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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可她發現,在這兩個月,她和李景程的關系,似乎再難回到從前那般“丁是丁卯是卯”的時候,跟他有了關系後,她與他,總是一種暧昧不清的畫風。

偏偏她沒有絲毫的異樣感,似乎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

“先生,您坐這裏。”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左側響起,因為節目已經開始,場上很安靜,出聲的那人聲音很輕,但即墨仍聽得清晰。

順聲一看,即墨眼光一直。

察覺到即墨的變化,李景程這才偏過臉,看往發聲那處。

被稱為“先生”的人沒說話,一如李景程初次見到他真容時,那一臉帶着肅殺味的冷然。

衛少安。

坐在即墨鄰座,衛少安隔着當夾心的即墨,向即墨右手側的李景程點頭示禮。

剛說話的人是衛少安保镖木明。

場面說不清的尴尬,即墨右手一個“現任”李景程,左手一個前任衛少安,這兩個男人,論家世、樣貌,無不是人中龍鳳,走到哪兒都能招惹一大批女孩子目光,倒顯得他們中間的高配版美女即墨普通了。

“李先生也在,真巧。”衛少安語氣輕飄,聽不出他的真實情緒,但以即墨對他的了解,他八成不是什麽好意。

李景程點頭,“嗯。”

“我早收到上百條短信,提及你與即墨的關系,”衛少安接着笑道:“還沒向你們道一聲恭喜。”

“衛先生客氣。”李景程大方得體地道,雙後自然地交疊在膝頭,看似無意的看了他一眼,其實李景程已經揣測此刻的衛少安到底是什麽心态。

衛少安是即墨青澀的戀,也是那時即墨還小,直到分開,他們還沒在一起做過,而他李景程認識即墨才多久,就能把即墨“法辦”,要說衛少安沒有情緒,誰信?

“我記得你不愛熱鬧,怎麽今天也來看晚會?”即墨嘴角的笑容略微僵硬,眼光一側,問向衛少安。

衛少安道:“有朋友送了票,正好有空就過來坐坐了,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呵呵,”即墨冷笑,“那我們還真是巧了。”

“是挺巧的,”衛少安視線越過即墨,向李景程睨去一眼:“你說是麽李先生。”

盡管衛少安早就決定退出即墨的生活,可當那一個接一個的電話聽在耳中,那刺耳的痛與羞辱感,不啻于萬箭穿心。他從來都不是大方的人,能放棄即墨,還不是出于對她有愛與愧疚,但他接受不了即墨這麽快就和另一個男人睡在一起,并且被人廣而告之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063:尴尬的看晚會

她和李景程相識,才短短兩個多月,而他們從相識到上床,才不到一個月……

衛少安不平地想,他和李景程的差別,真有那麽大麽?

“據我得知,李先生平時專心于醫道,對外界事很少參與,自從認識即墨,似乎生活格局上産生了很大變化,看來戀愛可以改變一個人這句話,對你而言十分奏效。”衛少安說道,他盡量保持微笑,不在李景程面前露出異樣。

李景程勾起笑容,緩緩将即墨的手放在掌中,溫柔摩挲,“她是個好女孩,值得我為她改變,衛先生,謝你的不娶之恩,我才能得到今天的她。”

不看衛少安漸漸變色卻又強顏歡笑的臉,即墨蠻配合地和李景程笑道:“是你身上有足夠的吸引力,不關他的事。”

她已篤定要放棄衛少安了,事實證明即便她再灑脫,要放棄兩年來念念不忘的衛少安,也不是一日之功,因為心裏會隐隐作痛。

“是啊,你們男才女貌,般配極了。”衛少安低低地道,目光隐在她不屑一顧的角落裏,黯然。

身邊的木明有話想說,但又頗有顧忌地選擇了閉口,不甘地低嘆一聲,為自家老板心疼。

這種局促感持續到很久。

舞臺上新上一個小品節目名叫《現任與前任》,将他們三人的尴尬逼到頂點。

即墨抓着李景程的手,若無其事地與他秀恩愛,秀天生一對,哪裏會知道衛少安藏在袖底的手心,早捏得滿是汗水,額角發際,也藏着許多細密的汗珠。

“先生?”木明輕聲喊道。

衛少安揚手,冰冷地打斷他的關心。

在現任的世界裏,前任是無地自容的,尤其像李景程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就代替了一個優秀的前任,更讓衛少安驕傲的自尊,受到了強烈沖擊。

他是賭壇不敗神話,他是新一代少年翹楚,怎麽可以,連一個醫生都不如……

衛少安強迫自己不要多想,任由木明替他擦去溢出額頭的汗漬。

“哈哈哈,那個前任好逗逼,當自己是大爺呢!”身後有一名女觀衆忍俊不禁,“就他那德興,怎麽跟現任比啊,瞎子也知道選現任的嘛!”

“小聲點,”女觀衆身邊的細心男友提醒道:“知道不就行了……”

李景程和即墨道:“價值觀與愛情觀都不同的兩個人,即便走在一起也無法長久,再多的感情也要經營,要不然,時間就是愛情最可怕的屠刀。”

即墨聽他意有所指,不由地眉鋒上揚,她和衛少安反正都離開了,彼此也沒什麽好埋怨的,不過是他咎由,她自取。

晚會進程還不到三分之一,衛少安就和木明提前離場,等走出演播大廳,衛少安忽然感到頭痛,木明看出他的痛苦,擔心地問道:“先生,你的情況很不好,要不我打電話叫Sam醫生過來接您?”

“不用,沒事的,可能是昨天熬夜,有點疲勞了。”衛少安打發他的好意,繼續帶頭朝前走去。

跟在身後的木明咬咬牙,猶豫了片刻最終拿出手機,給即墨發去一通短信。

因為怕影響晚會,在場的觀衆們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即墨感覺到褲袋中的手機震動,取出一看,接到一個陌生人的短信:我是木明,先生離場後很不對勁,您可以來看看麽,我們正從一號通道離開,車位064。我想他此刻需要你。

“即便來看晚會,就專心一些。”李景程平淡地道,眼光下意識掃在她手機屏上。

即墨卻把手機拿開了一點,明明內容沒有什麽,她還是不想李景程看到。

“我有點事,你慢慢看。”即墨收起手機離場。

即使分開了,即墨對衛少安還是有一分情義在,她對社內素未謀面的小弟都罩得緊,何況是與她一起長大,曾談過戀愛的衛少安,他誠然負過她,害她傷過心,但在他有需要時,她也不應該袖手旁觀。

而且她跟李景程,只是表面上的男女朋友關系,她無需在意李景程的感受,更不用避嫌。

李景程不放心她,在她前腳離座,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經一號通道走出體育場,李景程緊跟即墨的腳步,果然發現體育場外的一處車位前站着衛少安和他的保镖。

“先生,她快來了,我知道您一直放不下她,只有她能救您,請再等一會吧。”木明懇求着她,“您看,她真的來了……”

木明的話還沒說完全,衛少安便遞去了一個耳光。

李景程和即墨都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麽,更不知道衛少安到底出了什麽事,只能看見衛少安給了木明一巴掌,顯得衛少安異常冷血無情。

“衛少安你幹什麽!”即墨憤憤地向他走去。

而就在這時,公路上一輛行駛緩慢的黑色轎車中,有人從打開四分之一的車窗裏,向衛少安那邊伸出了烏洞洞的槍口。

但那只9MM口徑手槍的主人,卻遲疑着沒有立刻開槍,因為木明始終出于本能性地,站在他認為最不利衛少安的地方,木明的位置正好擋住了衛少安。

李景程跟上即墨,正好他視線一偏,發現了公路上那輛可疑的豐田轎車,他是個常玩車的人,習慣于第一眼看車的款型,第二眼是車的牌號,見那輛車的號牌上貼了一層玻璃,玻璃的作用是産生反光,躲避監控對號碼的捕捉。

這增加了李景程對豐田車的懷疑……

“即墨!”李景程在離即墨兩步遠的時候突然向她撲去!而那時即墨與衛少安也只有一步之遙,在李景程的一聲呼喝中,木明第一時間便是撲倒衛少安。

而那時殺手找到衛少安的致命點,正要向他胸口位置開槍,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撲出來,一槍打在了衛少安的車玻璃上,這一槍打出就再沒有回旋餘地,殺手索性連開三槍,然後飛速撤離!

衛少安被木明護得完好,寸發沒傷,即墨也讓李景程撲在地下,除了摔痛腰之外也都安然無恙,因為今晚進場看晚會,他們四個人身上都沒帶武器,要不然也不會落到這麽狼狽挨打、差點吃槍子的地步。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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