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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節

其實提到了衛少安,說他不是很好,又想到在體育場木明給她的那通短信。一定是衛少安出事了,所以大半夜驚動衛老先生。

衛少安父親衛琛,早年和即墨鋒一道打拼,東林社剛興起時,他也是元老之一,但後來他與即墨鋒在意見上有分歧,兩者和平分手,東林社一分為二,另成門戶。

即墨鋒已帶着東林社此後走上從商洗白的道路,而衛琛所帶領的那支沿襲傳統模式,在黃、賭、毒業都有涉獵,并且頗具規模,在這條道上,論仁義,無人出即墨鋒左右,論手腕,無人不懼衛琛。

在路上她給即墨鋒打去電話:“爸,衛琛回來了,他約我去衛家一趟,好像是關于衛少安的事,您有消息沒?”

另一頭的即墨鋒頓了片刻,才道:“去吧。”

“您聽說了?”

“如果他有什麽要求,就答應下來,不必再問我的意見。”

即墨微詫:“這麽說,您知道他的意思?到底出什麽事了啊?”

“去了不就知道,沒事的。”即墨鋒聲音低沉,顯然是衛琛跟他溝通過,才使他做出了一個并不愉快的決定。

挂線後,即墨快車趕去衛家,一進門便覺氣氛異常沉重。

衛家別墅的守衛相比平常增加一倍,清一水的黑西裝,使這場頭看起來異常肅殺,即墨在木明的帶領直奔樓上……醫療室。

走道裏,一位四五十歲的寸頭男人向她看來。

他約有一米八,直挺的鷹形鼻很是顯眼,氣場凜然,和衛少安如出一轍卻又高他一等。

“趙叔,”即墨禮貌地稱謂,走上前去。

醫療室門上有一塊玻璃,透過玻璃,能見室內已然睡下的衛少安,在他的床前,一位外國醫生正在對他的身體做着各種檢測。

“他生病了?”即墨問。

“來坐,”趙琛招呼她坐在走道上的紅木椅上,“深夜請你過來,打擾你了。”

“沒事,不敢當得一個請字,”等坐下後,她道:“您有什麽吩咐,我只要能幫得上忙,就一定會盡力而為。”

趙琛像是難以開口,默了會兒才道:“你知道他的病。”

“嗯。”即墨對道上老前輩向為尊敬,雖然趙琛和爸分開了,但都曾是換命的交情,即便分開也從未翻過臉。

“他又複發了。”趙琛道。

即墨之前也想過他是舊病複發,但又很快排除了這種認定,他才回國一個月,當時他也說自己康複了,哪有可能複發地這麽快?當她從趙琛口中聽到這事,也依然是不敢置信。

當年他因為這病失蹤,做為衛家唯一的繼承人,他只能瞞下病情,甚至耗斷了與即墨的關系,可見病情是非常棘手的,而今舊病複發,只會重,不會輕。

趙琛疲憊地道:“他應該跟你說過,他病發時,會出現另一個自己,這太可怕了。我們衛氏內部複雜,很可能因為少安這個病引起動蕩。”

“不知我能為趙叔和少安做些什麽。”

“少安最在乎的是你,”趙琛這才直言,“Sam醫生正在控制病情,最近他的情緒不能受到波動,所以我想請你,留在這裏,陪他幾天。”

“這……”即墨吃驚地一時說不出話來,衛少安生病她當然會同情,也會盡己所能地幫他康複,可是她和李景程剛剛才确定了關系,她明目張膽地留在衛家,而又不能向李景程解釋衛少安的病情,必然會和李景程産生誤會。

“這個要求,很令你為難麽?”趙琛眼神裏閃過一抹痛心,雖然對她有很多責怪,但他把語調克制地恰到好處,“我聽木明說,他是從體育場回來後,才出了複發情況。”

趙琛是指衛少安在體育場受了刺激……

站在一旁的木明這才開口:“即墨小姐,其實先生回來那天,就已經決定不再和你在一起,他是喜歡你的,并且還因為放不下你,去試探李景程,結果導致你的反感。”

即墨心頭一震,後知後覺。

“他之所以退出,是他怕這個病會随時複發,拖累你,”木明心疼地說道:“在體育場看晚會的時候,您大概沒有看到,先生他出了一身的汗,最終忍不了才提前退場。我怕他出事,也知道只有你才能打開他的心結,所以才給你發了短信,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殺手來。如果能早點得到你的開解,或許他的病還不會複發。”

即墨聽得渾身冒冷汗,這麽說,是她和李景程的“恩愛”刺激了衛少安,才引發他的舊病?

069:舊病複發

沒想到無意間的舉動,竟會對衛少安産生如此嚴重的傷害!她自責地低下頭:“原來他一直沒放下我,原來是我害了他。”

“叔叔沒有怪你的意思,”趙琛語重心長道:“因為喜歡你而放棄你,是他個人的選擇,你不必愧疚,現在我沒別的要求,只想你能陪他到康複,Sam說了,這個療程大概十天左右,其間你也有時間可以自由離開。你來時,我和你父親也說過這個事,我跟他嘛,多年的老友了,他二話不說答應,也希望你能幫幫少安。”

即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還有第二個選擇麽,爸爸迫在交情的份上只能答應,她也是出于對衛少安的羞愧而無法回拒,明知是道德綁架,但她真的沒有勇氣,說一個字“不”字。

“即墨。”見她沉默,趙琛溫聲喚道。

她唯一的顧忌是李景程,她在衛家陪衛少安的事瞞不住……

“即墨。”趙琛拍拍她的背。

即墨一驚,擡頭來,“這件事,我可以考慮一下麽?”

趙琛沒答,只是看向醫療室,目光沉痛。

“行,”即墨不得不放下對李景程的擔心,硬着頭皮說道:“我答應您,陪他十天。”

趙琛聽到回複後才現了笑意,“謝謝你了,即墨。”

一晚上折騰,即墨徹夜未眠。六點的時候衛少安醒過一次,醫生沒讓別人進醫療室,即墨便站在室外向裏探望,只見衛少安的身體像在抽搐,似乎很痛苦。

從小到大被爸灌輸了太多的“義氣”和“責任”,使她成了一個最容易受道德譴責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只是沒想到,她會在一個晚上,同時對兩個男人心懷莫大的愧疚。

李景程因她受傷,衛少安也間接因為她複發舊病。

而現在,她又要撇下李景程,不顧李景程的誤解,和衛少安走得這樣近。

平心而言,她想衛少安康複,卻又掙紮着,不想讓李景程再受一點點傷害,然而,她注定做不到兩全。

八點的時候,即墨坐在醫療室外的走道裏淺睡,一陣手機震動驚醒了她,她打開短信一看。

李景程:“事情辦完了麽,多休息,有空再回。”

關上手機,即墨心情沉重,考慮着要不要現在就跟李景程說清楚,李景程是個明事理的男人,應該會理解吧。衛少安的病情得保密,她不說便好,李景程應該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他不是那樣的人……可現在不說,時間越久,她越是說不清。

這時醫療室的門打開,金發白膚的Sam醫生站在門前,用英文加蹩腳的國語說道:“I'm going to rest,他需要你,With him,OK?”

“OK。”

Sam讓她和他的一名助手把衛少安推出醫療室,送回了衛少安卧室。

衛少安睡得不深,時不時會像孩子一樣驚動,即墨擱跟前看着,他每驚動一次,她就跟着他拎一次心,現在的他太脆弱了,治療期內更是不能出閃失,就算不再是男女關系,畢竟那麽多年的朋友,她做不到視而不見。

等到衛少安睡得深了,即墨揉着脹痛的太陽xue走出卧室。

“即墨小姐。”木明在門口恭敬地喚道。

“殺手的事,你們這邊有眉目了麽?”即墨道,“我還沒收偵探隊的消息。”

木明遺憾地說道:“暫時還沒有,但相信不久會有線索,那個……”他欲言又止。木明是一個非常忠誠的屬下,跟随衛少安已經有十多年了,哪怕他明知衛少安不許他跟即墨提病情的事,他仍不顧衛少安的責怪,執意要揭開這件事。

“有事,說。”即墨依在門前,冷冷地道,她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

木明篤定後說道:“這樣的小姐,先生的病您也了解一些了,他正是因為昨晚受到刺激才誘發。醫生說,他現在急需一劑心藥,老爺不方便說,其實我們都知道,您就是先生唯一的心藥。”

即墨蹙起眉頭,沒有接話。

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事,為什麽衛少安會因為不想連累她,而選擇逃避,如果他把事情說清楚,她固執地與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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