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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薛琰正跟顧大太太小聲說話呢,就見一個漂亮小姐走過來坐在她們身邊,“大伯母,許小姐。”

剛才胡慧儀把薛琰介紹給大家的時候,薛琰已經見過這位小姐,她是國民政府監察委員賀秀山之女賀春風,也是顧樂棠的表妹。

“春風,怎麽不跟你姐姐她們一跳舞去?”顧大太太看見賀春風過來,拉了她的手,“樂棠呢?怎麽也不陪你?”

賀春風圓臉大眼,樣子生的嬌憨可愛,聽顧大太太問起顧樂棠,她撇了撇嘴,一臉不滿道,“樂棠哥哥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成天在外頭跑,我都快忘了他長什麽樣子了?去年不是還鬧着說要娶一個鄉下姑娘?就沒個正形,我才不跟他玩呢!”

顧大太太有些尴尬的看了薛琰一眼,去年顧樂棠從洛平回來,确實鬧過一陣子,結果卻被老爺子給關了起來,這事其實外頭知道的并不多,但不包括賀家,“這不都過去了嘛?樂棠都開始上學了,還幫着你皓棠表哥忙外頭的事呢!”

賀春風點點頭,要不是因為這個,她才看不上顧樂棠呢,“但願吧,”她瞅了一眼顧樂棠站的地方,“也确實長進了,都跟三哥學着應酬了。”

“男人嘛,大了就懂事了,”顧大太太知道賀家有把女兒嫁給顧樂棠的心思,只是顧老爺子一直沒點頭,而賀春風似乎也不怎麽樂意,但現在看來,賀春風對顧樂棠的觀感倒是好了許多。

只是這事恐怕将來還得老爺子首肯,光賀家有意怕是不行,顧大太太其實對賀春風的印象還是很好的,覺得姑表親正般配,“你不是說要去留學嘛,還去不去了?”

如果能不去的話,兩人還可以多來往來往,時間長了,興許侄子對薛琰的想法就淡了。

賀春風肯定地點點頭,“當然要去,我想去法蘭西學藝術。”

她不滿的拿眼風掃了薛琰一眼,覺得薛琰挺不識趣的,她們在說私事,她卻一直坐着不動,“其實樂棠也應該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大着呢,老是呆在京都,難免會成為井底之蛙。”

家裏想把她嫁給顧樂棠,賀春風倒不是完全不同意,顧家家底豐厚,顧樂棠長的又好,還最受顧老爺子人寵愛,嫁個他沒什麽不好的,但賀春風實在看不慣他不求上進的生活态度,顧家長房從政,二房學醫,顧樂棠不論是從政還是繼承家業都得天獨厚,何況還有自己父親提攜,只怕比顧家老大更有前途。

可他偏偏游手好閑,賀春風覺得如果自己跟他結婚,就得好好把他引入正途才行。難不成她賀家千金,也跟顧樂棠一樣混日子?她的偶像可是胡夫人。

顧大太太卻覺得賀春風說的沒錯,”是啊,你們表兄妹關系一向最好,沒事的時候你可得多勸勸他,”

顧大太太怕冷落了薛琰,向賀春風道,“這次樂棠願意去醫學院讀書,還去給他二哥幫忙,都多虧了許小姐呢!”

多虧了這位?賀春風一挑眉,“是嗎?倒是失敬了。”

她對薛琰是十分看不上的,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就因為長的有幾分姿色,還會點兒醫術,硬是擠走了秋雅頌,成了未來的少帥夫人,害的秋雅頌一個次長千金,不得不委身霍北卿。

“原來許小姐跟樂棠認識?”

薛琰點點頭,“我在醫學院教書,樂棠是我的朋友,也是學生。”

在醫學院教書?這個賀春風還是頭一次聽說,剛才胡慧儀介紹她的時候,只說是馬維铮的女朋友,馬家世交之女,“你看着沒多大啊!”

賀春風抱住顧大太太的肩膀,“伯母,咱們京都醫學院什麽先生都要啊?”

她根本不相信薛琰這種年紀竟然可以到醫學院當先生?她現在也不過是在彙文大學讀大二。

顧大太太嗔了賀春風一眼,“老爺子說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靜昭在西學方面,連外國教授都自愧不如呢!”賀春風話裏的意思,就像醫學院是顧家辦的一樣,落到有心人耳裏,對顧家的名聲并不好。

賀春風往薛琰身邊坐了坐,指了指自己眼角的一粒小痣,“許小姐,人家說我這顆痣生的不好,保羅大夫說可以幫我去了,你覺得呢?”

薛琰看了一眼,見她眼邊就是一個小小的皮內痣,不過綠豆大小,顏色也不深,用粉遮一遮并不影響美觀,“你這只是顆皮內痣,面積也小,其實祛不祛都沒有關系的,我估計保羅大夫用的方法,應該是用化學藥物腐蝕,但是那個過程比較長,最少得十幾次,而且如果控制不好,還會造成深陷的疤痕,反而得不償失。”

賀春風白了薛琰一眼,這人說的輕松,敢情沒有長在她的臉上,“你也說了是如果控制不好,保羅大夫是外國大夫,能連這個都掌握不好?我看他給好幾個人做過了。”

顧大太太卻聽進去了,她仔細看了看賀春風的眼角,半天才找到她說的那粒小痣,“嗐,我當多大的東西呢,那麽小一點兒,也用得着祛?拿粉遮遮就完啦,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

女人的臉,能輕易亂動?

賀春風一嘟嘴,有些後悔跟她們聊這個話題了,“大伯母您不知道,這個地方長痣不好,人家還說了,我這顆痣的顏色也不好,是死痣,我一定得把它給祛了!”

薛琰不由啞然,一個口口聲聲要去西方學藝術的時髦小姐,卻在為一粒痣的吉兇傷神,“其實中醫裏也有許多祛痣的方法,不如你叫顧二先生給你想想辦法?”

賀春風白了薛琰一眼,嫌她話多,“不用了,保羅大夫的藥膏我見有人用了,挺好的,我已經請了他了。”

賀春風心走到這裏了,尤其還事關容貌,她這個外人再勸就顯得過于了,正好宴會廳中音樂聲停了,衛鵬走到小小的舞臺上,薛琰知道他這是要講話了,幹脆不再理會賀春風,裝作一副認真的樣子聽衛鵬說話。

因為是胡慧儀主辦的私人宴會,所以衛鵬也沒有長篇大論的演講,只向大家再次隆重介紹了下他的幹侄子馬維铮,把他在齊州的功績誇了一番,好像馬維铮是被他派去齊州的一樣。

在說了一通給予厚望的話,喊了幾句口號,衛鵬便下臺了,薛琰慢悠悠的随着衆人鼓掌,冷眼看着面沉似水的霍北卿,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她算是看清楚了,霍北卿這人大本事沒有,嫉賢妒能倒是一把好手。

“怎麽樣?累了沒?”胡慧儀跟衛鵬首先下了舞池,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去,馬維铮終于有空走到薛琰身邊坐下,“你應該會跳舞的?”

“是啊,”薛琰眯着眼欣賞着舞池中衆人的舞姿,不得不說,胡慧儀确實是最美的那一個,“胡夫人好漂亮啊!”對于美人,薛琰從來不吝贊賞。

馬維铮俯在薛琰耳邊,“別看她了,你也很漂亮。”

“我知道,但她的氣度風華真的不是我能有的,”薛琰聳聳肩,前世今生,她都不是高門顯第出身,有些差距真的不是靠讀書就能追得上的。

馬維铮一笑,“你倒是直率的很,”他最喜歡薛琰這個性子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頭腦清醒,從來不做小女兒的惺惺之态。

薛琰再次點頭,“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難道我逼着你說我比她漂亮,是民國第一美人,我就真的是了?”

“可在我眼裏你就是,”馬維铮頭點的比薛琰還堅定,他拉過薛琰的手握在手心裏,“你不只是漂亮,還聰明,能幹……”

“快打住吧,叫人聽見了會笑死的,”薛琰伸手摁在馬維铮唇上,“好聽的話回頭悄悄說給我聽就行了,在這兒還是算了,”

她已經瞟見顧大太太轉頭偷笑了,這個馬維铮,自己不要臉,她還要呢!

“那咱們跳舞去?”

為了讓馬維铮安靜下來,薛琰起身随他走到舞池。

顧大太太看着在舞池裏相擁曼舞的兩個人,不由點點頭,比起自家那個還沒有長大的侄子,她也更願意把女兒嫁給馬維铮啊!

賀春風卻不被這麽認為,在她眼裏,薛琰之所以可以進醫學院當先生,純粹是因為有個當司令的未婚夫的緣故,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狠瞪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顧樂棠,明明她在這兒坐着,那小子都不知道過來請自己跳舞!

顧大太太眼見六路耳聽八方,自然沒有忽略賀春風的不滿,她沖顧樂棠招招手,“樂棠,”

顧樂棠其實早想過來了,但大哥下了死命令,讓他今晚不許靠近薛琰,他在顧家雖然最得寵,但顧明堂的話卻不敢不聽,只能跟在兩個哥哥後頭聽他們跟人大談時局。

現在顧大太太叫他過去,顧樂棠立馬給跳出五行山的孫猴子一樣跑了過來,“伯母,”

“你大哥他們說話你又不愛聽,去陪春風跳舞去,”顧大太太一推顧樂棠,笑道,“我還準備叫上你舅母她們去隔壁打麻将呢,春風可就交給你了。”

原來是叫他陪賀春風,顧樂棠有些不樂意,他這個表妹什麽都好,就是太愛教訓他了,對他還各種嫌棄,“怎麽沒人請你跳舞啊?表哥呢?還有胡家兄弟呢?”

賀春風被顧樂棠問的臉都綠了,哪有叫親哥陪着跳舞的?她就那麽不招人待見?還有胡家兄弟,他們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而且他們未婚妻家世也都不比賀家差,她幹嘛要去惹人不高興?“怎麽?大伯母叫你陪我,很委屈你不是?”

顧樂棠等顧大太太走了,一拉椅子在賀春風旁邊坐下,“談不上委屈,就是不太想跳,咱們就在這兒坐着看他們跳舞吧,”他的目光完全被舞池裏的薛琰給吸引了,她真是沒有不會的,馬維铮也是留洋回來的,可論舞技,明顯比不上薛琰。

賀春風也注意到顧樂棠在看薛琰了,她不屑的撇撇嘴,“有什麽可看的,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要是沒幾分道行,能拿得下馬維铮?”這看似輕松曼妙的舞姿背後,還不知道下過多少苦功呢!

顧樂棠不悅的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麽呢?靜昭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好不好?你也別瞧不起她是洛平來的,她不但在我們學校當先生,還在慈濟醫院坐診,不但會英文,也懂法文,哪一點兒也不比京都的小姐差,”

怼完表妹顧樂棠還覺得不高興,小聲嘀咕道,“賀家以前不也不是京都的。”

“顧樂棠,你說什麽?”賀春風不過随口說了薛琰一句,就被表哥這麽挖苦,氣的滿臉通紅,“你敢看不起賀家?”

“你少給你扣帽子啊,我娘也姓賀,我為什麽要看不起賀家?是你先看不起人的,一個小姐,嘴裏卻說出那樣不尊重的話來,你可以丢賀家的臉,難道我還不能說句公道句啦?”

顧樂棠看了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他們,才壓低聲音給自己辯解,“我只是想說,你根本不了解靜昭,就不要輕易的下結論,她是很好的人。”

“什麽很好的人,說的好像跟你很了解她一樣,”賀春風見顧樂棠跟自己服軟,哼了聲,“你這個人就是太單純,認識個人就先把他們往好處想,卻不知道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好人?那些人在咱們面前表現的很好的樣子,其實他們就是希望從咱們身上撈好處罷了。”

賀春風說的語重心長,“你看她長的挺漂亮,年紀也小,但你不想想,她才那麽點大的年紀,就能擠走秋雅頌,會是個簡單的女人?我還聽說她們家常年資助西北軍,哼,明白了吧?馬維铮願意娶她,圖的也是許家的家財,真以為是看中了她這個人?”

長的漂亮又如何?秋雅頌就不漂亮了?還是留洋回來的,京都交際圈裏的名媛,當年馬國棟不是親自上門為馬維铮提的親?現在怎麽樣?馬家一朝顯貴,立馬跟秋家退了婚,改求許家的女兒。

說白了以前圖的是秋家的勢,現在要的是許家的財,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想到這裏賀春風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顧樂棠一眼,“你什麽時候才能懂點兒事呢?!”

叫她嫁給一個連人都看不透的男人,她好不甘心啊!

今天要不是胡慧儀的宴會,顧樂棠立馬就要翻臉走人了,“你才多大,就把人心想的那麽險惡?對,我承認這世上有許多沖着我們顧家來結交我的人,但靜昭她絕不是!還有,雖然我不喜歡馬維铮,但我也知道,他也不是那種人!”

顧樂棠一刻也不想跟賀春風多呆了,“你自己找人跳舞去吧,我陪我大哥去!”

“诶,你不能走,”如果顧樂棠把她一個人丢在這裏,叫人看見了,非笑死不可,賀春風站起身,“這是恰恰,你陪我跳去!”

“我不會,”這個表妹從小就愛欺負他,現在兩人都長大了,還這樣,顧樂棠從侍者的盤子裏端起一杯酒,“我出去轉轉!”

本來他是在等這曲跳完,看看能不能也請薛琰跳支舞呢,被賀春風一攪和,一點兒心情也沒有了!

……

一曲結束,薛琰挽着馬維铮直接從宴會廳裏跑了出來,“咱們能不能在附近走走?我想看看主席府是什麽樣的,也算沒有白來一趟。”

這可是解放後也沒有對外開放參觀的地方啊,薛琰舍不得錯過機會。

“好啊,”與其在宴會廳裏跟那些政客們你來我往的拉攏試探,還不如陪着薛琰出來透透氣呢,馬維铮牽着薛琰的手往外走,正遇到端着紅酒往這邊來的秋雅頌。

秋雅頌看到他們兩個,臉一白忙躲到一邊去了,一直等馬維铮跟薛琰出了門,才籲了一口氣,從羅馬柱後走出來。

“雅頌姐姐這是怎麽了?應該躲的是他們而不是你吧?”賀春風正好看這一幕看到眼裏,幹脆走到秋雅頌跟前,笑道。

秋雅頌強笑一下,想轉身離開,卻又不想得罪賀春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們已經退婚了,何必再跟他們計較呢?”

賀春風比秋雅頌小着五六歲,跟平時玩的也不是一個圈子,但她沒想到一個堂堂的次長之女,會沒用到這個地步,也怨不得最後成了霍北卿的情婦,“雅頌姐你真是太好說話了,如果不是那個許靜昭,這會兒你跟馬司令都要結婚了吧?被胡夫人挽着手的應該是你不是她才對。”

前年霍北卿的夫人梁霓進京的時候,胡慧儀可是親自招待,兩個宛如姐妹一般,可現在呢,人家連正眼兒都不搭秋雅頌一眼,還不是因為她是個沒名沒分的情婦?

賀春風覺得如果有人敢觊觎她的司令夫人寶座,她一定會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而這個秋雅頌,除了有張漂亮的臉,真是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秋雅頌被賀春風說的心裏發堵,如果她能選擇,她當然要當司令夫人而不是霍北卿的情人了,跟霍北卿相處的越久,秋雅頌越清楚,他是絕對不會因為自己而跟梁霓離婚的!

霍北卿再跟自己細訴愛情,她永遠也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而且霍北卿愛的人太多了,這京都不光是她,還有電影明星,梨園名角兒,書寓的清倌人,世家小姐,甚至,她的目光落在正跟霍北卿在舞池裏翩翩起舞的胡慧儀身上,這位胡小姐的少女時代,似乎跟霍北卿也走的極近。

“雅頌姐,是不是我說了什麽叫你不開心的話了?”賀春風看着秋雅頌發青的臉,心裏舒服了許多,她雖然挺同情秋雅頌的,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堂堂一個世家千金被一個鄉下丫頭搶了男人,連吭都不敢吭一聲,實在叫人尊重不起來。

“呃,沒什麽,我只是想起來一點兒事,”秋雅頌抿唇一笑,目光看向跟顧明堂顧紀棠站在一處的顧樂棠身上,“顧四公子怎麽不跟你在一起呢?你們自小青梅竹馬,什麽時候結婚啊?”

賀春風沒想到秋雅頌忽然把話題扯到她跟顧樂棠身上,不滿的往顧樂棠那邊瞪了一眼,“雅頌姐可別亂說話,我跟表哥只是兄妹,哪有什麽婚約?”

她嫁不嫁,還要看顧樂棠的表現,如果再這麽不求上進下去,她是絕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啊,那太好了,”秋雅頌仿佛十分為賀春風高興,“幸虧你跟顧四公子沒有婚約,不然今天能怄死!”

她猛的一捂嘴,“瞧我,自己心情不好,說話就開始不經腦子了,對了,我聽你姐姐說你準備明年去法蘭西?那邊我還有幾個朋友呢,到時候我給他們寫封信,有什麽需要,你只管找他們去。”

秋雅頌的做作賀春風哪裏會看不出來,“雅頌姐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非要等我追着問你嗎?你要是真的不想叫我知道,那我現在就走?”

現在的孩子真是,秋雅頌上前一步,“咱們這邊說話。”

……

“跟那些人聊的不開心?”

薛琰跟馬維铮牽着說在宴會廳附近散步,胡慧儀畏熱,把官邸建在了山裏,但這個季節,山裏寒意就上來了,馬維铮把自己的外套給薛琰披上,才道,“也沒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他們想說什麽,會說什麽,其實我心裏都清楚,所以也沒有什麽出人意料的事發生。”

說到這兒,馬維铮一笑,“倒是賀委員挺有意思的,可能是托了你的福?”

“我?跟我有什麽關系?噢,因為知道我跟顧家合作?”

馬維铮給了個“聰明”的眼神,“這次打夏口顧紀棠就一路跟着,去齊州西北軍更是得了存仁堂的全力支持,估計在京都這些多心人眼裏,顧家真的是要跟西北綁在一起了。”

“那他們會不會對顧家不利?”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虛僞,但薛琰從內心裏還是希望能對顧家的危害降到最低。

“不利倒不會的,”馬維铮一笑,在薛琰耳邊小聲道,“跟你說個秘辛,要不要聽?”

看馬維铮的樣子,就一定是大八卦,“要要要,快說!”

“咱們的衛主席一直請清如先生給調理身體呢,所以他不會舍得動顧家的,”馬維铮沖薛琰眨眨眼。

衛鵬請顧清如調理身體?什麽意思?

薛琰猛的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薛琰的目光忍不住順着馬維铮的馬甲一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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