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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節

眼即墨病房,沉下聲音,“你留在這兒,照顧一下他們的情緒。”

說完,他拾起放在走道排椅上的純白西裝外套,他酷愛白西裝,而且容不得有一絲不潔。很久之前,他的外套上沾了即墨的血,那時他無動于衷,還把西裝一百萬賣給了她,如今這件西裝上仍然沾着她的血跡,卻分分、寸寸,都刺痛他的眼睛。

深夜,李景程驅車趕往衛家,獨身一人。

大廳裏,李景程交腿交疊,坐姿習慣性地帶着高修養的優雅,而此時他的眼睛卻凜然如冰。

“衛先生沒有躲在房裏不敢見人,有些出我所料。”他眯着眼,點上煙,長長地吸了一口,他抽煙不多,每回抽煙,都是他一種極致心情的體現。

他極致的憂慮,他極致的迷情,或者極致的隐忍。

這時的他是極致隐忍,他需要尼古丁來配合他壓抑內心的波動,這樣他才能把自己的情緒隐藏一二,使他保持絕對的鎮定。

108:自宮吧

他的手術刀從來都用來治病救人,從沒有哪一刻,他想用一把刀插進一個人的心髒,衛琛算一個。

衛琛左鬓上有槍彈擦傷,血跡浸過紗布,依稀可見傷處軌跡,他臉色奇差,今天他被即墨打了一槍,後又有殺手出現在帝皇會所,直到現在,東林社派來的人仍守在會所,警方的人也已介入,短時間內不能再開門營業。

當然這對腰纏萬貫的衛琛來說,不算事。真正令他焦慮到極點的是,衛少安。

衛少安在會所門外昏迷,仍在沉睡着,衛琛第一次見到那樣可怕的睡姿。

全身緊繃,每一寸肌肉都硬得像鋼板,身體的每個地方都動彈不得,像是從冰庫裏推出的死屍一般。雖然衛家有國際上醫術高端的Sam醫生,但當父親的,終難放心。

“我有必要明示我的來意,”李景程在煙灰缸前撣去煙灰,直言道:“拿你的血,和王勒做親子鑒定。”

“你覺得我會配合麽?”衛琛口氣不善。

李景程冷笑:“你覺得,你反抗地來麽?明人跟前不說暗話,我父親即将到C市上任的事,想必你聽說過吧。即墨先生當初也是因為這點,才想留下我,做他的女婿。等他到來,你希望他第一件事做什麽?是整頓經濟,優惠醫療,還是,掃平衛氏?”

“李醫生,你有以權謀私的嫌疑,可不要為了一時意氣,拖你父親的後腿。”衛琛口氣毫不相讓,“你知道我們衛氏為國家提供了多少稅收麽,他要是大刀闊斧地動我們,動的,可就不止是我衛氏的蛋糕了。”

“衛先生太高估自己了,”李景程抽煙,聲音淡淡,如果不是他哭過的眼睛還在紅着,以他的淡然處之,外人根本看不出剛剛在他身上曾發生過痛苦的事情,“你的這點稅收,除了你培養的那些狗腿子,還真沒人會看在眼裏,如此正好,可以把你衛氏連根拔起。我沒在吓唬你,如果你在顧女士的事情上不拿出一點擔當的話,我不敢保證兩家會惡化到什麽程度。”

“呵,”衛琛不屑一顧地笑笑,“你真以為即墨鋒有多看重顧雪?他會因為一個婚內出軌的女人,對我壓上整個東林社?”

李景程笑笑未答。

“我跟即墨鋒是換命的交情,我救了他又何止一次?”衛琛悠悠地嘆口氣,“想當年,他可是差點就把即墨她媽讓給我的,你知道他有多愛即墨她媽?這交情比起那個愣大頭王力呢?別說他會不會因為顧雪端了我,恐怕他提都不會對我多提一句。”

“這麽說,你承認迷奸顧雪的事了?”李景程冷冷問道。

衛琛無所謂地翹起二郞腿,“什麽叫迷奸,她自願的。沒有男人寵幸的女人有多饑渴,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李景程嘴角挂着淡而冷酷的淺轍,“先是侵犯了顧女士,後把她推給趙志存,衛琛,除了你揮刀自宮,沒有別的辦法了。”

“呵,是麽?”

“你就說吧,是自已切了,還是等着被人端了老窩?”李景程按滅煙頭,擡眼把衛琛一看。

衛琛輕視地笑笑,“即墨鋒早知道這事了,也沒見他來質問我,你不過是即墨男朋友,能不能開花結果還不一定,瞎出頭什麽勁?以我跟即墨鋒的交情,我只要跟他說兩句好話,他會把顧雪嫁給我你信麽?”

“抱歉,我不信。”

“那就拭目以待吧。”

李景程坐回沙發,理性地交疊雙手,似笑非笑說道:“好。我現在要拿你的血樣,有意見麽?”

衛琛心有餘悸,下意識按了按左鬓的傷口。

“您都承認和顧女士有關系,應該不會在乎驗明自己是不是王勒生父,”李景程嗤笑,“我剛才還覺得你沒有避而不見是大丈夫所為,這麽快就露出貪生怕死的嘴臉了?”

“哼!”衛琛臉皮猙獰地抽搐了兩下,恨恨說道:“想驗可以,稍後我打個電話給即墨鋒,約個時間,我們去醫院裏驗驗,你自己過來拿血樣,豈不是跟即墨一樣無理取鬧。”

李景程不置可否,但眼睛裏并沒有一分相信。

“先生,先生……”木明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

大廳裏的李景程和衛琛紛紛看去,只見衛少安行屍走肉一般木納地下樓,木明和其他三名黑西裝誠惶誠恐緊緊跟随,呈四方形把衛少安護在中間。

從衛少安怪異的走姿中能看出他身體僵硬,行動機械,這可能也是手下們不敢強攔他的原因,因為在這樣的緊繃狀态下,外力的觸動很容易給衛少安帶來身體上的損傷。

“少安,”見衛少安醒來,衛琛既喜且憂,急聲吩咐道:“都別碰他!”

衛少安恍若一個失去靈魂的死屍,自喃着別人聽不清的話,他的動作非常慢,空洞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他慢慢走下樓梯,坐在衛琛旁邊和李景程對面,可即使他的眼睛在對着李景程,李景程也看不到他的目光。

“我該死,我該死……”等衛琛近近地挨向衛少安,才聽清他口中的字,衛琛擔心地想去抱他,這時的他卻突然向衛琛轉過頭去。

空洞的眼無一絲神采,渾身上下充斥着危險氣息。

看得衛琛一驚,本能地往旁邊移開一步。

“我該死,”衛少安自說自話,“我該死……”

“少安別吓我,”衛琛的聲音裏帶着哭腔,不管他是禽是獸,他總歸是個父親,對兒子的愛丁點不摻假,“你醒醒,我是你爸,你……”

“別打擾他,”李景程打斷衛琛的話,“他現在處在一個完全自我封閉的狀态中,适當加以引導,不能操之過急。你們有專門的醫生,不用我多說了。”

衛琛見李景程對衛少安的情況似乎有所了解,正要對此發問,李景程卻提前說道:“我們重回正題,剛才你說和即墨先生約個時間做鑒定,可以。但你這個人的信任值太低,所以,我要血樣。”

衛琛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不動的衛少安,牙一咬說道:“好。”他扯掉鬓角帶血的紗布,往茶幾上一拍。

李景程在紙盒中抽出幾張紙,包起這張紗布拿在手中,“關于你侵犯顧女士的事,還是那句話,你是自宮了,還是等着更重的後果,你自己惦量。告辭。”

109:捏碎他的命根子

李景程說到這裏,便不再多言,徑直離開了衛家。

衛家大廳裏靜了下來,水晶燈的光打在衛少安臉上,映得他鼻骨削挺,格外地峻冷,他眼神滞讷,別人的話他一律充耳不聞,故我地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

衛琛幾次想跟他說話,中途卻又忍住了,李景程走後,Sam醫生過來看過衛少安情況,跟李景程意見大致相同。

木讷的衛少安枯坐良久,忽然幹巴巴地開口:“自宮,是什麽?”

聽到衛少安說話衛琛喜不自勝,笑得臉上起滿了褶子,他靠近衛少安,面露猥瑣:“這個自宮麽,就是說,把男人的那東西,割了。”

“男人的,那東西?”衛少安慢慢偏過頭,看向衛琛的“那裏”,費解地問:“是這裏?”

衛琛自然地搭上衛少安肩膀,“少安,你剛醒來,想吃什麽,爸讓下人去做。”

“這裏?”衛少安仍不移目地盯着衛琛的命根子處,直盯得衛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衛琛直覺有什麽不妥,正想往旁邊挪開一點,不料衛少安身子迅速欺來,一手捏住他的胯下!

“少安!”衛琛驚聲低呼,臉色瞬間慘白如死,手下人見狀齊齊向這邊趕來,但衛琛察查到不妙,趕緊喝止了他們:“都別過來!”

衛琛很快就已逼出一身冷汗,雙手握住衛少安手腕,卻發覺衛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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