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節
想再說什麽,卻讓李景程一聲咳嗽打斷。
即墨卻沒李景程那樣在意,她的身份是瞞不住的,頂多被他們置疑兩聲,即墨和李家不般配,其他的話,量他們也不敢多說。
“中天集團下任繼承人,”李景程冷冷地道:“聽過麽,沒準你們,或是你們家親戚住的房子,是出自于中天手筆。”
李景程的意思非常明确。
他不想別人拿即墨的家世背景做談資。
李秋梅這兩位朋友見李景程态度強硬,便沒再多說,不好意思地和李秋梅看了一眼,似乎在歉疚
時間,十一點。
即墨算了算,飯間吃地快點,再加上她和萌萌發短信說好的,十一點五十分的時候給她打個電話,到時她再借口離場。
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想是這麽想的,即墨哪知道中午飯久等不來,等的竟然是李秋梅她那兩位朋友的才藝秀……
李秋梅請他們來作客的目的,正是要找即墨各種不快,可無耐李景程壓得緊,他們幾次想挑火都被李景程壓了下去,壓到最後,他們使出了最後的絕技。
謝頂男玩的一手好字畫,筆走龍蛇,畫風悠遠,造詣非凡,而那位阿姨則是一把小提琴在手,花樣奏樂相當拉風。
很快李家大廳,變成了一個音樂與書畫的秀場,滿滿的文藝氣息。
即墨覺得,她在他們跟前,就是一股泥石流般的存在。
李秋梅是要向她示威,羞侮她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麽?
好像真沒有。
一片優美的琴音中,李秋梅笑眯眯問即墨道:“即墨啊,做為李家未來的兒媳婦,你至少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将來上流聯誼難免用得上,你得溜地出去才是。”
“大媽你是個好人,”即墨冷嘲一聲,居然把她當狗!
迫于李景程的壓力,李秋梅只好暫時服軟,不然今天也沒臉再呆在C市了,但這個小肚雞腸的女人,一定是想變着法兒的讓她的日子不好過,明裏暗裏拆臺。
即墨可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扭捏小女人,李秋梅的那些舉動在她看來,只有兩個字:無聊。
氣氛突然冰凝,即墨直勾勾地與李秋梅對視,眼底浮上冷笑。
“你不會得逞,小人笑不了多久。”悠揚樂聲淹沒了即墨的警告聲。
李秋梅張狂地道:“我未必笑得了多久,但我一定能看到你哭的那天。”
小提琴音調上揚,奏得更加亢奮,一琴一書,演繹地相得益彰,表面和諧的氣氛下,劍拔弩張。
不過即墨是個心大的人,才不會跟李秋梅一般見識,今天她時間不多,得趕着去衛家照看随時會醒來的衛少安,更是沒有心情和她怼。
可是,已經到了和萌萌約定的時間,電話卻沒有來。
即墨不免怨念,平時那些沒事愛打電話跟貧的朋友竟然也不來騷擾一下,不管是誰,她找個借口離場總是可以,可為什麽一個找她的人都沒……
正想到這裏,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李景程的號碼,可李景程不就……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麽。
他拿着手機,只是淡淡地朝她看來。
即墨心裏一暖,這個看起來高傲淡漠的男人,竟然看懂了她的所有情緒,她要離開,他便給她時機。
假裝接聽手機,然後即墨跟李秋梅說,她現在家裏有事,急需離開,盡管李秋梅沒收到預感效果前不想放人,也耐不住即墨執意,李景程幫襯,這才放了她一馬。
即墨馬不停蹄走出李家別墅,這時手機才一聲聲響起,木明說,衛少安醒來了,要見她。即墨心下忐忑,不知衛少安醒來後,是否回到了從前生龍活虎的模樣。
電話裏木明沒有多說,只是請她過去。
上車後,即墨從後視鏡裏,看見站在別墅門前對她相望的李景程。
敏感如他,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麽,不然他也不會丁點不好奇,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
他們的感情剛剛開始,李景程是即墨好不容易等到的“命中注定”,無論面對什麽,她都會試着克服,絕不輕言放棄。
對後視鏡中的李景程擡唇一笑,即墨快車離去。
紙是包不住火的,即墨在衛家的事很快傳開,像她和衛少安這樣身份特殊的人,難免會遭到一些人的注意,引起道上不少人的猜測——衛少安出事了?即墨和他舊情複燃?還是在進行見不得人的交易?
不過這些即墨都不擔心,她就怕李秋梅知道她在衛家,又要跟李景程嚼舌根擾他安寧了。
三天裏李景程沒有給她打一個電話。
她也只給她去了兩個電話,也只是簡單說了兩句,他便要求之後再聯系,然後斷了線,她想,也許是她打電話的時候不太合适吧。
即墨看着手機的通話記錄,上次他主動聯系她,還是在李家時,李景程為了讓她有借口離開而給他打的那通電話,上次衛少安試探他,他能在那麽短的時間找到她,可見他有一個強有力的渠道,甚至對C市了如指掌,他知道她在衛家後,一定誤以為她又重新回到了衛少安身邊。
“要不要跟他說明白,這樣下去得黃啊,可我怎麽解釋衛少安的病情……”即墨坐在衛家後院的草坪上,太陽有些大,她眯起了眼睛。
“即墨小姐!”木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您趕快過去一趟!”
……
“我要找墨墨,她去哪兒了,你們不要攔我……”衛少安在Sam醫生和兩名黑西裝的阻攔下擠出醫療室,像個孩子般大哭大叫:“你們把我的小墨墨弄哪兒去了,把她還給我!”
他是個身材強健的男人,揮打着手臂,在手下們的阻擋下依然掙紮出了醫療室,醫生耐心勸說,卻勸不停他的狂躁。
072:他的第二人格
走道裏擁着六名衛家手下,但都怕誤傷了衛少安,沒敢用過激的方式遏止,紛紛勸解。
“你們都是混蛋,放開我!放開我!”衛少安的情緒越來越強烈,大力推開了Sam醫生,掙開兩名黑西裝的束縛後,向走道裏的手下們掄起了拳腳。
走道裏吵鬧不堪,衛少安像個失去意識的瘋子,見人就打,直到一個人擠進人群,重重拉住他的手,他神志不清,但在那只手接觸到自己的第一時間,他便好像認出了手的主人,就是他辛辛苦苦要尋找的那個人。
他停止躁動,緊跟着,走道裏的吵嚷聲也瞬間安靜下來。
“你是我的小墨墨麽,你什麽時候長這麽大了?”衛少安驚訝地問道,眼神裏盡是孩童般的稚嫩天真。
即墨看着他,滿眼的不可置信,她只聽說衛少安發病時會出現另一個人格,當她親眼看到,仍是感到十分震撼,這三天來衛少安一直很平靜地接受着醫生治療,并沒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突來的變化讓她措手不及。
衛少安新奇地打量着她,情不自禁捧上她的臉頰,驚喜地道:“真是我的小墨墨,你看,這高高的額頭,雪白的皮膚,還有這眼睛多漂亮啊,哇,你長這麽高了,我們多久沒見了,你還想我麽?”
即墨百感交集,霎時淚滿眼眶,當初那個氣勢強勁人人稱道的少年賭王,竟然變成一個幼稚孩子,他固然是她的過去式,但他們多年的感情,不可能在短短時間便消失怠盡,看到這樣的衛少安,她唏噓之餘,心裏隐隐作痛。
見衛少安靜了下來,擁在走道裏的手下們都自覺地散開,只留木明和另一位手下。
Sam醫生起身後,搖搖頭,示意讓木明告訴即墨衛少安的情況,然後便垂頭喪氣地離去了。
“這次先生病情加重,”木明痛心地道:“他的第二人格就是這樣,以前也有過,但醫生說,這次恐怕……”
“你是說他以後會一直像個孩子一樣?”即墨拒絕接受眼前的衛少安,他是衛家唯一的繼承人,他是那麽驕傲的王者,怎麽可以變成一個孩子!
“倒不是絕對,只針對目前,醫生會對他做出更積極治療,可您看到了,他現在的依賴性特別強,所以想請即墨小姐,”木明的話頓了頓,“請即墨小姐原諒先生離開的那兩年,再回到他身邊吧。”
即墨哭笑不得,她才剛和李景程确定關系,就要讓她回去麽?衛少安生病她同情,她可以盡力配合他的治療,但她有自己的底線。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了,”即墨放開衛少安的手,衛少安卻驚乍一聲,趕緊抱起她的手臂,像是捉住了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
即墨眼眸一沉,抑聲說道:“不管是你,或是衛老先生,請不要考驗我的耐性,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被別人左右,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