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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總裁|小嬌妻

喬小凝在那一吻引上來的時候, 吓得瑟縮了一下, 然後臉色微紅的抽回了自己的指尖, 對男人道:“梁哥哥你等我一下, 我馬上就回來。”

粱秋以為她是要去洗手間沒有阻攔,反倒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紳士風度十足。

但他沒想到的是穿着粉色長裙的女孩對他點點頭後, 便轉身走向了那個背對着他們的阮林峰。

阮林峰在這種場合沒什麽朋友, 因此他只是就在這邊站着,靜靜的望着在場成功人士的交際。

他的眸子沉着的很, 沒有情緒,然而人卻不是散發着冷意的, 帶着點生人勿進的氣息,相反, 他眉眼間一片平和。

是那種如果想在一群陌生人之中找個人問路,那麽他就是最讓人心生好感的選擇。

這個長相很讨喜, 雖然他臉上的一切都帶着點鋒利的光芒。

但阮林峰十分聰明的将那些鋒芒收斂起來,只露出讓人覺得沉穩可靠的氣息來,站在那裏,如同一座山般, 不動不搖。

喬小凝走到他身後兩步遠的距離, 輕輕站定, 然後取下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 将其遞過去。

“哥哥。”她輕輕喚了一聲, 怯生生的, 在這種高級社交的清雅場合裏,仍會讓人有些聽不清這一聲呼喚。

然而背對着她的男人卻微微動了動身形,然後轉過身去,平靜的望着她:“喬小姐是叫我嗎?”

花瓣一般的女生帶着點緊張,她像是被清晨的露珠打濕的花蕊一般,帶着點瑟縮與落寞。

她一身白嫩清淡,就連身上的粉都是清雅秀麗的,并不搶眼,所以那件黑色的西裝搭在她手臂上,突兀又具有攻擊性。

喬小凝那雙水藍色雙眸瞧過去,裏面的睫狀體輕輕擺動着,像是河間的一朵水草。

她梅瓣一般的雙唇微微彎着,笑的脫俗:“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是來還阮哥哥衣服的……謝謝。”

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泛着點希冀和光芒,她試探着瞧過去,将手臂伸長送到對方面前。

對面穿着西服褲白襯衫的男人身材顯露無疑,衣服下隐隐約約的腹肌顯現,讓人知道他的身材多有料。

阮林峰被那雙西方油畫中的絕美眸子盯着,裏面碧波晃動,反射着一層又一層的明亮光點。

像是裝了無數只明明滅滅的小燈泡一般,明亮的厲害。

阮林峰感受着自己的心,面對這樣一個美人兒,他不能說自己沒有半點心悸,也不能說他完全沒有被勾引。

可對面的小獅子實在野心太大,讓他不敢恭維。

所以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後禮貌疏離地從喬小凝手中接過外套,沉沉“嗯”了一聲。

那一聲低沉的“嗯”,宛如大提琴奏響時最美的音符,帶着磁性和誘惑,讓世上所有的女人甚至男人都無可避免的沉浸在其中。

讓小白兔一般聖潔對面的女孩眸子裏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很美味呢。

似乎比她想象中的味道還要再好上很多呢。

如花一般的女孩看着自己手中的外套物歸原主,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然而她卻掩飾的很好,将那抹灰色收起,努力托着笑意對他又道了一遍謝謝。

喬小凝這幅表現乖乖的,又甜又醉人,像是一壇散發着濃郁酒香的果漿,讓人不由升起點點憐惜。

就連早已看穿對方把戲的阮林峰,都不可避免的心疼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的混沌中,他被自己不清醒的身體支配,說出一句不可挽回的話語。

“現在邀請你做舞伴還來得及嗎?”

喬小凝本來欲走的腳步因為他這句話停住,她轉回頭去瞧向他,失落黯淡的眸光重新恢複亮麗的色彩。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想要跟阮林峰确認一遍,然而又怕對方否認讓她再次跌落雲端。

女孩站在原地糾結躊躇的望着他,那雙眼睛也由驚訝興奮轉為掙紮不安,她輕輕扣着自己兩只修長的手,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最後終于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問他。

“阮哥哥剛剛是在邀請我嗎?”

阮林峰不動聲色的壓抑着身體中的沖動和渴望,他後悔着自己剛剛那句突然蹦出的話語,那句差點将他有條理的規劃全部打亂的話語。

可是面前那個柔弱嬌軟的女孩小心翼翼的眼睛,以及那裏面努力遮掩卻怎麽都遮不住的心慌和希冀,讓他那個已經湧上喉頭的“不”字如何都講不出來。

男人感受着自己幹澀的咽喉,那裏已經因為停頓太久而微微發癢,然後他斂了斂神色,從女孩的美麗中抽離出來。

阮林峰感受着自己身上每一顆細胞的亢奮,面容平穩的微啞道:“剛剛不是說希望我能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喬小姐還沒有舞伴吧?”

喬小凝被問到這個,眼睛不由自主向後面飄去,那邊的粱秋還在等待着她……

“……沒有。”女孩右手輕輕掐上了另外一只食指,她因為不熟練撒謊而紅了面頰,然後女孩快速對他道:“阮哥哥等我一下,我有點事……”

她說完便立馬跑開了,像是十分急切一般。

不過那個女孩的确是該急切的,畢竟……距離舞會開始的時間,只有五分鐘不到了。

阮林峰瞧着那個有着長卷發的女孩,他倒是好奇,一會兒她該怎麽去跟粱秋說她突然反悔,不能接受對方的邀請的事實。

他勾起半點笑意,将手中的西裝外套輕輕展開,伸長右手從那件西裝中套了進去,直到骨節分明的雙手從袖口出現,又開始去套另一只手。

這動作他坐起來行雲流水,一點都沒打頓,而那身精瘦的肌肉和寬肩窄臀為他傾注了太多的個人魅力。

襯得他這麽一套動作下來,又酷又迷人。

男人仰起頭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口,還沒處理完,眼角的餘光便看到女孩垂着頭被逼近角落中的情景。

阮林峰一頓,立即将頭轉過去。

入目便是一身粉嫩白皙的女孩盈着點愧疚和歉意,被步步緊逼的男人擠在角落中,她低着頭時不時咬着下唇,似乎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還口。

對方身上的佩戴的珠寶随着她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連同她水亮的唇面、透明的肌膚,潤潤的雙眸。

她整個人都是亮晶晶的,仿佛會發光一般。

尤其是那雙時不時瑟縮的腳趾,踩在那雙只有一根系帶的高跟鞋中,腳尖含着粉色,像是羞紅了,又像是在訴說着不安和無助。

阮林峰瞧着女孩肩頭微微滑落的烏黑長發,以及那個不停逼迫她的粱秋,眼中盛着點點不快。

他神色不變,依舊含着疏離的笑意,邁開長腿走過去,三兩步便到達他們面前,然後站在旁邊輕輕喚了聲:“小凝。”

角落中的兩人都被這一聲呼喚驚到,扭過頭朝阮林峰瞧過去。

不快的、欣喜的。

充滿敵意的、喜極而泣的。

通通落在突然而至的男人的身上。

阮林峰寬厚的肩膀輕松承受下這些目光,一臉平和的看着角落中仿佛看到天神一般瞧向他的女孩。

他對人輕輕招手:“還有三分鐘就要開場舞了,喬先生一直在等你。”

粱秋聽了這話一愣,他當然認識阮林峰是誰,之前喬先生還當着所有人的面隆重介紹了他。

所以對方說出喬先生三個字,讓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可偏偏到手的鴨子,他怎能甘心輕易讓對方飛走?

粱秋狐疑的盯着阮林峰,手上對女孩的鉗制一點沒松,他努力地想從對方面上看出些許破綻,但對方卻一點一臉平靜的任他打量。

臉上不見絲毫着惱,身子大大方方的瞧回去,與他點頭示意:“梁先生。”

對方既然已經如此,代表的餓又是喬先生的面子,粱秋也不好半點面子都不給他,輕輕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冷着臉站在一旁沒說話。

粱秋依舊半信半疑,沒有完全信任阮林峰的話,但這個男人表現的太過淡定從容,讓人瞧不出半點遺漏。

就在這時,角落中的女孩終于反應過來,她輕輕道:“麻煩阮哥哥了,我馬上跟你回去找爹地。”

女孩在粱秋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擠出去,匆匆跑到阮林峰身邊,不等粱秋辨別清楚這話的真假,便攬着阮林峰的手走了。

一直走到宴會廳中心,她仍舊害怕的不停發抖,胳膊上的顫意輕易傳遞給他,帶着明顯的瑟縮。

阮林峰不懂她害怕的點在哪裏,畢竟這裏是喬宅,而且這場宴會是喬家一手組織起來的。

粱秋就算表現的再怎麽強勢、不羁,也不可能會真的将她如何。

就算是最後自己沒能去解救對方,對于女孩來說,最差的結果也無非是和粱秋跳一支舞而已。

這有什麽。

哪裏值得她去哭一哭?

女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有點失态,她擡眼偷偷瞥了阮林峰一下,看到對方疑惑的皺着眉頭。

立即膽怯的低下頭,然後将自己的手從他胳膊上收回去。

她強自壓□□內的顫抖,對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抱歉,又給阮哥哥添麻煩了。”

女孩眼中閃過一抹自責和難過,速度很快,十分難以捕捉。

她不安的縮了縮透着紅意的腳尖,右手輕輕拂過左邊手臂,笑道:“謝謝你剛剛幫我解圍,抱歉。”

男人輕輕舒緩了自己的眉頭,散去了面上的鋒銳,複又恢複禮貌疏離的模樣,問她:“突然道歉做什麽?”

女孩聞言低下頭,她長長的眼睫劇烈顫抖,不停舞動,“抱歉對你……撒了謊。對不起,阮哥哥,其實我之前已經答應了別人的邀請。”

她眸底晃動着,閃過水意,怕他聽了這話會生氣,卻又不敢再繼續欺瞞,索性将所有的真相全部吐露。

“我以為阮哥哥不會答應我,所以才會……”她懊惱又自責,好像在責備自己的醜陋不堪一般,輕輕擡手撓了撓耳朵。

那邊紅色的耳肉鮮豔欲滴,被瑩白的小手抓上去,像是在攥着一顆小櫻桃。

十分值得把玩。

可是女孩卻沒有心思去品玩賞鑒,她只是一味自責,“我好像總是很笨,總給人帶來麻煩。”

烏黑濃密的卷發随着她的垂首嘩啦啦從肩頭滑下,如海潮一般湧上前來。

柔軟的發絲散發着光澤,在燈光下安靜的遮住那片瑩白的肩頭,企圖抵擋着所有打量過來的目光。

但它實在是高估了自己,殊不知這種半遮半掩的模樣,更加讓人癫狂。

女孩見他半晌不說話,以為對方已經厭惡了自己。

立馬無措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子,那只白色的小手被深色西裝反襯的奪目異常,“阮哥哥還會願意和我跳第一支舞嗎?”

她不安的聲音仿佛化作音符,一個個跳躍進他的耳朵中。

讓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就算明知前方是她為他設計好的陷阱,也決定先跳進去試試看。

阮林峰低頭瞧了一眼衣角上的那只手,輕輕擡手将其包裹住,他說:“美麗的公主,我可以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嗎?”

喬小凝臉上散去郁結的不安和恐慌,任他五指插..入自己指縫,她帶着點點羞赧和奮不顧身的興奮,盈着甜美的笑意:“可以。”

剛好此時“叮”的一聲脆響,意味着舞會正式開始。

而身材颀長、英俊挺拔的男人牽着身穿粉色長裙的女孩旋進人群,随着響起的音樂節拍滑動步子。

女孩擡首全心全意的瞧着對方,帶着毫不遮掩的信任,那雙水藍色的眸子好似兩顆寶石一般,映襯出男人堅毅的面孔,炯炯生輝。

男人一手托着她的手,一手攬着女孩的腰,全程都在遷就女孩的步伐,讓其像只優美的白天鵝一般跳躍在舞池中央。

她或是旋轉而出,讓裙擺盛開一朵炫目的花。

或是被他輕扯手臂帶回身邊,帶着滿臉喜色軟着腰肢輕靠在男人身上。

或是依靠他的手臂輕下腰身,提起一條細長的腿随之轉出360度的大圈。

她靈動、優美,舞步交錯不停,像是只真正的立于舞臺之上的白天鵝。

而一旁的男人則成為女孩全心全意信任的對象,她的依賴和喜歡映在眼中,在場沒有一個人看得出兩人是第一次合作。

所有人都被他倆人的默契所驚嘆,然後響起絡繹不絕的掌聲。

最後白天鵝和紳士一同優雅謝幕,兩人握着手逃出衆人好奇打量的視線。

而當阮林峰被女孩拉到陽臺上去的時候,已經收起跳舞時溫柔的注視目光,他禮貌而紳士地松開女孩的手。

然後對她道:“已經不早了喬小姐,我送你回去。”

穿着粉色長裙的女孩聞言一愣,臉上劃過點點失落的光暈,她好似過了12點的灰姑娘,失去了水晶鞋和魔法之後,帶着點點狼狽想要逃離卻又不舍逃離。

喬小凝托着一抹笑意,好似她拉着男人跑到陽臺上來的勇氣全都消失不見了,她的大膽只維持了不到兩分鐘,便被人輕輕戳破。

像是只氣球,變得癟了。

可是今晚的夜空上鑲嵌了許多顆星子,它們在黑暗中一眨一眨,安靜而柔美。

女孩在這樣的襯托下,更像是一抹濃墨重彩,豔麗而奪目。

雖然她的打扮和穿着都是清新淡雅的,柔美而淑女。

但阮林峰腦海中卻一直回應着他二人的初見,那個打扮朝氣、穿着張揚的女孩,耀目又刺眼,她明晃晃的站在陽光下,讓他瞧了一眼眼睛便微微發疼。

可是卻如何都挪不開視線。

她甜的要人命。

現在對方正托着一抹竭力維持的笑對他道謝:“謝謝你阮哥哥,剛剛跳舞時你一直遷就我的步伐,貼心又周到。”

她的聲音小小的,被微風送到男人的耳朵裏。

就像是被什麽順着耳道轉進去一樣,讓他無端的癢。

對方小心謹慎,又婉轉多情,她道完謝便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糾纏在一起的手。

須臾,她攥緊了粉拳,飄忽着視線不敢看他,輕聲問:“我能請你答應一件事情嗎?”

她似乎很怕阮林峰拒絕,趕忙補充:“很簡單的一件小事,當然,如果阮哥哥覺得為難也可以拒絕我,沒關系的。”

然後女孩用那雙含着浩瀚星辰的水藍色眼睛瞧向他,盈着一層水霧,顯得兩只寶石濕漉漉的,帶着點可憐的味道。

喬小凝微弱而又膽怯的小小聲請求:“回去之前,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啧。

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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