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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下課的學生路過兩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兩人,還有幾個學生來跟他打招呼:“關老師好。”

關之洲只能尴尬地笑着回一句:“你們好。”

“關老師人緣不錯啊。”陳瑾丞說。

關之洲重新看向他:“軍座,你要是因為來我學校出事了,我要怎麽向滬城賠一個你?”

陳瑾丞挑了挑眉毛:“你擔心我?”

關之洲深吸了一口氣,他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學校裏太亂了,你們進來這麽容易,其他人進來也很容易。我要為我的學生的安全着想。”

說到底還是關心他。

陳瑾丞嘴角噙着笑:“關老師,承認你關心我這麽難嗎?”

關之洲深感什麽叫對牛彈琴,他跟陳瑾丞講道理是不可能講得通的,這個人總有一萬個方法來把話題帶偏,甚至——他自己就是道理。

上課的鈴聲很快響了,他進教室之前說了一句:“陳軍座如果一定要來我攔不住,你如果真的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我沒話講,但是我的學生的命,我當一回事。”

陳瑾丞就這麽看着他走進去,池樹從一旁走出來,看着陳瑾丞一副吃癟的樣子:“軍座,我就說,關少爺肯定會不開心,你打賭輸了。”

他們兩個也是無聊,路上池樹打賭說關之洲如果看到陳瑾丞出現在課堂上一定會黑着一張臉,而陳瑾丞卻自以為良好,以為關之洲會很開心,畢竟他還誇他講得好。

“誰知道他一點都不按常理出牌。”陳瑾丞白了池樹一眼。

池樹內心叫嚣:軍座您這才是不按常理出牌好嗎!收到白眼的池樹自然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去,畢竟剛到手的獎勵,可不能這麽飛了。

池樹揣着陳瑾丞輸給他的錢,一臉美滋滋。

陳瑾丞倒是不在意錢財,畢竟賭的是小錢,但是他覺得池樹的表情給他的身心帶來了巨大的傷害:“池樹啊。”

“诶軍座,什麽事?”池樹開門坐上駕駛座,偏頭看向陳瑾丞。

“我覺得,我要給你找點事情做。”

“什麽事?”

“扣錢的事情。”陳瑾丞看到池樹一秒鐘變成苦瓜臉,滿意地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一般來說都是池樹開車,但是那天出事的時候,陳瑾丞怕池樹甩不開後面追着他們的車,所以硬要自己開車,結果在副駕駛的池樹完好無損,而陳瑾丞左臂中了一彈。

“池樹,你喜歡過女孩子嗎?”陳瑾丞突然問。

池樹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想拒絕回答,裝作沒聽見,結果陳瑾丞陰恻恻地開口:“假裝聽不見也會被扣錢。”

池樹臉上的苦悶更甚:“軍座,不要為難我了,軍隊裏哪有女孩子讓我喜歡——不過醫院裏倒是有很多好看的小護士。”

一提到小護士,陳瑾丞腦子裏就出現了陳禹思,雖然那并不是護士,是醫生。

也不知道是女醫生太少了還是陳禹思太好看了,喜歡她的人挺多的,但是一直沒有聽到過她喜歡誰這種事情。

當然,陳禹思如果有了喜歡的人,他肯定要第一個知道的,畢竟他還是把陳禹思當做自己妹妹看的,自己的親妹妹嫁人了,他沒能去參加她的婚禮,這個撿來的妹妹總要時時刻刻關心一番。

只是不知道陳禹思如果知道陳瑾丞認為她是他撿來的妹妹,會不會氣的跳腳。

“池樹啊,你要加油啊。”陳瑾丞嘆了口氣。

“?”池樹突然覺得陳瑾丞特別的不對勁,從他一開始說關之洲不開心開始。

他心裏不禁有了一個想法:陳軍座不會是對關之洲有意思吧。

一旦有了想法,他就要開始證實這個想法,一旦想要證實這個想法,他就發現陳瑾丞對于關之洲做的事情确實是不合常理,已經超出了朋友範圍內。

“軍座……”池樹糯糯地開口,“您對關少爺,有意思?”

“怎麽?”

陳瑾丞的冷眼讓池樹立馬閉上了嘴巴,他老大翻臉不認人的情況,他可是見識過的。

陳瑾丞發現沒辦法從池樹這裏突破,他就去找了周源。

周源聽到陳瑾丞表明自己的來意之後,吓得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當時是怎麽追珞珞的?”

“對,你當時是怎麽追到我姐姐的,我很好奇。”

蘇珞沒有跟陳瑾丞講過她跟周源在一起的過程,可能講過,但是信他沒看,現在也看不到了。

周源沉思了半晌:“她讓你來問的?”

陳瑾丞一手攬着自己的姐夫,露出了一個笑容:“姐夫,我叫你一聲姐夫,就肯定不會坑你。這件事,我姐絕對不知道。”

陳瑾丞的笑容看起來像是要吃人,周源幹笑了兩聲:“你是不是看上誰家的姑娘了。”

但是他突然想起來,蘇珞跟他講過,陳瑾丞去前線是因為自己的愛人死掉了,而他的愛人是個男性,周源立馬改了口:“誰家的……小夥子?”

陳瑾丞沒有挑明,只是說:“我想借鑒一下周圍的人談戀愛的經驗,沒有別的意思。”

“那就是有喜歡的小……夥子了。”周源差點又說成小姑娘,還好停住了,“那我跟你講講吧。”

……

周源跟陳瑾丞講了一晚上兩人的戀愛史,陳瑾丞吃了一嘴的狗糧。

一直到蘇珞讓陳瑾丞滾回自己房間睡覺,周源還在講:“當時我就帶着她……”

他擡頭看到蘇珞,立馬止住了聲兒。

陳瑾丞聽的津津有味,被打斷了聽故事之後,他看了蘇珞一眼:“你怎麽現在就進來了。”

“你自己看看什麽時間了,你不想睡覺不要影響我睡覺好嗎?”蘇珞把陳瑾丞半推半攘弄了出去,陳瑾丞還不忘說一句:“姐夫,明天繼續啊。”

蘇珞狐疑地看着周源:“你們聊什麽呢。”

“聊公事,聊公事。”周源打着哈哈。

“聊公事不讓我聽?”

“戰術策略,不能讓你知道。”周源摟着蘇珞,“快睡吧。”

蘇珞雖然滿臉都是疑問,但是周源不說,陳瑾丞肯定也不會說,她也沒辦法。

陳瑾丞躺在床上,思考着周源給他分享的追妻心得,他覺得都不太适用于關之洲。

除了一條:投其所好。

但是陳瑾丞只知道關之洲喜歡吃他們軍政廳附近的那家綠豆餅,而那家綠豆餅之前就不開了,聽說是老人家身體不好。

這下連綠豆餅都沒有了,陳瑾丞更不知道關之洲喜歡吃什麽了。

哪像蘇珞,什麽都喜歡吃。

陳瑾丞不僅腹诽,吃這麽多,怎麽沒長成個胖子。

陳瑾丞天天說蘇珞胖,實際上蘇珞身材好得不行,生完孩子都沒變形,讓滬城的不少名媛都嫉妒地發狂。

之前滬城的名媛還說任輝看不上蘇珞,一定是因為蘇珞長得醜,脾氣差,後來蘇珞嫁給了比任輝官還要高一階的周源,終于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她不僅長得不醜,還特別好看。

任輝并不是衆人心目中的男神形象,但是周源是啊。

長相俊美,人又知書達理,軍銜又高,帶人溫和,甚至有要飛黃騰達的潛質。

這下被人唾棄的蘇珞嫁給周源,真是讓滬城的不少人都氣得牙癢癢。

後來又有人說,周源升官這麽快,肯定跟蘇滄海脫不了幹系。

結果後來有人澄清,周源确實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政要處處長,于是這些人更恨蘇珞了。畢竟自己背景好,又嫁了個有牌面的人。

陳瑾丞心想,自己軍銜可比周源高多了,關之洲如果有蘇珞這麽好追,他就不需要這麽頭疼了。

如果蘇珞聽到陳瑾丞說她好追,白眼肯定翻到天上去,然後一條一條說過去,說她當年如何如何厲害,追她的人都從滬城排到了南京去。

第二天到了軍政廳,陳瑾丞久違地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就坐下來讓大家都講一講自己怎麽追到自己老婆的。

雖然大家都很奇怪,但是還是說了,畢竟陳瑾丞才是老大。

軍政廳大換血之後,年輕軍官比較多,結婚的就幾個,當然那些老一輩的愛情故事他也不想去聽。

不過聽來聽去,他覺得都不行。

女孩子跟男孩子的喜好差距太大了,他并不覺得自己做一些讓女孩子開心的事情能讓關之洲開心。

于是他又去找了陳禹思。

陳禹思一點都不歡迎陳瑾丞來找她。

她一臉黑線地看着陳瑾丞坐到自己的辦公室:“陳軍座今天這麽閑?”

陳瑾丞每次一來醫院,小護士們都要起哄。

來的次數多了,起哄卻沒停過。

就算知道陳瑾丞跟陳禹思不是那種關系,但是她們還是秉承着能看帥哥為什麽不看的原則,每次都要在外面呆好久。

陳瑾丞畢竟也算是個滬城千萬少女的婚嫁對象。

“陳瑾丞,你知不知道你來醫院很影響我工作的。”陳禹思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小護士們的眼光。

陳瑾丞聳了聳肩:“人太優秀,我也不想的。”

陳禹思嗤了一聲:“你優秀嗎,你找點找個對象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我今天就是因為這個來找你的。”

聽到陳瑾丞的話,陳禹思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手:“你認真的?你知道我陳禹思單身多少年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陳禹思同學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今天手燙傷了以為更不了了 結果好在下午寫的還挺多的 居然趕上了更新 簡直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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