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節
意,眸子裏的光芒有不移的堅定。
為了即墨他可以冒險,哪知未知危險,他也不會退縮。
衛少安停頓了三秒,慢慢地從他嘴裏蹦出兩個字:“可、以。”
來之前李景程就覺得衛少安會答應他的賭約,果然,他得逞了。
他可以拿命來維護即墨,維護住即墨會連帶着把中天集團保住,原本他已經通過了高層打算對父親施壓,給那些邊緣人們一次機會,但這事需要走流程,最快也得一個月左右。然而東林社和衛氏都等不及了,他們迫不及待要用自己的規則來解決問題,這樣下去,即墨家就無可避免要被卷進去,血肉模糊。
他用自己冒險,衛少安很可能會看在父親、以及李家身後龐大的政脈圈的顧忌上,而不得不謹慎對待。
就算他真的出事了,李家那把刀,也會第一個掃向衛氏。
這是他李景程的謀,也是他對即墨的拳拳之愛,長久以來,他因為與她身份巨差,很多事都插不上手,這一度讓他很遺憾,覺得自已不像一個男朋友的樣子,而今他終于有機會了,雖然未知的風險令他些微忐忑,但是——
真他媽痛快。
同一時間,二院。
無憂快步走進即墨病房,“衛少安醒了,但那個王八蛋眼瞎了。剛先生給我打了電話,說李景程可能會做什麽事,也聽埋伏在衛少安那邊的人說李景程去過,不過他具體做了什麽還不太清楚。”
“是麽?”即墨眼中的神采一凝,複雜地無可比拟,她喜歡刷網頁,此刻手指下的頁畫沒有意義地時上時下,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她要看的到底是什麽,“只是眼瞎了啊,可惜了,我本來想他最低是個植物人的下場。”
“先生說,衛氏底下的手下們已經在背地裏搞動作了,晚上很可能會掃我們場子。”無憂叉着腰,一副幹練模樣,“你別怕有我在呢,他們敢造次,看我不蕩平了他們的大世界和帝皇會所。”
無憂早憋着一口惡氣想一幹為快,自從即墨鋒要帶領衆小弟響應國家政策改走小康路線後,道上的人哪個不罵他們慫,除了幹掉赫大年外,其他事都是能忍則忍,忍不住就罵兩句解解氣,什麽時候有大張旗鼓幹人的事啊。
這回是衛氏要主動開幹,那就幹!
“我爸呢,”即墨問的有些分神,“他怎麽說的?”
“他倒沒意見。”
“這麽說,肯定要大幹一場了?”即墨的眼神忽然暗了下來,木讷地看着窗外,窗外昏暗,天色陰沉地過分,大概是受低氣壓的影響,即墨覺得呼吸都是重的。
“那還用說嘛,”無憂摩拳擦掌,似要等不及了,“這回別他媽的這個那個,要打就痛痛快快打一場,不把衛氏打到解放前,他們真當我們東林社吃素的。”
道上的人就這樣,總是手腳比腦子先走一步,不是他們沒腦子不懂思考,而是身上的包袱太重,好像不懂得快意恩仇就不配混道上、不配當男人一樣。可是東林社真跟衛氏殺起來後果不堪設想,而眼下這進退不得的局面,都是她造成的。
即墨羞慚的低了一下頭,抿抿唇說道:“我不想你們動手。”
“開什麽玩笑,現在情勢控制不住了,”無憂笨拙地勸道:“別有負擔,遲早會走這一步的,你好好休養,其他的事還有我們呢,放心吧,不丢你的人。”
即墨不再說話,暗暗的眼底掠過一層戾色,嘴角慢慢上揚,卻沒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麽。
無憂樂颠颠地通知即墨後就離去了,走的時候心情大好,手插褲袋,還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
“都怪我……”即墨頹然地靠倒在床頭,病房裏又恢複了安靜。衛少安還活着,但是眼瞎了,這對一個賭王來說無異是致命的打擊,她明白衛氏的憤怒,因為他們都是同樣的人。
她還能做些什麽?外面有警察,有東林社的人看着,還有衛氏的人可能在虎視眈眈,現在她的身體很羸弱,瞞過他們走出這家醫院的機會不大。
正傷神時,一個電話進線。
這個號碼不在她的通信錄裏,但她對尾號8989的號碼并不陌生,是衛琛的……
李景程剛從衛少安的ICU病房中走出,就收到二院同事的電話,說即墨離開了醫院,聽到消息後,平常不動聲色的他臉色頓時慘白!即墨家和衛家眼下的形勢他都知道了,雖然他跟衛少安有了約定,然而就算衛琛答應衛少安撤手,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偏偏即墨離開醫院的時間就卡在了這裏。
說服衛少安并不等于一切安全,首先衛琛要同意衛少安的決定,其次是在衛琛罷休之前,雙方不再起摩擦。
身為市長的父親,一定很想看到雙方火并的局面,那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調派武裝大肆清除,然後再順藤摸瓜把即墨家與衛氏一網打盡……
即墨離院的事像一枚炸彈般,在東林社爆開,偵探隊全線出動,四處翻找她的下落,李景程也聯系了阿K,可是阿K與從前的有求必應截然不同,這一次阿K拒聽了他的電話。
他用最快的速度開車來到二院,找到監控室一名負責人,即墨離院前後的情況他在路上大致有了一些了解,李東北切斷了他伸進警方的手,東林社也在對他屏蔽,不想讓他再過問,想找到有關即墨的線索,只有先從院方監控着手了。
即墨的病房裏安裝了監控,這件事除了李景程和監控室負責人之外沒有人知道。
事情很快得到還原。
176:一個人赴你死約
即墨離開病房前十分鐘左右,一名例行檢查的護士進入病房,卻被她冷不防打暈,然後她換了護士的衣服,順利瞞過看守的眼線。
之後她走出醫院,上了一輛出租車。
醫院監控只能看到這麽多信息。李景程盯着監控視頻,緊張的心情一刻也得不到放松,“這是她離開的經過,那麽之前呢,會不會發生了其他事,促使她這麽做。”
錄像快速倒退,畫面停在無憂和即墨在一起的時候,但進度拉得太快,有一個畫面閃了過去。
“往前進一點。”李景程謹慎地說,畫面中無憂走後不久,即墨看了看手機,正好手機屏對着攝像頭,李景程忙催道:“拉近一點,看看手機上有什麽。”
等比例放大,即墨的手機上赫然放着一個畫面,孫萌萌一臉的傷,嘴巴被一團毛巾塞住,隐隐可見嘴角有血漬,含淚的眼裏滿是驚怕的神色,不停地搖着頭。
孫萌萌才是催使即墨離開的直接原因!可是她人在哪兒?綁架孫萌萌的人又是誰……
一家位于昌元路的昌記拉面館,是一座簡單的三層民樓,這邊人流量較少,位于一片民房區,因為正值改建,人客更加蕭條。
昌記拉面館已存在三十多年,地方換了不下十個,衛琛還曾在昌記做過小工。
即墨輕車熟路地穿過餐廳,從十來個明顯不是客人的“客人”群裏走過去,登上樓梯。
踩在樓梯上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群“客人”,他們大多在二三十歲左右,穿着深色夏裝,有幾個人手臂和脖子上的紋身都露了出來。
不過是早有所料。即墨表情淡淡,回過頭後繼續往樓上走。
樓上陳設非常單調,敞亮的二樓上只有居中一張大圓桌,偌大的桌上有且僅有一碗拉面,面上幾片碎牛肉,些許蔥花和香菜。
桌旁,還坐着一個衛琛,兩名壯實的手下莊重地站在他身後嚴陣以待,其中一個非常顯眼,他是個光頭。
即墨的目光沿看過去,才見在兩名手下身後的牆角裏,坐着一臉驚惶的孫萌萌。
“唔……唔……”孫萌萌惶恐地搖着頭,想掙脫身上的繩索卻又不能,一雙淚眼裏充滿了絕望的掙紮。即墨心頭一緊,在衛琛看不見的角度裏把手緊握。
衛琛把面前的一碗拉面推向即墨,陰郁的眼底此刻更是添上了濃濃的狠戾顏色,可惡的是他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對某件事情十分期待。
“今天衛叔請你吃面,不賞光麽?”
即墨眯了眯眼,衛琛叫她過來能有好事那就是墳前燒報紙——哄鬼玩了,但既來之則安之,即墨見過的大場面多了去,衛琛想看她洋相,做夢。
“衛叔請客,我這個當晚輩的哪有不給面子的道理,”即墨很是随性地來到衛琛對面,欠着身子把那碗面拉到自己面前,“正好我饞這味道了,還是衛叔明白我。”她笑着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碗上的筷子,挑起面往嘴裏送。
“唔唔……”孫萌萌的手腳被綁,急得她用頭撞了幾次牆,即墨見她反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