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節
群小醜罷了。”
即墨怔在原地,趙志存的話她充耳不聞。
真的出事了麽?他說的那麽信誓旦旦!
她要問個清楚!
一個小時後,孫萌萌滿面不安地站在即墨面前。
房間的門反鎖着,夜總會的喧嚣,在這間即墨私用的VIP間被隔絕地幹幹淨淨。
原本即墨忍着一腔怒火,在給孫萌萌打電話時,恨不得把人從電話裏揪出來當面問個清楚,可是當孫萌萌站在她面前,看到萌萌紅着雙眼,一張臉慘白無色的時候,她卻猶豫了好幾次。
“萌萌,”即墨坐在沙發中,直勾勾地看着她,“今天趙志存來找我了。”
孫萌萌低頭看自已的腳尖,眼淚掉在她的鞋面上。
“他說今天在一家小醫院看到你了,還說,你去那兒是為了打胎,”即墨的眼睛紅透,那個在眼裏一直萌萌噠的女孩變得扭曲不堪,“我是相信你的,我想聽你親口說,今天你在哪兒,在做什麽。”
孫萌萌的呼吸越來越紊亂,終于繃不住心弦,哇地哭出聲來,“對不起即墨姐,對不起……”
即墨腦子轟地一下,瞬間空白!這居然是真的,她戰戰兢兢了三年養大的孫萌萌,居然幹了這種事,她才多大!她要毀了自己麽!
什麽理智,什麽冷靜素質,這時都從即墨的身體裏被抽得幹幹淨淨,她憤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沙發前的茶幾,将它摔成一地殘渣!
“是不是有人強迫你,那個人是誰!”她雙眼血紅,極大的怒火充斥着她的每個細胞,她毫無耐心地抓住孫萌萌,恨不得要握斷了這雙纖細的手。
“不是,不是……”巨大的驚惶讓孫萌萌顫抖不堪,衛少安那天的話一遍遍跳進她的腦海,威脅她不能把真相說出,不然即墨一定會失控,還不知會做什麽樣的事來!即墨家對她有恩,她不能因為自己拖累到她……
對,她是心甘情願的,她心甘情願和衛少安發生關系,沒有人逼她……
“說!”即墨歇斯底裏地吼道,臉上的每一寸都寫滿了憤怒,“是不是有人逼你?”
“沒有,”孫萌萌吓得聲音都斷成了幾截,她不敢去看即墨的眼睛,心驚膽戰地回避着她,“我都這麽大了,我可以對自己負責,不管什麽後果自已承擔……”
“你再敢給我說一遍!”
“我……”孫萌萌撐着一口氣,恨不得用上她這輩子所有的勇敢,“我說,我自願跟男生在一起,沒有人強迫我,即墨姐你該放手了,我的私事,請不要過多幹涉。”
“好,我不幹涉。”即墨怒極反笑,緩緩松開孫萌萌的手,在孫萌萌以為她真的放手時,她狠狠地甩去一個巴掌!
響亮的耳光回蕩,單薄的孫萌萌被這一巴掌打倒在地,耳旁嗡嗡作響,眼前昏天黑地。
“我養了你三年,你叫我姐,我他媽操的是當媽的心!現在你讓我不要幹涉你,你腦子有病是麽!”她箭步過來,提起蔫頭耷腦的孫萌萌:“不要挑戰我,你永遠不知道我會變得多麽可怕,孫萌萌,我不管你是不是自願,今天要不把那個男人說出來,你就別想出這個房間,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敢不敢打死你。”
165:那個人到底是誰!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即墨的話,房間隔間很好,但仍能聽見無憂的喊聲:“即墨!快把門打開,即墨……”
敲門聲、喊叫聲即墨都置若罔聞,她像一只暴怒的野獸,眼裏只有那個可憐柔弱的獵物。
“我再問一次,他是誰?”
孫萌萌咬着牙,重重地搖頭:“我不能說,打死我也不能。”
“你逼我把你肚子裏的野種拿掉,然後把你周圍的男人全部列入嫌疑人,再一個個對比基因麽?”即墨拍拍她的臉:“你真喜歡我用這種方式,把他找出來?你的臉還要不要了?然後讓整個C市來看我們的笑話,取笑我們即墨家養出你這個丢人現眼的東西?”
就算她再逼,再威脅,孫萌萌都只是咬着唇,拼命地搖着頭,把衛少安說出來會給即墨家招來多大的麻煩她不敢想象,即墨不可能一個個對比基因的,她丢不起這個人。
等她氣頭過去,一定就沒事了,忍一忍就好……
無憂仍在外面拍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是我朋友,我很喜歡他,求你不要再過問了好麽,”孫萌萌淚流滿面地說道,“我是大人了,你的關心讓我透不過氣,即墨姐,我不再是孩子了,求你給我一點空間吧。”
“給你空間,讓你無法無天麽!”即墨又一個耳光甩下去,孫萌萌卻好像麻木了一般,不見一絲反應,這讓即墨抓狂,沒想到她的嘴這麽嚴!
血線從孫萌萌的嘴角滑落,但這兩個巴掌打不散她的決心。
“我沒聽你的話,是我的錯,我吃你的,用你的,卻犯你最大的忌諱,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我有權力保護自己的隐私,請你不要再幹涉。”
“白眼狼,”即墨惡狠狠地咬出這三個字,“三年白養你了,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再不說出那個人,你就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她的恐吓下孫萌萌心裏一戰一戰,涼得透心。
然而該堅持的東西,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無憂等得急了,大力踹門,罵着一些聽不清的髒話。
“我不會說的,別白費你十分鐘時間了,即墨姐,我有權力沉默。”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即墨撲上去,如同猛獸去獵殺一只可憐的小兔,話才落,她的手已卡在了孫萌萌的脖子上,額頭上的青筋昭示着她極大的震怒,她說過多少次了,為什麽孫萌萌那麽不自珍、不聽話!她才多大,她知道什麽叫愛情!
“砰!”門在無憂的大力下被撞開,他破門而入,推開了“行兇”的即墨,把孫萌萌護在手臂下,“你瘋了!你犯神經了!現在出了事你不想着怎麽解決,逼問她那個人是誰有什麽意思?她早戀是不對,但犯得你這麽對她!”
“無憂你給我滾,她是我養的,我就有權力管她的事,我話已經撂這兒了,不說出那人是誰,她今後休想出這個房門,”即墨的怒火直飙不下,“今天,誰護着她,誰給我滾出東林社。”
“你……”無憂氣得說不上話來,即墨平時好相處,這是人人都清楚的事,但她認真起來沒人可以阻止,沒人比無憂更懂她。
“即墨,你真要把她逼死?”
“我就想知道,是誰吃了豹子膽敢動她!那個人是禽獸麽!”
無憂看着懷裏頹然的萌萌,她臉上的傷痕十分明顯,襯在她白嫩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你真要知道他是誰?”
“是,必須!”
無憂苦笑,正色跟她道:“那個人是我。”
即墨聽後怔住,不敢想象的震撼在她心裏重重地落下,萌萌驚忙擡頭,驚疑地看着無憂,正要開口時無憂按住她的嘴,對即墨說道:“你耳朵聾了,沒聽見麽?是我跟她睡了,怎麽?”
“無憂,”即墨陌生地看着跟她一起長大的大男孩,極致的怒反而讓她平靜下來,平靜到她不動聲色地走到他面前,從他口袋裏掏出他的煙,然後點燃,狠狠吸上兩口。
極致的靜,讓人連心跳都戰戰兢兢地想去壓制,真怕破了這層冰似的安靜之後,便會引來一場毀滅性的爆發。
“你愛睡女人,我知道,”即墨抽着煙,眨眨酸痛的眼睛,“孫萌萌是你看着長大的,你口口聲聲說她小,我每次罵她你總會說,她還是個孩子……我一直以為你雖然你喜歡女人,但很有原則又仗義,可是……你連窩邊草都吃。你們好自為之吧,我以後不會再過問你們倆的事。”
無憂長長吸一口氣,連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鼻頭一酸,“好,我以後會照顧好她,不會再讓你操心了。”
“唔唔……”孫萌萌被無憂捂上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心頭似被什麽東西哽住,痛得快失去了呼吸的空間。
“你知道她的年齡,我沒道理讓你白睡她,而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無憂,該怎麽做你自己看着辦。”即墨把煙頭按在無憂胸前,火星燒破他單薄的T恤,灼在他的皮膚上,再狠狠摁滅。
無憂的嘴角猛地抽動,卻不發出一聲痛呼。
即墨再懶得看他們兩人,憤憤地走出房間,接着就傳來一陣瘋狂的摔打聲,瓷器、酒瓶、椅凳,以及幾個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孫萌萌去醫院做掉了孩子,也是一家小醫院,但比之前孫萌萌自己去的那家要靠譜些,等孫萌萌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正好無憂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