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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顆心

向昀跟公司的裁縫馮師傅比較熟,上午做完分內的事後,她抽空去找馮師傅鞏固了一些縫紉技巧。

馮師傅是個中年阿姨,人特別随和,她也聽聞了公司的比賽,傳授完技藝,打趣小姑娘:“小昀啊,我聽說法國男人很浪漫的,要不趁着這個機會拐一個回來?”

“這還沒開始比賽呢,馮師傅您真是高看我了。”

馮師傅拍拍小丫頭的肩:“我的眼光就像我的縫紉技藝一樣,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我看好你哦。”

“謝謝馮師傅,我會努力的。”

馮師傅跟她揮手再見時,仍舊不忘初衷:“記得拐個法國男人喲!”

向昀:“……”

中午,向昀與丁琳一起吃飯,途中接到舒小語的電話。

拿着手機走到一旁:“小語,身體怎樣了?”

舒小語的聲音明快不少:“我爸媽在這裏,還能好不了?”

“那是,叔叔阿姨肯定會把你喂得白胖白胖的。”

“你跟你家辰北哥哥後續發展怎樣了?”

向昀四處看了看,發現身旁沒人,才捂住手機小聲道:“我們在一起了。”

舒小語完全不意外:“我就說他喜歡你嘛。”

“小語,謝謝你,要不是你鼓勵我,我可能就錯過他了。”

“謝我幹什麽?那是你們緣分到了。”舒小語轉了語氣,有些無奈,“昀昀,我答應明總去他公司上班了。”

向昀微詫:“這麽急?”

不是說要休息一段時間?

舒小語說出家裏的狀況:“我爸心髒出了問題,要做搭橋手術,我急需用錢。”

她畢業才兩年,工資本就不高,之前的存款全部用來買房了,本想着可以過段時間再找新工作,然而現實逼得她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季衡的事情還未了斷,此時去明寒的公司上班,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她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不知道季氏與明氏的仇恨從何而來,只知道這事着實跟自己沒有太大關系,她只是一個需要生活的一般員工。

她沒從季氏帶走任何一份資料,她有自己的從業道德與做人底線,她不怕任何人來質問,因為她從來光明磊落。

回想起那天見到舒遠寧的場景,向昀的心口微微抽痛:“醫院聯系好了嗎?要是沒有,我幫你聯系,洛城市人民醫院的心外科最好。”

“聯系好了,人民醫院心外科的洪主任,我查了資料,他是搭橋手術最厲害的專家。”

向昀安慰道:“小語,現代醫學很發達,心髒手術雖說是大手術,成功率也是極高的,只要做完手術,好好保養着,就不會有大問題,你別擔心。”

“我知道。”但是畢竟是大型的開胸手術,心髒停跳體外循環,還要從腿上割血管搭放到心髒裏,看着那些用語,她的手腳都在抖,偏生還要瞞着不會識字的父母。

一直生活在農村的他們哪裏經受得起這種驚吓?

“哪天做手術?我去陪你。”

“你工作那麽忙,不用來了。”

“我們之間還說這些?你的事,再忙我也能抽出時間。”

“手術定在周五早上,第一臺。”

向昀挂斷電話,回到飯桌,心情還未平複。

搭橋手術要用十幾萬,農村合作醫療只能報銷三萬,舒小語有個弟弟叫舒小淵,還在縣裏讀高中,她家正是用錢的時候,真是有些無法抉擇。

丁琳大口吃着飯,見向昀垂頭喪氣,關心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向昀握着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着飯:“丁丁,你說人生的路是不是上天早就定好的?你越不想發生的事,它就偏偏要發生。”

她不想明寒跟舒小語有牽扯,可是兩人之間像是有一條線牽引似的,冥冥之中糾纏在了一處。

“怎麽忽然一下這麽有哲學內涵了?”

向昀左手托腮:“可能是年紀大了吧?”

少年不知愁滋味,越長大煩惱就越多。

丁琳飛了她一個白眼:“切,少在這裏無病呻吟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遇見什麽人碰見什麽事,那都是命中注定,并且無法預測,所以這就決定我們面對所有的事情,無非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杞人憂天一點用都沒有。”

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向昀自然也知道,可是人要是能夠做到這麽佛系,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抑郁輕生了。

“我高中同學的爸爸要做冠脈搭橋手術。”

丁琳杏眼微睜:“那可是大手術啊,要開胸骨的,有點吓人。”

“對啊,周五早上她爸爸做手術,到時我跟新哥請個假去醫院陪她。”

“嗯嗯,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好的。”

傅辰北接到向昀時,發現她心情不算很好,她沒主動說,他也沒問。

上車後,征求她的意見:“想去哪裏吃晚飯?”

“随便,我吃什麽都可以的。”

“帶你去個地方。”

向昀側頭看他:“什麽地方?”

傅辰北賣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路虎上了內環直奔從安區,從安區是洛城的文化區,幾所國內排名前茅的大學都在那裏。

從內環出來,向昀認得去洛城大學的路:“你要帶我去洛城大學?”

傅辰北有些意外:“你來過這裏?”

“是的。”

“什麽時候來的?”

向昀随意撚了個理由:“陪舒小語來過,她是洛大中文系畢業的。”

“哦,那你來的時候,我已經畢業了。”

“是啊,她讀大一時,你已經去倫敦了。”向昀不想太多地提及往事,怕他想起那些與別人熱戀的時光,“我們去洛大商業街吃飯嗎?”

傅辰北抿唇微笑,重複之前的話:“到了你就知道了。”

向昀知道他嘴硬如蚌殼,沒到地方肯定不會告訴她:“不說就算了,即便洛大是你的地盤,你也不能悄無聲息地把我賣了。”

“我把全世界賣了,也不可能賣你。”

向昀心裏甜滋滋地,側頭看他,他卻一直專注地開車。

進了南校門,路虎轉入停車場,傅辰北牽着向昀,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

向昀穿得很職業,白色的連衣裙外搭了一件今年流行的馬卡龍色外套,淺藍的顏色充滿了棉花糖般的溫柔,又不失職場女性的知性美。

傅辰北穿的淺灰色的外套,與她走在一起,回頭率百分之百。

前行了一段距離,向昀彎腰撓了撓小腿,驚蟄過後,萬物複蘇,也到了蚊子肆虐的季節,商業區樹木不多,也沒什麽蚊子招惹她,而今到了綠樹成蔭,如傘如蓋的蒼天大樹之下,那截露出來的雪白小腿便成了蚊子的最佳聚集地。

“被蚊子咬了?”傅辰北停步,低頭看向她的腿。

向昀不敢用力撓,擔心弄破皮膚,也怕腿上留下痕跡,由于力道太輕,完全無法止癢,內心跟貓爪一樣,表情自然帶着一絲嬌怒:“對啊,讨厭死了。”

傅辰北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抹一下吧。”

向昀接過瓶子:“無比滴?你怎麽随身帶着這個?你不是不招蚊子嗎?”

“你招蚊子啊。”

向昀微愣,盯着他看,傅辰北戲谑道:“如果你想我幫你抹,我樂意效勞。”

當衆撒狗糧這事,他非常喜歡。

傅辰北佯裝要從她手上拿回藥瓶,向昀緊緊拽在手中,彎腰去抹患處:“我自己可以的。”

無比滴驅蚊止癢的效果很好,向昀抹完條件反射地往自己包裏放,結果還未放進去就被人中途截流:“這是我的。”

向昀:“……”

要不要這麽小氣?不就是一瓶無比滴嗎?

傅辰北将她撇嘴的表情收入眼底,笑意十足地收好藥水,她從不記得帶這種東西,他又怎會讓她拿着?

大學校園裏,人來人往,迎面走來幾個小姑娘,一直盯着傅辰北看。

與他擦肩而過後,愣是倒了回來,紅着臉龐看向傅辰北:“請問您是嘉逸的傅學長嗎?”

一年前,傅辰北曾受洛城大學校長的邀請,回學校做了一次報告,與大學生們分享了他的創業經歷,那一次的講座人滿為患,連過道都坐滿了學生。

那一次的新聞圖片裏,向昀被記者照進其中。

這還是她回家截圖時才瞧見的。

傅辰北沒有回避身份:“是的。”

小姑娘雙眼狂冒心型圖案:“真的是您?請問可以跟您合影嗎?”

“抱歉。”傅辰北輕攬向昀的肩頭,稍稍往自己身前帶了一寸,連拒絕的姿态都如英國紳士,“我女朋友不太喜歡我跟其他女性合影,小到八歲大到八十歲。”

向昀:“……”

她的醋勁有那麽大嗎?

小姑娘完全拜倒在傅辰北的西裝褲下,連帶着愛屋及烏到了向昀的身上,她立馬調轉花癡臉對準向昀:“這位小姐姐長得好漂亮哦,可以跟我合影一張嗎?”

傅辰北替她拒絕:“她不喜歡拍照。”

說罷,禮貌地朝小姑娘颔首,攬着向昀徑自離去。

“為什麽不讓我跟她合影?”要不要這麽霸道?

“我怕她跟你合影後,回宿舍仔細看照片會哭。”

向昀知道他這是變相在誇自己漂亮,自從确認關系後他怎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從前的他也會對自己無微不至地關懷,可是感覺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他變得有些不正經了?

“三哥,我以前認識的你,是假的吧?”

“嗯,假的,現在才是真實的我。”誰會對着妹妹說不正經的情話?

向昀以為他會稍微婉轉一下,沒想到這麽直接就承認了,越跟他靠近,越覺得他像迷霧一般,撥開外層,裏面還有驚喜等着她。

過去的那些年,她可能真的沒有徹底了解過這個男人。

這讓她不得不反思質疑早些年自己對他的喜愛,是不是迷戀的成分居多?

不然怎會還未開始,就輕言結束?

直到此時此刻,她才開始思索心中這份由來已久的喜歡,究竟源于何處。

終歸還是她愛得太過膚淺。

不過還好,蒼天不負,她又與他相遇,這一次,她只想好好把握。

向昀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傅辰北會帶她來學生飯堂吃飯。

她倆一進學三飯堂,衆人紛紛側目。

向昀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高跟鞋,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要來大學飯堂吃飯,我該穿的學生氣一些。”

傅辰北一如既往地捧她:“沒有啊,我覺得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對于他的惠美之詞,向昀已經習慣:“你有校園一卡通?”

傅辰北搖頭:“畢業的時候退回去了,哪裏還會有?”

“那只能買票了?”

傅辰北指了指斜前方:“對啊,去那邊賣水的地方買,這個飯堂有十五元的套餐和十八元的,你吃哪種的?”

“我得吃貴的,不然虧了,你呢?”

傅辰北翻了翻錢包,裝作為難的樣子:“你吃了貴的,那我只能吃便宜的了,不然以後養不起你,我要十五的吧。”

向昀捂唇眉眼彎彎,這個樣子還真有些像學生時代。

買好票,兩人去打餐的地方排隊,走路行徑的過程中,有個男生為了看他倆,差點撞到柱子上。

旁邊一陣哄笑。

排隊的時候,身旁也有人對着他們指指點點。

到了選菜的時候,飯堂打飯的師傅問他倆:“今天是校友返校日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道:“我們剛去面試回來。”

說完,對看一眼,相視而笑。

師傅又問:“面試結果怎樣啊?”

兩人再次同頻回答:“成功了。”

“那我祝你們事業有成,早生貴子。”

向昀:“……”

不是在說面試嗎?怎麽就能轉到生孩子這個國際民生問題上?

傅辰北真心實意地感謝:“快了快了,謝謝您的祝福。”

“以後生了娃,也抱回學校來吃飯。”

傅辰北爽快地回答:“好!”

向昀:“……”

師傅開心地給她倆多打了一些菜,傅辰北拿了一個托盤,将兩人的飯菜一起承包端走。

這個點正是學生吃飯的時候,飯堂裏人群熙攘,空位置也不多。

傅辰北端着托盤找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兩個空位。

向昀建議:“要不我們分開坐?”

“不要。”分開坐他不就白來這麽一趟了?要的就是這種一起在大學飯堂吃飯的感覺。

“那邊有兩個空位,我先過去,你慢慢來。”說時遲那時快,傅辰北已經一陣風地飛走了。

向昀:“……”

還真把自己當成大學生了。

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是對面而坐的,向昀坐下來時,傅辰北已經分好飯菜,将筷子遞給她:“嘗嘗我們學校的飯菜,味道還不錯的,以前讀書時我經常來學三,這裏離我宿舍近。”

“你讀大學時,一般都在飯堂吃?”她還以為他這樣的公子哥不會吃食堂呢。

“對啊,有時跟着宿舍同學一起出去吃,或者跟着靳垚和秦書甜出去。”

還會跟着郁菲一起吧?

這話向昀悶在心裏,也不可能問出口。

“靳垚和秦書甜大學時就在一起了?”

“他們讀高中就在一起了。”

向昀有些羨慕:“真的?雙學霸談戀愛就是不一樣,一起考上好大學。”

傅辰北專心致志地跟向昀飯菜裏的辣椒皮戰鬥,沒擡眼:“你看靳垚那樣像學霸嗎?他以前成績很差的,我才是學霸。”

向昀:“……”

這麽踩着別人的肩膀上位,真的好嗎?

“能考上洛大的不都是學霸?”

“都是秦書甜的功勞。”傅辰北收回筷子示意她,“可以吃了。”

“謝謝。”

傅辰北先吃完,這次沒有出去抽煙,而是等在位置上看她吃完,才一起收走盤子去餐盤回收區。

走出食堂,傅辰北習慣性地去摸煙,向昀看他一眼,他的手頓住,默默把煙放了回去。

“三哥,你要忍的難受,就抽吧。”

“好。”傅辰北重新拿出煙,抽了起來,青色淡煙從他鼻腔飄出,“我帶你在校園轉轉,消消食。”

兩人從學三出發,沿着湖岸邊轉了一圈。

春風拂柳,掃在堤岸上,漾起飛花如絮。

走到籃球場邊時,有個籃球飛了過來,傅辰北接住,帥氣地以投籃姿勢扔了回去。

男生環抱住籃球,跑了過來,臉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您是傅總吧?可以一起打會兒球嗎?”

傅辰北詢問向昀的意見:“可以嗎?”

“當然可以。”

男生打趣道:“傅總真是暖男一枚。”

“必須征詢女朋友的意見,畢竟是陪她來逛校園的。”

傅辰北脫掉西裝拆了袖扣交給向昀,他挽起襯衣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跟随男生入了籃球場。

男生跟大家介紹了一下,其他人鼓掌歡迎,随後進入比賽。

傅辰北讀高中時就是校籃球隊隊長,這個隊長一直延續到讀完大學。

向昀從未見過他打籃球,此時的籃球場上,他如少年般揮汗如雨,每一個姿勢都标準帥氣。

盡管已經二十八歲,卻是初嘗戀愛滋味,他就像個青澀的男孩,只想把自己最帥的一面擺放在她面前,任她觀賞。

以前有人曾說過,男孩兒打籃球,進不進球不重要,投球的姿勢帥不帥才是關鍵。

現在的他就應了這句話,每一個搶斷、突破、防守與投球,都關注姿勢去了。

好在他功底好,雖多年不打,投球也是十分精準。

玩了大概十來分鐘,傅辰北最後以一個完美三分球落幕。

向昀非常捧場,站在場邊仰望那個屬于自己的天神。

傅辰北朝着男孩們揮手再見,向昀從包裏掏出紙巾遞給他,他沒接,将頭低下一分。

向昀紅了臉,展開紙巾踮起腳尖細細為他碾汗。

“吼吼吼——”

一起打籃球的男孩兒們在身後起哄,向昀更加不好意思,擦得飛快,草草收場。

傅辰北走去旁邊的水管洗了手,拿過西裝随意搭在手臂上,牽着向昀離開籃球場。

本以為他會帶着她去停車場取車,結果卻将她帶到圖書館門口。

“我們現在是去圖書館?”

“對啊,吃完飯運動結束,不是應該學習嗎?”

向昀的臉上帶着促狹的笑:“你角色扮演得好認真。”

傅辰北諄諄教誨:“做任何事都要專注。”

尤其是喜歡她這件事。

“嗯,謝謝教導主任,只是主任您辦了圖書館的卡了嗎?”

傅辰北掏出兩張卡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當然辦了。”

“秦書甜幫着辦理的?”

“是的。”為了他的追妻事業,靳垚兩口子功不可沒。

刷卡進入圖書館,找了一樓閱覽室的角落坐下,傅辰北為她打開閱讀燈,向昀從包裏拿出設計圖。

傅辰北看了看:“圖案勾勒得差不多了。”

“是的,明晚可以畫完,後天可以上色。”

向昀拿着鉛筆繼續完善設計圖,傅辰北坐在一旁側頭看她,他的眼裏似有一只神筆,描摹她側臉的線條。

“你不看書?”

“看你就好。”

“……”

晚上九點,兩人從圖書館出來漫步走向停車場。

傅辰北沒帶她走大路,穿了一條花園小徑。

夜晚的花園,燈光昏暗,是學生談戀愛的絕佳聖地,一路走過,餘光瞥到不少情侶在接吻纏綿。

大學生們倒是大方得很,聽見有腳步聲傳來,仍舊交頸環抱。

向昀明顯感覺到,傅辰北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一分,掌心有汗浸出。

她微微晃神,略感尴尬,手向外掙脫一寸,傅辰北順了她的意,松開她的手。

走到岔路口時,有人騎自行車飛快掠過,差點撞到向昀。

“小心。”傅辰北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向昀穿的細高跟,情急之下,崴了一腳,傅辰北鉗住她的手臂,将她固定在了一棵大樹之上:“沒事吧?”

“沒事。”向昀有驚無險,微微喘着氣,“他騎得太快了。”

傅辰北的身影像一座山,雄壯巍峨,鎖住了她嬌小的身影。

她背靠大樹,前方是他堅實的胸膛,進退維谷。

有力的手臂穿過她的細腰,輕輕往上一提,她的鼻尖與他的輕輕相觸。

“三哥。”

傅辰北側頭含住了她的唇,餘下的話語吞沒在了唇齒交融之中。

向昀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加深這個吻。

傅辰北情動,吻得越發兇狠,舌頭直接撬開她的貝齒蹿到唇腔內絞住她的舌頭,不停地翻攪糾纏。

口腔裏發出啧啧的水聲,傅辰北撤開一些,雙唇之間扯出一條細細的銀絲,暧昧綢缪。

向昀被他奪了呼吸,胸口起伏不平。

他捧住她的臉,細細凝望,于她晶亮的眸中見到自己的影廓,清晰且深刻。

再次俯身,狠狠吸住她的唇瓣,品嘗她的甜美汁液,帶着無盡的沉淪。

作者有話要說: 馬卡龍色是今年春季的流行色哈~

顏色不錯,但是,馬卡龍一點都不好吃,心疼外國人,一輩子都吃不上好東西~

靳垚與秦書甜的文,指路《放學,我們一起回家》,四處碰壁撞得頭破血流的我,已經吸取教訓,該文節奏快,全程無虐,堅決不狗血~

弱弱滴問一句,請問在哪裏看營養液,我一直沒找到地方,所以不清楚是誰給我澆灌營養液哈!

寶寶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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