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節
烈,剛要起身,卻見衛琛身後的一名光頭手下上前一把揪起孫萌萌的頭發,将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即墨牙根一咬,“啪”地摔了手上的筷子,同時藏在桌下的左手迅速亮起,手中的槍直指衛琛:“給我放開她!”她的聲音剛剛落地,就聽見身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股迫人的氣勢迅速抵近,把她牢牢地包圍其中。
“即墨,你看看桌子底下都有什麽。”衛琛微笑着提醒道。
衛琛這個老狐貍,是不可能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的,何況今天一見是他主動提出,更加會做足萬全準備。即墨沒有聽他的話低頭看桌底,她的眼睛、槍口,一直在衛琛身上。
“想請你吃頓面,那麽難麽?”衛琛說到這時霍然翻了圓桌,即墨正要上前挾持衛琛,卻被翻飛過來的圓桌擋住視線,她一腳踢在撲面而來的桌面上,桌面底朝上翻在一邊。
她身體還在調養階段,只是這一腳,就仿佛耗盡了她的所有力氣,氣息瞬間紊亂下來,再想出手已是不可能,兩名黑恤男人握着手槍,直接将她的路截斷。
視線一偏,落在側旁的底朝上的桌面上,這才明白,為什麽孫萌萌會對她吃面的舉動有那麽大的反應。
桌子下方綁着兩把AK47,剛才她打算吃面的時候,衛琛的手應該是擱在板機上的。
他随時可以殺了她,這在她來之前早就想過的,但孫萌萌在他手上,她不能不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再向孫萌萌那裏看了看,攥在手裏的手槍緩緩松開,掉在了地上。
“放了她,有話我們談。”細密的汗水從她額頭上慢慢溢出,虛弱的身休讓她開始流冷汗,再也撐不起剛才的坦然。
孫萌萌除了掙紮與搖頭之外已做不出其他動作,豆大的淚水卟卟往下掉,她有很多話想說,卻連一個字的表達都無法做出。
“這是我跟衛少安之間的事,她只是其中一個受害人,今天我能瞞着其他人,獨自來赴你約,足見我的誠意了,她還是個孩子,而你是道上的老前輩,又何必跟她計較?”即墨不确定能不能說動衛琛放人,因為衛琛和衛少安一樣,已經從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變成了陰晴莫測的衣冠禽獸。
衛琛臉皮子抽了抽,不知是出于什麽情緒,那皮子抖動的頻率即墨清晰可見。
“我人都來了,想必孫萌萌留在這兒也沒意義了,放了她,不要耽誤我們的談話。”她坐回剛才的椅子上,輕輕地靠在椅背。
“你說放就放?”衛琛冷笑。
“不然呢?”
衛琛也坐回剛才的座椅中,把玩着一把銀白色精美的左輪手槍,“她說,她手裏有和少安在一起的證據,有堕出物的司法DNA鑒定,這個事,又該怎麽說呢?”
即墨輕蔑一笑,“衛叔又豈會把這點小把戲放在眼裏?你兒子那麽聰明,不可能不留下對他有利的證據,他有很多種方法去說明萌萌是‘自願’,結果就是,不管警方還是我們行內,沒人能拿他怎麽樣。”
“呵呵,”衛琛往後靠了靠,顯得非常放松,“說的也是啊,你人都來了,我又何必跟她計較,放心,不管稍後我們談到哪一步,我放了她就是。”
“我信你。”即墨再看向孫萌萌時,原本把她拎起來的那個光頭又将她重新放了回去,孫萌萌一挨在地上就無骨般地癱成一團。
收回眼裏心疼的淚水,即墨篤定地向衛琛說道:“希望在我們談話期間,暫停雙方沖突,你衛氏,不得攻擊我即墨家任何一處地方,不得傷我們地盤下的任何一個人。”
“你是不是自信過頭了,一個人過來,還敢跟我談條件?”衛琛留意到即墨在流汗,心裏掠過一陣暗喜,“你也在害怕,你根本沒有底。”
“我還沒正式出院,連走路都得悠着點,所以衛叔,不要仗着你人多,再在獨身的我面前秀你的優越感了,你越優越,越容易被人鄙視,”即墨保持着理智的口吻,因為她清楚這一場見面意味着什麽,“我拖着生病的身體,不帶任何通訊設備都敢來赴你死約,而你做為老前輩,竟連‘談判期間一切行動暫停’的約定俗成都不敢執行下去,算我即墨瞎眼,認錯了衛琛前輩。”
在十多把手槍的威脅下,她如是說到,雖然因為體虛身上流着冷汗,但此刻她的心裏無比安靜。
衛琛默了默,“你激将我?”
即墨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
“好。”衛琛被她的話噎得沒什麽面子,再說在他們道上确實有這麽一條規矩,談判期間所有針對對手的行動都必須暫停,何況即墨的身體實在太糟糕了一點,她都能單獨過來赴約,沖着這份豁達,也理當得到對手的一分尊重,再說衛琛當着這麽兄弟的面,總不能堕了衛氏的威風。
答應下來後衛琛打了一個電話,“先撤下來,再等我吩咐。”不等手機那頭的人回應,衛琛挂了電話。
“少安失明了,他失去了賭王最珍貴的資本,這個損失,是拿命都填不上的,”衛琛一粒粒地下了左輪手槍裏的子彈,盡管咬牙切齒,但語調依然顯出幾分漫不經心,“不怪我在非常時期向你們宣戰,這事放誰身上,都不會用嘴巴來解決。即墨,你來之前可想過,這一趟過來,可能會回不去了?”
“想過,”即墨漸漸浮起笑意,“不過我并不認為衛叔會殺我。”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衛琛把手槍轉輪裏滿倉的子彈一顆顆取下,“你聽說過一個事麽,有人要為了你賭命。”
即墨眼光一縮,她沒聽過。
“少安剛醒不久,就有人渾水摸魚進入ICU見他,說要跟他賭一場,規則和賭注,都由少安來定,”“少安十二歲的時候就打遍大世界,就算瞎了,賭藝也不是随便哪個阿貓阿狗可以挑戰的,更別說讓少安定規則。”
她好像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不知為什麽,她竟沒有對此慶幸,也并不擔心。
看着衛琛将僅剩下一發子彈的轉輪推回位置,即墨自諷地笑笑,“你要跟我玩兒俄羅斯輪盤麽?”這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戲她倒是見識過,但至今沒機會玩上一把。
衛琛将左輪直指即墨的腦門,想也不想地摳下板機。
“咔”一聲,是個空音,即墨心跳一漏,又很快恢複鎮靜,心裏暗暗問候了衛家祖宗十八代。
“那個要和衛少安賭的人,可對他提出什麽條件?”
即墨剛問到這裏,忽然有人慌慌張張地上樓報告:“不好了衛先生,有一大批警察正往這邊開來,很可能是針對我們的!”
即墨赴約不久就有警察趕來,要說跟即墨無關鬼都不信,“是你讓警察跟過來的?”
左輪槍又向她那方抵了抵,衛琛和即墨之間只隔着一面圓桌長的距離,他的話一落,看守孫萌萌的光頭立刻把槍口抵上孫萌萌的腦門。
“我和萌萌都在你手裏,你覺得我會報警,把我們兩個置于死地?”即墨不懼地反問道,“如果你還是不信,你可以跟你們走,但剛才的話還沒說完,請不要吊我胃口。”
能在生死不能自控的情況下安然自若,這份膽識讓衛琛刮目相看,“好。”他接着前言,向即墨說道:“他和少安賭的條件,是把少安中毒失明的事就此揭過。”說到這時,眉鋒凜然立起,“他答應,可我還沒有答應。”槍口再次對向即墨,他的手指在板機上越來越緊。
在他即将開槍時即墨朗聲說道:“你是不是在記恨衛少安?你是不是故意把事情惡化,以此來填平你扭曲的內心!”
“你胡說!”衛琛瞬間激怒,握槍的手竟不自禁地發着抖,“我要幫兒子報仇!”
“他是你兒子,也是你的仇人,是他親手毀了你,然後又從你手上奪了權,失去男性這兩項尊嚴的你記恨他,所以現在你要揪着他出的事,把事情大而化之,以此來展示你的血性是麽?”即墨素來有一個“毒嘴墨”的名頭,說起狠話來直戳人痛處,她并不因為被人拿槍指頭就退縮,在他的怒火下她仍繼續說道:“你迫不及待要用某件事,來證明自己還是個男人是不是?”
“咔!”衛琛再次摳下板機,然而又是一個空響。
“你要搞清楚了,現在衛氏的當家人是衛少安,如果他知道你忤逆他的意思,他會怎麽處理你?別跟我說你是他父親,他能斷你命根子就能斷你的命!”
“你給我住口!”衛琛瘋子般又開一槍,但同樣放了空槍。
“你的男性尊嚴,只是體現在對一個病女人屢屢相逼?仗着人多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