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節
帶着!”
顧冰自顧自取出包中的手機,完全不在意即将到來的風險,“我已經告訴他我的方位,他說過要來接我,還約了我吃晚飯……”
“你瘋了!”即墨含淚搶過她的手機,憤然一摔,生生将手機摔成了三半,“我不會讓你見到他。”
顧雪望着自己的左手方向,笑得釋然:“來不及了。”
左手邊,不下十名黑西裝正向他們這邊奔來。
即墨見狀把顧冰推向李景程:“別讓任何人帶她走,聽到沒有!”
李景程完全不知顧冰的事,可情況的緊急讓他沒有疑惑和詢問的時間,即墨将顧冰交給他,他就全權接下,趕忙拉住顧冰的手,不顧顧冰的反抗,向停車場跑去。
“快把夫人截下!”領頭的那名黑西裝命令道,他是即墨鋒一位得力屬下,道上都稱他阿五,在東林社算一個狠角色,他的流海很長,遮住了一半眼睛,因為額頭有一道很深的傷疤。
即墨守着李景程的退路,怒喝道:“我看你們誰敢去截!”話還沒落音,一把手槍已經指向了他們,“別逼我開槍,我很容易被激怒。”
“小姐……”阿五微微一怔,便又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去截下夫人!”
“是!”十名黑西裝一分為二,四人去攔即墨,另六人去追李景程。
“砰!”一聲槍響,即墨的第一槍開在一人腳下,迫停了他的腳步,“誰敢去,我就殺了誰。”
即墨為李景程争取了時間,但李景程清楚,即便他們能逃出醫院,也很容易被東林社的人鎖定包抄,他們認得他的車,醫院外必然有他們的人,這向來是他們的常用策略。
正好見一位瘦同事下班取車,李景程靈機一動,把自己的車鑰匙塞在同事手中,又從一臉懵逼的同事手裏拿過他的鑰匙:“換個車開開。”
那瘦同事自然答應,自己的車不過是個六七萬買的二手貨,哪有李景程的氣派。
可同事怎麽也想不到,換車後竟遭到一幫黑西裝狂追,同事不明就理,大概是平時沒少收人紅包,而且醫患關系緊張,生怕是別人的報複,便只有加速開車,一路奔逃……
二院外,停放着一輛純黑勞斯萊斯,車內的即墨鋒冷冷抽起嘴角,對開車的手下說道:“讓他們不要追了,以李景程的車技,除非他們開直升機。”
“是的會長。”開車的手下點頭應下。
即墨鋒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你準備把她帶哪兒去?我是必須要見到她的。”
“抱歉即墨先生,”李景程開着車,淡淡回道:“在你和即墨之間,我聽她的。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帶走顧女士就是答應了即墨的托付,在沒有她開口之前,我不會把她交給你。”
“這是我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即墨鋒仍保持客氣的口吻,“等我去找,不是要駁了你的面子。”
李景程卻油鹽不進的道,“即墨先生把我當外人,我有點不開心。”
“哪裏……”
“別說了,我路上開車,回頭電話你。”李景程剛想挂電話,便聽得電話那頭傳來即墨的吼聲:“你要是保護不好她,咱就斷!”
132:我絕不放棄
即墨的嗓門着實高,吓得李景程飛快拿離手機,免得耳膜子遭殃,“放心吧,只要你不松口,我保證沒人帶得走。”
“像我男人,回頭姐姐賞你。”即墨被阿五推進車,坐在後座的即墨鋒身旁,又哭又笑地沖他手機吼:“想要什麽,說!”
李景程不知該哭該笑,看了一眼副座上眼光如死灰的顧冰,沉下聲音和即墨說:“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乖一點,我一會去找你。”
說到這時即墨鋒挂了電話,空空的“嘟嘟”聲讓李景程驟覺失落,一場婚禮,一場久違的母女相見,舊人重逢,本該是幸福美滿的,卻不想風雲突變,一切都脫離了掌控。
這時殘陽褪去,黑夜已經來臨。李景程有種不好的感覺,即便他們再争取,或許都不能給這件事一個好的結局,他再次看進顧冰的眼睛,憑着對事情敏銳的觸覺,便什麽都感覺到了……
一家汽車修理廠,灰暗的倉庫中充滿鐵腥與油混和的奇怪味道。
即墨鋒坐在一只大輪胎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即墨。
身上的白襯衫血跡斑斑,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傲。
“現在,都如你所願了。你小姨嫁給了我,你媽也被李景程藏了起來,你還沒傻透,知道在C市李景程是最适合制約我的人,所以把約見的地點選在了二院。”即墨鋒嘴角淺淺地擡起,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他從不會亂發火,平時的他看起來比任何男人都要平易近人,但再溫和的表面,都不能抹平他二十年來血雨腥風所留下的印痕,能坐在他這個位置的人,即便溫和,也只是為了掩藏那可怕的鋒。
“是誰出賣了她?”即墨仰起頭咬牙問道,一張口,血絲便沿着嘴角滑落下來,“那個人,是誰?”
即墨鋒起身,安靜的倉庫中只聽見他沉重的腳步聲,等走到她面前蹲下,擡起她的臉:“你現在看到了,感情這東西永遠沒你想的那麽重,你媽媽逼你把顧雪嫁給我,而現在顧雪得逞了,她的第一件事,卻是出賣了你媽,前一刻她們還在算計你我,下一刻,她們自相殘殺。”
“我小姨不是那種人,你別挑撥我們關系了,”即墨甩開臉,掙脫他的手,“我媽也沒有逼我,她只是在完成小姨的心願,就算她逼我,我也心甘情願。爸,我太了解你了,不要試圖通過你的文字游戲,來讓我放棄媽媽。我不會讓你見到她的。”
即墨鋒搖搖頭,女兒的反抗在他看來,和孩子過家家沒什麽不同,顯得那麽幼稚和不經推敲。
“你好像說,如果李景程保護不好你媽,你就和他斷了是麽?”即墨鋒拍拍她髒亂的臉,“那我讓你們現在就斷,讓你們永遠都見不了面。”
“你……”即墨忽然起身,失控地要向他沖過去,阿五見狀揮起手中的短棍,一棍子砸在她的腿上,她的身體陡然失重,狼狽地摔了回去。
即墨鋒嘆了一聲,“何必呢,跟我作對,你沒有勝算的。他一天不把顧冰交出來,就一天看不到你,你也就一天見不得天日,你脾氣硬能撐,可他會心疼你,等不及的。”
忍着身上的疼痛,即墨對他冷冷地笑:“王力該死,你不是個沒原則的人,他對小姨做的那些事,夠他去死了吧。反正人都死了,你又何必揪着我媽不放?有能耐你就關着我,李景程自然有辦法跟你扛。他是個官二代,你別逼他跟你怼,民不與官争,你比我明白。”
“怼我又能怎樣呢,他不把顧冰交給我,我就只好把你送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對他而言顧冰沒那麽重要,他不可能為了她失去你,他會向我認輸的。”即墨鋒說完這句,便走出倉庫。
吩咐阿五:“好好看着她,她要是敢逃,不用對她客氣。”
阿五猶豫了片刻,點頭道:“是。”
等即墨鋒走後,阿五趕緊丢下手中的短棍,把即墨扶了起來:“對不起小姐,我剛才也是不得已,下手重了一些。”
“滾開,”即墨不領情地一把推開阿五,搖搖欲墜地險些再次摔下,狠狠抹去嘴角血漬,指着阿五罵道:“走狗,別用你髒手碰我,老子不屑你的同情。”
阿五低下頭,半晌才說:“先生沒有恨夫人,他恨的是你的反抗,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算計他,一再和他作對挑戰他的底線。以我說,你還是打個電話,讓李先生把人帶過來吧。”
“不用當他說客,我不會上你當的。”即墨搖搖晃晃找了一只充滿氣的輪胎坐下去,覺得還挺舒服,索性整個人都躺了上去,“難怪剛才會長大人坐輪胎上舍不得起來,真他媽惬意啊。”
阿五憐憫地看着即墨,她的臉上又是淚漬又是血漬汗漬,頭發有些亂,真心覺得她可憐,唯一不變的,是她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
“滾蛋吧你,我現在只想安靜一下,你剛才那麽用力打我也該累了,滾快點吃夜宵搞女人睡大覺去吧,老子不想看到你,滾。”
“小姐想清楚啊,這裏又髒又亂,你身上有傷怕會感染,我敢保證,會長找夫人只是和你賭一口氣,你也不想自己被送到與世隔絕的地方。”
阿五是個忠心不二的手下,從他的話中能聽出,即墨鋒并沒有把為什麽要找顧冰的原因告訴他,顧冰殺王力的事如果傳開了,那肯定會激起東林社內部一片動蕩。當初即墨鋒在王力靈堂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