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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顆心

她的唇瓣柔軟嫩滑,像初綻的花瓣,嬌豔欲滴。

向昀被他吻得身體發軟,明白了他的心意,她不再推攘不再掙紮,被他吻得急了,竟也回咬了他一口。

傅辰北愣了一下,眼睛蹿出一抹火苗,熾烈燃燒,身體灼熱得似要爆炸,他的舌頭魯莽地闖進她的小口,帶着那雙丁香小舌糾纏共舞。

舌頭濕滑帶着獨屬于她的馨甜味道,傅辰北允得啧啧發響,向昀被他攪得舌頭發麻,嘤咛滑出口間:“嗯……”

這時的吟哦無疑于最佳的獎品,傅辰北全身亢奮肌肉緊繃,背心已經滲出了汗:“我的果果,你好甜,好香。”

那麽小小的一只,讓他愛不釋手,想要掬在掌心疼寵一輩子。

向昀臉頰緋紅,又羞又燥,平日裏看着那麽清冷的人,怎麽全變了樣?

嘴裏說的話也是讓人躁得不行,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唇瓣被他吻得又紅又腫,向昀輕輕拍他的肩膀以示抗議,傅辰北握住她的皓腕,撤離一些,居高臨下的看她。

他的眼睛亮如黑玉,眸中蒙着一層輕紗般的霧氣,情緒被他抑在深處,有驚詫有狐疑有如釋重負,還有一份掩藏而下的欣喜若狂。

守得雲開見月明,他的女孩兒終于跟他癡纏擁吻,終于投進了他的懷抱。

挂在天邊的月兒,扯開羞澀的面紗,慢慢透亮,斜照進車廂內。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且有引力,稍不注意就會被吸附其中,向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再次提醒:“三哥,你發燒了。”

傅辰北牽引着她的手,讓她用掌心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他側身在她耳畔輕語:“你能感覺到我的心跳嗎?”

他的一整顆心,滿滿都是她,其他任何東西都塞不進去。

掌心覆在他的胸口,她能感覺肌肉的噴張,以及一次重過一次的心跳。

她側開一些,帶着少女般地嬌羞:“嗯。”

傅辰北坐直身子,雙臂展開将她圈入懷中,力氣大到驚人,每個音符都在顫抖:“我好怕。”

他被吓壞了,他以為這一生,他終将與她錯過,終将孤獨終老。

他像是一個等愛的孤兒,縮在角落裏,雙手環抱住腳,等待上天賜他一份緣。

昨晚坐在長凳上,了無睡意,清醒得彷如白晝,縱然他在商場上揮斥方遒,卻害怕她再次遺棄他。

一整晚,雙手不停地顫抖,怎麽摁住都沒有用,好幾次,煙頭差點燒到手指,他不敢想象沒有她的人生會是什麽模樣,除了黑白兩色,怕是再也沒有色彩。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那時的痛不欲生他不想再品嘗。

要是再來一次,他可能會死。

還好,她回來了,回到了他的懷抱,接納了他的愛。

向昀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怎麽了?”

“讓我抱一會兒。”她的發絲帶着自然的馨香,潤澤秀美,沁人心脾。

好多年前,就想這樣正大光明地擁她入懷,将她嵌入骨血之中。

現在如願以償,才發現,她的身子竟是比看起來更加單薄。

向昀回抱住他,閉上眼,聲音淺溢而出:“嗯。”

時光靜好,蜜意纏綿。

好想這樣擁着他,直到滄海變成桑田。

……

“咦?那臺車怎麽沒有關門?”車後有人說話,向昀想起他們還在車裏,伸手推開傅辰北:“後面有人。”

“頭有些暈。”傅辰北仰頭靠在座椅上撐着額頭,真假參半,“額頭燙得很。”

剛才太激動,背心出了汗,被外面的寒風一吹,貌似燒得更厲害了。

向昀關切地問他:“怎麽弄感冒了?”

傅辰北嘀咕一句:“感冒真好。”

一場感冒能換來她的回應,怎麽看怎麽值。

“你在說什麽?感冒怎麽好了。”

傅辰北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得緊緊地:“我們回屋吧。”

向昀抿唇,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有拒絕:“嗯。”

屋子是獨棟別墅,全鋼加玻璃的構造,标新立異獨具匠心。

傅辰北頭重腳輕,人虛浮得厲害,向昀攙扶他在一樓的房間躺下。

清醒的神志已在車內用盡,陷入柔軟的被窩,傅辰北的意識随之混沌。

向昀打算去廚房燒點水,卻被他拉住:“你不要走。”

“我去燒點水。”

傅辰北固執己見,有些懇求:“不要走。”

向昀沒有辦法,只好坐在床邊:“溫度計在哪裏?有退燒藥嗎?”

傅辰北昏沉得厲害,只瞧見她那乖巧的唇瓣上下開合,說的話卻是一句沒聽清,一味地重複:“你不要走。”

“唉。”向昀探向他的額頭,湊近一些,“我不走,你睡吧。”

傅辰北終于安心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玻璃窗外,月光溫柔,傾瀉于地,落滿銀輝。

平日硬朗的輪廓漸漸軟化,宛如線條。

向昀靜靜地看着他,揚起一抹淺笑,再也沒有哪一刻有現在幸福,剛好,你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你。

即便錯過了最美的時光,只要相遇,就不會晚。

她不想再糾結那些無謂的過去,也不想深究原因,只想活在當下,此時此刻,他喜歡的人是自己便好。

等他睡實,向昀抽手,卻驚動了他,右手被他拽得更緊。

側頭看他,眼睛緊閉,并未完全清醒。

困意來襲,向昀不再掙脫,就着床邊的位置,閉眼休憩。

傅辰北一覺睡到清晨才起來,房間采光好,睜眼時刺痛得厲害,伸手輕按幾下,撐着身子半靠在床頭。

看清楚房間的擺設時,傅辰北蹙眉:“我怎麽在這裏?衣服也沒換?”

意識還未徹底清醒,傅辰北摸出手機,開機後蹿出許多消息,伸手上下滑動,視線凝在昀的頭像旁那個鮮紅的1上。

她昨天給他發了消息?

點開消息界面,向昀昨天中午發的消息靜靜地躺在那裏。

微信上的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就像一場戲,他沒有回自己的消息,是因為手機掉進桶裏了?

換做別人來說,他肯定不信。

是她發的,他當然相信。

低頭喃喃自語:“手機掉拖把桶裏了?”

她怎麽可以這麽調皮?調皮到他以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都是拖把桶惹的禍!

既然已經開口解釋,之前自己的問話,她是個什麽反應?

記憶回籠,傅辰北想起昨晚家人聚會,老二帶着向昀過來,後來他喝多了,向昀開車送他回家。

下車時,他吻了她!

而她,不但沒有推開他,還嬌嗔般地咬了一下他的唇。

傅辰北摸了摸唇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她的餘香,忽而,用力掀開被子,走出房間,四處尋找。

當他看見,沙發上蜷縮着的小小身影時,那顆懸起的心終于穩穩落下。

她沒走,她留下來了,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也有些喜歡自己?

傅辰北轉到沙發前,緩緩蹲下去,像個孩子般地雙手撐着下颚看着她的睡顏。

她縮在一處,像一只受傷的小鹿,讓人情不自禁地就想憐愛疼惜。

那麽好的姑娘,真的喜歡自己?

像是在做夢,但是現在的一切又那麽地真實。

窗外的陽光折射在沙發上,金色灑滿她身,空氣裏細微的塵埃泛着光亮,在她身旁浮動,臉上暖黃的茸毛在陽光下映襯得可愛至極。

傅辰北笑了,就像小時候,考了滿分,回家得到媽媽的贊賞一般。

向昀睜開眼睛時,見到的便是這張放大的笑臉。

他的表情從來細微,讓她無法揣摩他的內心,這是她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唇角呈現明顯的上彎弧度,眼角向下,連斜飛而上的劍眉都帶着笑意,最讓她吃驚的是,面前的人雙手撐着下颚。

好像小孩!

只是表情會不會太古怪,好像在觀察一顆豆芽的生長?

并且那個觀察的人在被人發現後,半點不覺得尴尬,仍舊盯着她仔仔細細地看,持續般地笑。

向昀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撐起身子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被子滑落向地面。

她彎腰去撿,傅辰北也伸手,兩只手在空中交彙,碰撞了一下。

向昀瞬間撤回,傅辰北眼明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聲音中帶着愉悅:“我們一起。”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如吃了一顆夾心糖般,內裏軟軟黏黏,蜜到骨子裏。

放好被子,向昀問他:“身體好些了嗎?”

傅辰北站起來,俯身看她:“比以前還好。”

只要她在身旁,他哪兒哪兒都舒爽,半點病态都不會有。

“你昨天燒得厲害,問你藥在哪裏,也不理我。”向昀也站起身,将發絲坤到耳後:“你想吃什麽?我去做早餐。”

“廚房裏什麽都沒有。”

“嗯?”

“我不常住這裏,冰箱裏任何吃的都沒有。”昨晚之所以報這個地址,是想讓她開車開久一點,他可以透過後視鏡多看一下她。

向昀微微颦眉:“那你為什麽要來這裏?”

傅辰北捏捏鼻子:“昨晚喝多了,不知道為什麽會報這個地址給你。”

向昀信以為真:“那我們出去吃吧。”

“這裏出去五公裏才有吃飯的地方。”

向昀:“……”

所以這些有錢人是為了什麽才會把房子買到這麽遠的地方?只是為了純粹地看風景?

“你餓嗎?”

向昀感覺了一下:“還好。”

“那我們先洗漱再出去吃吧,吃完去見岑大師?”

“對啊,今天是周六。”向昀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可是我沒有洗漱用品,也沒有換洗的衣服。”

“房間裏有全新的洗漱用品,至于換洗的衣服,吃完早餐我再送你回家?”

“好。”

傅辰北洗漱出來,換了件休閑西裝,左胸口處仍舊別着那個讓他十分鐘愛的胸針。

走到車庫,傅辰南打來電話:“我說老三,你把車開到我家來。”

傅辰北反問:“你只有這一輛車?”

“我昨晚被大伯罵死了,除了這一輛,其他車全部被他沒收了。”傅辰南的父親早逝,從小都是大伯代為管教,猶如親父。

傅辰北不遺餘力地嘲笑:“誰讓你總是開着騷包的跑車去泡妞的?你該!”

“傅辰北,你昨晚喝多了讓向昀送你,你也好意思?”

“我特別好意思。”

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傅辰南氣到說不出其他的詞:“快點把車還給我!”

“你給黃維打電話,找他要。”傅辰北直接挂斷電話扔到中間的格子裏。

“二哥怎麽了?”

傅辰北輕描淡寫:“跟我抱怨他的跑車被大伯沒收了。”

“大伯管得真嚴格。”二哥也快二十九歲了,竟然連跑車這麽細碎的事都管。

她隐約知道傅辰南的父親去得早,很多時候,大伯其實充當着父親的角色。

“嗯。”傅辰北不想跟她談論其他的男人,即便那個男人是他的親二哥,他也不想多提及。

替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向昀坐進去,他從旁邊拉出安全帶,俯身替她扣好,修長的手指将安全帶理順,所有動作如行雲流水,像是做了千萬遍一樣。

“謝謝。”關系的忽然轉變,向昀不太适應,對于這一點,她很佩服傅辰北,他的調頻速度真的太快,快到自己差點出現幻覺,以為自己已經跟他談了很長時間的戀愛。

傅辰北側身看她:“怎麽不加稱呼?”

自剛才醒來,所有對話中,她都沒有稱呼。

向昀微愣,再次感謝:“謝謝三哥。”

傅辰北心滿意足地撤離副駕駛位,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曾幾何時,他很不想聽見這兩個字,因為它是橫在他們之間的萬千溝壑,讓他永遠只能以一個兄長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看她與別人你侬我侬。

然而現在,當他們之間拉短距離,他卻覺得,那兩個字從她嘴裏喊出來,骨頭都能酥掉。

這個世間,有人喊他辰北,有人喊他小北,有人喊他老三,可是三哥二字,只有她在喊,那是屬于她的獨一無二的稱呼。

驅車五公裏,傅辰北帶她進了一家蘭州拉面館。

服務員把餐牌放在桌上,對着傅辰北微笑:“這位先生,很久沒見到您了。”

“有些時候沒過來這邊了。” 兩年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住在這裏,因為時常來這家面館吃面,所以服務員認得他。

後來向昀跟莫臻分手,他就不常住在這裏了,畢竟離公司太遠,每天上下班不方便。

“這裏離市區遠。”服務員看了看店外的大奔,撤回視線繼續說,“你們這些成功人士一般都不到這裏來。”

傅辰北心情極好地跟他解釋:“第一,我不是什麽成功人士,外面那是別人的車,借給我的,第二,我覺得這個地方比市區好,這裏靜谧安寧,空氣潔淨。”

提到空氣服務員猛地點頭:“您說得太對了,全市就我們寧華區沒有工業,被稱為洛城的後花園,這裏的天比市區藍很多。”

向昀也附和:“是的,空氣的确很清新。”

昨晚睡在沙發上,都能聞到久違的泥土清香。

傅辰北點了一份清湯牛肉面,向昀口味略重,點了紅燒牛肉面。

服務員收錢離開,向昀說道:“你的房子很漂亮,全屋沒有一塊磚,沒有一堵牆,只有鋼與玻璃,很通透。”

早上離開時,她才發現,房子位于一個小山坡,可以俯瞰周圍的一切。

待在這樣的房子裏,拉開所有窗簾,可以仰望無窮無盡的天幕。

那種廣闊之感,那種近距離擁抱大自然的感覺,一定很美。

但是,越空曠,黑夜就越可怕。

傅辰北側目:“你不是害怕通透的感覺?”

這個房子裏,藏着他所有的秘密,從英國回來,有人給他推薦房子,他一眼就看中了這一棟,全屋鋼結構,牆壁全用玻璃替代。

他把自己的秘密搬進房間,用窗簾掩蓋,想着某一天,能夠揭開帷幕無拘無束地徜徉在天際之中。

向昀認為房子很美與自己害怕空曠通透的房子是兩個概念。

“兩件不同的事,我的确害怕太空的房子,但是不妨礙我欣賞房子的美。”向昀問他,“房子不會是你設計的吧?”

傅辰北否認:“不是的,我又沒開地産公司。”

明知她害怕這樣的空間設計,他又怎會設計這樣的房子?

買這個房子時,他以為她會與莫臻一直牽手下去。

那段時間,他瘋狂地工作瘋狂地賺錢,心底空虛了,唯有錢可以充實。

可是當他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時才發現,無論他賺多少錢,他的心早已缺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口子。

無數個夜晚,他躺在露臺上點燃香煙,黑絲絨般的夜幕上印着女孩兒的容顏。

閉眼睜眼,全是她。

一颦一笑,刻骨銘心。

向昀由衷地贊賞:“房子的設計感真的很好。”

“過段時間,我想把它賣了。”傅辰北的話猶如神來一筆,前後邏輯全然不通。

向昀自然搞不清楚狀況:“那麽好的房子,為什麽要賣?”

傅辰北的理由很充分:“房子是給人住的,住的人害怕還要它幹嘛?”

她給了他回應,就別想再逃走了,他會與她纏在一起,生生世世。

房子裏的秘密曝光之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樣萎靡頹然的過往,他半刻不想憶起。

向昀的臉紅了,垂頭看着桌子,他這時不時地冒出一句帶着暗含之意的話語,她是真不适應。

傅辰北左手撐着頭,右手食指輕敲桌面,他側頭看她紅紅的臉頰,十分享受這樣的感覺,戀愛嘛,不就是慢慢談的?

那些曾經失去的時光,他要一一拾回。

他要讓她知道,甜到發膩的情話他傅辰北也是可以手到擒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文成績不好,我的心态持續崩潰中,還好有不少存稿,未來十幾天或者更長時間,都将是存稿箱發文,我得好好沉澱一下心情,成績再差,我也想認真寫完每一本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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