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節
的誓言猶在耳,若東窗事發,必然會有人跳出來,逼他處置顧冰。
事态早就不是即墨鋒一個人可以掌控的,即墨不想顧冰出現,只要找不到她這個人,就算以後消息傳了出去,那些想趁機動搖會長地位的人即便想給即墨鋒施壓,也無從下手,就算有人想拿這事做文章,人是她包庇的,就只管朝着她來吧。
即墨枕着手臂,安靜地想。爸和媽媽那麽相愛,連他最心腹的阿五也不知道那事,可見爸暫時還想對此保密,既然保密,那就不是想把媽媽置于死地。她一直都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愛媽媽,絕沒有想她死的意思,可能是他想親口質問,可能……
也可能,是他太想愛人了,想到崩潰的邊緣,便考慮不到太多,跟她當時不顧一切寧願得罪爸爸也要騙婚一樣,為了這場“久別重逢”,都快要逼瘋了自己吧……
“小姐……”阿五的喚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即墨。
133:繼續僵持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快要睡着,或許是快要暈倒?
“我去給你找大夫吧,你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阿五擔心地說。
“除了李景程,我不要任何大夫,來一個,我弄死一個。”她躺在輪胎上,身上散架一般半點都不想動,也沒有力氣再動。
阿五沒有應承,無奈地悶頭出去了。
倉庫裏雖然安裝了排氣扇,但這氣味仍叫即墨反胃,可她已經沒有精力去管這糟糕的環境,背上的血粘在衣服上,一動便疼得鑽心,更可惡的是早就過了飯點,餓得她兩眼昏花,不知是困,還是透支了體能想要暈倒,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但願李景程能撐下去,不要被爸給恐吓住,一旦人交給他,她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當晚十點,李景程安排好顧冰後直奔即墨家別墅,他給無憂去了電話,可并沒有得到即墨目前準确的地點,至于無憂是真不知道,還是忌憚于即墨鋒而守口如瓶,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是即墨鋒大婚,即墨家別墅卻是不出意外地死寂,到處充斥着異樣的壓抑感。
李景程到來時,早已有人在此“恭候已久”。
即墨鋒在院中迎上李景程,“你比我預想的,來的遲了一些。”
“即墨呢?”李景程開口便問,走到即墨鋒身前五步停下。
即墨鋒扶扶他的黑邊框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姿态下,危冷的目光深不見底,“顧冰呢?”
“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答應過即墨的,就必定要替她辦到。”李景程習慣性地手插褲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雙手不安地捏了起來,他從來都能在任何情況下保持冷靜,這是一個醫生最起碼的素養,可在面對即墨時,他有好幾次都差點不知方寸為何物。
還好他有強大的理智,才能在不安中,讓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
“我約了她吃飯,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可以進去找她麽?”李景程上前一步。
“不用找,她不在這兒。”即墨鋒叫下他,“不在你以為的任何地方。”
“你把她怎麽了?”李景程的手悄悄握緊,面上還作出一副和氣的模樣。
“景程,我不想把事情弄糟,更是希望你和她能走在一起,但你配合她帶走顧冰的事,讓我不能諒解,即便這樣,我也并未過多地埋怨你,只要你把她交出來,讓我們夫妻團聚,我馬上讓你去見她。”即墨鋒面無表情的道:“不管你是單純的李先生,還是即墨的男朋友,你都沒有權力扣留顧冰,以你的行為,我完全可以報警,或者通知你父親向你施壓,但作為你未來岳父,我不會這麽做。”
“我不信你只是想和顧冰團聚,不然即墨沒理由阻止你們見面,一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我需要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即墨鋒笑了笑,“好,那你就去了解吧。什麽時候了解到了,再決定要不要把她還我,然後我也會考慮,要不要你見到即墨。”
“她是你女兒,可你在對她做什麽?你是非法禁锢。”
“彼此、彼此。”即墨鋒攤攤手,客氣地請他進廳,“她不能陪你晚餐了,我請。”
李景程定定地看了即墨鋒一眼,盡管他怨,他憤,但仍在盡量壓抑波動的情緒,在沒有和即墨聯系上之前,他不能輸在即墨鋒的要挾下。
“不用了,告辭。”說完他轉身就走。
他是個不管心理還是能力,都堪稱強大的男人,所謂的無力感也只有在面對病人垂死而無藥可醫的情況下才會有,然而在對待即墨的事上,亦會有這種深深的挫敗。
坐上自己的車,李景程将自己的後腦重重地砸在椅靠上。即墨鋒不是普通人,他完全有能力把即墨藏在一個連警方都沒法找到的地方,盲目去尋找只會把事情越做越壞,即墨鋒動真格的了。
不知現在的她怎麽樣了。
李景程還是理智的,要想解決這件事,就必須從根部着手,了解即墨鋒與顧冰到底發生了什麽恩怨,事情出在即墨鋒新婚的這一天,并圍繞着顧冰展開,那就一定跟她有關。
可之前他問過顧冰,顧冰并沒有向他坦白,只是一心想走。
李景程當然不會讓她走,她被安置在市長公寓,即墨鋒的手再長,也不敢貿然伸向那裏。
強忍着對即墨的擔心,李景程次日七點便趕去往市長公寓。市長公寓并非一般住宿區,這邊明哨暗哨令人無可捉摸,沒有市長發話,外人根本不可能走進這裏。
李景程也想過,現任C市市長會不會把他安排女人住進公寓的事告訴父親,但除了這裏,李景程也只有請顧冰去警局避難了,可即便警局,父親也同樣可能收到消息。
也很顯然,李景程這個未來女婿,不可能把顧冰安排進警局。
在李景程的字典裏,沒有什麽事是無法通過交際與理法解決的,除非它本身就是一個死結。
來到安置顧冰的房門外,還沒按響門鈴,李景程收到了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木明,衛少安的貼身保镖。
帶着疑惑接聽,眉頭微擰。
那頭是衛少安懶散而陰森的聲音:“李先生。”
“什麽事,說。”李景程有些不耐煩,但也知道衛少安主動電話他必然有要事,便耐着性子聽了。
“我聽說,今天你女朋友跟她爸有點不快呢,不過我好像知道點什麽,有沒有興趣聽聽看。”
“你是什麽意思?”
“我當然是不安好心的了。”衛少安揚着音量,音色頗為自得,“今天醫院的事我都聽說了,好像是你岳母大人那邊出了事吧,即墨那個傻丫頭跟她爸杠上了,加上昨天我看即墨鋒婚禮上的那一張臭臉,啧啧,哎你女朋友還活着麽?”
聽到這裏李景程冷冷地抽起唇角:“衛少安,你別太過分了。”
“你跟她不适合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道上,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到來,”衛少安笑得危險,“我猜你現在已經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了吧,你護着顧冰,即墨鋒扣着你女友,即墨鋒是什麽人你沒我清楚,他不可能向你們認輸的,他寧願逼死即墨。”
134:事情要變
盡管衛少安的話有很大的玄虛成分在,可仍聽得李景程額頭冒冷汗,這麽短的時間而已,衛少安就已知道了事件的大致輪廓,堪稱可怕。
到現在,李景程已經受不了對即墨的擔心,他和即墨鋒不同,即墨鋒太久沒見過顧冰了,不在乎早一天遲一天,而且即墨鋒相信顧冰會被他李景程照顧地很好。
可是即墨呢?她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他幾乎可以預見,再這樣僵持下去,他會輸地一塌糊塗。
衛少安說,“你把顧冰放在哪兒,我都不用去查,我相信你會主動把顧冰交出來的。”
“你自信過頭了。”李景程冷笑,剛想挂電話,衛少安又開了口:“你有一個非把她交出去的理由。”
李景程頓了頓,心跳開始加快。
“阿K不會告訴你,顧冰才是殺死王力的兇手。”衛少安平靜地陳述着,聲音裏不帶一絲情感。
李景程微怔,一時說不出話來。阿K再怎麽說是警方的人,他們私下交情再好,阿K也不會主動把一些重要信息告訴他,何況顧冰與他的關系特殊,而衛少安不同,他通吃黑白兩道,只要有心,想查出王力之死的真相倒不是不可能。
反倒是即墨鋒那頭,因為太早認定赦大年是真兇而放棄深究,顧冰是真兇的定論應當是剛得到不久。
“李景程,你跟我們不同,我們背地裏幹的事可多了,可是,你敢明目張膽地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