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節
即墨鋒一直對衛少安密切關注,和他同步知情很正常,李景程應了一聲,“即墨先生什麽想法?”
“我的想法是,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不想再讓你跟着操心了,你畢竟不方便,景程,我一直很欣賞你,覺得你能給墨墨幸福,”即墨鋒嘆息地道:“可能真是我想的太圓滿了,生活,從來不是人們用筆描繪出來的模樣,以前墨墨說我我還很抵觸,如今卻不得不敗給現實。”
聽出即墨鋒的無可奈何,李景程的心情也随之一落千丈,“是不是非要走到那一步?先生,我這些天并沒閑着,我已經幫你們聯系上面,再等等就好,他們會你們一次機會的。”
“可衛氏不會給我們機會了,景程,謝謝你對墨墨的關照。分開的事望你看開一點,既然不适合,就不要勉強了吧。”
“我不會輕言放棄,現在就去找衛少安。”李景程篤定地道,眼底露出堅毅的神色,“該她的事,今後我來扛。”
“你找他做什麽?”
李景程沒回複即墨鋒,果斷挂線,然後車行加速,直接開往衛少安所住的那間醫院。
衛少安蘇醒的事一傳開,ICU門前密密麻麻地擠了不少人,警察與衛氏的人相互撕扯,院方已經受不住衛氏的施壓,原本制度森嚴的管理一團亂麻。
“我要去看衛少安,”李景程插着口袋,用絕對霸道的口吻跟衛少安的主治醫師說話,那醫師三十歲之下,是李景程在業內的一名好友,彼此間自然不會顧忌什麽,“別跟我提管理制度,為了我女友別說一家破醫院的制度,觸犯法律底線我同樣在所不惜。”
175:為了她,和你賭
那醫生為難地道:“衛氏鬧我們就算了,你好歹也是同行,至于逼我們麽……”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人們都吃衛氏那一套?”李景程冷漠地問道。
“他們橫啊,不聽話會莫名其妙丢了工作,說不定以後還要遭到他們的報複,”那醫生朋友說到這時,李景程“砰”地,把雙手拍在他辦公桌上,吓得他一臉懵逼。
李景程惡生生地露出一個冷笑,“安排我見衛少安,不然你也會因為得罪我,而莫名其妙丢了工作。如果你再婆婆媽媽耽誤我幫女朋友,她一旦出了閃失,我就拿你開刀。”
“我們可是認識的五年的朋友,你居然……”
“說,安不安排?”李景程并不是在跟他說冷笑話,既然走了這一步,他就必須要達到目的,他必須在即墨家和衛氏沒有清算之前見到衛少安,他直覺自已可以扭轉這個局面。
不存在任何推理與猜測,他就是這麽覺得。
十分鐘後,兩名醫生借着查看病人的緣由進入ICU。
因為有衛少安的主治醫師帶着,并沒人懷疑那主治醫師身後穿着白大衣、戴着口罩的人是李景程。
李景程進入ICU的時候,衛琛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衛少安臉色難看,原先像在熟睡,卻在李景程進來的下一秒,他徐徐睜開了眼睛。
他不曾側目去看,只是耳朵動了動,聲音很是憔悴,“你來了。”
李景程一動不動地站在衛少安病床前,周身散發着凜凜的氣息,“聽你的醫生說,你失明了。”
“呵,為即墨來的吧,”衛少安目光滞硬,本來深邃的眸子變得一片暗淡,“你不想我們兩家撕起來,你還想着把她撈回去。”
李景程不去回應。
之前他聽說衛家那邊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即墨投毒,連父親都知情,包括氰化鉀的來源、其後的走向,以及大世界賭場608貴賓室中的攝頭記錄了她投毒的經過,鐵證如山。
他不再是從前的李景程了,他會不問是非對錯地維護她,可以把他二十多年所受的教養與原則全部粉碎,只要是為了她。
誰叫她是他的女人。
衛少安冷笑,“沒那麽簡單的,衛氏和東林社宿怨積累到這裏,已經不太可能和平解決了。”
“衛少安,”李景程放在褲袋的手輕輕捏起,眼底深了深,“你想她怎麽還?”
衛少安苦笑,此刻空洞的眼神越發陰冷,因為沒有內容,更加讓人不可揣測,“我要她,還我的眼睛。”
“這不可能。”李景程想也沒想地否決了他,“別忘了整件事是你犯罪在先,你對孫萌萌做的事,還用得着我來複述麽?”
“我跟孫萌萌,有事?”衛少安的表情像聽見了全世界最不好笑的段子,眉宇間飛揚着濃濃的不屑與淡淡的笑,“你難道想說,我跟未成年的她有關系?可惜她已年滿十四,又是心甘情願的。”
“你很無恥,”李景程牙根一咬,走上前兩步,離衛少安只有半步之遙,以衛少安現在的狀況,他只要動動手指就能置他于死地,在得知孫萌萌的那事後,他也一度有過這種想法,“你說自願就自願?”
“你很不了解我,我做任何事都會留一手,我跟孫萌萌是如何說的悄悄話,如何玩的暧昧,你想不想聽一聽?”衛少安嘴唇幹白,但他的笑容一如往常,陰冷、詭異,“同樣的,即墨約我在大世界一見的時候,我也有在貴賓間安裝攝像頭,想必,她做的那些細節動作,都拍下來了吧。”
李景程并不意外,只覺得這個人可怕,太可怕。
“你是不是知道她會做那種事?你為什麽還要喝下去?”
衛少安沉痛地閉上眼睛,長籲短嘆地道:“我懷疑過,但當她向我舉杯,要跟我一起喝下那酒時,我就打消了顧忌。我做夢都想不到,她寧願死,也要把我拉下深淵。”
“只能說,我們都不了解她。”李景程默了片刻,病房裏安靜地只能聽見機器似有若無的運作聲,衛少安閉着眼睛,看起來悠然自得,那種在人們得知自己可能終生殘疾後的痛苦與絕望,在他的臉上看不見分毫。
“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李景程定定地直視他,“我不想因為投毒的事把C市格局攪亂,使即墨父女陷進危機,”他斬釘截鐵地說道:“即墨的責任,我擔。”
“你擔?”衛少安再次張開他黯淡的眸子,“看”向李景程,“我受了那麽多痛苦,失去了一雙眼睛,你怎麽擔?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讓你來擔?”
“我看得出你對即墨還有感情,即便你是第三人格。”李景程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對你,并不是全無了解的,你的三種人格各自存在,互不影響,但你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保留了第一人格對同一個女人的感覺。”盡管他不願意把下面的話說出口,但又不得不說,“你們愛着同一個女人。”
衛少安的臉上忽一用力,酷冷英俊的臉顯得有些猙獰,“你太高看了她,她放棄我,投入你的懷抱,不惜對我下殺手,這筆賬,我們算不了的。除非她用後半生補償我,不然,就等着萬劫不複吧。”
“你的良心已經喪滅,你連衛琛都不如。”
“沒錯,我的眼睛不會白失,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衛少安雖然身子虛弱,但他身上的威壓卻不因眼盲而有所減輕,哪怕他躺在床上,像一個危重的病人,他的臉上也透着令人膽寒的危險氣息。
李景程不覺手心裏已捏起了汗,“衛少安,你很久之前想跟我賭一場,現在的你可能還不知道,但那是你第一人格耿耿于懷想做的事,因為你不明白為什麽即墨會在短短時間內愛上我,優秀如你,你不甘心。”
“你想說什麽?”
“我要跟你賭。”
若說先前李景程的笑話夠冷,那麽此刻,衛少安才像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話,“我都瞎了,你跟我賭?”
“我不會欺負瞎子,所以規則項目都有你定。”李景程能開出這個條件,就等于把輸贏送到衛少安手上,由着他搓圓捏扁。
“任何賭局和規則都由我定?”衛少安笑眯眯地問道。
李景程含不含糊:“你定。”
“好,那麽賭注,也由我定?”衛少安從沒遇到這麽好玩又刺激的事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把李景程這礙眼的從世界上清除,機會就要眼前,他豈能讓它白白溜走?
李景程咬咬牙,笑道:“你定,但我有個條件。”
“說。”連剛剛蘇醒、精神頹糜的衛少安都是不禁一陣亢奮,只覺胸口有一股火,一下下敲着他。
“你掌握着賭注項目與規則,我條件就是,你中毒的這件事必須從此翻篇,今後無論你個人還是衛氏,或者任何第三方,都不得再舊事重提,你要銷毀證據,保證即墨和東林社不會受到連累,”李景程脫下口罩,抿起的薄唇透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