重的眼皮,在腕表上看了一眼,明天是他的上班日。手機上有十四個未接電話,和六條短信,電話多是李秋梅打來的,短信則是一些問候,和提醒他明天早起上班的消息。
見即墨像具屍體般挂在沙發上,他勾唇一笑。
放下手機,托起她小腹将她抱起。
“臭男人,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意識不清,呢哝着揮起手臂,胡亂地抓在李景程胸前衣襟,将他的月白色襯衫握皺。
李景程視線停在她酡紅的臉上,眼神溫柔地似能融化冰川,就算她平時像個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就算她是夜夜笙老板,常對一群男人呼來喝去,威風八面……再多的“就算”,也不能抹殺“她是女人”的事實,她的心,到底是水做的。
李景程抱她進卧房,剛把她放在床上,正要為她脫鞋子時,她翻了一個身,淺淺地夢呓着:“我是沒人要了麽,我這麽好的女人,為什麽總找不到喜歡的男人,憑什麽?嘔——”
李景程聽她好像要吐,忙趕上去抱住她,卻不料她長臂一勾,拉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扯睡在床上。
“你……”李景程眼眸一涼,正要呵斥,她的腿再一勾,天曉得她喝醉了從哪來的那麽大力氣,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李景程勾進她的懷裏。
“你喝多了,”李景程推開她,他可不想有人趁醉酒,再次占他便宜。
“沒有,”即墨似醉非醉,朦胧着雙眼,挽住他的腰說道:“我哪會喝醉呢,親愛的,我要,給我睡。”
李景程的血氣驀然上頭,所以她究竟醉沒醉?
即墨的眼打從她喝第一口酒時,就沒完全睜開過,像被超級萬能膠粘起了一般,她不顧李景程的反對,執意把手圈在他性感的腰肢上,一條腿繼續勾他的大腿。
這種暧昧姿勢無論哪個男人都遇到都難以自控,何況即墨天生麗質,醉酒後臉頰上一抹飛紅,更是為她增添了一道難得的清純魅力,別樣迷人。
李景程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在她的撩撥下,身體敏感的某處終于昂然。
“你喝多了。”他忍住犯罪的沖動,撥開她的手。
就在李景程挨在她手臂時,她一個翻身,将李景程狠狠壓上!
“你……”李景程忍無可忍,正要發作,不料面前一暗,那火熱的唇瓣已經朝他壓了下來。
他的手保持着推她的姿勢,意識卻忽然淪陷在她霸道誘人的攻勢下,心甘情願地迎接她瘋狂的一吻,本打算推她的那只手軟了下去,身體的灼熱與堅挺更甚,他猛咽了一次燥熱的喉頭,身上瞬間逼出了一層冷汗。
是忍,還是不忍?
“我要你,”即墨咬着他的嘴唇,雙眼迷離地看着李景程,滾燙的手頑皮地像蛇,緩緩伸進他的襯衫,在他緊致虬實的胸肌上游走,所到之處,把他內心渴望的火焰一一點燃。
“你是自願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