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宋詩彤打聽到這兩天她父親會去跟陳瑾丞的父親談生意,便求着父親帶上她一起。
宋知書以為她是想去陳瑾丞面前表現一下,讨好未來公公,便帶着她去了。
宋詩彤偷偷跑去跟陳勁松說她發現了陳瑾丞的一些事情,陳勁松聽了之後臉色馬上就變了。
陳勁松不信,他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他怎麽會發現不了?
他看了一眼宋詩彤,宋詩彤絲毫不像是在污蔑他們,陳勁松向後仰躺在椅子上,不帶什麽感情地說他知道了。
宋詩彤轉身出了門,臉上洋溢着喜悅,既然陳瑾丞不給她面子,那就大家都別想好過。
陳勁松回家之後,看了一眼陳瑾丞,心想自己這個兒子肯定打死不承認,不如問顧善。
陳瑾丞心下一驚,他沒有告訴顧善宋詩彤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父親,兩個人現在關系雖然有一定的緩和,但是沒有确定在一起,他是不怕的。
他心想顧善肯定也不願意,就沒有跟他說。
陳瑾丞在心裏默念千萬不要是找顧善問他跟顧善的事情啊。
蘇珞看了他一眼,偷偷跟過去聽牆角。
陳瑾丞一看蘇珞都跑去聽牆角了,自己也湊過去。
“顧善,你跟瑾丞相處得怎麽樣啊。”陳勁松不知道應該怎麽問這個事情,只能迂回着發問。
顧善恭敬地回道:“少爺有在認真學習。”他只當這是一次跟往常一樣的詢問。
陳勁松想問的自然不是這個:“他最近有什麽比較奇怪的行為嗎?”
顧善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才回他:“沒有。”
陳勁松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你們打算瞞着我多久?!”
陳勁松生氣就喜歡拍桌子,顧善看到桌子上的茶杯随着桌子震顫看一下,他立馬跪了下去。
“老爺,錯在我,跟少爺沒關系。”
陳瑾丞一聽顧善這話立馬就想沖進去,蘇珞連忙拉住他:“你瘋了!”
陳瑾丞被蘇珞拉住,蘇珞力氣居然大到他掙不開,他轉身朝蘇珞吼道:“他一個人攬下全部責任,你還攔着我!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
蘇珞沉默着,答案不用猜陳瑾丞也知道了。
陳勁松聽到外面的聲音,冷笑一聲:“都給我滾進來!”還真是長本事了。
陳瑾丞這才掙掉蘇珞的手,小跑兩步推門進去:“父親,跟顧善沒關系,我強迫他的。”
陳勁松看着他,眼裏全是失望:“瑾丞,你太讓我寒心了。”
顧善抿着嘴唇一言不發,他心裏清楚,按照陳勁松的脾性,他絕對不可能懲罰自己的兒子,這在上次他挨打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陳勁松知道錯在誰,最後罰的肯定是他,倒不如自己直接攬了所有的擔子,這樣陳瑾丞還能好過一點。
陳勁松閉着眼不去看面前的讓人不省心的兒子,喊道:”把顧善給我帶下去,該怎麽打怎麽打吧。“
不給陳瑾丞任何機會,他又說:“把大少爺給我綁回去。”
“陳伯伯!顧善他身上……”蘇珞突然想起來顧善傷還沒好,這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蘇珞話還沒說完,陳勁松出聲打斷了她的話:“你給我閉嘴!”
“不是……陳伯伯……”蘇珞被陳勁松這一聲吓到,但是她還是想要說完。
“你們都給我出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陳勁松在氣頭上,什麽都聽不進去。
陳瑾丞一路被架着帶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被丢進房裏,聽到門外落鎖的聲音,喃喃道:“我父親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他自己攬下一切責任,肯定會被我父親打死的。”
話說完,他沖到門邊狂敲着門:“蘇珞!蘇珞!”
蘇珞本就在門外沒有走,聽到他喊自己,嘆了口氣:“瑾丞,對不起。”
陳瑾丞聽到腳步聲走遠的聲音,癱坐在門邊,他心痛到揪成一團,眼淚卻怎麽都流不出來。
顧善被幾人看着去了祠堂,脫了衣裳,行刑的人看到他整個上半身都纏着繃帶,猶豫不決:“這還打嗎?”
另一個仆人看了也說:“不然跟老爺說一下?”
先前講話的人咬了咬牙:“那你在這裏看着,我去跟老爺說?”
顧善搖了搖頭:“直接打吧,不用問了。”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新傷加舊傷,你……撐得住?”提議去問老爺的仆人忙說。
“沒事,打吧。”顧善趴在面前的凳子上,他把衣服咬在嘴裏,然後拍了拍自己身下的椅子,示意他們動手。
板子一下一下打在身上,鞭子的傷本來就還沒好,剛長出來一點嫩肉,根本經不住板子在上面一下一下的打。很快傷口就滲血,染紅了背上的繃帶。
兩個仆人看這情況,下手不由得輕了一點。
顧善沒吭聲,他感覺自己骨頭都在疼,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的疼,他剛剛看到蘇珞站在門口看着了,他強忍着自己不發出聲音,不然陳瑾丞知道了肯定會很難受的。
就算是現在,他還在為陳瑾丞着想。蘇珞看着顧善一下一下挨着板子,突然有點心疼這兩個人。
她轉過頭不再去看顧善,然而板子落下的聲音還是一下一下傳入她的耳朵裏。
她不知道陳勁松要求他們打多少板,只覺得一個世紀過去了,聲音終于停下來了。
她忙走過去看顧善的傷,顧善整張臉煞白,他的頭發被汗水打濕,看見蘇珞居然還朝她笑了笑。
“傻不傻。”蘇珞說他。
“你呢,傻不傻。”顧善聲音很小,很弱,但是蘇珞還是聽清楚了。
蘇珞跑到南京來的原因很簡單,那個軍官要結婚了,新娘是他說的,溫柔似水的姑娘。她也見過了,說話聲音輕輕柔柔,走路也小步子小步子的,就像書裏寫的大家閨秀。
她心裏難受,偏偏他婚禮他們家還要去參加,她一賭氣,就走了。
結果大半個月了,他沒有看到他,也沒說什麽。
他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可是你對他來說卻可有可無,這才是求不得的可悲之處。
蘇珞花了很久才想明白這個道理,她不想面對,那就躲吧。
那天晚上她跟顧善談心,結果卻變成了顧善開導她。
蘇珞心想,如果她跟顧善認識的再早一點,她可能也會被顧善吸引。她開玩笑說着:“你對我太好,我會愛上你的。”
顧善毫不在意蘇珞的玩笑:“我對你再好,我們也不會在一起,就像我再愛陳瑾丞,我跟他終究是不痛路上的人。”
那是她這麽久第一次聽到顧善把他喜歡陳瑾丞這件事情說出來。
顧善的眼裏浸滿了哀傷,她想,世人都求門當戶對,而忽略了真心,這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
她想了想,扶着顧善坐下,讓他等在這裏,她去給他拿藥。
顧善點點頭。
她飛快地跑去陳瑾丞的屋子,說她跟陳瑾丞有事情要講,讓這兩個人走開。
鑰匙在他們身上,他們心想反正門也打不開,就走了。
然而他們忘了,還有窗。
蘇珞幫陳瑾丞從窗戶裏翻出來,拉着他就往祠堂跑。
“顧善怎麽樣?”陳瑾丞一邊跑,一邊問。
蘇珞跑來跑去早就累的不行,她喘着氣回答:“你去看就知道了。”
月亮早就爬上枝頭了,月光灑在顧善身上,他算了算時間,居然過兩天就是陳瑾丞的生日了。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不知道是嘲笑還是無奈。
他疼的快要散架,總覺得自己稍微松一口氣,就要死在這裏。
今天兩個仆人倒是打的不重,只是之前的傷口裂的七七八八,本來就沒好,估計這下又要養好長一段時間了。
陳家住不了了,他回去父親母親肯定又要擔心,真是讓人頭疼。
想個借口好了,他思索着有什麽理由可以騙過自己的父母,一聲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善!”
他擡頭看着門口,陳瑾丞仿佛瞬間就從門口到了他面前,他抱着他,小心不去碰到他背上的傷:“顧善……”
他聲音帶着顫抖:“你真的以為我父親不會打死你嗎?”
顧善疲憊地笑了笑:“老爺總是要找個地方撒氣的,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了,他的面子哪裏挂的住。”他是真的沒有力氣再講話了,這一句話斷斷續續講出來之後,他把頭往陳瑾丞的胸膛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顧善?顧善你不要睡,顧善你醒醒!”蘇珞看到顧善閉上眼睛,心想不會吧,她忙拿手去探他的鼻息。
雖然很弱,但是好歹還有。
“讓他睡吧。”陳瑾丞輕聲道。
他在這裏坐了半夜,後來還是蘇珞說這樣不行會被陳勁松發現,才舍得回去。
陳瑾丞看了顧善好幾眼,終于走了。
蘇珞在祠堂裏陪着顧善,直到顧善的父親來接他回去。
顧善的父親一臉憔悴,昨天應該就有人去跟他說了,他一大早就來了。
顧善還在睡着,與其說是睡着,不如說是昏迷。
蘇珞跟着他一起到了他家,顧慈看了看蘇珞:“我家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珞不知道陳勁松怎麽跟顧慈說的,如果雙方互相留個面子,應該不會把這個事情說出去。
她看着顧善,心想還是問問吧:“顧伯伯,能告訴我昨天傳話的人是怎麽跟你說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哇 終于到了這一刻
改了一丢丢 讓蘇珞稍微勸了勸聽不進去話的陳勁松免得大家覺得她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