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見薛琰的目光在自己的“重點”部位打轉兒,馬維铮不滿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問就問,看我幹什麽?胡夫人嫁過來已經五年了,一直沒有孩子,所以才請了清如先生幫着看看,衛主席跟發妻可是生了三子一女的。”
“呵呵,”薛琰不由又想起來前世看的那樣傳記秘史了,“可他的三子一女都是年輕的時候生的,以前生過不代表現在還行啊?衛主席也是的,一把年紀了,對自己要求不要太高。”
這是自己可以幹涉的?大家不過就是傳着當個八卦聽聽,而且薛琰這話對男人來說可就太狠了。
“你呀,咱們管他這個幹什麽?”
馬維铮無奈地一笑,把話題扯到“正途”,“這京都用得着顧家的人太多了,所以就算是想給顧家點顏色看看,最多也就是給顧大先生還有顧明堂使點絆子,我已經跟顧紀棠說過了,從今往後,所有西北軍的治下的存仁堂,各種捐稅只出一半兒,而且只要西北軍在的一天,這條規矩就一直存續。”
西北軍如今轄下五省,存仁堂在這些地方足有上百間,何況還不是一年兩年,“這個挺好,顧家幫咱們的不只是藥材,那些大夫可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是,這不就是你說的:人比什麽都值錢?而且,”馬維铮看着天際的月色,想起姜老太太過大壽時候的事,打趣道,“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樣,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報,又該被你許大小姐罵了!”
薛琰歪頭看着馬維铮,也想到那個時候,确實,她對馬維铮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本能的對“軍閥”存着天生的偏見,但這個她是絕不會承認的,“我有嗎?我對你态度不知道有多好,”
薛琰把手伸進馬維铮的馬甲裏,隔着襯衣在他背後劃着,“我一看到你啊,就想,這人身材真好,腿也長,不知道脫了衣服會是什麽樣……”
“許靜昭!”馬維铮被她撓的心癢,偏又不能對她做什麽,回手摁住她在背後作怪的手,兩人慢慢往回走。
……
秋雅頌滿意的看着賀春風鐵青的臉,悠然的抿了口杯中的酒,“你說我被人搶了男人還不吭一聲,是啊,我承認我長的不如那個姓許的,年紀也大了,秋家現在也一日不如一日,”
她靠近賀春風,笑眯眯的看着賀春風,“你可是同顧四公子一起長大的啊……”
說完放下酒杯,含笑向霍北卿走過去。
賀春風已經氣的渾身哆嗦了,顧樂棠就是去了洛平,回來才鬧着要娶一個鄉下姑娘的,而薛琰也是從洛平來的,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真是欺人太甚了!
她徑直走到顧樂棠身邊,“姓顧的,你給我出來一下!”
姓顧的?
這兒站的全都姓顧,顧明棠才知道原來賀家的小姐這麽沒禮貌,就聽顧紀棠斜眼笑道,“你找哪個姓顧的?我大伯?還是我大哥?”
賀春風臊的滿臉通紅,偏在顧家幾個表哥跟前,又覺得自己委屈無比,“三哥,顧樂棠欺負我!”
欺負你?你兇成那樣顧樂棠敢欺負你?
顧紀棠能信才怪呢,“是嗎?哎喲樂棠長大了,都學會欺負人了!”
顧樂棠沒好氣的瞪了顧紀棠一眼,“我都是被欺負的那個好不好?”這麽兇的女人,家裏竟然還想叫他娶她?
“你有什麽事?”
賀春風看着顧氏兄弟,在這兒跟顧樂棠理論,根本沒有人會幫她,“咱們出去說!”
……
顧樂棠哭笑不得地看着賀春風,“表妹,我喜歡誰想娶誰,我爺爺都不管我,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賀春風還以為顧樂棠會跟自己賠禮道歉,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麽個回答,她在顧樂棠跟前強勢慣了,“我為什麽沒資格,你家明明是要你娶我的,你竟然背着我追求別人,還是個鄉下的土包子?!”
“土包子?”顧樂棠冷笑一聲,“賀春風,麻煩你照照鏡子,好好看看你哪一點比得過靜昭?噢,就因為舅舅是監察委員,所以你的嗓門從小就比別人大,還有,我什麽時候要娶你了?我們家什麽時候有這個意思了?”
反正爺爺奶奶沒有一個明确告訴過他這件事。
顧樂棠冷笑一聲,“賀春風,你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吧?我又不傻,為什麽要娶你這個母老虎成天吼我?”
“母,母老虎?”賀春風伸手就要打顧樂棠,可手擡起來就停在了空中,如果叫人看到她打顧樂棠,那不真成母老虎了?“顧樂棠,你,你欺負人!”
顧樂棠不耐煩的皺着眉頭,“我怎麽欺負你了?你一位小姐,成天張牙舞爪的,哪有一點淑女的樣子?還到處打聽別人的事,跟長舌婦一樣。”
“你,顧樂棠!”先是“母老虎”後是“長舌婦”,賀春風再也不忍了,哇的一聲哭出來,還撲到顧樂棠身上又抓又打,“我殺了你!”
“你,你幹什麽?你瘋啦?”
顧樂棠知道表妹厲害,小時候不是沒被她欺負過,但動手還是頭一次,而且打男人的女人他也是頭一次遇到,“你放開我,放開,不然我還手啦!”
“你還敢還手?”賀春風打的更狠了,“憑什麽?你寧願追求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不要我?”
薛琰離老遠就聽到宴會廳外的吵鬧聲了,原本她還拉着馬維铮悄悄聽八卦呢,沒想到卻發現挨打的是顧樂棠,她想也不想拉着馬維铮就跑過去了,“咱們過去看看。”
“賀小姐這是做什麽呢?”馬維铮一把拉過從賀春風手裏“掙紮”出來的顧樂棠,“表兄妹這麽開玩笑會吓着路人的。”
賀春風一看,過來攔架的居然是馬維铮跟薛琰,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她冷笑一聲,“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們兄妹怎麽鬧是我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看了一眼站在顧樂棠身邊的薛琰,月色下她白皙的皮膚似乎在發着光,眉眼精致的更是叫人嫉妒,怪不得敢出來勾三搭四呢,“馬司令還是看好自己的未婚妻吧,省得人家另攀高枝兒去了。”
“哈,”馬維铮已經明白賀春風為什麽發作了,他早就知道顧樂棠對薛琰的心意了,而且薛琰也從來沒有瞞過他,但也是因為戀人的坦誠,而且在馬維铮的眼裏,顧樂棠就像才開竅的孩子,所以他并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聽賀小姐的意思,如今這華夏還有比我更高的樹枝?”
“春風,你胡說八道什麽?”賀春風單方面“毆打”顧樂棠的時候,已經有侍者跑進去通知雙方家長了,這會兒她說的話,正好被母親賀夫人聽到。
“馬司令,對不住,小孩子不懂事,叫您見笑了,”公然說馬維铮的未婚妻出牆,這不是想結仇嘛?
她沖跟着過來的顧大太太不好意思的笑笑,“春風叫我慣壞了,她跟樂棠自小又親的很,難免恣意些。”
顧樂棠從小沒娘,顧老太太跟顧大太太一手帶大的,在顧大太太眼裏,那就是自己的小兒子,“瞧賀夫人說的,您是他舅母,覺得沒事就是沒事,娘親舅大嘛!樂棠,過來叫伯母看看傷着了沒有?”
賀秀山臉上已經挂不住了,“春風,給樂棠道歉,還有給馬司令許小姐道歉!”
被賀春風打就夠丢人了,還剛好被薛琰看個正着,顧樂棠都要氣死了,“舅舅,道歉不必了,但有句話我要說清楚,我從來沒有想娶過賀春風,以後也不會!”
“顧樂棠!”被人當衆說堅決不娶,賀春風嗚的一聲大哭起來,“你不娶,你以為我想嫁你啊,你就是個廢物,沒用的廢物,從鄉下來的土包子都不要你,你還想娶我,你想的美!”
“你給我閉嘴!”賀秀山已經氣的胡子直翹了,若不是在外頭,他都要動手教訓這個被妻子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兒了,當衆辱罵表哥,不只是下顧家的臉,更會叫人誤會他這個當舅舅的,對外甥有多無情呢!
“叫咱們的車過來,你立馬把人給帶走,”賀秀山一指賀春風,沖妻子道。
胡夫人已經也趕過來了,她輕笑一聲,走到賀春風身邊,拿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青梅竹馬的小兒女置氣呢,咱們都過來了,兩人就算是想和好都不成了,”
她沖顧樂棠招招手,“樂棠過來,給你妹妹賠個不是,不管怎麽說,你是當哥哥的,讓着點妹妹是應該的。”
這種道理?真是你小你有理啊,薛琰都想呵呵了,但現在這種場合,也确實不能因為兩小兒打架就三堂會審斷官司,真是有氣也得壓着了。
見顧樂棠不動,顧紀棠推了他一下,“快去吧,怎麽說胡夫人都開口了,而且賀小姐又是你娘的侄女兒,就當是為了胡夫人跟三嬸兒。”
他娘去世的時候這個賀春風還沒有出生呢,顧樂棠冷笑一聲,走到賀秀山跟前,“對不住了舅舅,以後我保證離表姐表妹們遠遠的,絕不會叫我九泉下的娘傷心,覺得我欺負了她的娘家人!”
哈,薛琰對顧樂棠簡直就是刮目相看了,這罵人戳心無師自通啊!
賀秀山被顧家兄弟的話刺的有些下不來臺,“今天的事完全是春風不對,回去我自回罰她,委屈你了。”
顧樂棠心裏冷笑,又走到賀春風身邊,“表妹對不住,以後你再在背後诋毀別人,我一定當沒聽見,不會再惹你生氣,也省得我挨打!”
黑,高級黑,真不知道這樣的顧樂棠,賀春風怎麽就會覺得他會娶她的?
“完了?那賀小姐,你當衆诋毀我女朋友,是不是也應該道個歉?”
馬維铮轉頭看着胡夫人,他對胡慧儀這種上來就和稀泥的做法并不滿意,但那是顧賀兩家的事,跟他無關,罵薛琰?
馬維铮絕不會讓這件事輕輕揭過的,他背手沉着臉看着賀秀山,“我們這些鄉下來的土包子,當不得你們京都名媛們一個道歉?”
薛琰捏了捏馬維铮的手,剛才他還說賀秀山對他态度暧昧,這會兒實在不應該跟賀家交惡。
馬維铮回握了一下薛琰,他懂得薛琰的意思,但有些事絕對不能妥協,“賀小姐?”
這會兒宴會廳裏的夫人太太們幾乎都出來了,賀春風又窘又氣,給馬維铮道歉?憑什麽?
外頭人不知道,她們圈子裏誰不知道,衛主席恨死馬家了?馬維铮能不能長久還是個未知數,憑什麽叫她對一個布衣将軍低頭?
賀春風冷笑一聲,倨傲的昂着頭,“如果我說錯話了,我當然會道歉,但我說錯什麽了?你那個女朋友原本就是在跟顧樂棠戀愛,這件事顧家人都知道,可她轉頭卻擠走了秋小姐,成了你西北軍司令官的未婚妻,我說她愛攀高枝說錯了?”
“賀春風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跟靜昭戀愛了?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顧樂棠先不幹了,他是喜歡薛琰,但兩人什麽時候戀愛過?何況這個賀春風一心毀了薛琰的節骨眼!
“這些話賀小姐聽誰說的?秋雅頌嗎?”
馬維铮想起他跟薛琰出門的時候,剛好遇見的秋雅頌,他用目光搜尋了一下,找到躲在人後的秋雅頌,“秋小姐?你應該清楚,有沒有靜昭,咱們都是要退婚的吧?剛好大家都在,你既然心裏有怨氣,咱們來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好不好?”
秋雅頌後悔死了,她把薛琰的事告訴賀春風,确實有借刀殺人的想法,但她沒想到賀春風會蠢到當然把這件事給鬧出來,激怒了馬維铮,“不是的,不是我說的!”
如果馬維铮當衆揭出她懷過孕的事,不但霍北卿會不要她,以後她想嫁個殷實人家都是不可能的,“你相信我,退婚全是我的錯,跟你還有許小姐沒關系。”
秋雅頌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後悔今天跟着霍北卿過來,更後悔剛才她進到宴會廳裏!
薛琰嘆了口氣,這種方式其實她并不高興,不管是三還是被三,她在馬維铮有婚約的時候就跟他在一起是不争的事實,“算了,別再追究了,”
薛琰看着一臉淚的秋雅頌,在看看站在衛鵬身邊面沉似水霍北卿,“秋小姐想報複我也是情理中的事,但事前你得對我有所了解再動手,我絕不是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人,還有一句話,先撩者賤,再有下次,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秋小姐,希望你回去之後想清楚一些,到底是争口氣重要,還是未來的富貴日子更重要?”
她又看向賀春風,“維铮讓你跟我道歉,你不願意就算了,并不是我大度,而是不是發自內心的道歉,說的人聽的人都難受,樂棠是我的好朋友,以前也總是幫我,我對他很感激,而且他現在還是我的學生,悖倫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賀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打心眼裏是看不起樂棠的,你不用辯解,你的言行已經很清楚的告訴大家了,所以你更加無法接受一個你看不起的,覺得是下嫁的男人原來根本就不想娶你,”薛琰說的語重心長,沒辦法,誰叫賀春風惹了她呢,有仇就得當面報啦!
“所以你會惱羞成怒對樂棠大打出手,甚至把過錯推到我身上,更用心險惡的挑撥維铮跟樂棠的關系,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大度到善待情敵的,”
薛琰态度越發誠懇,“我知道我是個外人不應該對你跟樂棠的關系發表什麽看法,但請你看在他是你表哥的情面上,停止對他的诋毀,如果今天換上一個暴戾的軍人,相信了你的話,當場開槍打死了樂棠,也不是沒可能的。”
薛琰看着賀春風越來越白的臉,“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讓馬維铮把我跟樂棠當成奸夫淫婦給殺了?”
胡慧儀要重新認識薛琰了,她們這些人說話講究錦裏藏針,心裏越恨,面上也要擺出大度不計較的樣子,可這位完全跟她們不一樣,說話跟刀一樣,句句戳心,好吧,雖然不贊同薛琰的做法,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确實挺解氣的。
現在看看秋雅頌的樣子,誰不清楚馬維铮退婚是秋雅頌出了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那麽因為馬維铮變心才抛棄了秋雅頌的說法完全不成立了,甚至大家都得贊一聲馬維铮的品行,未婚妻犯了大錯,還手下留情隐忍包容。
至于犯了什麽錯?胡慧儀心裏暗笑,這位比她小不了幾歲的秋小姐,也是個手段高超的妙人兒,裙下之臣無數,長耳朵的其實心裏都明白。
還有她對賀春風,坦坦蕩蕩地解釋了她跟顧樂棠的關系,毫無一點怯色,敢這麽做,誰還會再聽賀春風說什麽薛琰攀了馬維铮高枝兒的胡話?
尤其是薛琰教訓了賀春風,真是又狠又準,那番話說完,賀春風在衆人眼裏,不只是言行無狀性情潑辣那麽簡單的,對自己從小沒娘的親表哥都能這麽狠,誰還敢再跟她來往?
甚至是顧家,恐怕對賀家這門姻親,都要起防範之心了,想到這裏,胡慧儀一嘆,賀秀山一向是衛鵬的支持者,但他交出了滇南兵權之後,政治影響力就大大減弱了,雖然比顧家這太醫之家還要強些,但顧家的財力跟作用又是賀秀山沒有的。
顧家靠向西北這是衛鵬跟胡慧儀都不願意看到的,他們正打算借着賀秀山跟顧家的姻親關系再把顧家拉過來呢,卻沒想到冒出個薛琰,一番話說的顧家都能跟賀家翻臉!
這種又狠又毒心機又深的女人,跟只知道打扮享受的秋雅頌一對比,高下立見,換誰都知道應該娶誰當太太了,但這會兒胡慧儀卻不能再讓薛琰表演下去了,“靜昭你想太多了,春風才十幾歲的姑娘,一時沖動是有的,”
她走過去推了推賀春風,“這次真的是春風你不對了,快跟馬司令還有靜昭道個歉,再喜歡樂棠,也不能失态的。”
薛琰想讓顧賀兩家交惡,胡慧儀就要把大事化小,把今天的事最終還落在小男女争風吃醋上才會口不擇言上,甚至将來最好的結果,是讓顧樂棠娶了賀春風,兩家再續一代姻親!
如果別人開口,賀春風興許還要擰一擰,但胡慧儀說話了,賀春風只能讷讷的走到馬維铮跟薛琰跟前,“馬司令,許小姐,剛才是我不對,都是顧樂棠氣的我。”
這時候還要拉上顧樂棠,薛琰一挑眉,沖賀春風燦然一笑,“沒事的,我已經說過了,不必道歉,只是還請賀小姐以後在人前要多加注意了,若不是看到胡夫人這樣雍容大度,我這個鄉下來的,真的要以為京都的千金小姐們跟我們村裏的菊花翠花兒一樣,吵不過就上手。”
一場鬧劇總算是結束了,最沒臉的就是賀家人了,賀秀山輕咳一聲,“還不快去跟你表哥也賠個不是?我真是太慣着你了。”
賀秀山一向不怎麽喜歡顧樂棠,他想不通優秀的妹妹跟妹夫,怎麽生了這麽個成天只知道玩樂沒一點兒心眼兒的兒子,而且他也确實是打算把女兒嫁給顧樂棠的,原因很簡單,顧樂棠不求上進,又沒什麽心眼,顧家将來擺明了是長房跟二房的,他嫁個女兒過去,有賀家在,想來顧家兄弟也不敢太欺負自己的外甥兼女婿。
可賀秀山沒想到顧樂棠完全領會不到他的好心,還當衆喊出堅決不娶女兒的話來,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什麽對不起早逝的妹妹了。
至于馬維铮,賀秀山原本對他的那點欣賞之意已經蕩然無存了,一個被女人左右的男人,能成什麽大氣候?
只要國民政府能把東三省收入囊中,還怕什麽西北聯軍?
下一個衛鵬要對付的就是馬家了,因此賀秀山大度地走到馬維铮跟前,“維铮,賀某教女無方,得罪。”
不等馬維铮開口,自覺看了一場好戲的霍北卿已經走過來哈哈笑道,“賀委員太客氣了,胡夫人不也說了,小孩子們的玩鬧罷了,咱們這些長輩哪管的了那麽多?”
“是不是維铮賢弟?”
馬維铮颔首笑道,“少帥說的沒錯,只要他們不鬧到長輩頭上,愛怎麽鬧我都會笑看的。”
既然霍北卿把他也劃到“長輩”這一層,那他也樂得擺擺長輩架子,連長輩都敢随意诋毀的賀春風,又是個什麽好家教的?
見霍北卿拉着馬維铮往宴會廳裏走,賀夫人一臉尴尬的跟在顧大太太身後,“我們春風叫我慣壞了,今天又喝了點酒,大太太莫要放在心裏去,她跟樂棠自小就打鬧慣了,”
顧明堂上前一步扶住自己母親,“賀夫人,我弟弟從小脾氣就好,別說是跟女孩子了,就是跟我們兄弟也不打鬧的,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賀夫人解釋清楚,我爺爺一早就說過了,近親不宜聯姻的。”
就看今天賀春風這行事作風,他傻啊弄這麽個弟媳進家裏?不如直接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再有什麽傳聞出來。
賀春風這下子徹底傻了,她是看不上顧樂棠,但也承認顧樂棠是她最好的選擇,現在人家說不娶她?“你們?”
賀夫人一把捂住賀春風的嘴,“明堂的意思我知道了,其實什麽結親之類的話,也是小時候大家當玩笑說的,沒人當真的。”
賀夫人其實是挺樂意女兒嫁給顧樂棠的,這樣的女婿家底厚又是親外甥,脾氣更是好的沒話說,還沒有顧家老三愛拈花惹草的壞毛病,只是今天被賀春風一鬧,賀家十分被動,想促成姻緣,還得慢慢轉圜才行。
那太好了,顧樂棠松了口氣,他最怕就是家裏真的把他跟賀春風擰到一起,如果真的那樣,他都得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