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節
4:誤傷了
“沒傷到吧?”李景程趴在即墨身上,關心地問道。
即墨推推他,“殺手都走了,你還不起來?想占便宜,也不是這麽占的。”
李景程望着她笑了:“我是你男朋友,哪有占便宜一說?”
“服。”這臉皮厚度,即墨服,“可你也得起來,我胸快被你壓爆了。”
“是麽,”李景程笑得邪氣,“首先,你得有胸。”
“……”
木明攙起衛少安,連連向即墨道歉:“我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險些害你們受傷,請你們原諒。”
衛少安失落地從那兩位秀恩愛的身上回過目光,“木明,我們回去。”
原本發短信給即墨,木明是想告訴即墨真相,但被突來的殺手打亂了節奏,現在再說也不是時候,誰都不敢保證殺手會不會再出現,木明為了安全起見,就先帶衛少安回往衛家。
直到衛少安的車開走,李景程才慢吞吞從即墨身上起來,痛苦地皺起眉頭:“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而是……”
即墨手在李景程腹上推時,才驚覺手上一陣溫熱的濕意!
“你受傷了!”她迅速彈起,扯開了李景程的西裝,就見月白色襯衫上一片血跡!撕開襯衫,他的右肋側旁,有一條醒目的血槽,是子彈擦邊而過時留下的傷痕。
即墨這才松一口氣,“還好只是擦傷,要是打進髒器可就麻煩了。”
“沒事,殺手連開三槍,只擦傷我一人,是我們走運。”他忍着傷痛,堅強地穿上西裝,強作平靜。
“我送你去醫院吧。”即墨攙住他。
他看着她:“這點小傷,大半夜就不要去醫院折騰了。”
“傷是不重,得分什麽人。”即墨指他身嬌肉貴,矯情。
“什麽人?”李景程板下臉孔,不容置疑地道:“不去醫院,送我回去就好,家裏有處理外傷的藥。”
“我怎麽跟你姑媽解釋?”即墨不是怕那個老姑婆,而是這種事掄在誰頭上,誰都淡定不了,好好的人出來跟她看晚會,受着傷一身是血地回去……
挨李秋梅槍子兒是肯定的了。
像是看出了即墨心思,李景程抿唇道:“你送我到家就走,我會跟她解釋的。”
“行行,”即墨扁扁嘴,“說的我好像怕她似的,你因為我受傷,就算被人罵我也認了。”
換作李秋梅平時的性格,十一點李景程不回家,她必然得電話加短信輪番轟炸,她知道李景程去看晚會,也便不再幹擾,早跟李景程父親說過這事兒,李家已向季家提出,不再提及李、季兩家聯姻的事。
聯姻的事算是揭過了,不過李秋梅可沒有對即墨罷休的意思。
“少爺你怎麽受傷了啊,少爺你還好麽,咱們去醫院吧。”女傭曉安見李景程受傷回來,又心疼又害怕。
李景程在即墨的扶助下走進大廳時,一直躺在沙發上看晚會的李秋梅電擊似的彈起,臉色瞬間慘白:“怎麽了!”
曉安含着眼淚說道:“少爺受傷了,渾身都是血。”為表示對少爺的關心,曉安故意把說詞誇大,血是有的,但遠沒有到“渾身都是”的程度。
李秋梅向來把寶貝侄子看得比天重,李景程受傷!那還得了!
“景程不怕,姑媽這就帶你去醫院……”她慌慌張張地過去接李景程,眼光卻在接觸在即墨時,一秒淩厲:“他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先給他看傷好麽?”即墨不想聽李秋梅長篇大論數落她的罪狀,平白耽誤時間,“外傷,沒你想的那麽重,趕快把藥箱拿來,我會處理。”
“他得去醫院,你會處理個什麽,他要有三長兩短你賠不起!”李秋梅惱火地吼道,想推開即墨,即墨卻連甩都不甩她。
“你不是心疼你家少爺麽,”即墨嚴肅地看向一驚一乍、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忠奴的曉安身上,“去拿藥箱來,是現在就處理傷口,還是把他往醫院裏颠簸,你自己想想吧!”
曉安被即墨怼了,拿不定主意又很慫地看向李秋梅。
“拿藥箱去。”李景程淡淡吩咐。
見李秋梅沒說話,曉安飛奔似的跑樓上去取藥箱,即墨這邊才讓李景程坐倒。
李秋梅看到李景程傷口後便又開罵起來:“遇到你算是李家倒八輩子黴,不僅季家如花似玉的小姐沒了,連景程都因為你受傷,你是八字與李家相克怎麽的,你對景程的愛倒是沒看出,卻連累他三番兩次出事。”
即墨不想跟她吵,今晚李景程确實是怕她受到襲擊才出手,她有愧于他是真的,李秋梅的罵她也承了。
“上次景程腿骨裂的事,就是因為要去你們家給那個顧雪看診,哦,你們家人金貴,我家景程就是草芥?上回顧雪那事,因為那是他的工作職責,我也就沒說什麽,我夠大度的,可是倒好喲!”李秋梅看即墨時那眼刀子喲,恨不得把即墨身上的肉一塊塊挖出來才解恨,“跟你看個晚會,能看得一身是血地回來!你居然還不把他送醫院,你這個女人,心是鐵做的?”
“姑媽,”李景程心煩地道:“是我堅持不上醫院,一點小傷罷了,值得你罵人麽?她有什麽錯。”
“我何止想罵她,我想抽她!”李秋梅是個火爆性子,嘴上說着,手便對即墨的臉揚了起來,李景程見狀握住李秋梅的手腕,雖說皮外傷,疼痛可不弱,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姑媽別鬧了,不關她的事,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
“不是姑媽說你,以你的條件,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李秋梅掙開李景程的手,苦口婆心:“比她漂亮的,家世清白的多如牛毛,你找誰不好,即墨家妨你你知道麽?只要你說個擇友标準,姑媽明天能給你找出一堆,即墨有什麽好,她哪裏配得上你?”
即墨實在忍無可忍,要不是看在她一把年紀自己又理虧的份上,真想把她的嘴按在熨鬥上,燙平它!
“大媽你別再罵了,”即墨忍無可忍:“你還是動手吧啊,我寧願被你呼巴掌也不想再聽你說話,你說話實在太難聽、太缺德了,聽得我分分鐘想撕你,不是罵人的那種撕,是真的想撕爛你的嘴。”
065:鬥嘴
“即墨!你這是一個晚輩該和長輩說的話麽!”李秋梅瞪着怒目:“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現在是景程的女朋友,我是景程姑媽!這在李家,以下犯上是犯大忌諱的知道麽!單憑這一條,我就可以抽你巴掌!”
即墨:“……”
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藥箱來了!”
……
即墨從小在道上轉,多慘烈的場景都見過,群毆致死,踩踏事故,全家滅門等等,見得多了,就會冷靜對待,李景程這點擦傷,在她看來真不算一回事。
替他消毒、包紮,處理地有條不紊,只有在她為李景程處理傷口時,李秋梅才閉上嘴,雖然不放心,但也安靜地看她忙完了全程。
包紮完畢,最後剪完餘下的紗布,宣布了整個過程的終結。
“等他休息好,明天我會叫救護車把他接去醫院,”李秋梅好不容易收下的口又開始喋喋不休:“別以為就這麽算了,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大媽,給個痛快的吧,李景程受傷這個事的确是我的錯,但你是想賠償,還是想抽我,你盡管來,我就一個要求,您別再說話了好麽?”即墨合上藥箱,卻又随手将其一扔。
“你……”李秋梅氣結,氣恨恨地指着她,說不出話來。
“我什麽啊,滿屋子充斥着你的唾沫細菌,這些醫藥東西還能用麽?”即墨不顧李秋梅的臉變得多難看,徑直嘆道:“要是李景程的傷口發炎,你也別亂怪,那一定是你的唾沫飛在他的傷口上導致。”
曉安做為一個忠實的女傭,看不慣即墨這樣怼李秋梅,挺身而出:“即墨小姐,您哪能對李小姐這樣無禮,她是李家長輩,李家向來都是她打理,您這麽做,會連李家家門都進不去。”
“哦?”即墨不以為然地看向曉安:“我和你們李家話語權最大的李小姐談話,什麽時候輪上你這個傭人插嘴了?在李家的規矩裏,就憑這一條,我抽你嘴巴不過分吧?”
曉安被即墨說得臉上一紅,意識到自己身份太低,悶下頭不敢再開口。
“好,什麽都別說了,”李秋梅極盡忍耐,憤然向門口一指:“我不跟你争,請給我滾出李家。”
即墨真不稀罕。
“姑媽,”李景程冷冷開口,在李秋梅面前,他從不會用如此冷淡的調子,但今天她表現地實在過分,連他也忍不住道:“我向來敬你是長輩,念你也是為李家操勞,才一而再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