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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節

和即墨分手的事踩碎了他的所有驕傲,把他的心情打入谷底,使得他在工作上都變得心不在焉,這樣的情況從來沒出現過,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在意情感的事。

他放不下即墨,也放不下自已被人陷害的事。可是和季菲兒那事過去五六天了,他還是沒能找到真正的背後黑手,每一回剛得到線索,就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掐斷。

那股力量或許是黑手,也或許是季家甚至李家人。

因為長時間洗手,手指上的皮都起了褶皺。

“景程,”老院長拍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最近家裏有事?”

李景程表情凝重,“我會盡快調整,抱歉。”

“沒什麽可抱歉的,累了就休息一下,不如放一個小長假,回去休養休養,”老院長笑得和藹,“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回來。”

可是,李景程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從這段殘敗的感情裏走出去,原來之前他能那樣淡然,不被任何事影響情緒,只不過是因為沒有遇上一個刻骨銘心的人,沒有經歷過刻骨銘心的傷害。

原來感情,會讓人那麽疼痛。

家裏的氣壓低到連呼吸都覺得壓抑,李景程剛走進客廳,季菲兒迎了上來。

她臉色暗淡,和平常明麗動人的她相比有極大的反差,那件事何止影響了李景程,對季菲兒的影響也不小。

李景程看了她一眼,轉過頭繼續往前走,他太累了,不想再跟任何人說話。

“景程哥,”季菲兒叫住他,聲音裏帶着哭腔,“我好幾天沒去學校了,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說我跟男人睡了,景程哥,我該怎麽辦?”

“不要把他們當回事,”李景程心情本就糟糕透頂,聽到這件事難免來了火氣,“他們再說的話,你可以報警處理。”

“可我一報警,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了,我好害怕……”季菲兒下意識地抱着自己,像要屏除外界的所有不安全,惶惶說道:“我丢了爸媽的人,自已以後也沒臉見人了。”

李景程看不得季菲兒嬌滴滴的模樣,季菲兒就是抓住那件事,要讓他負責,可他沒有做過,沒有!

“景程哥,你說我要怎麽做,才能挽回這一切,不管我要付出什麽,我都願意。”

“季菲兒,”李景程冰冷地打斷她,“這件事還沒水落石出,先忍耐一下可以麽,我暫時給不了你答案。”

“可是我……”季菲兒說着眼淚就落了下來,抽抽嗒嗒地說道:“我實在受不了別人白眼的日子了,不然,不然我回A市吧,那邊好歹沒人知道我的事。”

李景程往樓上走去,頭也未回:“随你的便吧。”

剛剛擡步,身後李秋梅忽然喊道:“景程!你哪能這麽對菲兒!”

和李秋梅同時進門的還有李東北,兩個人無不是臉色陰沉,李景程離得那麽遠,也能感覺到李東北身上隐忍的怒氣。

“菲兒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麽,她現在名譽毀了,只有讓你對她負責,她才能給自已和家人一個交代啊,”李秋梅剛才在門口聽見李景程對季菲兒說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盡管她平時都順着侄子,但也被他對季菲兒的冷漠觸怒,“照片都發到我們手上了,這個事你不負責,讓誰負責?我剛跟你爸說過,也跟季家通了電話,他們雖然很客氣地說,讓你們兩個年輕人自己拿主意,可是季副司令咬着牙呢。”

“姑媽,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跟她發生關系,”李景程被李秋梅激怒,加上這些天來他心情郁結,頓時眼裏冒起了火焰,“是你們寧願相信我睡了她,也不願面對真相,我說過,她想證明清白可以去醫院檢查,而不是一味地咬定我。”

“你說什麽傻話呢,就算你沒對她怎麽樣,她一個大家小姐一絲不挂地跟你睡在一起,對她的名譽是多大的損失?”李秋梅有點怒其不争,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即墨把你甩了,你和季菲兒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還要守着那個瘋女人?”

“即墨”這兩個字,無疑觸到了李景程的底線。

李秋梅并沒看到李景程的目光已經泛紅,還在嘚啵嘚啵數落着:“你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出了這事你不負責誰負責?別讓外面的人瞧不起咱李家,指我們的脊梁骨說咱們敢做不敢當。你也別再惦記着即墨了,她的屁股擦不幹淨的,你爸分分鐘能把她送進監獄……”

180:要麽,和她一起深陷

李景程的拳越攥越緊,終于心頭的怒火升到頂點,他第一次覺得,哪怕他用上這些年所有的修養,也容忍不了李秋梅對即墨的惡意,什麽東西正在催促着他爆發,所有的忍耐都無濟于事……

“夠了!”他忍無可忍地吼道。

但他的聲音還沒落下,便覺臉上一痛,“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響在客廳。

“景程哥!”

“景程……”李秋梅也震驚地不知所措。

李景程的左臉上像被火燒一般,被父親親扇耳光的屈辱他還從未有過,他真的一點都不痛,也不難過,只是屈辱,屈辱而已。他跟李東北的父子關系,不過是表面上的一個形式罷了,從母親和未出世的妹妹一同死去的那天開始,他就再也不愛這個父親了。

“因為我被人設計,所以我必須對季菲兒負責,美其名曰敢做敢當,那我跟即墨呢?我們睡了多少回,我們又是什麽關系,你們怎麽不說要我負責了?”他目光決然,不等李秋梅插嘴,飛快地道:“別跟我說和她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二十幾年來,我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自已真正在活着,除了手術臺上鮮活的新生命之外,她就是我最重要的意義。她現在有了麻煩,她為了不讓我受連累狠心丢下我,但我不會上她的當,如果我不能把她拉出泥潭,那我不介意跟她一起淪陷。”

“景程你瘋了!”李秋梅心疼地眼淚漣漣,上前抓着他的手勸道:“你哪能說這樣的話,不管是從醫從商,或者像你爸一樣從政,你都能有一個好前途,別讓即墨毀了你啊。”

“就算我毀了,也是因為你們。”李景程一個字也不想跟他們多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說的不是他和即墨,而是他和他的家人們。

他們從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麽,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難過與快樂,他們只會把他們認為對的事加上他身上。

可那些,從不是他真正需要的。

所以在他懂事後,他決定走自己的路,家裏反對他學醫,他卻偏偏做了婦産科醫生,因此他也曾受人诟病和白眼,但唯獨他自已明白心裏的痛,明白他為什麽會對此心有執念。

母親一屍兩命是他心裏最大的痛。

“李景程,你太讓我失望了。”李東北沉聲開口,臉上有形容不出的冷然,“別以為你有自己的事業就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只要你姓一天李,我就得管你一天。即墨一家早已爛到根子裏,就算他們現在想做好人,也抹殺不了他們曾做下的惡事,那些錯與罪,是洗不白的。”

李景程冷笑,就算是,又怎麽樣呢?

從他愛上她的那天起,即墨家所有事他們都一清二楚,如他所言,如果他不能把即墨拉進陽光,他寧願和她一起堕入黑暗。

洗不白?

那就不要白……

李景程的狀況讓李東北心裏非常着急,和即墨分手的事讓李景程受到了空前的打擊,不僅無心工作,更是連性情都有很大的轉變,他如果再不出手撈李景程一把,李景程很可能會就此堕落。

李東北越想越難安。李景程從來都是個很中規中矩的人,雖然他一意孤行,和家人不易相處,可他在為人處事等方面向來不讓人操心,在業界口碑載道,是個極出色的人,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到什麽弱點。

卻沒想到,他的弱點甚至死xue,竟出在一個叫即墨的女人身上。

晚上十一點,李東北仍獨坐在書房中,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最終也沒按捺住憂慮,拿出手機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衛少安。

“我是李東北,”李東北頗無奈地說道:“找你有點事。”

“原來是李市長,榮幸。”衛少安淡定開口,隐隐有些笑意。

若不是想拉李景程一把,李東北也不可能親自給衛少安打電話,須知衛氏是他最先想要拔除的社團。

“你和景程的賭約,在什麽時候?”

衛少安頓了頓,才道:“五天後,不過市長的意思,是要幹涉我們的賭約?”

李景程果斷否定,“不,你們個人之間的賭局,合法範圍內我不會幹涉。”

“謝市長。”

衛少安的話剛落,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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