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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的手臂堪比鋼鉗!

“割了,就是自宮。”衛少安自言着誰也聽不見的話,陰森如邃海的目光一瞬沉凝。

他那只鋼鉗般的大手狠狠握了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淩晨的夜,衛家上下,一團亂麻……

第二醫院,外科VIP病房,李景程坐在即墨病床前,跟她說了這三天發生的事。

三天來,她只有昨天在聽見顧雪情緒不穩定時,手指有兩次輕微的跳動,這之後便趨于平靜。

李景程大受打擊,醫院為照顧他的情緒,特批了半個月假,讓他陪着即墨。

“小勒被你爸接回家中了,請來專門人員照顧,小夥子雖然早産,可體質很好,能吃能睡。”李景程拿濕毛巾給即墨擦手,每根手指都擦拭地幹淨,連指甲溝也都細致清理,“顧女士聽說你情況穩定,身體正在慢慢恢複,心思放寬了,就不再神叼叼地說糊話了。”

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但李景程看到監護儀上的心跳數據明顯上升,她能聽得到。

“即墨,有一件大事想告訴你,”李景程道:“我把衛琛的血樣拿去和小勒做比對,DNA數據證明小勒就是衛琛的兒子,坐實了他的罪行後,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可你爸卻說,那件事已經過去。”

“我原以為是你爸顧念着和衛琛的情分,不想跟他鬥,結果你猜怎麽?”他故意停頓一下,以刺激即墨的反應。

她的心跳再次攀升,可見她非常想知道後續。

李景程握着她的手,展顏道:“結果有人打聽到衛琛重傷的消息,而且,就在我離開衛家不久之後發生,我猜,你爸把這事揭過去,可能與衛琛受傷有關,但具體的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等醒了之後,親自去問你爸。”

李景程從不是個話多的人,這幾天他差不多說了幾個月的話,當他看見即墨在他的話中受到觸動,見她長長的睫毛偶爾會閃,就會激動地晚上連覺都睡不着。

他湊近她,芝蘭玉樹的氣息呵在她的耳側,“墨墨,我想看那個鮮活明麗的你,真的,我想你了。”

“來看病人呢,”病房門外,一名護士說話。

李景程将手撫過她白皙到不見血色的臉,起身去打開房門。

“李醫生,你今天中午還沒吃飯,”孫萌萌捧着飯盒站在房門前,純澈目光只是在李景程臉上掠了一下,便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尖,“我給你帶了飯,你快趁熱吃吧。”

她把飯盒雙手遞向李景程,頭埋得更深。

李景程看了看她,視線一低,落在粉紅色鑲蝴蝶結圖案的飯盒上,這滿到溢出的少女心令他微微皺眉。

“謝謝。”

孫萌萌走進病房,在即墨病床說了兩句話,轉頭見李景程在另一旁吃飯,不愧是大家庭裏出來的少爺,簡單随意的一份飯,卻是叫他吃出了在高檔酒店裏享用大餐的味道,舉手投足都那麽養眼高貴。

不料李景程轉眸,看見了她。

孫萌萌像被人發現了秘密般,趕緊掉開頭去,圓圓的臉蛋很快就逼得紅透。

“味道不錯。”李景程似在自說自話。

手機鈴聲響起,李景程滑開接聽,聽到手機另一頭的說話時,他表示意外地聳起了眉鋒:“衛少安……你确定?”

挂線後,李景程表情凝重,孫萌萌見李景程好像沒有胃口再吃飯,就好意說道:“李醫生,飯都快涼了。”

“嗯,我先出去一下。”李景程正要走,一個虛弱的聲音喚道:“好久沒見了,想我了麽?”

……

衛家,衛少安卧室中一片狼藉,砸爛的液晶電視,砸碎的鋼化玻璃,被掀倒的沙發,以及靠在沙發上頹廢的他。

鮮血沿着他的手骨蜿蜒,一點點地滴落在地。

木明站在門前不敢進,幾次想上前去問,又怕讓他的情緒再度激動起來。

他像變了一個人,不是從前那個氣度非凡、心有城府的少年賭王,也不是那個十歲智商,天真又頑劣的第二人格,現在的他易怒、暴戾,整個人陰森地可怕,在他眼裏沒有情,連父子親情在他身上都不沒有半分體現。

四天前,他親手毀了他的父親衛琛,斷了衛琛的子孫根,直到今天,衛琛還躺在床上不能起來。

衛少安雙眼血紅,危險地看向門前的木明,目光太過兇戾,看得木明身上一凜。

“那個女人的事,全部告訴我。”他一字一句,咬出這句話。

“您說的是……”木明一震,見衛少安似要發作,忙說道:“您是要知道即墨小姐的事麽?”

“是。”

木明前幾天聽Sam醫生說過,衛少安的人格分裂太嚴重,因為受到強烈刺激而刺激到他的第三人格,根據他的觀察,衛少安的第三格并不是第一次出現,他在人格裏的一些表現非常成熟,有自己的一套系統,而這第三人格是一種非常暴戾極端的人格。最可怕的是衛少安現在拒絕治療,甚至險些殺了他的醫生,本身的治療難度就大,加上他不配合和他本身的危險性,治療起來更是棘手。

110:第三人格中的衛少安

正常的衛少安記得即墨的所有事,清楚知道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感覺,第二人格的孩童雖不知道什麽叫愛,也仍記得即墨,記得自己單純地喜歡她,可現在的他,記得這個人,卻已忘記了太多的事。

愛情是什麽,他很想知道。

“即墨小姐是您從小到大的朋友,”木明說,“但是您兩年前出國一趟,這段感情就慢慢淡了。”

“那天晚上來找我爸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衛少安瞌起眼,露骨殺機在眼底浮現,“說,即墨有多愛我。”

木明一怔,這問題他真的很難回答,“之前,您出國之前,她非常愛您,但那時候她才十八歲,情感還比較單純。”

“非常愛?”衛少安冷笑。

“因為您的病情不方便向外透露,一開始連即墨小姐也瞞了,這也是您當初的選擇,您怕病發連累她,怕自己不能再愛她,所以選擇退出……”

不等木明話停,衛少安斜睨過去,森寒氣息頓時充斥滿屋:“現在起,不會了。當初怎麽丢的她,從今天開始,就怎麽拿回來。”

本是很正常的男人宣誓,卻因為衛少安的不同,而讓木明聽得驚心,“先生,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拿回我的女人,難道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衛少安緩緩起身,拿起沙發上的深色西裝,随意将自己手上的血擦了幾次,“就這麽定了,打個電話給即墨鋒,告訴他我的決定。”

“先生三思,”木明如履薄冰地勸道:“東林社目前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社團,我要是直接打電話這麽說,怕是會引起他的不滿。您父親與顧雪的事已經捅開,我們和東林社鬧得很不愉快。雖然即墨鋒說過不再追究,可是即墨小姐受傷害的事又讓我們雙方的關系跌到谷底,對我們成見很深,您要是再因為即墨小姐……”

“東林社是國內最大的社團,所以我們不能再得罪他們,”衛少安嗤笑,目光暗了下去,“那就讓衛氏做大,和他一較高下。父親把我送出國,怕我的病情讓衛氏裏的其他長輩知道,怕這會成為衛家的诟病。呵,我就是我,現在的衛少安很好,是該到時候,把衛氏變成自家天下了。”

“先生……”木明深深感受到衛少安言辭與神情中的恐怖,見慣了世面的他,竟也失神地退後了一步。

第二醫院。

孫萌萌站在即墨病房外,攔住了正要往裏進的無憂。

“幹什麽?”無憂是個不羁的性子,渾身上下都自然散發一種痞性。

“即墨姐醒了……”

“哈哈,我就知道她睡不了多久,”無憂又要去開門,孫萌萌搶在他前頭,表情有些複雜的味道:“李醫生正在跟她,甜蜜。單身狗勿近。”

見孫萌萌吃味兒,無憂把她瘦小的身子攬了攬,笑說:“別想李醫生了,他确實是個很好的男朋友人選,可他是咱老板的了,再這樣哥都瞧不起你。”

“哪有,”孫萌萌推開無憂,低着頭小聲說道:“我一開始不知道即墨姐喜歡李醫生嘛,現在不了。我哪會那樣沒出息。”

無憂揉揉她圓滾滾、萌萌噠的包子臉,“男女之事麽,你想都別想,才十六歲多好的年紀,就算情窦初開,也得找像你無憂哥這麽帥的男生。李醫生沒情趣,不适合你。”

“誰要找無憂哥這樣,女朋友多到自己都不清楚的男生。”孫萌萌又重重推了無憂一把,掉頭跑開。

望着她小小的背影沒入拐角處消失,無憂不禁輕嘆一聲:“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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