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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談判

賀展書衣服都沒換,還是那沾滿血的外套,額頭只是草率的貼了快紗布,雖然臉上的血跡清洗了,但臉色難看的吓人,驚慌,擔心,不顧一切的瘋狂,都在臉上。

警犬漫山遍野的找,從這裏一直找到小土坡對面,能把黃小豆昨晚的怎麽爬上山的路線找到,但是最後就停留在盜洞附近,三四只警犬最後都回到原點,就停留在盜洞附近,就在這消失了最後的蹤跡。

賀展書大忠,還有兩三個安保隊員,一起把這一片的雜草都清理幹淨了,三十多平方米的地方清理的一塊石頭都沒有了,可昨晚上明明有的盜洞,現在就是找不到了。警犬們也停留在這,這裏會是黃小豆最後停留的地方,那,他去哪了?

一片土坡,沒有地縫,沒有盜洞,黃小豆是土地公公?竄到土裏去了?還是人參果,五行相克遇土就融化啊?

警察都拿着鍬鎬,在這一片挖,也許只是表面被覆蓋,那盜洞一挖就能挖出來啊。

都挖下去兩米了,除了石頭還是土。

“賀總,你确定?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警察都有點不那麽肯定了,是不是找錯了?或者說不是這裏?

“就是這,錯不了。”

賀展書腦門都是冷汗,多一分鐘,他心髒就能跳出來。

他已經能想到黃小豆被掩埋在土裏,慢慢的失去空氣,窒息而死,在下邊,也許就在自己的腳下,大哭大叫,自己卻什麽都聽不到。他會多無助?

“警犬都确定是這了,錯不了,他真的在這,肯定在這!”

賀展書心如火燒,我的豆兒,他要吃多少苦。

“我們在擴大範圍吧。”

警方開始擴大範圍,繼續詢問尤各莊的村民。

賀展書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們被推入盜洞的時候,那土層有多厚?高低落差能有十米,他們掉到坑裏以後,就被武定乾捆綁起來,雖然沒有燈光,但是他們站起來的時候,想徒手從坑洞裏爬上來都不行,沒有任何可以攀岩的東西,腳下到頭頂的土層能有三米高。再往上就是封土層、

大忠試圖掙脫捆綁的繩子,想用疊羅漢的方式把人送到洞口,捆綁得太結實無法掙脫,疊羅漢的方式也有點為難,正捉摸怎麽出去的時候,黃小豆出現了。

這麽算來,減去洞底到頭上的土層三米,也就是說,要從地面往下挖七米,也許能看到盜洞。

挖,把這一片都挖了,肯定能找到那個直徑只有一米的盜洞,就能找到入口,就能找到黃小豆!

賀棋帶着人最快趕到的,那王家父子也跟着來了。紛紛跑上山,賀棋就看到賀展書和大忠四個人一起再挖土,都挖下去小四米了,變成一個上寬下窄的坑。

賀棋一看兒子那張臉,心疼的要死,趕緊把賀展書喊上來。

賀展書一心想挖開這裏,他要是停頓,休息,黃小豆就多受罪,必須要趕緊挖開。

聽到他爸喊他,一擡頭,看到王家父子了,眼前一亮。

拉着繩子往上爬。

“展書你怎麽樣啊。你的頭,,,”

賀棋剛想看看兒子的傷,賀展書拉住王家父子倆,壓低聲音。

“你們爺倆挖盜洞有多快?”

王家父子做的就是土裏的活,這算本職工作了。

“好挖的話很快,有倆小時能挖個七八米。”

“這下面就是一個墓葬,你們打洞進去,挖空了要多少錢給多少錢。”

只要打個盜洞,他就能鑽進去,就能去找黃小豆。

王家父子一看離得不遠的漫山遍野的警察,趕緊擺手。

“賀總,我們會死的。多少警察啊!當着他們面打盜洞?那不是去警局打警察嗎?我們活夠了啊!”

“這座山,看着是座山,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墓葬,還沒被開發,別和我說沒用的,你們爺倆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三公裏外都能打盜洞還能鑽進去,辦法肯定有。打個盜洞能讓我鑽進去找我媳婦兒,一百萬?五百萬!”

“我們爺倆轉轉去。”

王家父子做這一行多年,知道怎麽掩人耳目,悄悄地離開這個山頭,到處找,看哪裏合适。

就連田清宇都帶着兩百人過來了,這一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警方真的不予餘力的在尋找,每家每戶都問了。可以說每個人都問了,都是異口同聲,昨晚什麽事兒都沒有,我們沒上山,我們都在睡覺。

警犬找了幾個小時沒有一點消息。

賀棋把賀展書拉到一邊,田清宇帶來的人開始挖。被尤各莊的給阻止了。

老武頭帶着村民來到土坡,再挖挖壞了他們尤各莊的風水,誰的責任?

老武頭身後兩千多村民,浩浩蕩蕩嗚嗚泱泱的,氣勢非常足。

賀展書身後兩百多人,手裏拿着家夥也對峙上了。

賀展書都想一棍子敲死這個老畜生,恨得牙癢渾身都是火,憋着勁控制自己不要沖上去大打出手。

“你挖壞了我們尤各莊的風水怎麽辦?我們尤各莊人傑地靈,老輩子算過,我們這個村子就指着這個土坡遮擋西北煞風,才有現在的尤各莊,你挖壞了算誰的?我們村子出事兒算誰的?誰也不許動一下!”

“你把人活埋在這裏邊又怎麽說!”

“你說活埋?昨晚上我們都在睡覺,警察都問了,我們什麽都沒幹!你這胡說八道,我們村民絕對不讓你們破壞我們的風水!”

“把黃小豆給我交出來!”

“我們哪知道綠豆黃豆的?你血口噴人別怪我們不客氣!這山是我們村的,你在動一下我們絕對不答應!”

村民開始大喊大叫,揮舞着手裏的鐵鍁鐵鎬,這就往上沖,賀展書帶來的人也不甘示弱也要往上沖,警察一看事情不好,攔在兩波人馬中間!

“都冷靜點啊!冷靜!別聚衆鬧事!”

這要是打起來,警察抖落不清,在他們大批警力在的現場,還發生大型械鬥?一個個都回去吃自己吧!

賀展書的人都是彪形大漢,打架不在話下,村民雖然不會打架但他們人多啊,發生流血事件,發生傷人致死,警方就真的不好辦了。

警察特警的都橫在兩波人馬中間,攔着這邊攔着那邊,不讓他們靠近。

“是我們鬧事嗎?他麽有啥證據說人在我們這,他們說在這就在這?那我們這麽多村民的話怎麽沒人信啊!你們警察要偏向有錢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武頭不愧做了多年的村長,特別懂得煽風點火,挑起矛盾沖突點。

“我們村的風水好就是這座山,你們當官的想随便動這座山絕對不行!”

刑警大隊的也不好辦,有時候說是封建迷信,但是信的人多啊,說什麽風水,村民不讓還就不能動,關鍵他們真的沒有證據支撐賀展書的觀點。

說黃小豆在這?出動了多少警力,找了多久?一個頭發絲都沒找到啊!說有盜洞,他們被推倒盜洞裏被綁架?盜洞呢?沒證據就師出無名啊。在加對方的村民虎視眈眈,這工作不好開展了。

“有啥證據證明我們做壞事了?沒證據你們到底要幹嘛啊!從我們村子滾出去!”

老武頭點着賀展書的鼻子,滾出去,連着警察你們都趕緊滾!

刑警大隊長轉身按住賀展書。

“賀總,還是先走吧,找到證據再回來抓人。我們也會派人暗中調查的。”

“不能走,走了我媳婦兒怎麽辦?我媳婦兒還在這!”

“再不走會出現群體性惡性事件了,你這樣我們也不好開展工作,還是算了吧啊,我們一定查找線索,只要有線索,我們就來調查。就這樣啊,走走走,趕緊走。”

賀展書一步也不走,他不走,他走了黃小豆怎麽辦?差一點點就能找到了,也許隔着很近的距離,他這時候走了,黃小豆會不會很絕望?再說他也不能走,沒找到黃小豆他一步也不離開。

“走吧,走吧,真的,再不走真的出不去了你們!”

村民步步緊逼,像是驅趕一樣,逼着他們離開,刑警隊長用力的推着賀展書,走吧,從長計議,找到線索,突破尤各莊的銅牆鐵壁。

“滾出尤各莊地盤!滾!”

老武頭一聲喊,村民就跟起義一樣,揮舞着手裏的棍子鍬鎬,滾出去,滾出去。

“交出我們少奶奶!”

大忠不甘示弱,交出人,不然我們也不客氣!

“幹什麽幹什麽啊,你們要幹什麽!”

在雙方近乎白熱化的時候,老武頭的第二個兒子武定坤帶着縣局的人馬來了!

武定坤,武定乾的弟弟,縣局副局長。這次任務讓他避險了,可他又來了。

擠到雙方人馬之間,沉着臉,叉着腰,點着村民們。

“在警察面前你們吵吵什麽,都趕緊給我回家去!爸,你多大歲數了,跟着攪和什麽呀,趕緊的待人回村!”

轉頭對着市局的一笑,臉上有些為難,壓低聲音。

“你們也趕緊撤了吧,真要是出點什麽事兒都不好辦啊。賀總?賀總吧,哎喲對不起啊,我們村子的人就這樣,不輕易吃虧,也不輕易害人的。這樣行不行,看我了,你們都給我個面子,你說你有理,我大哥也說他的理,不如你們坐下來好好的談談?你也別帶人,他也別帶村民,在商言商嘛。怎麽樣?我保證你在這邊不會有一點事,如果你有證據證明尊夫人在這邊,我絕對親手把尊夫人送到你身邊。把綁架脅迫的捆了交給市局。”

瞟了一眼身後,那些村民果然退了幾步。

“興師動衆的幹嘛呀,傷了和氣,我覺得這裏邊有什麽誤會,要不你和我大哥坐下來好好的談談?這也不給市局的兄弟們找麻煩啊。”

“你們還不趕緊的回去,回村裏去,回去!”

不耐煩的揮揮手。老武頭指指腳下的山坡。

“不許挖這座山,壞了風水!”

“哎呀行了知道了,爸你快點回去!”

武定坤說完話,村民們果然在老武頭的帶領下回去了。

“賀總,動武不合适,你也是做正經生意遵紀守法的人,更何況,這裏是邙山。”

武定坤話裏有話,賀展書哼笑一聲。

“警告我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不不不,還是能和平共處最好。給我個面子,和我大哥武定乾坐下好好說說,我保證保持中立,不偏不向,他違法亂紀的話,我鐵面無私!”

“行。”

賀棋率先開口,攔住賀展書近乎莽撞瘋狂的舉動,在這麽下去兩敗俱傷,一點便宜也沒有。事情會更難解決。

“就今晚上,和武定乾談判。”

“這多好啊。和平解決最好了。”

武定坤對着市局刑警大隊的一笑。

“行了兄弟們,你們也回吧,他們私下解決了,我肯定看着不會出事的,辛苦你們了啊。”

市刑警大隊長冷笑出來。

“武副局長你真是有本事啊。”

嘲諷的撇了下嘴。

“收隊!”

尤各莊可真是卧虎藏龍了,抱團抱的緊,明明避嫌的武定坤露面把就要打起來的雙方三言兩語勸退了,名義上他四兩撥千斤,實際上是在耀武揚威顯擺,自己是地頭蛇,他的地盤他說了算威信力度很大,市局來了都不好使啊。

這是給市局來了一個下馬威。

市局刑警隊對武定坤都有點意見,回程的車上市局刑警隊交換意見,武定坤做事不地道啊。

“盯着他們,今晚上的私下談判派人探聽虛實,武定坤這人要好好查查,這事兒,值得挖一挖。”

賀展書看着武定坤,身後的武定乾,這兄弟倆臉上那種嚣張的笑,就恨不得馬上動刀宰了他們。

武定乾敢綁架殺人,敢把他們挾持到邙山,煽動村民,不是沒道理的,邙山是他們的一畝三分地,對峙上了,處處受到刁難。

這叫官商勾結,武定坤身為縣局副局長給武定坤打保護傘,抓起來的武定邦就是他們的馬前卒。哥仨沆瀣一氣。

就因為在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他們才敢如此嚣張。

武定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非常滿意的看到賀展書終于吃癟,在這,賀展書就是條龍,也盤着!

賀展書深呼吸幾口氣,行,老子忍了這口氣,只要把黃小豆給我,他平安無事的回到我身邊,回頭老子和你死磕!武定乾,包括武定坤,還那老不死的老武頭,全都連根拔除!

回縣城,他們車在前,武定坤的車輛在後。

賀展書對大忠使個眼色,大忠帶着二三十個人,快速的離開現場,車子轉進車流三轉連轉消失了蹤跡。大忠他們會繼續留在尤各莊,監視尤各莊各個路口,如果有車輛進出就跟上去,也許黃小豆在村子裏,他們會把黃小豆轉移了。

賀展書脫掉身上這件沾血的外套,撤掉太陽xue上方的紗布,傷口不流血了,頭發一遮,看不到傷口,縫了好幾針呢,一抽一抽的疼,吞下大把止疼藥物。

這一天他水米沒粘牙,沒時間吃也沒心思吃,喝了一瓶水,深呼吸。

“爸,現在古玩店歸我管了,我做什麽決定你別阻止我。”

“只要小豆能平安,他們要什麽給什麽就行。失去了再賺回來。你這時候別意氣用事,留得青山在,只要小豆回來,那些賬慢慢算。”

賀棋絕對支持賀展書,都知道所謂的坐下談談,就是要東西,綁架勒索。要什麽給什麽,要錢給錢,要物給物。

黃小豆不能出事,這麽善良可愛的孩子,為了賀展書命都可以不要,賀家不能玩恩負義,抱着元寶跳井。

武定乾的辭去縣博物館的職務以後,開了一個古玩店,參加山市的古玩交易展覽的時候,就說過,武定乾的古玩店名字取得太大了,補綴。等到了武定乾的古玩店門口,果然,武定乾的氣勢真的算得上氣吞山河了。四個大字,補綴乾坤。

聽聽,天地他都要補一補,你他媽算老幾啊?

補綴古玩門口今天異常的熱鬧,賀老爺子,邙山當地古玩協會的幾位老者,都在這,一個個面沉似水的等着。

邙山古玩協會的是被賀老爺子請過來的,做一行又一行的規矩,不能壞了規矩。武定乾很明顯就打破了這些規矩,坑蒙拐騙,綁架勒索,陰險惡毒,用不正當收益牟利,這不管是在法律上,還是協會,都已經犯了大忌。協會這次來,也是給武定乾加壓,放人,認錯,不然邙山古玩協會會開除武定乾,并且發聲明不和武定乾有任何來往交易,所出貨品不予評價。這就等于封殺了武定乾,古玩協會都把他摒除在外,誰知道他那東西是真是假啊,被開除了的名氣都臭了。

武定乾似乎根本沒有吧這些老棺材瓤子放進眼裏,古玩協會會長剛要說他幾句,武定乾率先笑着開口。

“老幾位,我們的事還是我們解決,多餘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既然來了,想進去的,那就當個見證人吧。想說點什麽的,等我事情解決以後,有空了在慢慢聊。慢走不送!”

嚣張,得瑟,不把老幾位放進眼裏,這些備受尊重的老先生誰收到過這種輕視,言語上的侮辱。

“古玩協會沒有你這號人。我們名下所有的生意店鋪,絕對不和你有任何交易。”

“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老幾位火氣也蠻大啊,別生氣了,還是進去當個見證人吧,都說賀家家財萬貫,有無數珍寶,你們不想開開眼啊!走啊,進去看看。難得我的補綴乾坤也熱鬧一次。”

武定乾不在乎任何威脅,還笑着往裏讓客人進去。

“看是看,做個見證就好,其他的,就拜托老幾位不要再說了。不然被強行請出去,對誰面子都不好,這麽大歲數了磕了碰了呢。”

真把人氣得牙癢癢啊。

誰愛來不來,武定乾走進古玩店,賀展書也跟了進去。

賀家珍寶無數,據說賀家真假過億的古玩好幾個啊,這些稀少的珍奇的世上難得一見的,誰不想看看。

武定乾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這就是讓賀家大出血啊,要拿出珍寶來做交易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珍寶,都很好奇。

看在珍寶的份上,這口氣吞了。

補綴乾坤也是個二樓的古玩店,有一個很大的會議室,有人早就三面放好了椅子,幾位老專家居中而坐,太師椅茶水的擺放好,左邊是四把太師椅,茶幾,右面同樣的擺設。

賀展書爺三個,包括田清宇,坐到左面,武定乾和武定坤哥倆坐到右面。

這哥倆一直在笑,武定坤率先舉手。

“我就是看個熱鬧,維護一下治安,其他的我不管啊,我在這就是怕不相關的人打擾你們交談,也怕有人攪了這個局。你們随意啊!”

武定坤說得好聽,打着維護治安的旗號,進行監視,不允許別人進入,也不想這次談判變成惡性事件。

“別這麽緊張。”

武定乾喝了一口茶,看到對面賀展書用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眼神怒視着他,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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