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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前,好像推了衛少安一把。”

即墨鋒看着手術室,目光滞了兩秒,他極力想在晚輩們面前表現出鎮靜,卻也藏不住每一個會洩露他憂慮情緒的細節。

“受傷這事,是殺手組織的成員做的。”即墨鋒說。

李景程轉頭看他,面帶不解。

“那個組織叫鷹門,曾有人在鷹門裏買衛少安的命,無論成敗,只有三次機會。”

“奇怪,他們不是按人命來收錢,卻是按暗殺次數?”李景程無心地說道,心裏漫出一股恨意,殺手的目标是衛少安,可是重傷垂危的,卻是另一個人。

即墨鋒解釋道:“這是他們的制度問題,畢竟衛少安不是誰想殺就能殺成的,但鷹門有自己的原則。三次是個上限,他們認為暗殺三次而不死的人有神靈的保佑,他們就不能再碰。”

“三次,”李景程喃喃地說。

“第一次,是元旦晚會的體育場,因為你和墨墨打亂了殺手節奏,你受了輕傷,殺手任務失敗。”即墨鋒說道,他的語速偏快,這是從前不曾在李景程面前有過的,他像是故意要用快些的語速,來逼自己暫望即墨生死未蔔的煎熬。

“第二次,是即墨帶顧雪從電影院出來,路上捎了衛少安,今天這是第三次。”說到這兒即墨鋒心間泛起一陣苦楚,“衛家做的孽,為什麽非要牽連到我們家?”他再也繃不住了,從心房,到他的四肢開始陸續顫抖。

“先生,”李景程拍拍即墨鋒肩頭,“你說過,她命大,不會有事的。”且也當作勸慰自己的話吧,生死一線,誰都不能保證。

兩個男人默然半晌,空氣重地讓人不敢大聲呼吸,良久後即墨鋒問:“一定知道那件事了吧。”

李景程轉眸看看他,卻搖頭說:“不知道。”

即墨鋒指的是衛琛迷.奸顧雪的事。即墨鋒耳目衆多,凡是即墨能接觸到的信息,沒有一樣能逃過他的眼睛,只可惜今天這件事他收到消息時,已經來不及去阻止了。

李景程和顧雪狂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開會,錯過了時機。

“即墨是為了向衛琛讨說法,才去了帝皇,”即墨鋒懊惱地把臉埋進了大掌:“她還是不成熟,太沖動了,怎麽會這樣就去了。”

“如果換成先生,又會怎樣處理?”李景程記得即墨說過,即墨鋒和衛琛是年輕時候的兄弟,衛琛對即墨鋒有救命的恩情,即墨鋒的思想包袱太重,而且撕破臉損失必然慘重,他究竟要怎樣處理,還真的很難說。

即墨鋒沒有當即回答,只是看着他:“所以,你聽說了。”

“嗯。”

手術進行中,三個小時過去……

顧雪在孫萌萌的陪同下跑向手術室,護士們見她情緒激動,忙上前攔住了她。

“我要去見墨墨,”她拼命拉扯護士們,慌亂中指甲刮在護士的身上還不自知,指甲斷了,斷指處流出殷虹的血她也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失控地吼着:“她受傷了,她是我外甥女,讓我進去看看!”

“小姐你情緒很不穩定,請你先冷靜一下好麽……”護士耐心勸說。

“我要去見墨墨,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顧雪搡動面前的護士,淚水抹得滿臉都是,躁動的心裏只有一個執念,見到即墨,見到一個活的她!

孫萌萌看見顧雪流血小指,再看她瘋狂的舉動,突然眼皮一跳,心頭跟着緊緊揪起:她會不會……

107:昏迷不醒

“小姨,”孫萌萌本也是想和她一起沖開護士阻攔,去手術室前看即墨的情況,但這時卻不敢再不理智,捉住她流血的手勸說:“沒事的小姨,即墨姐從小就調皮,進醫院跟進飯店一樣頻繁,別擔心啊,你這麽大吵大嚷的,好像她真有多嚴重似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被子彈打中了!”顧雪甩開孫萌萌,盯着她,眼中有絲狠毒的怨氣:“你什麽都不知道,她出事了。”

“小姨……”孫萌萌被顧雪這種陌生又可怕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冷。

就在這個空檔,顧雪沖開前面的護士,奪路而去,她的身子那麽瘦弱,天知道她哪來的力氣能連撞三個護士。孫萌萌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抱住腦袋:“小姨難道精神出了問題?”

顧雪闖院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李景程和即墨鋒那兒,即墨鋒迎上發瘋一般奔跑的顧雪,大手帶着不可反抗的力量,按住她的肩膀。這一按,即墨鋒心頭一驚。

她太瘦了,記得上一回碰她的肩膀,應該是在半年前,那時她雖瘦,肩膀卻還有肉,可是今天,他似乎一把摸在了她的骨頭上,瘦地讓人驚心。

“冷靜點。”他到底不忍重加責備。

“姐夫,”顧雪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緊緊地看着他,絕望、期望,錯亂,在她無力的眼中來回轉換,“墨墨受傷了,她從沒受過那麽重的傷,姐夫你知道麽,我有多疼她啊,我不敢把事實告訴你們,死也不想告訴你們的……沒有人比我更怕你們受傷了,可是,可是我太沒用,我控制不住,她不聽我的,她要為我找那個王八蛋,姐夫我對不起墨墨……”

即墨鋒哽咽一聲,避開顧雪楚楚可憐的眼睛。

“你一定要救她啊,”顧雪晃動他,“你在我心裏像神一樣,沒什麽事是你做不到的,你一定能救好她的,姐夫……”

“你的話太多了,”即墨鋒濃濃的眉毛皺了皺,她是瘋了麽。

李景程見顧雪神色不對勁,往站在他身邊鼓着腮幫默默流眼淚的孫萌萌看去。

得到李景程質詢的目光,孫萌萌低聲說道:“小姨在即墨姐從夜總會離開時,就一直情緒激動,她給很多人打過電話,讓他們去幫即墨姐,并且……”孫萌萌為難地咬咬下唇,清秀的眉皺成了疙瘩,“她還跟別人提她的那件私事,要不是我一旁攔着,她差點什麽都給說了。我當時以為她是太擔心即墨姐的原因,可是現在……”

李景程聽後面色沉下來,揚手示意孫萌萌不要再說了。

“姐夫,我好害怕,墨墨會不會死?”顧雪抓緊即墨鋒兩臂上的衣裳,雙手隐隐地戰栗着,惶然不可終日,“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好怕……”話到最後她哭出一個長長的音節,哭聲極具感染力,孫萌萌直接就哭嚎出聲,蹲在地上埋頭痛哭。

即墨鋒是個糙男人,他從不擅長哄女人,何況這時候即墨還在手術,對她的擔心牽得這位父親心間奇痛,着實慌亂地不知所謂,煩躁地想推開她又不忍,那只擡起的手懸在她耳側,安慰也不是,狠心喚醒她也不是,作難地他搖頭連連,重重嘆了一口氣。

最終才戰戰着放回她的肩頭,沒有了剛才的力量,溫和地不像他。

“沒事,”他笨拙地安慰,“她知道我們那麽擔心她,怎麽敢死?”

顧雪順勢靠他寬厚的臂膀裏,那一刻即墨鋒本能似的臂膀一聳,像要立刻用肩膀将她柔弱的身體整個送出去,可這動作卻一秒僵硬住了,然後便由着顧雪,給了她一個方便而且舒服的姿勢靠着。

即墨鋒的動作有點兒扭曲和生澀,看起來他站地很不舒服,可見他真的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很快就能看到她了,不要哭,更不要怕。”即墨鋒如是地勸說着。

又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像被刻意拉長,久得人心惶惶。

手術結束後,即墨沒有醒來,醫生說她失血過多,造成缺癢性腦損傷,推出手術室後直接轉入ICU病房進行緊密觀察。

醫院走道裏,雙眼通紅的李景程把後到的無憂拉到一旁,正色問道:“她今天去會所,是不是要拿衛琛的血?”

無憂被李景程的話驚住,見他發紅的眼睛駭人,生怕他又是一個拼命三郎,忙說道:“這個不清楚,我當時沒跟她一起去,你也累到現在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不等無憂的太極打完,李景程一把将無憂抵在牆上:“你少給我裝,即墨雖然算不上精明,卻也知道誰先誰後,要認定衛琛是那個人只有靠親子鑒定。”

“這件事先生自會處理,你一個婦産科醫生就別摻合了。”無憂不是瞧不起他,李景程有那耀眼的背景在,真去找上衛琛了也沒人敢動他,可他再怎麽說是行業外頭的人,東林社想弄衛氏,還用不着他出頭,自找麻煩。

“我不僅是醫生,還是即墨的男朋友,”李景程話音堅決,一字一咬,“我有責任為她做些什麽。”

“夠男人,”無憂推開李景程,欣賞地笑道:“對,她是要去拿衛琛的血,不知道你李家公子,有沒有這個本事。”

李景程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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