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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節

出分手後就漠視李景程,不該相信李東北會代她做這一切。

李景程從來都是一個不缺選擇的人,他有那麽好的條件,也是家族集團的股東,李東北也有讓他入仕的打算,相信無論他走哪條路,都能走得順當和圓滿。可他偏偏選擇做醫生,并且堅持至今,即墨也明白他是放不下死去的母親和未出世的妹妹,而今,他因為替她扛事,放棄了他在醫學界矚目的成績,放棄他的執念。

他放棄了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明明留着那份愛不會有結果,還有什麽可值得?

她還不了這樣深重的愛。

門把動了動,有人在用鑰匙開門,這間辦公室只有她和無憂才有鑰匙。門打開後無憂徑直走向他,雙手支在辦公桌前,近近朝她探看。

即墨也沒避着他,她跟無憂從小到大,彼此之間壓根沒隐私可言,在無憂面前她也不必裝算,再狼狽的樣子他都看過。

“我聽說了,反正你們已經結束,不要再想太多,”無憂笨拙地不知該如何安慰,在其他女孩子身上的花言巧語這時在即墨這裏竟說不出半句。

“分了,确實。”即墨擦擦眼淚,就算雙眼紅腫,也得撐着堅強,“這就是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吧,李景程離開我會有更好的生活。我失敗了,以前覺得自已窩囊,他媽的現在覺得更窩囊,竟然被李東北牽着鼻子走。”

“已經到了這一步,你還想怎樣?”

“你說,要是我當初帶他家兒子私奔了,還有沒有這些操蛋的事?”

無憂搖搖頭,摸她的額頭也不燒,“你腦子不清楚了,這個世界只有現在和将來,沒有當初。李景程這回确實夠男人,寧願不要工作,也不肯答應衛少安從此放棄你,當然他最了不起的,是在明知不會擁有你的前提下,仍然把你視作她的底線。”

她是他的底線,哪怕她不要他,他依然還在堅守。

李景程,你要我拿什麽來還你?

“好了即墨,”無憂繞去即墨身邊,像個好哥兒們一樣拍拍她的肩,“這件事揭過去吧,做回從前潇灑不羁的你,先回房睡一覺,睡飽了咱胡吃海喝去,多逍遙快活。”

可是即墨自已清楚,她揭不過了,就像掉進了一個圈,圈裏被下了詛咒,她永遠也走不出一個名字,他叫李景程……

失去工作,失去即墨,李景程的生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沒人再在他的臉上見過笑容,對所有人都寡言少語,他本就生性寡淡,也許他現在的狀态,只是回到了從前吧,這些天他在怎樣的灰色空間裏渡過,只有他一個人明白。

不再有醫術練達受人尊敬的李醫生,也不再有沁入心脾、魂牽夢萦的愛情,生活裏只有茫然沒有盡頭的灰色,他的空間被外界所有事物無底線地壓榨,狹窄到讓他窒息,他想絕地反擊,卻苦于沒有力量,更沒有契機。

晚上八點,李景程在女傭多遍的催促下慢悠悠下樓去偏廳,見季菲兒也在餐桌上時,他空腹一天的饑餓感頓時消失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剛有個朋友打電話,我得出去一趟,晚一點回來。”

說完朝季菲兒一看,眼中沒有任何內容。

季菲兒臉上一紅,一股火氣升了上來。正因為他眼神太空,所以才會更切合每個人的心情,季菲兒會以為他在鄙視她,李秋梅以為他在嫌棄所有人,李東北會覺得他沒有教養,消極抵抗。

很不幸,這其實都是李景程對他們的心情。

“什麽朋友,晚飯了你還出去?”李東北問,聲音裏有不容質疑的威嚴。

李景程面露不屑,邊走邊說:“一個男性朋友而已。”

“打電話給他,說我有話要跟你談,沒空出去。”李東北拿起筷子。

“我答應他在先,不能失約。”李景程不想跟他多說,大步邁出偏廳。

李東北牙根一咬,“啪”一聲摔下手上的筷子,“站住。”

李景程悻然停步,冷笑,“都如你所願了,難道連我的人身自由你也要剝奪?我不說,不是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麽?”李東北負氣地反問,他的怒火一起,整個偏廳都靜地落針可聞,

本來事情過去了,說出來毫無意義,李景程不想再因為舊事跟他争論,但既然父親問了,那拿出來說一說也沒什麽。“知道您和衛少安勾結,您做為一市之長,和道上一個惡少私下裏來往,您不覺得異樣麽?”

“你應該慎用勾結兩個字。”李東北怒極反笑,倒是陪坐的李秋梅和季菲兒不知如何自處了,擔心地互看一眼。

季菲兒尴尬地問道:“李伯伯,我可以先回避一下麽?”

卻是李景程回複了她:“你可以聽聽,有些話,你聽到反而更好。”他走回偏廳,臉上冷得像能刮出一層霜來,“爸,在我和衛少安的那場賭局之前您和衛少安聯系過,衛少安的賭注,只不過是你用來對付我的一種方式,一個市長,竟然控制賭場,左右我的賭注。相必我放棄即墨和放棄醫學,都是你所見樂的。現在我失去即墨,也辭掉了工作,不是合了您全部心意?”

李東北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本來這場賭局是我和衛少安兩人間的事,不管我為此付出什麽代價都該無怨無悔,但您不該拿她來當籌碼。”李景程憤然地道,“您那麽高高在上,對一個女孩子,可真下得了手。”

“賭局前,我确實跟衛少安商定了賭注的事,放棄即墨和放棄醫學都是我給衛少安的示意。”李東北臉皮抖了抖,“可那又怎麽樣?我早該斷了你從醫的念頭。”

“所以對于我現在的境況,您滿意了?”

“景程,你是個男人,過去的就過去了,重新振作,面對新的生活吧,”李東北隐隐在笑,他心裏的确很滿意,“不管是即墨還是你的婦産科醫生工作,都算不得什麽光鮮事,是要幫你哥打理公司,還是随我一同進入政脈圈,你可以自由選擇,我相信你都能做得很好。”

可笑,像他一樣玩弄肮髒的權術?李景程代表冷嘲地嘆了一聲,“我不會從商,更不會走你的路。”

“你的打算呢?”

李景程作勢看了一眼手表,“抱歉,我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我說有話要跟你談。”李東北又一次叫住李景程,李景程再想往外走的時候,何肖領着兩名保安隊人員進入偏廳,攔下他的去路。

恐怕有些話李東北早就想跟他談了,這十天裏,季家和季菲兒沒少給李家壓力。

賭局的事過去,即墨的事也已成為過去式,但李景程的痛苦遠沒有結束。

“那件事既然發生了,做為男人,你該拿出自己的誠意,來對此做一個交代。”李東北收回剛才逼人的口吻,一副老父親的語重心長,“我跟季家通了幾回電話,跟季副司令約好,晚上你給他回一通電話。”

“如果你們非要我給季家交代的話,”李景程無所謂地攤攤手:“季家可以起訴我,你們告我強奸罪也好不負責任罪也罷,我認了。”

“李景程!”李東北突然火冒三丈,眼中的怒氣噴濺開來,“你最好明白自已在說什麽?”

見這氣氛又開始劍拔弩張起來,李秋梅忙起身走向李景程,“景程啊,別跟你爸頂撞,你爸他也是為了你的前途考慮,再說菲兒哪兒都不差,事情都發生了,先別管什麽感情不感情的,該擔的責任咱不能推托啊,感情以後再培養就是了。”

“姑媽說的對。”

李秋梅露出欣慰的笑,可還沒等到她把嘴角的那道笑弧拉開,李景程接着說道:“既然你們都認為我睡了她,所以說我犯了強奸罪,犯罪了麽,做為一個男人不能逃避,該擔的責任得擔了,我去自首。”

在座的季菲兒難堪地紅了眼眶,她是高傲的季家小姐,為了得到李景程完成家庭聯姻,她已經把自己的尊嚴出賣,她比即墨那個兇犯哪兒差了,為什麽李景程竟對她看都不願多看,為什麽他寧願坐牢也不肯對她負責!

“李伯伯,我先走了。”她再次以退為進,“以後不想麻煩李伯伯和李姨,對不起,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秋梅一聽,慌了,“菲兒你不能走,你爸媽把你托付給我們,這樣走了算什麽呀。”

這一招果然奏效,連李東北的火氣也再次燒到了頂點,“李景程,我警告你,你敢去自首,即墨不但會離開你,還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做出就做得到。”

讓即墨消失,或許他真辦得到。李景程聽後直覺得後背發寒,父親的形象在他的眼裏漸漸崩塌,變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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