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節
手,是我的無能,你心裏不痛快,有火氣就朝着我來吧。”
“即墨姐,”孫萌萌心疼地撲在她懷裏,懊悔地痛哭:“我又給你惹大麻煩了,我對不起你。”
“沒什麽對不起的,誰還沒有個一念之差呢,”即墨推開孫萌萌,眼中有憐愛的光芒:“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都要重新開始。”
“都要?”顧雪聽出即墨話裏有話。
即墨背開顧雪的眼光,彼此間親如母女的關系再也回不去,她在顧雪面前,也再也找不到從前親切的感覺。
“或許,都要。”
“那我的孩子呢?”
即墨抱歉地說道:“小孩丢了責任在我,放棄尋找小勒是個權宜之計,我和李景程都有投放人手在那件事上,應該能給你一個答複。”
“真的?”顧雪暗淡的眼中突然恢複了光彩:“你有把握能把孩子找回來?”
“即便人找不回了,你也不能怎麽樣,所以我沒必要騙你,”即墨拉起孫萌萌,往客廳外走去:“你等我的消息就好,不要自已失了方寸,反而讓別人受你連累。”
“墨墨!”顧雪正要追出去,即墨回頭将她攔着:“看在我媽的份上,我沒道理對你不管不顧,但也是因為我媽,我這輩子都放不下你曾經做的事,小姨,我承諾你的一定會做到,但我曾放出的話,也絕沒有收回的可能。”
“你真的要記恨我一輩子麽?墨墨,沒有你們我不知道這日子怎麽過,我看着你從小長大,難道我們二十年的情誼,都抵不過我犯的一個錯誤麽?”顧雪上前拉住她的手,淚水在紅腫的眼眶裏打轉,“你媽媽真正的死因并不是我說出她殺王力的事,是被衛少安給設計了,是因為三大股東以此來逼你爸讓位,她才會選擇自殺,為什麽你可以原諒他們,你還在天鵝湖救過衛少安,你連他都能原諒,為什麽不願意原諒我呢?我曾是你最親的小姨啊!”
即墨當時以為衛少安已經康複,心軟想起了他們的曾經,也是顧忌着其他因素,說明白了,在衛少安溺水的那一刻,她認慫了。
可是,當“衛少安康複”的假象被粉碎,當無憂一臉鮮血地出現在她面前,她徹底明白了,即墨家和衛家的恨除非他死,否則不可能終結。
“謝你的提醒,”即墨再背開顧雪時,眼底流過一絲冷殘:“誰說我原諒他們了?該還的還,該報的報,賬都擱那兒,誰都跑不掉。”
在加強人手尋找小勒的同時,即墨也沒閑着,夜總會不知為什麽,突然沒有以前熱鬧了,即墨獨自坐在辦公室裏,托着疼痛的額頭。
還有很多事等着她一一去解決,去摸清,那三個逼死媽媽的股東,衛家,還有一個如同身後鋒芒的存在——鷹門。
雖然沒有明确證據證明鷹門對即墨家的威脅,但她總覺得鷹門和衛氏說不定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鷹門真跟衛氏有勾結,那麽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不然,去試試鷹門的底呢?
她吩咐一名手下去和鷹門的人電話接觸,買衛少安一條腿,結果第三天衛氏那邊傳來消息,說衛少安負傷在家,不方便出門見客。
投石問路後,即墨放下心來,下一步,她把目标直接對向衛氏決策層。
因為衛少安急于集權,一夜間殺了四名前輩的事一直沒有定論,而且衛少安眼瞎了,又是個精神病人,不适合掌控偌大的衛氏,這是衛少安避不了的硬傷,之前衛氏裏的人礙在衛少安的威勢不敢造次,那麽現在衛少安負傷不便,會是他們一個很好的契機……
敲門聲打擾了即墨的思考:“進來。”
推門而進的是即墨鋒。
“爸您怎麽來了?”即墨起身去迎他,“你很少來這兒的,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
即墨鋒臉色沉重,像是心頭壓了一件重大的事,他略過即墨的問候,默不作聲地坐在女兒的老板椅上,捏捏發酸的太陽xue,“我都聽說了。”
即墨知道,他說的是她打衛氏主意的事。
“都瞞不了你。”
“這些天,你找人當說客,收羅衛氏老臣們的把柄,說服他們拉衛少安下馬,”即墨鋒苦笑:“你覺得,自已能成麽?”
“能不能成,總要試過才知道。”即墨眼光暗了下去,“如果不能把衛少安弄倒,我不安心,我不但要弄倒衛氏,還要他的命。”
“別迷失了自己。”即墨鋒拍拍她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氣恨他,還不是因為曾經喜歡過他,你們兩個啊,真讓人無語。”
“別提我跟他以前感情的事,毫無意義。”
“那我就說點有意義的。”即墨鋒憐愛地看着女兒:“你說你,好好跟景程去找小勒,有說有笑的不好麽,非要弄這些是非做什麽?我們東林社是要做好人的,以前的樁樁種種夠你老爸操心了,你再捅出事端來,咱們這輩子可能都洗不白。說到景程,他最近壓力不小,常常會跟我傾訴。”
即墨朝天花板望望,內心相當地草尼瑪,“他最近會打迂回戰術了麽,老是騷擾您。”
“什麽叫騷擾我?”即墨鋒聽着不樂意了,“未來女婿跟丈人說些心裏話有什麽,一個小時前我們還通過電話,他想請你做客,怕你拒絕,讓我有空的話跟你溝通一下。”
“你這還沒溝通呢就把他給說出來了,”即墨抿唇笑笑,趴在老爸寬厚的肩膀上,“你有多怕我不要李景程?”
即墨鋒也笑了笑:“你要誰不要誰我不關心,談何怕呢?要說怕,我只怕女兒以後會不幸福罷了。”
只這一句話,逼紅了即墨的眼眶,他們父女這兩年相依為命,雖然老爸算不上什麽好男人,他也有脾氣暴躁的時候,也拿刀砍過人犯過事兒,但她一直都挺崇拜他的,他很少會說這樣肉麻的話,以至于她毫無抵抗力,瞬間淚目。
“好好,”她不管李景程托他幹了什麽事,她都全全應下:“我聽你的去做客,就算不為李景程,也不能讓我老爸的面子掉泥坑裏。”
不過她答應地倒是爽快,真到了李家,說不定又要被李市長、李秋梅和季菲兒之流怎麽寒碜。
說到季菲兒,李景程早已明确告之請她搬離李家,但那丫的好像塗的超級萬能膠,硬是賴在李家不走了,李景程再怎麽示意她滾蛋都沒用,有李市長和李秋梅罩着,有市長衛隊護着,李景程也不能把面子徹底撕開,只能自已避着不見,盡量不犯惡心就好。
當晚即墨應約來到李家,到時才知道是李景程的外公周老先生做的飯局。
好在季菲兒還識點趣兒,飯點的時候借故出門了。
周老生恢複了精神氣兒,飯間笑容滿面,時不時主動和即墨說話。
即墨愧疚那晚不小心把他弄暈了,還以為老人家之後會找她的不快,能得到他如此禮待,她受寵若驚。
“你跟景程的事,我私下裏跟他談過了,”周老先生坐地端莊,說話很是閑情,雖然那麽輕描淡寫的,但話中的威嚴令人無法抗拒,“他對你很滿意,也希望能盡快把事情定下來,男人嘛,平時看起來再穩重淡定,在女人面前總是急切的。”
“他還好。”即墨默默扒飯,好像在情人面前一向都是她急切,即墨不是正經人家孩子,比較容易想歪。
老人家話落,即墨聽見一聲刻意的“叮”聲,是湯匙掉在碗裏的聲音,順聲而看,原來是李東北。
“爸,即墨家的事我也跟您彙報過了,”李東北陰沉的眼神從即墨臉上一掃而過,面對周老先生時又是一副謙恭的模樣:“不是我們心胸狹隘,即墨真的不适合景程。”
“她不适合,你給景程找的季菲兒就适合?”周老先生沒好氣地怼了回去,“季菲兒那丫頭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即墨有個東林社背影這是從沒瞞過誰的,景程看上她之前也是知根知底的,他們互相看上,都沒得怨。可姓季的那丫頭倒好,當你們面跟你們裝純情少女,背着你們,她卻和衛少安的人勾結,對別人使絆子,這種女孩心機太重,上不得臺面。場面上的來往無可避免,那就算了,但她萬萬不能成為景程的妻子。我的外孫,不能讓她給糟蹋了。”
正喝茶的李景程險些被噎住。
李東北臉色泛白,想發作卻又顧忌周老先生的身份,“就算菲兒做了這樣的事,也得看是針對誰,如果是正經的合法公民,我們家自是不能容納。”說着,他往即墨那兒打了一眼,眼角的餘光中帶着絲絲惡毒,“相反,如果對方不是好人,我反而會鼓勵菲兒,可以不計手段。”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