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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爺|女仆

輕柔的風灌進來, 從姑娘們的裙底鑽|進去,掀起薄若蟬翼的紗幔, 将她們肩頭處欲掉不掉的布料吹下去, 露出大片白。

三位仙子進來之後對他們先盈盈施了一禮, 輕垂眉眼、微彎脖頸, 就像是踮着腳踩在荷葉上的蜻蜓,輕巧而又優雅。

三人依次報了自己的花名:“奴家香附, 奴家阿月, 奴家鈴荛。”

聲音甜膩、輕小, 那只蜻蜓就像是鑽到了人耳朵裏似得, 順着耳道不住往心裏爬, 癢,無處可撓。

喬小凝瞧着幾人顯露的鎖骨, 飽滿的胸脯, 以及那張淡施脂粉卻美的讓人呼吸一滞的臉,呼吸漸漸屏住了。

那三位仙子就像是青墨山水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俏生生站在那裏, 排成一排,不需說什麽,便讓人心曠神怡、輕松舒暢。

喬小凝呆了傻了, 雙手捧着酒壺一動不動,瞧着三人, 而後想起自己寡淡的樣貌, 忽然自慚形悴。

她劇烈的顫着眼睫低下頭, 在旁人瞧不見的角度擡手覆上自己的眉眼。指腹在上面游走之際,一點點勾勒出自己的樣貌。

——她突然不想再擡起頭來了。

可是突然一聲大聲的呼喚傳來,将喬小凝從自己的世界中拉出來。

她擡頭一看,只見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剛剛被無限自卑包裹的丫鬟迎接上這些目光,或是打量或是玩味,再次想将自己藏起來。

誰都瞧不見才好。

可是謝缁椹的聲音卻響起,将呆愣癡傻的丫鬟叫住,就像是在她額頭上貼了一個定身符般,讓她藏無可藏,只得就這麽暴|露在衆人眼前。

他帶着一點看好戲的意味,瞧着面上露出點怯懦的喬小凝,好似從她一直的僞裝中看到一絲裂縫般,謝缁椹耐着性子欣賞她的慌張,重複:

“爺說……剛剛好心給你點了個仙子,這邊不用繼續伺候了,忙別的去吧。”

捧着酒壺的單薄小厮似乎還沒搞懂狀況,她只是聽到不用自己伺候了,然後輕輕放下酒壺,安靜垂着頭退到後面去了。

可她才剛退了兩步,就被蘇曼荇叫住:“你要去哪,沒聽懂你家主子剛剛的話?”

他臉上帶着好戲即将到來的興奮,裏面的期待半點也不掩飾,“鈴荛?”他突然轉頭喊了一聲。

三位仙子中最左側的一位聞言立馬出列,瞧向蘇曼荇,軟軟的喊了聲:“爺。”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會說話一般,看上去靈動又瑰麗,但蘇曼荇卻在這雙眼睛瞧過來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個哆嗦,趕忙揮手:“去去去,別看我,看他看他!”

于是有着黑亮眼睛的仙子便轉着靈動的眸子瞧向喬小凝,帶着滿臉的風情與放肆的勾引,她大大方方的對喬小凝抛了一個媚眼:“公子?”

蘇曼荇忙點頭:“對,就是他點的你,別遠遠站着暗送秋波了,快去!”

喬小凝還沒搞懂這一連串的變故,她傻眼地看着朝自己走來的美貌仙子,半晌才趕忙擺手:“不不不姑娘,不是我,我只是一個下……”

她話還沒講完便被鈴荛擡手按在唇上,對方的眼睛輕輕垂着瞧着那兩片淡粉色唇面,忍不住的往她口中呵了一口氣,“公子莫再推脫了,今夜能夠扶持您是鈴荛的榮幸。”

女子感受着指腹下微微發顫的雙唇,眸光晦暗不明的閃過,許是人越沒有什麽便越喜歡什麽,她尤其心水這般青澀的表情。

于是鈴荛克制不住的,傾着身子将頭靠過去,在對方再次因為自己呵出的香蘭迷惘的時候,伸出舌頭在自己放在那的手指上輕輕舔了一下,濕亮的痕跡随即出現在她的手指上。

并未觸及對方。

然而對面青澀的小厮卻反應激烈的猛顫兩下,然後瞪大了眼睛推開她便想逃離。

鈴荛徹底被他的反應勾起興致,緩緩掀起眼皮,露出那雙興趣盎然的雙眸,形狀姣好的眼中盛着滿滿的風情與誘惑。

同時,她動作迅速地攬住喬小凝的腰,禁锢着不準她逃,甜膩而又緩慢的輕笑了兩聲。

這笑聲一縷一縷鑽進喬小凝的耳朵裏,似魚兒親吻水面時不小心蕩開的碧波一般,一層接着一層的蕩入了她的腦海。

那裏瞬間空白一片,潰不成軍,讓喬小凝原本想要用力推開對方的手臂陡然失力。

就像是被下了蠱一般,下一刻整個人都疲軟無力,清澈見底的眼睛瞬間染上混沌。

鈴荛肩頭的衣服随着動作輕輕滑下,露出光潔的背部和滑膩的肩頭,她的青絲絲絲縷縷的灑下,纏繞在紅色薄衫裏,洩了滿滿當當一室春光。

鈴荛感覺到背後襲來的涼意,索性不再披着那礙事的薄衫,将它扯下來随手一抛,蓋在遠處的酒壇之上。

美人只着了裏面的襦裙,然後擡起柔弱無骨的柔夷,用手背在喬小凝臉上蹭了蹭。

動作憐惜,好似愛撫。

但這絲憐惜中,又帶着明目張膽的亵玩之意。

她滿意的瞧着雙目失神的喬小凝,唇角的嬌笑綻開的愈發鮮豔。

鈴荛輕輕眨了眨那雙黑亮的仿佛會說話的眸子,帶着魅惑靠過去,在喬小凝耳邊道:“公子,坐下陪奴家吃杯酒可好?”

她故意将聲音壓得極低,低到仿佛話音之中盛滿了氣息,一下一下呵進喬小凝的耳朵裏。

讓那裏敏.感的發紅,發燙。

喬小凝卻不再反抗,仿佛收到了妖精勾引一般,點點頭,在鈴荛的纏繞下走到桌子旁坐下。

鈴荛那雙黑亮眸子的眼中的笑意更甚,她倒了兩杯酒,全部遞給喬小凝:“公子是要同奴家吃交杯酒呢,還是想讓奴家将酒喂給你?”

桌上幾人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觑,露出點了然的神色,而蘇曼荇卻出言打斷了他們。

“人家不願意你又何必為難他,使那點肮髒的手段,不覺得自己下流?”

他嘴裏這樣說着,卻心滿意足地吃了一口香附喂過來的酒,眼中的神色也不是真的斥責和正義,而是帶着看好戲的光芒。

和他一樣的還有綠袍子和白袍子,以及謝缁椹。

鈴荛聞言絲毫沒有被打擾的意味,她那雙滿溢風情的黑亮雙眸繼續瞧着喬小凝,就連那只輕柔軟滑的小手都依戀在喬小凝下巴處,随意撥弄着對方的紅唇。

“蘇公子挖苦我作甚,你既不願讓鈴荛伺候,還不允許別人找鈴荛伺候?”她只留給蘇曼荇一個魅惑衆生的側臉,和好到無人能比的身材。

蘇曼荇瞧着那人輕輕飄舞的眼睫,和微張的紅唇,像是受了誘惑一般眼中混沌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他便打着哆嗦移開了眼睛,嘴裏罵了句:“死妖精。”便繼續去和香附玩鬧了。

同樣帶着惡劣笑意的柳寒石繼續接了下去:“看樣子鈴荛仙子很喜歡這個小厮?”

鈴荛像是逗弄小貓一般在喬小凝臉上摸來摸去,她在三位仙子中是相貌身材最好的一位,尤其是不經意撩撥人的時候。

爛漫的風情如同甜膩的柿子味道,闖進每個人的鼻腔中。

帶着濃郁的暧昧。

鈴荛被他們一再打斷,也不再強迫喬小凝吃酒,只是興趣盎然的瞧着小厮打扮的人兒,一手撐着腦袋,懶懶“嗯”了一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鈴荛看到獵物時的模樣。

強勢、霸道,帶着不容任何人觊觎、分食的意味。

就像是一直斜卧的大貓,優雅又危險。

她說完,在一衆人了然的目光中又補充了句:“我要愛死他了。就算他待會兒要送給我一個驚喜的禮物。”

蘇曼荇聞言立即笑了,一邊享受着懷中的軟香,一邊打趣她:“送給你一個驚喜的禮物,難道是幫鈴荛仙子贖身麽?”

柳寒石搖頭,眼中洋溢着狡黠的興味,面帶譏諷:“那你可就高估他了,嗤,他一個月的月錢怕是還抵不過你一晚上。”

鈴荛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笑而不語,繼續癡迷的瞧着喬小凝的臉,然後輕輕的,舔了舔唇面。

然而謝缁椹卻在一瞬間便明了了鈴荛話裏的深意,他眼中的濃郁興味瞬間消散了大半,帶了兩絲清醒。

玩鬧的興頭已過,謝缁椹瞧着鈴荛晦澀不明的雙眸,升起點點不好的預感,他慌亂的立即喊住鈴荛:“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你別吓着她。”

鈴荛聞言輕笑一聲,沒有半點誠意的懶懶應他:“放心吧公子,我疼他愛他、恨不能他夜夜留在我這裏還來不及呢,又怎會舍得吓他。”

她依舊用手逗弄着喬小凝,只是這次卻不在只停留在面上。

謝缁椹聽了她的敷衍,頓時不快,他氣惱的想讓鈴荛滾回去,不準再在這呆着。

就在這時,樓下立即炸開一聲歡呼。

熱烈的尖叫夾雜着掌聲中,傳來幾聲弱不可聞的美妙琴音。

聽到這兩聲琴音,謝缁椹立即驚喜地轉過頭去,看向對面的寬大露臺上。

果然,那邊正坐着一位穿着素淡的女子,一雙纖細素手正在長長的古琴上來回撥弄,輕巧而靈活。

好似展翅飛轉在花叢中的靈蝶,翩遷起舞。

而身着素衣的人,此時臉上正帶着層薄紗,在十二位身姿優美仙子的伴舞下,一下一下繼續演奏着古曲。

随着十二位仙子的轉承啓合,節奏和音調一下一下變換着,切換自然、毫無停頓。

她端坐在那裏,清冷而孤傲,隔絕了所有的歡鬧和不堪般沉浸在琴聲中,就像是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蕖。

謝缁椹隔着人海望向那邊,所有的思念像是找到可以寄托的人物一般,全部傾注過去。

他身後的柳寒石也着迷的瞧過去,眼中的驚豔之色不絕,癡癡感嘆一句:“果然是绾绾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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