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陳禹思結合着陳瑾丞的敘述研究了一下關之洲,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兩年前都拒絕了你,兩年後還會喜歡你?”
陳禹思是沒見過這樣的,她拒絕的人也沒有陳瑾丞這麽厚臉皮的。
“任重而路遠,加油吧,陳軍座。”陳禹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當是給他鼓勵了。
陳瑾丞臉爛的不行:“陳醫生,我不是來聽你怎麽加油的,能不能給一點實際的意見,有效果的那種?”
“比如你再受個傷,讓他陪你來我這裏?”陳禹思想了半天,最後說了這麽一句。
“你确定他不會一走了之而是陪我來醫院?”陳瑾丞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陳禹思聽他居然信了這個建議,差點笑出聲:“不是吧,陳軍座,你還真的想把自己弄一身傷然後讓他陪你來這裏啊?”陳瑾丞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居然有這種想法?
陳瑾丞剛剛确實是覺得這個建議非常不錯,他聽出來了陳禹思只是為了取笑他,真是想掐死這個小丫頭:“你能不能稍微尊老一點,我怎麽都算是你長輩!”
“行,長輩就不要找晚輩要些戀愛方面的經驗了,畢竟長輩應該經驗豐富一點。”陳禹思很自然地順着陳瑾丞的話說下去,“長輩慢走,不送。”
陳瑾丞當然是不會走的,他想來想去,他身邊确實是沒有什麽人能給他一些實際的意見了。蘇珞不行,看蘇珞她自己就知道,何輝最後娶了別人;周源不行,周源哄人确實有一套,但那也是蘇珞太好哄的緣故,放到關之洲身上,關之洲不一定吃他這套;池樹滿腦子都是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哪裏顧得上兒女情長;陳禹思看起來應該是唯一一個能有辦法的人了。
可惜這唯一一個可能有辦法的,也沒有辦法。
陳瑾丞趴在陳禹思面前,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的好妹妹,你再好好想想?”
陳禹思看着他,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這個時候叫我姐姐都沒有用了。”
陳禹思是真的有在給他想辦法,但是她跟關之洲不太熟悉,她也不知道關之洲喜歡什麽,對症下藥于她而言根本是行不通的,她不知道症,哪有藥。
于是陳禹思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這樣,你先介紹我倆認識認識?”
陳瑾丞一臉警惕地看着陳禹思:“到時候你倆萬一好上了,我怎麽辦?”
“那算了。”陳禹思又恢複了一張冷臉。
這個人真的是毛病,想她幫忙,又怕她跟關之洲在一起。
也不想想,這可能嗎?!
她是那種會跟自己未來嫂子糾纏不清的人嗎?!
陳瑾丞做出一副後怕的樣子:“你是不知道,蘇珞就跟我說過,要不是不允許,她真是想嫁給他。”
“蘇珞姐姐?”陳禹思很好奇,沒想到蘇珞認識關之洲啊。
“不是他,是他的前世。”陳瑾丞解釋道。他看到陳禹思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錯了。
陳禹思一臉失望:“我還以為有什麽八卦可以聽。”
“?”這個八卦可不能亂聽啊。
當然陳禹思也是開玩笑的,畢竟蘇珞有老公有孩子,亂來不得。
最後陳禹思還是決定自己抽空去認識一下關之洲,方便她給自己找未來嫂子。
上次就見面一晚上,還不算是正式見面,都沒怎麽說上話。
雖然定是定下來了,但是陳禹思一直都沒有空。
她在醫院忙的不行,到了自己休息的時間只想好好休息,哪還有空去找人談話?
陳瑾丞反倒是處處碰壁,他還是喜歡去聽關之洲講課,一直到聽課的學生們都認識他了,見面還要給他打招呼:“軍座怎麽又來聽關老師講課了?”
陳瑾丞也不管關之洲是什麽臉色,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學生:“關老師講的課很好,我聽了回去訓兵。”
關之洲講的當然不會是兵法,都是文人寫的東西,訓兵是肯定訓不到的,但是學生們居然都信了,還有人說:“為什麽不直接請關老師去教?”
“你們關老師不願意,我就只能自己來偷偷聽課了。”陳瑾丞看了一眼關之洲,發現他沒有說什麽,就繼續瞎編了,“你看,我還不能進去聽,只能在外面聽牆角。”
這下有些女學生就很激動:“我們給你挪個位子就好了。”
能跟滬城大名鼎鼎的陳軍座一起聽課,想想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陳瑾丞就這麽跟學生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直到上課了,關之洲出聲制止了他們的聊天:“都回到座位上來。”
學生們都戀戀不舍地進了教堂。
關之洲敲了敲面前的小黑板:“這篇《少年中國說》,寫于戊戌變法之後,當時戊戌變法失敗……”
關之洲上課和他平時都不太一樣,他平時是一個非常溫和的人,上起課來一絲不茍,還帶着嚴厲,課上課下反差極大,所以學生們平時敢開關之洲的玩笑,上課的時候卻不敢。
畢竟老師還是老師,萬一生氣了,遭殃的總是他們學生不是?
大家都認認真真地聽着他講《少年中國說》的寫作背景,寫作寓意,而陳瑾丞則側靠在門口,他定定地注視着關之洲,看着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講述着臺下坐着的學生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幾年前,梁先生去世了,當時陳瑾丞他們還唏噓不已,梁先生影響了不少後人,包括陳瑾丞他自己。
可惜生不逢時。
這六個字,算是陳瑾丞給他的評價。
如果不是在清末,或許他能做出更大的貢獻。
可惜是在清末,他能做的他已經都做了。腐朽的權政,是最難去改變的一樣事物。
講完課之後,關之洲還在講臺上收拾東西,陳瑾丞就自顧自進去了,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關老師,能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學生們還沒有完全走光,還剩了幾個小姑娘在一旁竊竊私語。
關之洲看了陳瑾丞一眼:“不麻煩陳軍座了。”
他是真的很怕陳瑾丞帶來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影響到他,影響到他的學生。
陳瑾丞死皮賴臉:“不行,關老師你已經拒絕我一周了。”
陳瑾丞每次都會在關之洲下課之後邀請他一起吃飯,關之洲每次都是拒絕了。
關之洲無奈地看了陳瑾丞一眼:“陳軍座,你一周都這麽閑嗎?”
陳瑾丞當然閑,就算他有事情,他也會把事情推掉,去跟關之洲吃飯。
然而關之洲十分不賞臉,根本不跟他吃飯。
陳瑾丞立馬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我為了跟你吃飯,每天都把自己的工作提前完成,而你還不買賬。”
“陳軍座每天都在為滬城的人民着想,認真工作,是滬城人的福氣。”關之洲微微一笑。
“看在我這麽認真的份上,不應該賞臉陪我吃個飯嗎?”陳瑾丞繼續說。
關之洲嘴角勾了勾:“我陪陳軍座吃飯,會影響陳軍座的,萬一影響到了陳軍座的工作,對滬城不太好,還是不了吧。”
陳瑾丞哪肯就這麽放關之洲走,池樹已經笑了他一周了,再這麽耗下去,他堂堂陳瑾丞,豈不是要被整個軍政廳的人笑話?
“你如果不跟我去吃飯,才會影響我的工作。”陳瑾丞繼續找理由,“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飯,就會想辦法跟你吃飯,這樣就不能認真工作,不能認真工作就會影響到滬城的安危……”
“陳軍座,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才是十八歲的小孩子。”關之洲嘆了聲氣,看來陳瑾丞今天是不會輕易被他糊弄過去了。
于是陳瑾丞成功地約到了關之洲,一起吃晚飯。
池樹看到關之洲跟着陳瑾丞一起上了車,大吃一驚:“軍座,你搞定了?”
陳瑾丞揚了揚眉毛:“那可不。”
關之洲看着陳瑾丞像是小孩子炫耀一樣,他看着池樹語重心長地教育道:“以後不要讓陳瑾丞教育下屬了,他把自己都教傻了,怎麽教育下屬?”
關之洲顯然是聽到了陳瑾丞那句“聽了回去訓兵”。
池樹哪敢接話,他看了一眼陳瑾丞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好好開車吧。
陳瑾丞瞥了一眼池樹,看到他轉過頭去了,才說:“關老師,我可是聽了你的課才這樣的,這應該怎麽算?”
陳瑾丞語氣裏帶着調笑,關之洲聽出來了,倒也不反駁他:“那陳軍座還是不要來聽我講課了,我怕你越來越傻。”
陳瑾丞下意識地就想占占口頭上風,才說了兩句,就意識到關之洲跟蘇珞不一樣。
關之洲倒是絲毫不介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陳瑾丞說什麽,他就接什麽,雲淡風輕毫不在意,根本不像蘇珞,每每都被他氣得跳腳。
陳瑾丞怕說着說着,就被關之洲帶跑了,趕緊一句話表明心意:“我願意傻,我就想聽你講課。”
“算了,以後大家都找我麻煩,說我把陳軍座教傻了,這個罪名我可擔待不起。”關之洲淡淡的說。
池樹在前面聽着兩個人的對話,忍笑真的很辛苦,終于到達目的地之後,他連忙停車開門:“關少爺,軍座,到了。”
陳瑾丞一腳跨下車,伸出手抵着車的上沿,避免關之洲把頭撞到。
關之洲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下了車。
池樹看着二人,臉上笑眯眯地:“用餐愉快。”
陳瑾丞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剛剛車上那番話,池樹全聽見了,肯定在心裏樂開了花。
他給了池樹一個眼神警告,讓他不要瞎說,然後就拉着關之洲進了餐廳。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家裏有點事情 更不了 最近會盡量多更的
隔了太久可能會有點亂 之後的劇情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