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節
“不會……”木明驚呼。
“一個人的身體裏,有三個不同的靈魂是什麽體驗你懂麽?”他自負地斜身而站,睥睨一臉惶惑的木明,“我們三個人,誰都想成為支配衛少安的真正主人,我們彼此仇恨,他們想滅了我,我想滅了他們。他們兩個,一個對女人用情太深,在感情上優柔寡斷,當他受到了感情刺激,于是那個傻孩子跳了出來,來保護深情的衛少安,只有我,是冷靜又理智的。”
木明聽得滿頭大汗,不知當衛少安跟他說起這些話後,會不會殺了他滅口。
“直到即墨為了救衛少安而重傷,才刺激起了這具身體裏的第三個靈魂,”他驕傲地指指自己,“——我,才使我想起了,原來是我,一直想殺了那兩個沒用的廢物。”
現在的第三人格,要殺了從前的兩個人格,取而代之?聽起來多少荒謬,可是一個活脫脫魔鬼般的衛少安就在他的眼前。木明搖了搖頭,倒退了兩步遠。
“怕什麽,你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人,只要你肯聽我的話,忠心為我,我不會殺你。”衛少安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扛在肩上,在木明的目送下,走去樓上。
衛少安背景挺拔剛峻,只要避開他駭人的眼,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峻冷少年,可是在這個外形幾乎完美的少年身上,卻背負了一個惡魔的靈魂。
不管對衛氏、即墨家,都是禍非福……
“即墨姐,家裏人都想死你了,”孫萌萌挽着即墨的胳膊,一路說說笑笑地往別墅主樓裏進,經過的地方黑西裝與女傭們排成兩列,以表示最隆重的歡迎。
今天是即墨出院回家的日子。
在醫院裏整整呆了二十來天,再回到的家的感覺,令她百感交集。
剛走進大廳,就見顧雪飛快地從樓上跑下來,在正常時候,她幾乎不會有這種不優雅的動作,即墨擔心地迎過去,卻不想立馬遭到會心一擊。
顧雪直奔一個人的懷裏。
那個人是從來不肯跟她交心,在她面前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男女有別分得泾渭分明的即墨鋒……
“……”即墨鋒頭大地指了指腦子不清的顧雪,給即墨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顧雪和衛琛與趙志存的事被揭開後,她心理承受着巨大打擊,并且在即墨出事後到達頂點,近些日子多虧有即墨鋒在安慰她,她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但養成了她依賴即墨鋒的習慣。
“姐夫,聽說墨墨要出院了,能讓我去按她回來麽,我好多了,不會亂跑,不然你帶我一起去,有你看着,我也走不丢啊。”顧雪沒發現即墨已經回來,仍在和即墨鋒說話。
站在顧雪和即墨鋒身側的即墨懵了兩秒鐘,才指着表情尴尬的即墨鋒:“爸,你,你們是不是要搭夥過日子了?那個,我得準備多少禮金,來表示孝心才合适點……”
“墨墨!”
“能讓顧女士發現我,我挺榮幸的。”即墨走了過去,抱住顧雪:“小姨,我回來幫你帶孩子了。”
可即墨與顧雪的再見之喜,在見到即墨鋒暗下的臉色後,一掃而空,她知道,那一聲“孩子”,觸到了他的一直隐忍的弦。
他可以将就顧雪,因為他清楚顧雪是個受害者,他能為了顧雪的病情,不惜放下原在她面前高大的架子,可是那個大概在他心裏只能和“野種”劃等號的孩子,卻不可能得到他的感情。
“你剛回來,讓廚房給你做頓好吃的,養好身體以後,怕是有的你忙了。”即墨鋒說完率先坐了。
見即墨鋒刻意避開王勒,即墨先就不提,當着顧雪的面,萬一争執起來,怕又會讓她受刺激。
顧雪挽着即墨笑道:“你很久沒看過小勒了,走,我帶你上去看看,他最近吃的又白又胖,挺好看的。”
“呃,”即墨往爸那邊看了看,“好,我跟你去。”
114:衛家出大事了
還沒擡步,即墨鋒冷冷說道:“你剛回來,醫院裏的氣味也讓你帶回來了,對孩子不好。”
即墨心頭一寒,看來,這場圍繞着王勒的矛盾還是無可避免,給孫萌萌示意一眼,孫萌萌是個機靈人,立刻就看出了即墨的意思。于是上前和顧雪說道:“小姨,你帶我上去啊,先生有話要跟即墨姐說,我也好久沒看到寶寶了,你都不心疼我。”
顧雪被孫萌萌兩句話敷衍住,樂颠颠地相攜着上樓。
等她們走後,即墨也讓廳裏的其他人都一并退去。
“不要跟那個孩子有感情。”即墨鋒開門見山地說,“他終究是衛家人,要不是不想顧雪發瘋,我肯定不會把他留下來。”
即墨坐在他身旁,耐心地道:“衛家是衛家,可小勒同樣是小姨的骨肉。我們不能因為對衛家有成見,就把不滿轉移到孩子身上。”
“女人就是感情用事,你個這樣子,我将來怎麽放心,把中天集團和東林社交給你?”即墨不禁一嘆,心裏生起了淡淡遺憾。
即墨翻翻眼,往沙發上一倒,“行,你嫌我做事婆婆媽媽,可我本來就是個女的啊,不婆婆媽媽也會姑姑娘娘,別的事就算了,我不能讓小姨和小勒母子分離,她已經承受了太多,難道我們還要把她逼死麽?”
“還有啊老爸,看在衛琛蛋碎了的份上,咱權當咱們的恩怨兩清,衛琛是衛琛,小勒是小勒,你別老是把他們放在一起,用衛琛的錯來懲罰小姨,您不爽可以去找衛琛算賬啊,您不能一邊念舊情,一邊嫌棄小姨跟她的孩子。”
即墨有張能說會道的好嘴他這個當老子自然曉得,所以即墨鋒一慣的教女原則是能動手就絕不動口。“我有嫌棄你小姨?”
“你說你要把小勒送走,你都要逼死她了,可見她在你眼裏等同死人啊,”即墨哦一聲,“可見你不僅是嫌棄了,你是憎惡。”
“胡說,”即墨鋒吹胡子瞪眼,氣沖沖道:“不要把事情混為一談,我對小勒的态度,跟你小姨無關。”
可耐不住即墨立場堅持,她和顧雪,一個剛重傷後出院,一個剛精神錯亂後正處在複原階段,即墨鋒不想再争執,他們都是執拗的個性,争下去沒準會兩敗俱傷。
因此平時擅長太極拳法的即墨鋒索性轉了話茬,“不提這事,我都煩了。最近衛氏發現大事了,聽說了沒有?”
即墨在住院期間不幸被李景程繳了手機,隔絕了許多人事,但重要的大事件李景程還是會口述給她,即墨鋒說的衛氏大事,她當然也有獲悉。
說的是,四名衛氏長輩一夜之間被害的事,這在道上不啻于爆炸性事件,是近十年來道上最轟動最恐怖的大事件之一。
“衛氏四位前輩的死,直接擾亂了衛氏格局,衛琛父子這陣子有得忙了。”即墨鋒說着,不禁泛起陣陣擔憂,“衛氏得罪的人不在少數,衛少安也曾遭到三次暗殺,看樣子像是有人在奔着把衛氏斬盡殺絕的目的去的。”
“真難說是誰,”即墨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從殺手組織那兒下手去查,上回暗殺衛少安的是鷹門,不知道跟他有沒有關系。”
“說到鷹門,我們跟他們還有一筆賬沒算完。”即墨鋒長抽一口氣,忍恨說道:“他們暗殺衛少安,居然差點要了你的命,我堂堂東林社千金小姐,是他們能動得的?”
“哎爸,你這麽一講,就更加奇怪了,”即墨想了想,“衛氏平時比我們嚣張狂妄,可對于衛少安三次被人暗殺的事,衛氏卻好像沒拿出什麽态度來,依衛家的性子,跟鷹門幹起來也很正常。”
“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言不合拿槍抵別人的頭?”即墨鋒在怨怼即墨去帝皇會所找衛琛的那事,“至于他們到底交涉了一些什麽,想打聽到這個也不難,我最擔心的,是衛氏四個長輩同時被害的事,不知道這裏頭有什麽陰謀。”
“現在衛氏這麽亂,說不定……”即墨沒把話說完,話停時,她下意識往樓上看了一眼。
即墨打小在社會上走動,是個心思通透的人,當然明白衛氏平白無故來的災難,極可能成為将來牽連即墨家的一個隐患。不要說唇亡齒寒,或道上那些微妙又複雜的關系了,單是住在即墨家的那個嬰兒,都有可能引來麻煩。
王勒,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是衛家的兒子。現衛琛廢了,衛少安人格分裂,又是在衛氏被人暗殺的風波裏,他們很可能,會打這個孩子的主意……
“不說那麽多了,一會要開飯了,別是影響了胃口。”即墨鋒說的輕松,但眉宇間藏不住他的絲絲擔憂。
出院後即墨總算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