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75 章節

手槍,做好随時拔槍殺人的陣勢。

1212號房門打開,第一個說話的人是衛少安。

他的來到意外阻止了一場槍擊案,如果他不來,兩方的人現在很可能已經火拼起來,傷亡在所難免。

“都散了吧,我有話跟即墨談。”衛少安操着大人的口吻說話。

衛琛憤恨目光看了一眼跟在衛少安身後的木明,木明忙向衛琛躬身告罪。

“散了吧,剛才誤會一場。”衛琛為了不再刺激衛少安,無奈之下只好自找個臺階。痛恨歸痛恨,也不得不承認即墨說的對,真幹起來,他也不見得敢把即墨的命留在這兒,即墨一死,這漏子算是揭大了,豈能是他迷.奸顧雪那事可比的?即墨家沒有即墨,東林社依然能維持下去,可是以衛氏特殊的結構,卻注定了沒有衛琛,衛家會徹底倒下。

何況,衛少安需要即墨。

堵在走道裏的衛氏手下們聽到大小老板先後發話,便不敢再多留,當下就退了出去。

即墨惡瞪瞪看着衛琛,因為太過恨惱,嘴角肌肉也在輕微跳動,“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結果出來後我們再見吧,衛先生。”

“我等你來。”

“墨墨,”衛少安走到她并肩,回望了一眼身後跟着的那些人,小聲問她道:“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吃個飯再走啊。”

即墨沒給他好臉色,“你們衛家的東西我惡心還來不及,吃得下?”即墨帶着一幫人走向電梯口。

“你今天怎麽了,”衛少安委屈臉,在她耳旁小聲說道:“有陣子沒見你了,晚上我去你夜總會,跟你做美容操好麽?”

換成之前,她對衛少安孩子氣的話雖讨厭但不會對他反感,可現在她得知衛琛的惡心嘴臉,聽得衛少安再說這話時,便覺得分外刺耳。她暗暗攥了一下拳頭。

“從今天起,不要再找我了,”她說,“我怕會忍不住傷害你。”

“什麽?”衛少安緊跟上她。

就在他們走向電梯時,那位新來的美女按摩師和年輕助手迎面走來。

即墨他們并沒注意到他們兩人,尤其是男性助手。助手手上搭了一條白毛巾,完全把他的右手藏在了毛巾底下。

“沒聽見算了,”即墨和衛少安說完,見按摩師助手視線在衛少安身上,不知為何,她的注意力忽然停在了助手的白毛巾上。

然後,目光精确地捕捉到那助手的動作,他的手翻轉,一個近似槍口的輪廓在巾底顯現——這一切的發現,都幾乎在霎時之間!

情勢緊急,即墨立刻明白到這個男人要刺殺衛少安,快到她來不及呼叫拔槍,權宜下奮力撞向站在她身側的衛少安!衛少安身子向外側偏移,卻在這同時,那名按摩師助理摳下了板機!

帶着消音器的手槍發出一個低悶的聲音,這聲音似被時間拉長,子彈在空氣中沖擊出狹窄而激烈的波紋,波紋盡頭,是即墨噴血的胸口,直到中彈時她才拔出手槍,一槍爆了那名助理的頭。

身後的手下們瞬間炸開一般,湧上去接下即墨,接着會所十二層裏便爆出一陣緊密的槍聲,行刺的助理,及那名美女按摩師被亂槍打成了兩具血篩子。

正乘着電梯往十二樓趕的李景程聽見一陣槍聲,心間猛然一緊!

如果不是知道即墨來了這兒,他可能不會把那陣響動判斷成槍聲,因為他還沒有在現實中聽過那般緊密的槍聲。

“即墨……”李景程惶惶自言:“一定不是你,不是……”

“嘀——”電梯門打開,李景程沖出電梯。

在他面前,五個西裝男人第一時間将手槍指向他的腦門,其中一人馬上認出了他:“他是李醫生!”

“李醫生,快救救小姐!”哭嚎聲響成一片。

李景程腦際一白,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沖過人群,見胸前大片血漬的即墨正倒靠在衛少安懷裏,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各都叫嚣散去,尖叫,驚惶恐聲充斥耳膜,負責保衛會所的衛氏人員全部出動,整個十二層,亂成一窩粥。

李景程見過太多血腥,在醫院數年,見過的人間慘劇不勝枚舉,可當即墨的慘狀映入他眼簾時,平時冷靜甚至冷漠的他眼前一眩。

“叫救護車了沒有?”他問,蹲下來要去接即墨,衛少安卻一把推開他。

有人哽咽地答:“叫了。”

衛少安一個字不說,只是緊緊抱住她,他的臉上,甚或眼中都染了血,他繃緊了全身每一處肌肉,像一塊不能打彎的鋼鐵。

“讓開!”李景程怒吼一聲,把為即墨粗魯按壓傷口的一名手下拉了過去,他手指分開,按壓住出血附近的血管,一手去剝衛少安金箍在即墨身上的手,近乎抓狂。

衛少安卻一臉呆滞,固執地坐在地上,下巴緊緊抵在即墨頭頂,不動,不說話,更不放手。

即墨傷在左邊胸口,臨近心髒的位置,出血量驚人,在衛少安的強抱下,她的呼吸更是微弱,雙眼微微張起,李景程眼眶通紅,再次去剝衛少安,其他手下也見狀來分離衛少安,可衛少安的雙臂像是紮了根,力道大的驚人,任別人怎樣拉扯,他都不肯放手。

李景程才發現衛少安只是緊挨着即墨,并沒有用多大力量去勒她。

“救護車還在路上,現在必須馬上帶她下去,”李景程的聲音一瞬沙啞,毫無耐心可言,“多争取一分鐘就是多一分生機,你想害死她麽,衛少安!”

兩個男人僵持時,衛琛也從人群中走出,冷臉道:“該放手的是你,即墨是少安的女朋友。”

都什麽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在意她是誰的女朋友!李景程紅着眼道:“人命關天,衛少安要再不放手,可別怪我了。”

“你敢拿他怎麽樣?”衛琛的聲音一落,他身後的手下們應聲拔槍,指向了李景程。

即墨帶來的那部分人也都在第一時間舉槍,槍口對着衛氏的人。

106:不會有事的,一定

火藥味再次彌漫。

“走。”就在李景程已做好暴力搶人的準備時,衛少安忽然開口,他的咬音很重,但發聲很微弱。話後他抱起傷重的即墨,連邁步都生澀僵硬,像個徒有大力氣,卻走姿稚嫩的孩子。

李景程給她按壓傷口,防止血流過快,衛少安就抱着她,怎麽都不肯離開她。

三人相持相助着下樓,在衆人的簇擁下走出帝皇會所,來到早已安排好的一輛商務車旁,李景程先上了車,等衛少安把即墨送進車後座,他自己還沒來及上來,便深身一僵,直直地向後仰倒,昏死了過去。

商務車迎救護車,争取在最少的時間裏讓即墨得到救治,但她因為失血過多,子彈和心髒靠近,手術做了兩個小時還沒有結束,李景程守在手術室外,一分一秒都過得艱難。

頹喪地揉着頭發,從沒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這一刻每一分鐘的痛都讓他淋漓盡致,原來他這麽喜歡她,害怕失去她。

不知道當年母親離世時,父親是否也曾有過他此刻的心痛。

“我在想什麽……”他砸砸腦袋,為什麽要拿即墨和母親比,母親當年帶着肚子裏九個月大的弟弟去了,她已成了一個在天之靈,而即墨還很鮮活,她不會有事的……

他給自己點上煙,逼自己鎮定,再鎮定。

“先生,醫院不能抽煙。”一名路過的護士好意提醒。

“就你多事,你一月拿多少錢?”一名手下怒怼。

接着,對護士的指罵聲響成一片,護士在重壓下吓得面無人色,灰溜溜逃走。

李景程按滅手中的煙,“你們先出去吧,人太多了影響不好,這裏需要絕對的安靜。”

每個人都垂頭喪氣,卻不願離開,自責當時沒能及時發現危險,這才害即墨身受重傷。

手術室外,靜得只剩下衆人的呼吸聲與緊張的心跳聲,時間一點點過去。

“都回去吧。”

一個聲音從走道的入口處傳來,是即墨鋒。

“會長!”

“對不起,我們沒有保護好小姐,您殺了我們吧!”

“對不起會長……”告罪聲此起彼伏,夾雜着男人們低低的嗚咽聲。

即墨鋒沒有回應他們,通過他們讓開的路,走到李景程旁邊坐了,“別擔心,她命大得很,不會有事。”和李景程說完,他才看向站在他面前垂頭的手下們,聲音裏分不出喜怒,“回去吧。”

“是,”松散無力的應承聲後,堵在手術室外的手下們陸續離去。

“手術中”這三個亮着紅光的大字,醒目,又紮得人眼生疼。

“接到顧女士電話,我就去了,現在也說不清她受傷到底是什麽情由,”李景程失神地說着,“有人看到,說她中槍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