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八卦
聽姜老太太說起許靜安,顧紀棠幹脆把自己了解到的許靜安在京都的消息備細說了,反正有些事是瞞不住的,姜老太太早知道比晚知道的強。
顧樂棠一從京都回來就嚷嚷着要娶許家小姐,甚至還悄悄找老二弄軍火,顧家人能不查嘛,可一查,就許靜安這作派跟傻勁兒,都不用顧老爺子發話,顧家二爺就直接下了斷言,許家女休想進顧家門兒了!
“叫顧三公子見笑了,靜安是我太嬌慣他了,才會叫人騙了,”
顧紀棠說的可比顧樂棠清楚詳盡多了,看來人家真的是一直在留意自己這個孫子了,偏許靜安一點兒也不争氣。
姜老太太長嘆一聲,“是我教孫無方啊!”
她真的寧願孫子是顧樂棠這樣的,起碼乖巧聽話不惹是生非啊。
薛琰聽完,才知道許靜安哪是在尋到“真愛”了啊,捋捋時間線,人家碧瓊姑娘從許靜安回洛平,就行動起來了,先是以去洛平尋夫的理由,賣光了小公館裏的家具,然後又跟房東要回了租金跟押金,卷着許靜安所有的東西溜之大吉了。
這一筆恐怕撈了小萬把大洋啊!怪不得許靜安要接徐氏跟徐雲俏進京呢,就憑老太太一月一百大洋,他得重新置辦一切,對于花慣了的許靜安來說,根本就不夠用啊!
顧紀棠一派誠懇,“老太太也不用太自責了,誰家沒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孫?當年就是我們兄弟幾個,也沒少挨老爺子的打,許大少爺年紀還小,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就不會了。”
顧紀棠話雖然說的漂亮,但心裏一點兒也不同情許靜安,不過他也确實是這麽認為的,一個小地方跑到京都去的所謂大少爺,說難聽些其實就是個土包子,偏還不知道天高地厚,又羨慕京都的繁華,不被迷花了眼才怪呢!
他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坐在姜老太太身邊的薛琰,可這許家的女兒怎麽教的這麽好?那些京都的小姐們,也未必比她有見識,難不成這一家的精明全長女人身上了?
薛琰感覺到了顧紀棠的打量,溫婉的一笑,“其實我大伯娘跟大嫂去了京都,奶奶就不像之前那麽擔心了,您可知道我大哥他們現在過的怎麽樣麽?”
知道顧樂棠一直對薛琰沒有死心,顧紀棠一直叫人盯着許靜安呢,“靜安賢弟現在日子過的還算安穩,大太太跟大少奶奶在京都,關上門過日子,倒也順遂。”
人家都派人盯着許靜安了,薛琰替姜老太太把要問的都問清楚,也省得許靜安回來的時候,再信口開河把家人給騙了,“我大哥的日子過的只是順遂?不怕三公子笑話,我大哥一心想光耀門楣,希望畢業之後能在政府裏謀上個一官半職,比起讀書,他更喜歡廣交朋友,不知道吃了這個虧之後,他的毛病改了沒有?”
顧紀棠并不清楚許家對這個唯一孫子的态度,遲疑了一下,“我也曾在一些聚會上見過靜安賢弟,”
只是他對許靜安成見頗深,不愛搭理他,“他确實也結交了一些次長部長家的子弟,只是,多是些走馬章臺的人物,說實在話,那些人多是靠着家裏,成不了什麽氣候。”
“呃,對了,好像貴府大少奶奶也被靜安賢弟送到附近的中學讀書去了,看上去兩個感情也算是融洽,靜安賢弟出去交際,大少奶奶大多時候會陪眷去的,”顧紀棠一笑,把自己知道交代了個徹底。
薛琰見姜老太太不再說話,起來向顧紀棠道,“謝謝三公子了,要不是您細心,我們還不知道大哥在京都的情況呢,我們許家的事想來您也知道一些,大哥是許家唯一的男丁,奶奶對他期望甚重,生怕他行差踏錯,惹出事端,再累及自身。”
這位小姐還真是兩副面孔啊,鄭原的薛小姐犀利傲氣,洛平的許小姐溫婉有禮,顧紀棠真想馬上回去問問弟弟,他到底看中的是哪一個?
“大小姐不必客氣,靜安是樂棠的朋友,關心他也是我們這些兄長應該做的,”他站起身來,“按理說我來了,應該把樂棠接到飯店裏住的,只是他好像很喜歡貴府,定然不會願意的,倒不如讓樂棠有府上再叨擾幾日,”
他苦笑一下,“不瞞老太太,我到洛平來,最主要的還是收攏洛平庫裏存的那些藥材,如果能再收一些,就更好了。”
西北軍的什麽副主任哪裏是好當的?姜老太太點點頭,“樂棠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三公子自管忙去吧,樂棠住多久都沒有問題。”
……
顧樂棠最怕的就是三哥來了,他得離開許家,結果顧紀棠直接替他開了口,讓他留在許家,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只是義校他沒去幾天,人家就放了寒假了,搞得顧樂棠頗有些壯志未酬的遺憾,再次成了薛琰的跟屁蟲。
因為臨近年關了,郭太太還有過年的事情要安排,姜老太太則要收各處莊子鋪面的賬,一個比一個忙,薛琰幹脆把整理郭太太嫁妝的事全權接手了,反正跟許家的産業一比,郭太太的嫁妝也顯得有限許多,薛琰完全忙的過來。
這下顧樂棠也不好守着薛琰了,畢竟人家每天經手的都是郭太太的嫁妝,無奈之下,他幹脆白天就出去會友,反正顧家兩位公子到了洛平,遞帖子宴請的人家也不在少數,沒兩天,顧樂棠就跟李氏洋行的幾位少爺混熟了。
李家三位少爺不是一個娘,關系難免就複雜了些,但顧樂棠不是大宅門裏混大的,跟他們處的都不錯,尤其是大少爺李少謙,跟顧樂棠尤為投契,雖然顧樂棠一直沒看出來自己哪裏投了李少爺的脾氣。
“這位李少爺真是的,每天硬拉着我讨論什麽小說啊詩歌這些,我就奇了,他那麽仰慕西方的文藝,怎麽不出去看看呢?”顧樂棠也只有晚上才能見到薛琰,跟她聊聊天兒,這一見到薛琰,就忍不住開啓吐槽模式。
薛琰知道姜老太太雖然沒有明說,心裏對顧樂棠是相對比較滿意的,原因簡單,顧家是棵大樹,顧樂棠又是個不錯的孩子,貌似以後也不會對老婆太差,所以對他成天來纏着她,姜老太太采取的是睜只眼閉只眼的态度。
不只是姜老太太,就連郭太太心裏怕也是存了這樣的主意,所以一向講規矩的她,對顧樂棠成天圍在薛琰身邊,也只當沒看見。
“李家大太太只的李少謙這麽一個兒子,舍不得他出去呗,”李氏洋行的事薛琰也聽姜老太太八卦過,李大太太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生怕離的遠了失了李老板的心,将來分家再吃了虧,硬是把個愛好文學的兒子給拘在身邊。
顧樂棠也看出來李家情勢了,“叫我說李大太太也是看不開,李老板年紀又不大,下頭李少輝跟李少明小着呢,把少謙留家裏有什麽意義?反而消磨了意志,我看少謙兄對做生意沒有一點兒興趣,每天過的跟籠中鳥一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薛琰覺得顧樂棠倒是比李大太太看的清楚,“不過這也怪李少謙,他一個大小夥子,腿長的自己身上,想走誰還攔得住?”
自己不強硬,非要怪環境。
“诶,我有個事兒跟你說說,你想不想聽?”說起李少謙了,顧樂棠把自己藏在心裏的八卦拿出來跟薛琰分享,“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什麽?”薛琰也情不自禁放低了聲音,“李家的?”
“你怎麽知道?我還沒開始說呢,”顧樂棠有些不滿,這人,猜到也裝一裝不行?搞得他分享八卦的興趣大減。
薛琰噗嗤一樂,“你這些天跟誰走的最近不明擺着嘛,而且我還猜出來了,你這個‘事兒’,還是桃色的。”
“你又知道!”顧樂棠伏在桌上看着抄賬的薛琰,“我就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他往薛琰跟前湊了湊,“你這麽了解我,也是喜歡我的吧?”
這人才消停了幾天,又來了,“這根本就不用我了解你,你看看你那一臉猥瑣的笑容,誰都猜的出來!”
顧樂棠揉揉臉,“我哪兒猥瑣了?诶,你還要不要聽了?”
“說吧,”八卦,還是桃色的,薛琰自然也有興趣了,“你發現誰跟誰有情了?”
這人,顧樂棠點着薛琰,“你都把話說完了,我還說什麽?不說了!”
“不是啊,最關鍵的情報還掌握在你手裏啊,誰跟誰啊?”其實薛琰猜着男主一定是李少謙,顧樂棠也就跟他走的最近,而且李少謙正當年少,模樣生的也不錯,又是李氏洋行的大少爺,喜歡他的女孩子肯定不少。
果然,顧樂棠撇撇嘴,“我其實都想勸勸少謙的,但這畢竟是人家家的事,我想了想還是裝不知道吧,唉,這快過年了,我哥馬上要再回鄭原了,我得回京都去了,這事兒啊,咱們就當不知道了。”
“李少謙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顧樂棠不是個等級觀念很重的人,他都說想勸李少謙了,看來女方這身份……
“就是他們家的那個三姨太,聽說以前是省城的女學生,家裏窮就嫁給李老板了,”顧樂棠煩惱的擺擺手,“也怪我,好好的不呆在少謙的書房裏,亂轉什麽啊!”
結果就叫他看着李少謙跟三姨太抱在一起了。
他沖薛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事兒我也是憋不住了跟你說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了,不然少謙沒大事,三姨太肯定完了,她看年紀也就二十歲的樣子,大好年華的沒了太可惜了。”
“可是給一個年過半百的人當三姨太,是她自己選的路啊,如果她不滿意,可以登報離婚,而不是背夫偷情吧?”
薛琰白了顧樂棠一眼,這人的三觀真是,三姨太的做法說的難聽些,就是東家食西家宿嘛,什麽好處都叫她占了,“我問你,李三姨太是怎麽跟的李老板?被逼的還是被搶的?還是替父還債的?”
她見過李三姨太兩次,看那個得瑟樣子,應該不會是這幾種,那她敢這麽作,以後怎麽還希望她都能承受的了,而不是又要埋怨命運不公。
這個顧樂棠還真的不知道,撓撓頭道,“我哪會知道這個?反正這事兒跟咱們沒關系,你聽聽就行了,可千萬別在外頭露出來,不然我罪過可就大了。”
“知道了,我閑的那啥疼啊,管人家的污糟事?李老板也是的,人老心不老,都能當人家爹了,還不知道修身養性,往家裏弄小姑娘,被綠了也是活該,”薛琰翻了個白眼,“诶,我問你,你見到李老板了沒有?他身體怎麽樣?”
李老板的風濕熱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顧樂棠想了想,“我就見過李老板一次,這不年關大家都忙嘛,聽說是在盤賬呢,對了,他還跟我說了,你們定的汽車已經到鄭原了,用不了兩天就運到洛平了,”
“等車到了,我教你開車怎麽樣?”顧樂棠又想到一件可以跟薛琰一起做的事。
“車要到了?太好了,”買輛車等的時間可夠久了,“那明天我叫人去洋行再問下具體的日子,不過教我就不用了,我會,在汴城學的。”
在汴城學的,不用問顧樂棠就知道是誰教的了,“靜昭,你還想他嗎?”
“誰?馬維铮?”薛琰把賬冊合起來,有顧樂棠在身邊不停的嘚啵,她真的很難集中思想對賬,“偶爾會吧,這也很正常啊!”
就算是分手不能做朋友,但也沒必要當仇人,薛琰看着便秘臉的顧樂棠,“我覺得吧,估計你想他的時候比我想的還多呢!”
想到馬維铮,薛琰更多的會想後幾年的戰争,跟許家的處境。
在她的記憶裏,奶奶好像沒有上完汴城女師就嫁人了,之後就過着伺候人,生孩子的日子,直到爺爺蔡幼文駐防在洛平,她跟着蔡幼文學了醫術,後來蔡幼文離開了部隊,在洛平開了私人醫院,奶奶就開始在蔡家的醫院裏幫忙了。
直到新社會,她的後半生都跟醫療綁在一起,靠着跟蔡幼文學來的醫術還有後來的自學跟進修,她到了洛平市醫院工作,獨自養大了幾個兒女。
而小時候她過寒暑假回洛平,從長輩們講古中聽到的,也就是四幾年的時候,鬼子打到洛平,一家人跟着爺爺的部隊往西逃了,後來發現無事,又随着部隊回到了洛平。
所以說,奶奶在洛平住的年頭最長,卻一直沒有經歷過嚴重的戰亂。
自己提了一句馬維铮,害的薛琰不理他了,顧樂棠也是怏怏不樂,他無聊的玩着薛琰桌上的算盤,“我以後不跟你提他了。”
“有什麽提不提的,我連這點承受力都沒有?我不過是想到別的事罷了,”薛琰看着顧樂棠委屈的小模樣,一笑,“我跟你說,以後我跟他打交道的機會還會有,你呷什麽幹醋啊,再說你是我什麽人?吃醋你也沒立場好吧?”
“我當然知道,你不用專門再提醒我,”顧樂棠嘟着嘴,不滿的橫了薛琰一眼,“靜昭,你太狠心了,除了年紀不夠老,我哪一點兒不如馬維铮?”
哈哈,薛琰被“不夠老”給逗笑了,這貨連說自己的缺點都要黑馬維铮一把,“你比他長的好,出身也好,脾氣更是好的沒話說,可是呢,”
薛琰撸了把顧樂棠的頭發,“我不喜歡你這一款啊!”
“這一款?我又不是衣裳,”顧樂棠一拍桌子,“是衣裳也得試穿下啊。這個我懂,我姐姐跟嫂子逛街,有時候覺得哪件衣裳或者首飾,并不覺得有多喜歡,也覺得不适合自己,但真的一穿一試,反而特別漂亮,最後就買下來了。”
他桃花眼眨的飛快,“你都沒試過,怎麽知道我這款不好?”
見薛琰繃着臉不說話,顧樂棠堅定地道,“起碼事實證明,馬維铮那一款并不好不是?”
“哎喲,你這個孩子啊,我發現你的長處了,你啊,是個營銷高手啊,你要是去你們存仁堂當夥計,一準兒生意興隆!”
顧樂棠不理會她的揶揄,“你先試試好不好?你放心,如果你還是覺得我不好,我再不糾纏你,”
他摳着書桌邊上的刻紋,“那天你跟馬維铮的話我也聽見了,你不想太早成親,你說你只想戀愛,那我們就戀愛好了,真的只是戀愛。”
薛琰搖搖頭,“我累了,而且馬上又要打仗了,不管洛平會不會被殃及,我都沒有閑情逸志來考慮風花雪月的事,”
見顧樂棠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薛琰有些不忍心,“我還小,你也一樣,等咱們再長大些,如果你還喜歡我,到時候再考慮好不好?”
“還有,”薛琰看着顧樂棠瞬間明媚起來的臉龐,忍不住伸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我不喜歡青澀的少年,”她沒有心情跟閑功夫調教小奶狗,更喜歡簡單直接的老司機。
什麽意思?“你喜歡年紀大的?”
顧樂棠聽不懂,“為什麽?你見的男人太少了不懂的,那些老男人,一上了年紀,彎腰拱背的,禿頂還腆着大肚子,要多醜有多醜,你別看馬維铮現在挺壯的,國民政府那些督軍大帥的我見過好幾個呢,都醜的不能看!”
“哈哈哈哈,好吧,我知道了,顧樂棠,你說的跟你不會老一樣,”這孩子根本沒有get她的點在哪兒啊。
顧樂棠振振有辭,“我會老啊,但我比他年紀十歲呢,晚十年!”
薛琰還不知道顧樂棠芳齡幾何,“你今年才十六啊?看不出來啊,你們長的都挺着急的。”
“我二十了,你的意思馬維铮才二十六?那是他長的太着急了,你看,他二十六成天皺着眉板着臉,跟三十歲的老頭子一樣,等他三十的時候,還能看麽?”顧樂棠得意的挑挑眉,他生的好是整個京都都公認的,在顏值上絕對碾壓馬維铮。
薛琰樂不可支,這話要是叫馬維铮聽見,非氣死不可,該,誰叫他愛在人前裝老成持重呢?
“是是是,你長的最好看了,”這話薛琰說的一點兒都不心虛,顧樂棠最大的優點就是長的漂亮了,如果按分值計的話,顏值分絕對超過他的品德分。
“你也好看啊,所以光看長相,咱們才最該是一對兒的,金童玉女懂不懂?就是說的咱們,”顧樂棠握住薛琰的手,“靜昭,你不想戀愛我能理解,那你也別趕我走,我陪着你好不好?”
這孩子真是,薛琰無奈望天,“顧樂棠,你這樣的話,會叫我有很深的負罪感的,會覺得如果不跟你在一起,不虧欠了你,我不喜歡這種感覺,為了怕虧欠你,我會遠離你,甚至會讨厭你,所以,咱們還是先保持距離的好。”
顧樂棠剛剛晴朗起來的心情一下子又陰雲密布,“我知道了,你不想跟我戀愛我接受,但你不要跟我保持距離,我過不了幾天就要走了,你就算是不保持,咱們也會是千裏之遙。”
薛琰最受不了顧樂棠這副可憐巴巴的小模樣了,跟自己怎麽着他了一樣,“那咱們說好了,朋友就行,再近不可以。”
……
顧紀棠連忙了幾天,終于把洛平存仁堂的籌藥的事安排好了,準備回鄭原把弟弟送到去京都的火車上之後,自己親自再去走一趟汴城。
平南最重要的三個地方,鄭原,洛平跟汴城他親自跑,至于漯水,安平,新陽,這些地方,顧紀棠已經叫鄭原的掌櫃給他們打了電報,他到了鄭原,統一按排各處籌藥的事,不止是籌藥,顧家在承擔了為西北軍提供若幹大夫的任務。
說到這個,顧紀棠對薛琰再次刮目相看了,他也是薛琰走後從馬維铮那裏知道的,薛琰居然在汴城的時候一直在福音堂裏當大夫,甚至還幫着馬維铮建了一所西北軍的軍醫學校!
怪不得馬維铮立場這麽堅定呢,何着這姑娘不但生的美性子有趣,還有大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