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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節

李景程不再去勸她,他在這裏只會讓她更狂躁。他點了點頭,落寞地往後退去,“好,我走,你什麽時候想通了我再過來。”

“不用來了,今天我說的每個字,都不是意氣用事,想通了只會離你更遠,別再跟我玩感性,過時了。”她不再看李景程一眼,只要她的決然能讓李景程放手,讓他們從此後斷得一幹二淨,再疼痛都無所謂。

“好,我明白。”李景程轉身走出病房,她現在還在休養階段不能再受刺激,就算她不愛惜自己,他也會心疼。

李景程打開房門,意外看見季菲兒站在門口。

“景程哥?”季菲兒見他臉上紅了一片,隐約有手指的印記,忙驚訝地問道:“你臉怎麽了?”

她的眼光越過李景程,看向靠在床頭的即墨,一下就明白了:“是即墨她打你了?”

“你來做什麽?”李景程的口吻不無責備,“別打攪她休息。”他把門一帶,本想把季菲兒也一并帶出門外,季菲兒卻忽然推門,硬是擠了進去。

“即墨你什麽意思,你憑什麽打景程哥?他為了你天不亮起床給你熬粥,連李伯伯都沒有這種待遇,你……”季菲兒說着,才驚覺鼻端确實有一股粥味兒,而且……

低頭一看,粥已經灑在了地上,她更是憤憤不平,這些天來她受夠了即墨,她在李家的存在從來都擺不脫即墨的陰影,現在終于等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危機,她翻身的時候到了!

“走,”李景程上前拉住季菲兒,臉色冰冷。

季菲兒卻凜然說道:“景程哥,她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可以欺負我,但她不能糟蹋你的心意,你還這麽護着她,她把你當什麽?”

“閉嘴!”李景程喊停季菲兒,又覺得口氣重了一些,抱歉地說道:“我們出去說。”

季菲兒是個嬌小姐,立刻眼眶一紅,滿臉委屈,“她可以打你罵你,把你辛辛苦苦熬的粥打翻,也可以把你為她受的傷不當一回事,我連說她一聲都不可以麽?”

李景程回答地毫不猶豫:“不可以。”

“景程哥……”季菲兒哽咽地說不出話來,恨恨地看着即墨。

而即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拿起床頭上的手機,悠閑地刷着網頁。

“出去,”李景程拉開季菲兒,即墨卻慢悠悠地說道:“你走,她留下。”見李景程沒動,即墨怕他聽不清,又補充說道:“李景程,我讓你出去,季菲兒留下,沒聽見麽?”

李景程擡頭望望天花板,特別無語地低笑了一聲,“我走。”

他摔門而去,第一次用摔門這種幼稚的動作表達自己的不滿與無奈。

“你要跟我說什麽?”季菲兒敵視地看着即墨。

即墨漫不經心地看着手機,假裝剛才和李景程分別的痛從未有過,“想和李景程在一起麽?”

“你……”季菲兒聽得一懵,即墨她能有這麽好心?

“我已經和他劃清界線了,以後不會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我把位置空出來,正好你頂上去,”即墨眨眨脹疼的眼睛,長長吸了一口氣,“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了,我能做的,就是跟他避得越遠越好。”

“你還是頂不住李伯伯的壓力,認輸了。”季菲兒心裏暗爽,想笑卻又強迫自已不要太張揚,即墨終于有報應了,她終于離開了李景程的生活。

在坐在飛往C市的航班前,父親季賢口口聲聲對她交代過,一定要想辦法得到李景程,使他們兩家聯姻成功,因為父親剛剛經歷了一場政治風波,迫切地需要親密無間的朋友,聯姻無疑是最好最穩的方法之一,可以借用李家寵大的關系圈鞏固地位……

“我認輸?”即墨不屑地笑笑,“放屁,我命都可以不要,會向誰認輸?”

誠然,她的确認輸了,向每一個給她施壓的人認輸,向難以扭轉的局面認輸,也向她自已認輸。

季菲兒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而已,你不用拿你退出的事,來向我讨取好感。”

“我還沒那麽賤,向一個綠茶婊讨好感,我只是想讓你,去填補李景程失去我的空白,緩解他生不如死的痛苦,發洩他的憤怒,以及……”她從手機屏上移過目光,一動不動地看着季菲兒,慢吞吞地笑道:“幫他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你的充其量不過如此,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你只是一瓶綠茶罷了。”

“即墨!”

“不過令我擔心的是,即便我退出,他也不會喜歡你,連上你都不願意,季菲兒,好自為之吧。”說完她又專心致志地盯着手機,盡管手機上那些內容五花八門,她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單方面宣布分開,而且李景程知道她的苦心,一定不會輕易放手,讓這即墨很不放心,

“好自為之的是你即墨,以為離開他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你簡直可笑。”季菲兒不甘于飽受她的羞恥,冷笑地說道:“我會照顧好景程哥的,我們之間有很大的利益關系,我們會有更多的共鳴不像你,你再張狂,也掩飾不了你是只可憐蟲的事實。”

即墨抿抿唇,像在自嘲。

她還是退出了,或許從她和李景程第一次交集時就是錯的,本該孫萌萌去做的檢查,卻被李景程誤會是她,她不該多管閑事去揍那個不願搶救妻子的人渣,那樣她也不會弄丢了手鏈,不會落在李景程手上,從此開始了與她的糾纏。

明知身份天差地別,還是把各自的背景都抛之腦後,天真地以為沒什麽大不了,那是他們犯的最低級、可笑的錯誤。

估計李景程和季菲兒都已走遠,即墨扶着床頭慢慢下地,她身上撐不起什麽力量,腳挨在地面雙腿發抖,頭也有些暈眩,她蹲在地上,面對灑了一地的菜粥。

粥很新鮮,散發着一股清香,似乎每一粒米都昭示着做飯那人滿滿的誠意,她傻傻地看着粥,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他做粥時認真而忙碌的身影躍然眼前。

“對不起景程,我沒福分擁有你,不要再回頭了,我怕自己繃不住,會再次撲進你的懷裏,怕再也不敢跟你提分手的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心中泛濫的痛楚。

“滴,”病房的門被打開,即墨聽見開門聲後趕忙抹去眼淚,身子一欠就要站起來,卻不想腿一軟,竟摔倒在地上。

“即墨!”是無憂的聲音,無憂快步過來把她扶起,在看到這一地狼藉時,他懵了兩秒鐘:“飯灑了也沒人收拾麽,誰給你送的飯?”

無憂提着飯盒,裏面是即墨家廚房做的營養早餐。

即墨背着臉,不想讓無憂看到自己的狼狽。

“原來是他。”無憂剛才來的時候碰到了李景程,而且李景程的臉色比平時更加冷漠,再看即墨這情況,八成是掰了……無憂扶她上床,笨拙地勸道:“你是個潇灑的人,既然走到這一步就釋懷一點吧,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

将她安頓好,無憂又拿了一盒抽紙,把一地的粥往垃圾桶裏打掃,“之前我還說你沒種,又慫,現在跟你道歉,原來你在憋大招。你想事往自己身上攬,搞得自己沒有退路,不得不跟李景程一刀兩斷,哎,我無憂服你。”

即墨靠在靠枕上,哭得像個傻逼,抹眼淚、擤鼻子,毫無形象可言,她跟無憂從小玩到大,一張床都睡過,什麽葷段子随便開,彼此就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哭吧,等你哭完還是要面對生活,”無憂一邊清理地面,一邊跟她說道:“你好歹是即墨家大小姐,就當玩個男人了,天底下好男人太多,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聽說你們第一次的時候,你還給了他兩千塊錢?這就對了嘛,從一開始你是把他當鴨子的,你見過誰吃了鴨子還對鴨子動真感情的麽?”

即墨忍無可忍,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去你媽的,你全家都是鴨子。”

“要不是因為我在即墨家長大,我真想去當鴨子。”無憂故意說的認真,果然一擡頭就見即墨嘴角慢慢浮了起來,他再接再厲地說道:“在你為李景程感到難過的時候,你想想我。”

“想你幹什麽,你怎麽跟他比。”

“想想我的女朋友們,她們有多慘?這樣你的心裏會稍微平衡一點。”無憂又埋頭做事,“得了即墨,即墨家的女人拿得起放得下,鬧失戀那是小丫頭們幹的事,我給你三分鐘,再哭的話我就把你的熊樣拍下來,發到微信朋友圈。”

“你敢……”

“哎?”無憂從粥裏撿出一塊什麽東西,專心地研看着:“我以為摳門的李家只給粥裏加了菜,沒想到居然還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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