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節
我都聽你的。”即墨激動地熱淚盈眶,語無倫次地道:“那個新生兒科醫生真厲害,當然最厲害的是你,那麽緊急的情況你果斷手術,你為孩子得救走出了正确一步……啊我要說什麽呢,只要孩子得救,我們就結婚好麽?哎呀,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千年老梗怎麽會輪到我們頭上……感覺好Low,只要小孩沒事,再Low我也認了……”
李景程站在手推車外,靜靜看着她慌不擇言的模樣,可能是腦子被撞的緣故,此刻她的慌亂、失态,是平時如何也不會出現的,惹得李景程一直微笑相看,舍不得挪開眼,可他眼底的溺愛之中,卻漸漸泛起一種說不透的複雜情緒。
又一通勸說,才把即墨心情平複,等安頓她睡下後,李景程去了顧雪病房,他到時,即墨鋒與無憂以及衛琛已離去,孫萌萌守在門口,病房中只有顧雪一人。
即墨鋒不想事情鬧太大,更不允許多人打擾,像上回即墨住院一樣,把前來看望的人都給打發了,盡量保證病人有個安靜的休養環境。
“李醫生,”孫萌萌見李景程來到,忙從座椅上站起,顯得很是局促。
“嗯,”李景程淡淡應了一聲,開門走進病房。
關上門,病床上的顧雪看向他,默了片刻,她忽開口問道:“說吧,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李景程來到她床前,假裝沒有聽見她的問,看了看床頭上心電監護儀中的數值,“各項指标趨于正常,安心休息,你的孩子和你一樣,有很頑強的生命力。”
顧雪聽後一驚,簡直不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你說,我的孩子他脫離危險了?”
“他目前還好,雖然不能保證一定脫離危險,但很有可能。”
“有希望就好。”她松下一口氣,裉去那份驚喜後,她低落地說道:“李醫生,有什麽話就說吧,我早就準備着,面對這一天了。”
“嗯?”李景程一挑唇,“有什麽事,等你康複再說吧,之前我意有所指,只是不滿即墨先生責備女兒,原諒我意氣用事了,這事發生在一個醫生身上,非常不該。”
“但發生在一個男朋友身上,十分合理。”顧雪接下他的話,不用他質疑發問,便主動坦白:“我自知瞞不了多久,謝李醫生給了我這份體面。”
見顧雪肯正面事情,李景程便也不遮掩,“不管是出于對你這個病人健康的保護,還是對于個人隐私的保護,我都不想揭開這事,當時我也是因為即墨偏執地想不開,才有意提醒你。畢竟,萬一孩子真的不治,即墨就算不會輕生,也必然會承受巨大的痛苦。到時,也唯有揭開真相,才能讓她的良心好過一點。你也該明白,你那麽低端的謊言,在醫學面前太容易被揭穿。”
被李景程揭開謊言,顧雪反倒釋然,輕輕籲氣,“是不是血型的問題?”
“嗯,”李景程道:“在建立檔案時,我就調出了王力的相關資料,他曾因為外傷在二院就診過,常規數據是有的。他是AB型血,你是O型,生出的孩子只可能是A或B型,可你們孩子卻是O型,這不符合血型遺傳規律,根本不用做DNA,最簡單的血型比對你都過不去,瞞不了多久的。”
“是啊,”顧雪苦笑,蒼白臉色此時更加頹然,“一個野種,憑什麽要讓別人為他負責任?如果姐夫知道這個孩子跟王力無關,他一定不會再維護他了。”
“我明白你隐瞞真相的苦衷,”李景程冷笑,“但我更希望,你瞞下孩子身世,并沒有對即墨家的一分惡意。”
“不,我感激他們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對他們有惡意?”顧雪抽泣一聲,含着淚道:“王力不在了,姐夫對他一直有很深的愧疚,他總認為王力是因他才死的,所以對孩子格外看重,在他看來,這是王力唯一的根,有了這個孩子,多少可以減輕他的遺憾和羞愧。他們這樣看重孩子,讓我很惶恐,不說破有很多原因,我不忍心,我不敢。”
“可你終究沒有‘僥幸’。”
“等孩子穩定後,我就跟他們說清楚,我也不想再騙他們了。”顧雪轉過頭,插着留置針的手悄悄把淚抹去。
“當他們為了兇手的事焦頭爛額時,你就從沒想過向他們坦白麽?”李景程看着他,他的目光天生有種迫人的氣勢,盡管他對這個産婦有絲憐惜,已經在極力克制氣場,卻也無可避免地傷害了她。
“沒有。”
“所以你不說破的原因,除了你不忍,你不敢,是否還有很大的私心在裏面?畢竟若不是血型對不上號,是沒有人再去質疑這個孩子的。”
顧雪面露哀痛,只是淡淡地笑道:“其他的我暫時不想說。”
“我尊重你的隐私。”李景程向她點點頭,“我先去陪即墨,你這邊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護,放心休息吧。”
顧雪感激地一再凝噎,“謝李醫生。”
一覺睡醒已是第二天九點多,即墨坐起來揉揉發痛的腦袋,視線一轉,見她的右手邊坐着李景程。
089:沒事了
或許是他一夜未睡,淡淡眼圈加疲累模樣,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頹然,卻在目光對上即墨的眼睛時,驟然亮開,暈開了溫和的光芒。
“我睡了多久,居然天色大亮,小姨還好麽,你不是說十點可以去見孩子麽,現在到點了麽?”她緊張地一連數問,直問得李景程皺起眉頭。
“嗯,說話有先有後,邏輯順暢,看來是無礙的。”李景程似笑非笑,點點她的腦門,“你小姨很好,孩子也在慢慢好轉,都在往好的方面走。”
“那我能去看孩子了?”即墨說着就要下床。
李景程手一攔,“也跟衛少安一樣,變孩子了?”他将即墨耷下一半的腿送回病床,語風輕柔:“時間還沒到,你昨晚就沒吃飯,等吃完早餐,我和你一塊過去。”
“可我快要……”
“每天最多只有兩名親屬能見患者,你再哆嗦,今天就別見了,”李景程欺近她,壞笑道:“以我在二院的能力,相信辦得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牛逼的人都得生病,都得撞在醫生手裏,現在二院幹系着孩子性命,自然人家說什麽都得聽,即墨只得忍耐着想見孩子的迫切。
“只要孩子和小姨沒事,都聽你們的。”
“這才是個乖病人。”李景程撫上依然腫脹的左臉,嘆了一聲,“沒想到即墨先生會對你下這麽重的手,好在孩子有了起色,不然還不知他要怎樣對你。”
當時李景程氣恨交加,若不是顧忌着顧雪身體,怕早就當衆揭穿了孩子的謊言,以此來沖淡即墨的自責。
即墨捉着他的手,淺淺笑道:“你心疼了?”
李景程唇角挑起:“沒心沒肺,心疼你做什麽。早上我碰到無憂,問到昨天襲擊你們的那幫人來路,沒想到,是上回想暗殺衛少安未果的人。”他眯起眼來,目中有種警告意味。
“什麽表情啊,”即墨嫌棄地道,作勢用腳踢他的腿。
“我想說,”李景程壓近,邪邪的笑容裏不失雅致:“珍愛生命,遠離前任。以後見他,至少得有我在場。”
話裏滿滿的醋意簡直酸了整間病房,即墨卻越看他越欣喜,向來愛擺臉色裝清高冷漠的李景程,吃起醋來直戳萌點,即墨看得喜不自禁,直朝他湊上了唇去。
卻在挨在他溫軟唇瓣時,掃興地撤回:“抱歉,我是病人。”
“我剛才說的,能做到麽?”他的口氣不像在問詢,像在下命令。
即墨不喜歡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覺,翻翻眼:“做不到呢?”
“即将是我妻子了,怎麽能背着老公見前任?”李景程挑起她的下巴,話中有濃濃的挑逗味道,“老公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聽見了麽,嗯?”
“誰要做你妻子,你個職業流.氓。”即墨心裏流過絲絲暖意,他說的雖霸道,但愛意卻不打折扣,滿地似要溢出來。
李景程挑高她的下巴,将唇抵在她臉側,“你說過,等孩子平安,我們就結婚。”
即墨承認她很喜歡李景程,但昨晚提到以身相許壓根是一時腦熱,那時候她對孩子的絕望使她滿心灰色,只要孩子沒事,別說結婚,就是把命送了她也願意。不過緩過神來一想,貌似她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不會在二十五歲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即墨無害地露齒一笑:“呵呵,一個腦震蕩病人說的話,你也當真……”
早有所料。李景程在她唇上烙下一吻,貼着她的臉頰,将唇湊在她耳側,低喃道:“你不乖了,等出院後,你需要一場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