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節
你的脾氣。你說她兩句可以,但你絕不能在她身上,用上這個‘滾’字。”
李秋梅心頭一寒,不敢置信地問李景程:“你說什麽?我是你姑媽,可你在對我說什麽?”
李景程的立場很明确,不懼再說上一回:“我說,她是我女朋友,不說李家,在這棟屬我名下的別墅裏,她比您更名正言順。我可以把管理權交給您,別墅裏的所有人您都可以自由處置,唯獨她,您不可以動。”
即墨在心裏大呼過瘾,李景程這個悶包子,終于在李秋梅跟前硬氣一回了。但話說要不是李家一家人寵着,李秋梅也不會刻薄到快要上天的地步,也是該啊。
李秋梅被李景程說得眼淚巴啦,痛心又失望,“我圖個什麽,還不是為了你們,現在連你也不想我管事了,你女朋友犯錯,我竟連說也說不得了麽?你認識她才多久,而我陪伴了你二十多年啊!”
李景程語氣平淡,卻又讓人聽得動容,“姑媽,沒有人否認您在李家的功勞,我更是不會忘記您對我的恩情,但一碼歸一碼,我自己挑的女朋友,她若有錯,我會監督,而不是像您這樣,一再用辱罵的方式去教育她,她有自尊,我也有。抱歉姑媽,傷您的心了。”
“你何止傷我的心,你簡直在心頭上捅刀子,”李秋梅抽抽啼啼地轉身就走:“曉安幫我收拾東西,訂機票,明天我就回A市。”
曉安看這風頭不對,少爺果然是少爺,硬氣起來說的話就是聖旨,可她為了這份工作,也不敢多開口,就讷讷地跟李秋梅去了。
即墨目送身材矮圓的李秋梅很快離去,像只滾動的球。
這兩個喜歡搞事的女人走後,大廳裏恢複安靜,李景程長長一嘆,像要把心裏所有的不愉快都一并散去。
“她說她要走,”即墨盯着李景程面不改色的臉,“你不怕她去跟你爸告狀,今後說不定又給你塞個王家小姐,趙家小姐?”
李景程抽起唇角,“告狀又怎樣呢。”
“你爸抽你啊,撤你徽源餐飲股份,讓你工作不保,收了你名下所有財産,或者把你現任‘女朋友’踢走啊。”
“別把你爸可能用在你身上的方式,臆測給我,”李景程淡淡道:“我名下的東西是媽贈送的,他無權收走。徽源集團,還有整個李家,如果不是我媽,哪有今天。再說姑媽那個脾氣三分鐘熱度,等明早她消了氣,我去說兩句好話就成。”他疲憊地捏着眼角,“不早了,不然你留在這兒,明早再回去呢?萬一路上不安全?”
即墨動動眼珠子,呵呵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把我留下來?”
李景程誠然看她,眼中有溫和的光,“現在誰不知你是我女朋友,我們之間也有了實質關系,你怕什麽,流言蜚語?還是擔心身在我的地方,我再吃你一次?”他打量自己受傷的身子,表示有心無力:“你覺得我這樣子,還能制得住黑帶四段的你?留你過夜,純屬不想你在路上擔一分風險好麽。”
“行行,你晚上別來騷擾我就行了。”即墨是個爽快人,過夜就過夜,又不會少塊肉。
當晚即墨被女傭安排在李景程隔壁,大概是女傭們故意為之吧,畢竟她和李景程的關系是公開的,沒準住隔壁是為了即墨半夜辦事方便。
反正即墨是這樣想的。
體育場不歡而散,差點在殺手的槍下出大亂子,她雖不清楚對方針對的是誰,但從表象上來看,更像是奔着衛少安而去的,因為那第一槍,目标很明顯是衛少安,之後的兩槍才開始偏差。
066:在他家睡
她在送李景程回李家的路上便已通知了東林社偵探隊,盡全力查找殺手線索,想必衛家那頭也不會放過那個歹徒,在C市上,同時得罪了即墨家和衛家,還有李家二公子,殺手與他背後的黑手們,路算是走到頭了。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木明發短信給她的真實用意,槍擊的事發生後,彼此都匆匆離去,暫無聯系,但料想衛少安也不會出什麽事的。想到這兒,即墨給衛少安發了一通短信。
問他殺手的事衛家可有眉目,還有木明發給他的短信,是不是有其他意思。
衛少安半分鐘後回了短信:“正在調查中。不要理木明。”
收到短信後即墨不再過問,她勞累了一天,是該好好睡下,不然明早起來肯定有黑眼圈。
偏偏她有個壞毛病,仿佛臨睡前不上一趟衛生間,就跟出門沒穿衣服似的別扭,可她觀察了一下這間客房,客房雖大,卻沒有衛生間。
她走出客房,見走道裏清清冷冷,淩晨了。
“衛生間在哪裏,”即墨站在門前左右望望,難道夜深人靜地她要去拍門問衛生間,天吶,這太丢人和失禮了,如果非得失禮一回,她寧願去騷擾李景程。
正好李景程就在隔壁,偏偏他竟忘記關門,門板留了約十公分縫隙,從縫隙裏能看到卧室裏的大致擺設。
不過現在,即墨的注意力完全無法放在卧室高檔華麗的裝修上,她只想找個衛生間一瀉千裏,再去睡一場好覺。
李景程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看樣子睡得正香,可他的被子只蓋在他胸膛以下,露出他上身緊致均勻的肉塊與線條,因為受傷的緣固,他睡覺并未穿襯衫,只打赤上身,身上纏着繃帶,性感而又帶着頹廢的美感,令人賞心悅目。
即墨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口水……
她盡量不制造出動靜,蹑手蹑腳地鑽進衛生間解決問題。
床上熟睡的李景程眉頭擰起,像是正在承擔痛苦,不時地低吭一聲。
“終于輕松了,趁着時間趕緊睡覺。”即墨自說着走出衛生間,在經過李景程床前時,偶然聽見他在低喃,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不要走,小心點,不要……”李景程手握成拳,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他重複了大約三次,他有些神志不清,夢裏應該遇到了極為緊張的事,渾身的肌肉似乎都繃在了一起。
帶着好奇,即墨走到李景程床前,只見李景程臉色煞白,右手緊握,左手緊緊揪住被角,看似十分痛苦。
“不對啊,”即墨往李景程額頭上一試:“好熱!”
肯定是傷口的原因,即墨搖搖頭,李景程看起來人高馬壯,其實嬌氣的很,早知道他這樣不經折騰,她肯定會送他去醫院了。拍拍他胳膊,抑聲喊道:“喂,你發燒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李景程迷迷糊糊醒來,因為怵光眯起了眼睛,傷口和頭部叫嚣的疼痛使他眉頭緊鎖,“你怎麽進來了?”
“別問這個,你發燒了。”即墨正要去拉他,他卻繞開胳膊拒絕:“沒事的,受傷發熱很正常,你把消炎藥和水拿來,藥在抽屜裏。”
“別硬撐着,身體是自己的。”即墨找了藥,倒好一杯熱水,拿在手上吹着。
他眼神有點恍惚,顯得面前的即墨都有些虛幻了,是起熱的原因,也大約是他很少見即墨有如此溫柔的舉動,她糙起來沒皮沒臉,細致處卻也無微不至,真是個神奇的存在。
“對了,你怎麽會來我房間?”李景程問道。
即墨撩起眼簾看他,“你門都沒關。”
“關門了,你哪進得來,”李景程默默一笑,看她又接着吹涼開水,眼神迅即深沉下來:“什麽時候,才不用過心驚膽戰的日子。”
即墨知道他在指她,卟噗笑了:“你管好自己吧,這點傷都能發燒也是服你了。”
“東林社口口聲聲要做好人,或許你爸真是有心,但你們在事情上的處理方式,還是一貫的老路子,你們的心不變,東林社再洗,都洗不白。”李景程道:“比如這件事,以後還是會發生。”
“就你會操心。”即墨不滿他多話,盡管他是好意,“來吃藥,我爸把全部的寶都壓你身上,我們一家人全指着你,你可不能倒下。”
“看來我責任重大,”李景程拖起身體,慢慢往上坐起,即墨放下手中杯子伸手去扶,才觸到他的身體,他身上的熱與獨特的男人觸感,便使她莫名地心神一蕩,潛意識中對他身體的記憶瞬間喚醒。
那晚她喝多了,不記得他們彼此纏繞是什麽滋味,但這一刻,她好像又都記得。
她怔神的一霎被李景程近近地捕捉,李景程勾起嘴角:“在想什麽?”
“沒。”即墨從不是個臉皮薄的人,更不會有男人能讓她臉紅,但這一刻,她卻覺一股熱意直逼臉頰。
李景程倒看得愣起一秒,似是讀懂了她的內心旁白,他忽然反手将她虛虛抱着,眼神裏帶着三分情欲之氣,試探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