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 章節
北便說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
此時,身在病房裏的衛少安輕蔑地擡起嘴彎,“好的,保證執行您的命令。”
打完電話後,木明敲門進來,“先生,剛收到警方電話,說明天來問您證據的事。”
警方所說的證據,是指即墨投毒的證據,衛琛之前跟李東北提過,只說有,然後不少人都知道“有”,但是,還沒有一個人真正看到過。
警方也不是第一次向衛少安索要證據了,卻都被衛琛一次次拒絕,現在衛少安醒了,警方自然掉轉槍口管衛少安要。
然而……
衛少安直覺諷刺,在道上混大多不需要證據,但若警方想插手,想走司法的話就必須得證據确鑿才能把施害者定罪,有人想整即墨,自然需要。
“先生?”木明見衛少安無端地笑,并且笑得有些森冷,讷讷地喚了一聲。
“要證據是麽,”衛少安涼涼一嘆,“打電話告訴他們,明天不用來了,因為我也沒有證據。”
“先生?”木明聽後一驚:“可是之前您跟衛老先生好像都說……”
“哦對了,”衛少安不上心地跟木明吩咐,“稍後打電話給警方時,別忘了提醒他們,我和即墨莫名其妙中毒,希望警方能盡快查清事情來龍去脈,別白白浪費納稅人的錢不做事。”
這完全出乎木明的預料,但見衛少安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味道,他也不敢再追問下去,便由着衛少安怎麽說,他就怎麽做了。
目送木明走出病房,衛少安眼中那種“無所謂”的神采頓時消失,被濃到散不去的憂郁所代替。
那天即墨問他,他到底是第一個還是第三個時,他真的好想脫口而出:我是第三個。
但也是第一個……
181:她就是賭注
上一次他的人格轉變,是在即墨中彈後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悄然發生,劇烈的刺激使他的幾種人格激烈碰撞,促使人格扭轉,這一次中毒險些死亡,醒來後他發現自已記起了從前的所有事。
三種人格其間發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記憶裏一并被激發。
他還是衛少安,即墨青梅竹馬過的男人,不管曾經、現在,他都愛着她,但他又不是他,他的第三人格做了即墨這輩子都無法原諒的事。
早在他因為生病而默默離開即墨時,他便失去了愛她的資格,如今就算他還愛,就算他仍然放不下,能為她做的也不多了。
他死裏逃生後醒來,當李景程站在ICU裏跟他談話時,他其實早已打算不再追究即墨投毒的事了,之所以在李景程面前那般堅定地表示要整即墨,無非是逼李景程表态,果然李景程主動提出要跟他賭,以此來求取他放過即墨。
很好,如他所料。
在那件投毒案裏即墨和衛少安都是受害者,雖然一直有人在說即墨是兇手,但只是有人在說,證據一直沒能擺在明面上,以至于李東北想通過警方來整即墨的計劃不得不擱淺,到頭來不過是一個不了了之。
李景程與衛少安賭局的日子很快到來,地點定在了大世界,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賭局就開在即墨對衛少安投毒的608號貴賓房。
房間裏只有李景程和衛少安兩個人,但裏面安裝了攝像頭,他們在房裏的一舉一動,都被四個攝像頭從不同角度錄入。
二樓監控室,兩人在貴賓房裏的畫面出現在監控屏幕上,衛少安戴着墨鏡,疊腿坐着,手上拿着一只水杯,時不時喝上一口,并沒有他向來在賭局上的嚴謹狀态,對他來說,想贏李景程只是舉手之勞的事。
一位保安客氣地把即墨迎進監控室。
就在這時李景程偏開頭,看向其中一只攝像頭,像是早知即墨會看到,李景程盯着那只攝像頭,動也未動地看了很久。
坐在監控前的即墨心情一點點地沉重下去,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把她此生的愉快都偷走,并遮住了她面前的陽光,盡管只是一個屏幕,她卻不敢和李景程對視,默默地低下頭,掏出口袋裏的煙。
一名工作人員想去提醒她不要抽煙,卻被剛才接她進來的保安給攔了。
賭城裏每個項目都是衛少安的特長,這次他選的又是他最擅長的搖骰子,這個項目對他的視力要求不大,李景程只是粗通一點皮毛,除非衛少安故意放水,不然李景程絕對沒有贏的可能。
以衛少安和李景程的關系來說,衛少安沒有放水的可能。
即墨擔心輸贏已經毫無意義,她最擔心的是那金屬罩下的賭注,李景程要是輸了,他的代價将是什麽?
她點了煙随意地抽着,享受着尼古丁給身體帶來的快感,以此來沖淡其它的負面情緒,她身上壞毛病一大堆,抽煙喝酒打人無所不能,在他們行業裏的玩意兒她都能玩,只不過她還留着自己的三觀,并懂得節制和約束自己罷了。
煙霧微熏,她緩緩地眯起眼睛,看着監控裏的畫面。
608號貴賓房,一張墨綠色賭桌,兩人坐在賭桌的對座,面前各都放在一只骰盅,五顆六朝上的骰子。
衛少安身邊站着一名荷官,方便給他随時報數。
在李景程正前方,有一面鋪滿半個牆壁的超清屏幕,屏幕上分別是李景程和衛少安的鏡頭。
在周卓正中,是一只白色金屬罩,罩裏放着他們的賭注。
與此同時,李家充斥着李秋梅的急切的聲音。
“傻孩子你這是做什麽,”李秋梅趕忙拉住拖着行李箱往別墅外走的季菲兒,“我跟你李伯伯不是說過了,保證能讓景程娶你,你先別急啊,怪你來的太晚,他要接受你得需要一點時間啊。”
季菲兒昨晚哭過,到現在還雙眼紅腫,李秋梅這麽一說,她的眼淚又一次沖了出來,委屈地道:“景程哥的态度很明顯了,即使即墨跟他分開,他還是對即墨沒死心的,他性子那麽強,就算……就算跟即墨好不了,他也不會跟我在一起的。”
她掙開李秋梅,邊走邊哭。
李秋梅急得直跺腳,飛快上去攔下她的路,賠着笑道:“這不是問題的,有你李伯伯給施壓呢,再說景程只是一時鬧失戀,過了這個坎兒就好了,好不容易你等到了這個好時機,現在一走,不是又把景程給拱手送回去?”
“可是……”季菲兒巴掌大的臉漲得發紅,“可我真的受不了他看我的眼光,如果即墨原諒了他,我所處的位子不是更尴尬。”
“景程不敢不聽他爸的話,即墨再怎麽說身份不幹淨,想弄她有的是機會,”李秋梅見季菲兒平靜了一些,暗暗松下一口氣,耐心地勸道:“你爸媽對你多有信心,就這樣灰頭土臉地回去,拿什麽給你爸媽交代啊?等景程把今天的賭約踐了,以後他就徹底死心了。”
聽到賭約,季菲兒再一次沉不住氣了,她爆發情緒想要回家就是因為李景程今天去赴了衛少安的賭約,這個賭約,是李景程為了救即墨而和衛少安做的交易!
又是即墨!
她氣恨,又不甘心!
“我擺不脫即墨的陰影,”季菲兒極力忍着快要抓狂的心情,“我來這裏就是想要和即墨争景程哥,可是現在看來,我哪裏還用得着争,因為我注定會失敗啊!我揪着那天晚上的事不放,可是景程哥呢,他一點都不在意,他也沒想過對我負責。他只有一句話,他沒做過,他要查找真相,難道這短短一句話就把我打發了?我丢失的尊嚴又算什麽?”
“不會的,”李秋梅嘴角抽搐了一下,哄着她道:“你的事我們李家肯定會負責,放心吧,等這場賭局過後,他收了心思,我保證把他給看住了。”
“可是你怎麽保證?”季菲兒質疑地問道,碩大的淚顆挂在臉上。
李秋梅被季菲兒問得失語,一時答不上話來。
這時三輛轎車開進別墅大院,一輛勞斯萊斯,兩輛奧迪,坐在勞斯萊斯副座上的何肖第一個下車,為李東北打開車門。
見季菲兒又是行李箱又是眼淚,李東北不禁有些反感,“菲兒,你要做什麽?”
“李伯伯,我不等景程哥了,我要回去過自己的生活。”季菲兒說着,擡手抹了一把淚。
其實季菲兒這麽做還不是要以退為進,好給李家施壓,不然由着李景程和即墨藕斷絲連,由着李家對李景程縱容,她還不知道哪天才能和李景程把事定下來。
這都是李秋梅教的她,都是李景程的無情無義和不負責任教的她。
李東北聽後不達眼底地笑了笑,上前拉起她的行李箱,“我向你保證,他一定會和即墨分開。”
季菲兒投給他一個質詢的眼神。
“幫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