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8)
名單,說:“雖然RG的核心是養成,但組合要走得長遠,還是要看實力。實力也是圈粉的重要因素,該怎麽做希望大家心裏有數。”
分班就分BC三個班,按素質排列,班是具有出道素質的人,B班是還需要集中指導的人,C班是零基礎需要從頭學起的人。
完全出乎枕溪意外地,她拿了個。
要問枕溪說被分到班高興嗎?還是有點高興的。畢竟從小被藝術熏陶的枕琀也才是個B。但是在枕溪心裏,她的憂慮是要多過高興的。就她現在的實力都能被劃分到,是不是也可以間接說明整個西瓜公司和玫瑰女孩的素質?
都說競争産生品質。就在這樣素質的群體裏,枕溪根本沒有一點鶴立雞群的感覺,更多的,還是矮個子裏拔将軍。
這種念頭一旦紮根,就直接影響到了枕溪對這個集訓的熱情和自我判斷。等正式開始練舞的時候,這種情感越發猛烈到讓她忽視不了的地步。
老師什麽都不教,就說讓她們自己練習。
班8個學生,面面相觑,卻也不敢有多餘的言論發表。
這是第一次,枕溪在心裏思考,她選擇西瓜是正确的嗎?她真的适合這個公司嗎?她在這裏是否能完成她的夢想。
她開始按照她平日的練習進行,舞蹈老師看了一會兒,跟她說:“你現代舞的痕跡太重,以後跳女團的舞會有限制,你最好趁現在有機會把它改正。”
這和枕溪認知的完全不一樣,她只知道她學習現代舞的這段日子以來,身體的儀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天天變好,肌肉也被舞蹈合理地安排在了每一個地方。連李明庭都說,她看着要有氣質多了。
現在讓她改正?
枕溪如實地說:“我沒學過其他舞種,不知道怎麽改正。”
舞蹈老師看她一眼,說:“那你去C班重頭學基本技能吧。”
枕溪點點頭,毫無怨言地,去了。
☆、一百零九、枕琀的手段
枕溪突然去C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她未說明原因,大家就都在猜測,她是被貶到這裏來的。
“這才去了班多久?該不是一跳舞就暴露了吧。”和她一起過來的Y市同伴說道。
“難說。估計班老師也看她不順眼。是吧,唐茵?”
“你怎麽來這了?”馬子瑜拉伸着身子,問了她一句。
“這才是我應該呆得地方。”
反正C班沒有人讓她改正舞蹈習慣,她就每天跟着那些零基礎的練習生學習基本技能,也借此把自己的基本功更鞏固一下。
晚上要睡之際,她接到了眭陽從韓國打來的電話,問她今天集訓的情況。
枕溪把舞蹈課上的事跟他一說,眭陽就說:“聽起來你們老師很不專業。”
“CL的老師是怎麽說的?”
“我是沒有古典舞的基礎,但是我們班裏有個打小學古典舞的很受老師喜歡。”
枕溪問他:“你什麽時候出道?”
“不知道,但是CL确實有男團出道計劃,聽說還是個大型男團。出道選拔的人數多,機會就多一分。”
“你肯定行的。”枕溪說。
“你也是的,要是不習慣集訓的課程就随便混混,反正你們老師不專業教不了你什麽。回頭我讓奎恩給你介紹個專業的,幫你把現代舞的基礎打下來,以後學什麽舞種都不費力。”
“就是怕學了現代舞再學其他舞種會帶上明顯的印記。”
“你傻啊?”眭陽說:“就是要有個人印記才好呢。不然那麽烏泱泱地一堆人跳舞,觀衆哪分得清楚誰是誰?有了印記,人家看一個背影就知道是你。得,我這邊有門禁,我不跟你說了。你自己加油吧。”
“你也加油。”
眭陽那邊匆匆挂了電話,枕溪一看時間,這邊也到了要熄燈的時候。
她躺上床的時候,聽到馬子瑜跟她說了一聲:
“枕溪,你能教我跳舞嗎?”
“我跳得也不好,你不怕我把你帶溝裏?”
“哪那麽多廢話?教不教你給個準話就行。”
“可以啊。”
集訓的內容枯燥又乏味,早上聲樂課,下午舞蹈課,晚上自由練習課。
一到自由練習的時候舞蹈教室就很空,每天恒定出現在那裏的人,只有一個枕溪。
“你那麽努力做什麽?”同寝室有姑娘說:“以你現在的實力,轉正進RG足夠了。”
“主要是沒什麽事可做。”枕溪這樣說。主要是平時要上課,她幾乎沒有這樣集中所有精力來練習個舞蹈或是唱歌。
暑假的時間很難得,一開學,她就要投入到高中的學業裏去了。
“到處走走啊,周末不是可以出去?我見你那個妹妹。對了,枕琀是你妹妹吧?”
“同父異母。”枕溪說。
“我見她來我們宿舍幾趟了,是不是找你啊?”
“恐怕不是。”
枕溪也有想過,枕琀趁她不在宿舍時過來做什麽?但想了許久也觀察了許久,始終不見她有什麽異常舉動,自己也實在想不出什麽頭緒,這事就算了。
問題出就出在,有一天馬子瑜噴香水的時候突然說了句:
“我這香水的味兒怎麽不對啊。”
枕溪接過來一看,某奢侈品牌的主打香水,噴出來居然有一股劣質香精的味道。
“你不是買到假貨了吧?”同宿舍姑娘接過去聞了聞說道。
“可能麽?”馬子瑜說。
馬子瑜平時比較低調,其他人也不知道她家背景,還在七嘴八舌讨論這是假貨的可能性。馬子瑜厭煩地把香水往垃圾桶裏一扔,拿出了她的防曬霜。
這一擠出來,她當即就叫道:“這玩意兒是怎麽回事?”
枕溪湊過去看,這牌子的防曬霜她也有一支,眭陽出國玩回來送得。本質是很粘稠的液體。但馬子瑜這支擠出來跟水的一樣。
馬子瑜開始一樣樣檢查她的護膚化妝品,這一檢查可不得了,除了幾個小衆牌子,其餘都是假貨。
“誰掉包了我的東西?”她拍着桌子叫道。
“不是你自己買了假貨吧。”
“你說什麽?”
眼見就要起沖突,枕溪趕忙拉住她,說:“告訴宿管吧。”
宿管過來看了之後也說:“是不是你買的東西過期了,或者是直接買到了假貨。”
馬子瑜喘着粗氣,說:“我的東西不是在專櫃就是在免稅店裏買的?怎麽可能有假?”
“那是不是你帶錯了?”宿管問。
馬子瑜徹底發了飙,說:“這小幾萬的東西就當不存在了是吧?那是不是要我報警啊?”說着,把卡包掏了出來,開始往外一張張掏卡,都是各品牌的貴賓VIP。宿管一看,明白了,立即就報告給了秦老師,然後驚動了李部長。
李部長一到,首先就清了場,宿舍裏只留下了馬子瑜和枕溪兩個。其他宿舍的人,也被勒令不準出房門。
“查吧。”李部長說:“看誰那有這些東西,要說不出買的時間和地點,就帶過來見我。”
“這工作量……”宿管說了句。
“你放心,不會有幾個人有這些東西的。我就不信,誰家都能這麽有錢,給閨女買幾千塊的面霜和精華。”
這一查,還真就查到了幾個人。宿管帶着她們進來,當頭的,就是唐茵和枕琀,後面還跟着幾個枕溪熟悉的人,就是同她一起來Y市的那幾個。
枕溪驚訝地張大了嘴,這才多少日子,她們就被枕琀給帶得沾染了一身壞毛病。
馬子瑜的東西她們都敢掉包?
“說吧,怎麽回事?”李部長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問道。
“真是我們自己的東西,不知道怎麽就……”枕琀欲言又止。
“那你們跟我說說,在哪買的?什麽時候買的?有小票沒有?”
“那種東西哪還能留着。”
“那行吧。”李部長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說:“給我說說你們父母的工作,我盤算一下你們家裏是不是負擔得起這些東西。”
誰都不肯先開這個口,彼此眼對眼地望着。
“我還丢了一個定制的眼影盤,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看看那東西在誰那不就知道了?”
“就是,要搜就所有人一起搜,憑什麽只針對我們?”有人開口。
“那就所有人一起搜。”李部長開口。
沒多久,這眼影盤還真就找到了,在枕溪的行李箱裏。
枕溪看到那個摔得稀碎的眼影盤和幾個已經空瓶的罐子時,沒忍住把白眼翻上了天。
要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真想問枕琀一句,你什麽時候能學得聰明一點?這種愚蠢把式究竟要用多少次?
李部長如鷹的目光看過來,說:“枕溪,你有什麽好說?”
“我有什麽必要?”枕溪說:“我要是想要,我自己不會去買?”
“你買得起?”枕琀開口。
“我相信枕溪。”馬子瑜開口,說:“她要是想要,她跟我說我就能送給她,不至于做出偷盜這種龌龊的勾當來。那現在事情的性質可不只有偷盜了,還涉及到栽贓。”
枕溪感謝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你的個人看法,東西畢竟是在枕溪箱子裏找到的,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但既然你都不追究,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散了吧。”
枕溪瞠目結舌,這事怎麽就是她做的了?怎麽就能蓋棺定論了?
枕溪擡眼,發現枕琀和旁邊一幹人都看着她隐隐在笑。
她心裏忽然就明白了。
李部長心裏肯定什麽都清楚,但那頭涉及的人數太多,法不責衆。不如就将過錯推到她一個人身上,反正說了不追究,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枕溪,你跟馬子瑜道個歉,我們給你改正的機會,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大家誤會解開了,以後還是好姐妹。”李部長說道。
“呵呵。”枕溪笑了出來。
“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開口,說:“聽說枕溪之前就因為在學校作弊被取消成績,還因為偷家裏的錢被親爹趕出家門。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都不稀奇,我看應該開除才對。”
有人附和道:“部長,各位老師,我們不願意和枕溪這樣的人在一起訓練。”
“枕溪,她說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總不能只聽一個人的片面之詞吧。關于我作弊的流言,那電視臺都報道過,網上一搜就有,不需要我多做解釋。還有什麽偷錢被趕出家,那偷錢的事派出所都是有立案的,您動點關系一查就清楚。倒是——”
枕溪望着枕琀,眼裏特別悲傷。
“為什麽大家會相信一個殺人犯女兒和吸毒犯妹妹說的話。”
“你說什麽?”枕琀叫道。
“你媽不是因為殺人未遂被拘留過?你親哥不是因為吸毒進了戒毒所?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你……”
枕溪一個不察,就被枕琀一把推在了地上。
枕溪爬起來,學着馬子瑜的動作往錢包裏抽卡,她把兩張銀色的銀行卡放到李部長面前,說:“我想要什麽自己會買,我用不着偷。”
李部長一看那幾張卡的權限,都不用去查裏頭的數字,就清楚了。
“您看看這個箱子。”枕溪指着大喇喇敞開在所有人面前的行李箱,說:“這箱子不比那些瓶瓶罐罐值錢?把那些東西放裏頭我還怕弄髒了呢。”
“真是臭不要臉,連乞丐都不如。就是乞丐,你跟我要,我也會看你可憐給你一點。但你偷,偷了還不承認,偷了還要栽贓給別人,就是臭不要臉!”馬子瑜把手裏的東西掼在了枕琀面前。
☆、一百一十、所謂真相
“馬子瑜被掉包的東西不少。這些用來掉包的僞劣品總得提前準備好才行。您可以去查門禁,我打到了這之後沒有踏出過訓練部大門一步。除非是我長了天眼,知道我來這會和馬子瑜分到一個宿舍并提前準備好東西從Y市帶來,不然我拿什麽掉包?”枕溪穩穩當當地開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理智又可憐。
“就算!”枕溪嘆氣,“就算我未蔔先知提前準備好掉包的東西從Y市帶來,但上飛機前我們都做過行李清點,我當時行李箱裏有什麽東西那唐茵都是知道的。您問問她,她有沒有在我行李箱裏看到過什麽眼影盤還是化妝品?”
李部長的眼睛朝着唐茵看了過去。
“我沒注意。我當時就是讓枕溪幫我帶幾件衣裳,我沒有看過她的行李箱。”唐茵開口。
張口就是瞎話!
那枕溪就明白了。
她原本對這位唐班長的印象還算不錯,她被卷進這次的髒事裏頭枕溪還有點意外。現下一試探,好嘛,人早和枕琀穿一條褲子去了。
說白了,傻的人只有她一個。
“這事還查不查得清?查不清我就報警了,耽誤這點時間做什麽?”馬子瑜開口。
“只是幾個瓶瓶罐罐。”宿管開口,意思是馬子瑜有點小題大做。
“哎喲您說得輕巧,我這裏頭有瓶面霜可是小一萬呢。其他的那些什麽眼影盤修容盤,大部分都是限定和限量,現在有錢都沒地去買。這些東西加起來可不少錢,我可不吃這虧。”
“警察估計不會立案。”李部長說。
“您看看,有人為了我這些東西,又是偷竊又是栽贓的,這說明什麽,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是想找回我的東西順便替被栽贓的枕溪伸個冤,人憑什麽不立案?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我上頭有人。”枕溪提醒。
“對,我上頭有人。這箱子枕溪有段時間沒碰過了,估計什麽時候被塞了東西她也不知道,那就讓警察來掃個指紋好了,看看上頭除了我的指紋,還有誰的?”
枕琀一聽這話,臉色就不好了。
枕溪一看,心裏罵她是真蠢,都能想到栽贓了,怎麽不做幹淨一點。
“要是查出來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學校。到時候我把這事發網上去,我看你們學校還敢不敢要你。”
她們對面的人全都抿着嘴低着頭,拳頭攥得很緊,估計一打開,掌心都濕透了。
李部長的目光挪過來,問:“那你想怎麽辦?”
馬子瑜的話到了嘴邊,枕溪扯了她手臂一下。
李部長看了她倆一眼,說:“行,你們倆商量吧,打算怎麽辦給我個章程。都是小姑娘,別搞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
枕溪扯着馬子瑜出去了。
“就是要把這事捅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的德行。偷東西還敢誣陷人?誰給她們的臉?”馬子瑜嚷道。
“李部長那意思擺明了是打算息事寧人,你這麽做她臉上挂不住。”
“我管她挂不挂得住。”馬子瑜氣得直哼哼。
“那你說把這事捅出去把她們開除能怎麽樣?一個兩個都沒達到年紀,得不到什麽實質性的懲處。”
馬子瑜看着她,問:“那你想怎麽辦?”
“你說她們為什麽掉包你東西?”
“還能為什麽?不就自己買不起還貪慕虛榮。”
“那就是了。”
……
“你要她們賠錢?”李部長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是。我這些被掉包的東西,和枕溪那個被弄髒了的箱子,按市價賠錢。我在集訓結束之前收到錢,這事就算了。”
“只是賠錢就可以了?”
“雖然被人冤枉,但偷東西說出去總歸不好聽。如果哪天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去,還希望您多句嘴替我解釋。”枕溪開口。
“這個沒問題。”李部長答應得很爽快,說:“今天這事就捂在這間宿舍裏,傳不出去。”
這話說得容易。剛才翻行李那麽大動靜,其他宿舍的人心裏肯定有諸多猜測。枕溪就是怕最後這髒盆子又扣在她頭上。
李部長拍了拍大腿站起來,說:“我喜歡聰明識時務的孩子。雖然說小年輕意氣用事一點也沒什麽,但對我們來說就很麻煩了。今天你們倆表現得很好,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李部長一走,馬子瑜就說:“心腸那麽歹毒,只是讓賠錢真是便宜她們了。”
枕溪打褲包裏掏出手機,把剛才的錄音內容保存了下來。
“對于她們來說,賠錢比開除來得惡劣多了。”
“你剛才錄音了?為什麽?”馬子瑜問。
“嗯,吃一塹長一智,我也是被整怕了。”
……
枕琀手裏拽着濕紙巾,焦急地說:“沒被搜出來的那些東西,上頭的指紋都擦幹淨了吧。”
“這些擦幹淨有什麽用?之前被搜到的那些上面全都是指紋。”唐茵癱坐在床上,兩眼無神。
“所以當初為什麽要做那種事?”旁邊人哭着開口。
“還不是你們羨慕馬子瑜那些東西。”
“是誰在街面上看到那些山寨品時說掉包了也不會被人發現?”
“別吵了!”枕琀大叫:“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船要是翻誰都活不了。與其有精力在這裏吵,不如想想之後要怎麽辦才好。”
“要怎麽辦是我們說了算的嗎?還不是要看枕溪和馬子瑜商量得怎麽樣。她們要是打算報警,我們就完了。”
“枕琀,我先說好,這事是你起的頭,要警察真盤問起來,我會照實說得。是你先提出的買假貨掉包然後栽贓給枕溪,我們充其量,也只是個幫兇,是被你蠱惑的。”
枕琀抓起手邊的書摔了過去,咬着牙齒,說:“你別忘了,我和枕溪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就算這事是我的全責又怎麽樣?我爸會護着我的,你以為我會和你們一樣?”
門外響起的高跟鞋聲讓這場争吵戛然而止。衆人迅速回到自己的床鋪上,假裝做着自己的事,表演出一副坦蕩無畏的模樣來。
李部長推開門,看了她們一眼,找了把椅子坐下。
“經過我反複地勸說,她們倆答應不報警。”
衆人瞬間喜上眉梢,但拼命咬着牙不露出笑容來。
“但是!”李部長咳嗽一聲,說:“那些東西得按市價,在集訓結束之前賠給馬子瑜。”
枕琀一聽,只覺得眼前發黑。
“我讓馬子瑜給我列一份清單标明詳細的價格,稍晚一點會送過來。但是我讓她初步估算估算,大概也要5萬塊左右。”
“這麽多?”有人驚呼出聲,随即迅速用手捂住嘴巴。
李部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呢?你沒聽馬子瑜說,她的東西不是限定就是限量,有好些現在都買不到了。還有,枕溪那個箱子就差不多将近兩萬塊。”
“怎麽可能。”枕琀覺得李部長是在吓唬她們,枕溪怎麽可能用得起那麽昂貴的東西,還只是一個箱子。
“就是這麽貴。你們還別不信,人連購物小票都有。這箱子在國外就值不少錢,要按國內專櫃的價格來,還要貴得多。”
“那箱子也沒怎麽着啊。”
“被那個稀碎眼影盤弄髒了不是?”
“洗洗不就行了。幹嘛那麽小氣,還非得賠個新的?”
“你們不是冤枉人家?就當做精神損失費吧。”
“憑什麽就說這事跟我們有關系?”有人還是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李部長滿臉的疲累,擺擺手,說:“那我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指紋吧,公安部門,總不會随意冤枉了哪個人。”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知道這次的事為什麽我要這樣處理嗎?”李部長有點了根煙,說:“就偷東西還栽贓別人這種事,都夠你們去派出所拘留好幾天了。到時候往檔案上一記,以後你們考大學找工作都困難。現在只是讓你們賠個錢,錢一賠,這事就算過去了。我們把這事捂在這間宿舍裏,外面的人誰都不知道。大家以後該訓練訓練,該怎麽着怎麽着,不會影響到什麽。”
“為什麽?”有人小聲問道。
“怎麽?以為我護着你們?”李部長笑,說:“我們這次練習生招募給媒體那邊塞了很多錢造勢,動靜實在不小,對家公司盯着的人很多。要是訓練前期就傳出這種一個宿舍集體偷盜的事,說出去還不知多難聽。你們師姐好不容易打下的小片江山,可不能就讓你們這麽給糟蹋了。你們雖然是老鼠屎,但我忍着惡心,也得幫你們把這事按下來。你們這次是趕上好時候,要是在去年,興許我們為了曝光度和話題度,會主動把你們這事捅出去。”
李部長掃了一眼坐在各自床上的衆人,說:“要以後這事不小心傳了出去,難說公關部為了粉碎謠言,會把你們直接送進RG裏出道當藝人。馬子瑜我就不好說了,她家背景挺硬的。你們看看枕溪,可能她努力訓練個幾年也進不了出道選拔。孩子們,你們知足吧,只是賠個錢而已,算是因禍得福了。”
☆、一百一十一、善惡有報
“你看看她們的嘴臉!”馬子瑜勾着枕溪的手,說:“像是我們欠了她們幾百萬一樣。”
“她們現在可不是愁着上哪湊五萬塊還你嘛。”
“那是她們應該的。”
枕溪笑了笑,沒說話。上次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李部長說這事會在集訓結束前給她們一個答複,讓她們管好自己的嘴別把事往外捅。但上次的事鬧得動靜實在不小,練習生之間總有些風言風語在流傳。只是一段時間過去了,也沒見誰被開除和懲處。時間一長,這事就徹底翻篇跟沒發生過一樣。就是枕溪每次往那群人面前走過,都會被她們用眼神千刀萬剮個幾遍。
“你說她們怎麽好意思連個歉都不道。”
“‘對不起’這種上下嘴皮一張就能說出口的話,沒什麽稀罕的。”
“看上去公司也不打算對她們進行什麽懲罰。我倒是還好,你以後要是和這群人一起出道了,你膈不膈應?”
枕溪笑了起來,說:“我有什麽可膈應的?我高興着呢。我手裏握着她們的把柄,她們以後全得看我眼色。要是一起出道了,那我日子好過着呢。”
“也對。”馬子瑜認同地點頭,說:“明天就周六了,這星期可發生了不少糟心事。咱兩出去溜達溜達吧,再不出去就都發黴了。”
枕溪想了想也對,晚上就沒去上自主練習課,和宿舍裏的其他舍友一合計,直奔KTV去唱歌。
KTV是枕溪挑得地兒,從本市豪華KTV排行榜裏專門挑出來的一家。衆人一到,看人大廳的裝潢,心裏就有點怯。連馬子瑜都說:“唱個歌而已,需要來這種地方?”
“主要也不是白天,我們幾個小姑娘,還是找安全一點的地方。這裏雖然收費高一點,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也要相對少一些。我們都是外市的,人生地不熟,出了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還是要注意一些。”
馬子瑜一聽,拍拍她的肩,說:“還是你想得周到。今天我請客,大家甭客氣。”
8個人也去不了比較小的包廂,人給她們安排得,也是靠近頂樓的位置。年輕的姑娘都比較活潑,進了包廂沒有外人,沒一會兒氣氛就熱鬧了起來。
枕溪陪着胡鬧了一會兒覺得腦袋炸得疼,就說去洗手間洗把臉。等她從隔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洗手池那站了個低着頭的小姑娘,那背影看着十分的眼熟。
鬼使神差地,枕溪又退回到了隔間裏,就狹了條縫,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那小姑娘把手巾沾了水敷在臉上,過了有一會兒,才把手巾拿了下來。但臉還是緋紅得厲害。
枕溪借着她前頭的鏡子看清了她的臉。
葉九如?
她怎麽在這?
看這樣子還是喝了不少酒。
葉九如似乎沒注意到她身後的某個隔間狹了條縫,裏頭正有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她把紙巾抛進垃圾桶,關上了水龍頭,對着鏡子補上了唇彩,然後往外走。
枕溪蹑手蹑腳地跟在她身後,像個變态的偷窺狂。對于這個RG未來的大王牌,她真是充滿了好奇。
枕溪見她往樓上走,一般這種KTV的頂層都是給那些非富即貴的人準備的,枕溪腦子裏有了些色彩斑斓的猜想,但又讓她及時打住。
她看見葉九如進了其中一扇雕花大門的房間,她站在路口想了好一會兒,沒找到任何讓自己混進去打探的辦法。
關于葉九如的成名史,其實就是一場可以列入教科書級別的營銷案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社交網絡上,新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說她為了夢想踹了某個富二代權貴的新聞。然後就是什麽她氣質出塵,人淡如菊之類的誇贊,徹底讓她躍升為RG那群野雞裏唯一的一只鳳凰,有白色羽毛帶聖光的那種。
枕溪後來聽業界的朋友說,葉九如的這場營銷沒有千萬下不來,那是請專業營銷公司設計策劃,動辄小半年鋪陳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麽一夜成名的爆紅。
那麽問題就來了,據說葉九如是縣城鄉下出來的,父母老實務農靠天和國家政策吃飯,所以她小小年紀辍了學到西瓜公司當藝人賺錢供弟弟妹妹讀書。那衆所周知,西瓜公司是窮酸本窮,是個年核算剛過損益點就能發大字報吹噓的三無作坊,斷沒有拿出千萬用來營銷百分之一位藝人的資本。
那麽請問,葉九如營銷的錢從哪來?
枕溪倒也不是看不起人上位的本事。有的人,例如枕琀,就是削尖了腦袋也夠不到人葉九如的鞋底。有的人,例如她枕溪,就是想把腦袋削尖了也沒那個資本不是?
她就是好奇,是哪位大哥有出手就是千萬的霸氣。就這種捧人的陣勢,枕溪都不好意思開口管人叫金主,那就是真愛都不見得能做到。
今天這麽好的機會要是錯過了,興許以後就再也遇不上了。
枕溪看了眼時間,距離門禁的時間越來越近,再過不到半小時,她們就得啓程回去。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袋裏逐漸滋生出來。
枕溪回包廂和某舍友換了外套。舍友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夾克,讓人整個看上去要稚氣不少。
枕溪把衣服往身上一穿,背起自己的書包就往頂樓走。她在那間雕花大門前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帶着燦爛的笑容推開了門,嘴裏說着:
“這地方太難找了,你們等了我……對不起。”
枕溪往外退了幾步去看門上的數字,接着忙低頭躬腰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了。”
“你誰啊?”靠近門口的一個人站了起來,他站在暗處,枕溪看不清他的臉,不過聽聲音年紀不算大。
“對不起,走錯了。”枕溪說着話,伸手去抓門把手想把門合上。
這會兒從屋裏走出來一個人,筆挺地立在她面前,低頭看着她,說:“把頭擡起來。”
枕溪縮着脖子乖乖地把頭擡起來,眼裏很慌亂。那人看了她幾眼,說:“這裏是頂樓。”
“對不起,走錯了。”枕溪還是這麽一句。
“走吧。”
枕溪掉頭就往樓下跑。
“怎麽回事?”屋裏頭傳出一個男人的質問聲。
“沒事,想哥。小丫頭走錯屋,我讓她離開了。”
“确定是走錯屋?”
“肯定肯定。”答話的人笑了出來,說:“看上去就是個初中生,還背着個書包。真就是走錯屋了。”
……
枕溪捂着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去和馬子瑜她們彙合,然後迅速結賬離開這裏往訓練部去。
剛坐上出租,她立馬就掏出手機搜索“雲想”這個名字。
沒錯,她非常确定她剛才看到的那個,坐在正中央,一手夾着煙,一手摟着睡着了的葉九如的人,就是林岫的表哥之一,雲想。
說起來,他們家那點事也複雜得很,枕溪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雲老頭子創建了雲氏之後沒多久就過世了,當時雲氏還沒上市,就由他兩個兒子,雲想他爹和林岫他爹共同打理。
雲想他爹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林岫他爹在沒把他認回去之前,就只有他大哥雲苼一個獨子。
後來雲氏上市,初代的董事長是林岫他大伯雲影,但人做董事職位沒幾年就生病過世了。當時雲想還小,他大哥和大姐都在國外讀書,董事長的職位自然就由林岫他爹雲嶺接任,這一幹,就是好幾十年。
現在雲嶺罹患尿毒症不知還有多少活頭,他獨子雲苼也死了。按理說,下一任董事長就該在雲想和他哥雲桑之間誕生。
萬萬沒想到,林岫被認回去了。
而且有小道消息說,林岫他大伯雲影當年死得不幹淨,一直都有人在傳林岫他爹在他大伯的死上動了手腳。要這事是真的,雲想三姊妹這些年怕是一直盼着雲嶺早點死。枕溪有了個可怕的猜測,雲苼的車禍……
那林岫這會兒回去,不是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是什麽?
他親爹也是真狠,把剩下的唯一一個兒子往火坑裏推。
枕溪看了眼新聞,雲想已經結婚了,那葉九如……
哎喲喂,豪門的這些彎彎繞繞啊。
枕溪抱住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
……
暑假集訓的日子過得很快,枕溪就感覺自己什麽都沒學到,這集訓就結束了。
她們來時的9個人一起搭乘飛機回去,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跟枕溪說話。
臨上飛機前,唐茵看着她的箱子問了她一句:“不是說弄髒了不能要了?”
“運氣好,S市剛好有家店,我帶着證明找過去,人免費幫我洗了。你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樣?”
枕琀在旁邊氣得直跺腳。
她們八個人一共賠了五萬多塊,其中有将近兩萬,就是花在她這個箱子上。現在看着比來時還要嶄新幹淨的箱子,再想想枕溪手裏平白多出的兩萬塊錢,這是個人都得把牙給咬碎了。
“送你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旁邊有人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這話太老氣了。我們現在都時興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擡頭看,蒼天繞過誰。”
☆、一百一十二、陰魂不散
集訓一結束,緊跟着,就是高一開學。
枕溪非常榮幸地被分到了高一班,可是這種興奮的心情沒有維持多久,當她在教室裏看到饒力群時,這份心情就瞬間轉變為了不耐煩
且,班委選舉的時候,饒力群又一次成為了她的班長。
陰魂不散啊這是。
好在,除了饒力群之外的其他新同學都是可愛且容易相處的。
眭陽之前在電話裏頭說讓奎恩給她介紹個專業的現代舞老師,這事他記得很清楚。開學的第一個周周末,奎恩就帶着枕溪拜師去了。
這位老師姓田,三十來歲,聽說之前在某個知名舞團跳了将近十年舞,去年因為受傷不能再勝任舞團的工作,就打算自己出來開舞蹈工作室。
比較幸運得是,這舞蹈工作室是眭陽她姐幫忙弄得,現在還沒正式開始招生,枕溪是她第一個學生。
有常年跳舞經驗的人大概都這樣,氣質極好,人也特別溫柔,臉上不大看得出歲月的痕跡。這位田老師就是這樣,說話特別溫柔和氣,枕溪和奎恩站在她身邊,被人襯得跟兩個粗使丫頭似得。
枕溪對這個舞蹈老師很滿意,人家提出的教課要求她滿口答應,這樣子漂亮得跟畫似得人杵在自己面前,她有種想給人交門票錢的沖動。
就這樣,這師就算拜下了。枕溪每周二周四來跟着練習兩個小時,周六的時間就去西瓜公司在Y市的練習生分部應卯,周天再來跟着練一整天。平時要有時間就去找奎恩學點別的花樣,日子過得還算充實豐富。
就是每個星期去西瓜公司練習的時候比較郁悶。
西瓜公司在Y市的練習生分部總共只有9位練習生,也就是之前一起去S市集訓的那幾位。上次的事情過後,枕溪和她們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加上中間有枕琀在不斷挑撥,大家見面只是不說話翻個白眼就算客氣了。
這倒是枕溪早就預想到的,她也有成熟理智的狀态來應對。最麻煩的,是唐茵。
唐茵是她們去S市的臨時班長,回了Y市之後,她自然而然地,也成為了練習生代表。平時公司或者老師有個什麽事情需要通知,就是通過她的口傳達給其他練習生。
那理所應當地,枕溪就被人屏蔽了。
這整個訓練部,好像被一分為二成兩個世界,枕溪呆得這個世界,攏共就只有她一個。
她們這邊的負責人,那位秦老師一天到晚找她談話,說她要融入環境,要和其他練習生和諧友愛地相處,說她舞蹈功底不錯,要她在平時訓練時多幫幫其他人。
枕溪誠懇地點着頭,滿嘴答應,心裏想得卻是,自己放在儲物櫃裏的替換衣服和鞋子總會濕得透透得。練習一整天出了一身汗,到了她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她之前還以為是其他人有她儲物櫃的鑰匙,打開了她的櫃門往裏潑水。可經過她的檢查,她的櫃門根本就沒被打開過,那裏面的衣服為什麽會濕了呢?
枕溪一個好生生只會讀書的呆子,被逼得開始往偵探的路數走。
經過她好一段時間的觀察琢磨和猜測,就在她差點在櫃門裝針孔的時候,她意外發現了衣服變濕的真相。
起因還是她在衛生間垃圾桶裏看到了注射器。
敢情她們是用注射器對着櫃門的縫隙往裏噴水?
枕溪真是服了!
就她衣服鞋子濕透的程度,那沒有小一桶水根本做不到。她忍不住會想,她們究竟要用那五六毫升的針筒抽幾次水才能把她衣服搞成那樣?
只要一想到她們小心翼翼地拿着小針筒塞進縫隙裏給她衣服噴水那樣子,枕溪就只有嘆氣的份。
花費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頭,難怪練習水平一直停滞不前。
一支簡單地不能再簡單的舞,她們已經練習了快兩個月。至今,九個人還是沒能跳整齊。而跳不整齊的最大原因,是有一部分人踩不準節奏。練舞蹈老師都說,你們可能是這屆所有練習生裏,跳得最差的一個分部。
努力練習勤勤懇懇的枕溪每當聽到這種話,就只有滿臉的問號。然後,舞蹈老師就會補充一句:
“你還是跳得很不錯的,老師對你進出道選拔很有信心。”
每當這話一出,枕溪就會感到背脊發癢,那是如芒在背的真切體會。
不是,枕溪就想不通了,就她這樣的水平都會遭人嫉妒?那是不是說明其他人簡直是毫無水平可言?
排擠和冷暴力還在繼續,不知道是枕溪臉皮太厚,還是其他人水平不夠又太過執着,整個訓練部的人都覺得她枕溪可憐兮兮被人欺負,就等着看她哪天忍不了一股腦地爆發。但幾個月過去,枕溪還是和第一天來這沒什麽區別,不遲到不早退,獨來獨往,認真練習。
這一晃眼,大半個學期就過去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來得冷,枕溪能每天堅持着認真讀書和練習,全憑着她的意志力在死撐。
期中考的時候,她還能比入學成績往前進步一名,她心裏很滿意,拿這事跟李明庭和錢蓉足足吹了好幾天。
看似挺皆大歡喜的一件事情,倒是她們班長饒力群來找她談話了。
“你這成績怎麽回事?”
枕溪一臉的莫名其妙,問:“我成績怎麽了?”
“你覺得這是你真實水平嗎?”
枕溪的表情一下就冷凝了,啞聲說:“不然呢?我還能作弊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饒力群又開始嘆氣,看她的表情好像在看自家不成器的孫子。
“我的意思是,你還可以更好的。”
“謝謝,但我現在很知足了。”
“枕溪!”饒力群滿臉的不理解,說:“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以前心裏眼裏只有學習的,你現在怎麽就成這樣了?班裏的課後小組你不參加,周末的學習小組你也不參加,晚自習你也不上。下了課就走,然後就再也找不到人。你一天到晚究竟在忙什麽?”
“我是喜歡讀書沒錯,但也不只是喜歡讀書。”枕溪說。
“聽說你去當練習生了?”饒力群做出了一個讓枕溪感到不舒服的表情,說:“你覺得這現實嗎?”
說完這話,還補充一句:“難不成你還想出道當明星?”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是枕溪替他補充的,未說出口的話。
她原本還以為她聽到這話會生氣。但這話真的從饒力群口中說出來,她心裏倒是一點波瀾都沒有。
畢竟他上輩子是在自己在演藝圈已經有點小名氣後誘哄自己跟他私奔的,當時說得話也和現在差不多。所以,打他嘴裏說出什麽話她都不覺得奇怪。
“力群!”突然響起的女聲止住了饒力群的唠叨,也讓枕溪的疲倦的耳朵得以暫時解放。
順着來聲處看去,站在教室門口看着她滿臉戒備厭惡的,正是饒力群現在的女朋友何媛。
枕溪在桌子底下掐着手指算了算時間,這兩人在一起也有好長時間了,怎麽何媛還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你們在說什麽?”何媛問道。
“學習。”枕溪開口。
“學習怎麽了?”何媛走到她旁邊坐下,扯出了一個非常強顏歡笑的笑容,說:“枕溪你這次半期考試退步了嗎?”
“沒有。”
“那你們……”何媛看向了饒力群。
“她現在的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班主任讓我來跟她聊。”
“嗯,我們枕溪是以後要當大明星的人,你現在跟她聊學習她肯定聽不進去。”
嘶!這話聽着怎麽那麽古怪呢?
“我們什麽時候能在電視上看到你啊,大明星?”
枕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不好說,我這個人就是一陣一陣的。保不齊哪天不喜歡了就回來認真讀書考大學。”
“水性楊花嗎?”
這話從何媛口中說出來非常平淡沒有任何的情感起伏,口氣仿佛在說,“這天是藍色的,雲是白色的。”
枕溪乍聽到這話有點沒反應過來,倒是饒力群臉色一變,開始緊張地打量她的神色。
“什麽?”枕溪又問了一遍。
“你今天喜歡這個,就可了勁地拼命喜歡,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你明天喜歡那個,也可了勁地拼命喜歡,完全照着自己的心意,不管會不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枕溪,這種性格,說好聽點是自私自利,說難聽點其實就是水性楊花了。”
“何媛!”饒力群喊了她一聲。
“何媛。”枕溪也喊了一聲,問:“你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你覺得用水性楊花來形容一個還在上高一的學生合适嗎?”
“我媽說,三歲看八十,人的根是不會變得。”
“對,三歲看八十。”枕溪點頭承認,她腦子裏突然就竄出了許多回憶。剛入初中的時候,因為盧意約了饒力群放學去書店,她就在背後說盧意不要臉沒家教,還聯合其他同學孤立她。她當時還覺得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又任性,一直鼓勵盧意去和她交往相處。現在想來,還真是三歲看八十,一切都有跡可循。
果然啊,做人還是不能太善良,因為總有人得寸進尺想騎在你脖子上那什麽。
☆、一百一十三、天降機會
不由自主地,枕溪就往饒力群臉上看去,想這人祖上是不是苗疆蠱王。上輩子的自己,這輩子的何媛,不知道就被他下了什麽蠱毒,好麽生生的姑娘,都給禍害成了這幅德性。
“其實你當初真應該再努力努力直接考進班,省得這樣子兩頭跑,多累啊。不過聽說之後還有重新排名調整班級的機會,你加油哈!”
避開何媛的眼神,枕溪背起書包就往外走。
她搞不清楚現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什麽,她們好像總是幻想着自己是某個宮鬥劇本的女主角,然後強按頭往她枕溪身上套一個惡毒女配的劇本。
那先不說她女不女配惡不惡毒的問題,她就想問了,她們憑什麽以為她枕溪跟她們一樣眼瞎,能看得上饒力群那根火柴?
真是!
約到年末的時候,她在電視上看到了林岫,他參加雲氏的年會,手臂上挽着的漂亮女人,是他大哥的妻子——岑染。
一同參加的,還有枕溪上次在KTV見過的雲想,以及雲想他哥雲桑和他姐雲歌。
雲氏的年會,也就相當于大半個娛樂圈的年會。一個鏡頭掃過去,出現在電視上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明星。
真正的燈光交錯衣香鬓影。
目前正在就讀高三,法律上剛滿18歲的林岫處在他那群社會人模樣的哥哥姐姐當中,怎麽看怎麽可憐,怎麽看怎麽孱弱。
“哪就孱弱可憐了?你盡胡說八道。我看着林岫就挺好的。你看看人腰杆挺得多直,一點也不怯場,很有黑道大佬的風範。我看着就挺好。”
個人眼看個人世界,其他人看着林岫一片風光,但枕溪就是從他交疊搭在膝前的雙手覺出他很低落。
哎——
現在真是什麽都有了,人前人後,不管別人心裏怎麽想,反正當着他的面都得管他叫聲少爺。至于他現在活得開不開心自不自在,那真是枕溪剛起個念頭就得立馬回避的問題。
今年雲氏的年度總結報告由他來做。他穿着挺括西服從人群中走到話筒前的樣子,還是枕溪記憶裏那個端正的七中學生代表。只是現在仰頭看着他的已經不再是七中稚嫩的豆芽菜們,而是見慣了市面心思活絡的大人們。
去做年度總結,他手裏連個做提示标注的手機都沒帶。多達上萬字,各種專業名詞和數據堆疊的報告,他全都記在了腦子裏用低沉的聲音傳達出來。
閉着眼睛靜靜聽的枕溪,沒大聽懂他想傳達出的內容,倒是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些別的意思,例如——野心。
他在雷鳴的掌聲中結束報告,他們家那個大哥雲桑走到他面前擁住了他,昂着頭跟底下的人說:
“這是我們家剛從國外回來的弟弟,以後大家要多關照一點才是。”
林岫臉上挂着從容的微笑,面對此起彼伏的閃光燈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但他心裏是否跟面上表現得一樣平靜,枕溪不得而知。
她就是在想,她要是林岫聽到這話,保不齊能一口老血噴雲桑臉上。
他都回來多長時間了?當時第一次在衆人面前露面,那是他親爹,雲氏董事長雲嶺親自帶着的。人雲嶺當時什麽話沒說?給他兒子介紹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用得着将近半年多後,他雲桑以一副長輩的架勢拉着林岫在集團年會上跟記者跟同事客套?
說什麽“這是我們家剛從國外回來的弟弟。”
他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要告訴底下的人,雖然雲氏的總結是這小子來做,但也是本着鍛煉他的目的。雲氏真正的主事人,大家心裏要有個數。
“總所周知,這一年是雲氏大豐收的一年,我們在諸多方面取得了讓人驕傲的成績。但是這一年,對于我們家,對于雲氏來說,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我二伯病重,弟弟雲笙也因意外離世。二伯沉浸在病痛和喪子的雙重折磨中無法進行雲氏的工作。但好在,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沒讓老人家失望,終于還是在今年交出了一份讓他老人家欣慰的成績。雲岫——”
正滔滔不絕的雲桑突然點了林岫的名,問:“接下來的一年,還是要有新的展望才好。對于未來的一年,你有什麽期望。”
“希望父親身體康健。”
“沒錯。新的一年也希望二伯的身體盡快好起來,他前半生為了雲氏鞠躬盡瘁,現在也到了該休息享福的時候了。”
看到這,李明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他們這些在名利場混的人說話也太他媽繞了。你說林岫他哥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告訴大家,他們三兄妹在雲氏董事長不管事的情況下仍然把雲氏經營得很好,甚至更好?這哪裏是開什麽總結年會,這簡直就是他們三兄妹的誓師大會嘛。”
“對。”
“接下來又說希望林岫他爹身體好轉,這擺明了是告訴林岫,別說你爹現在沒幾天活頭,就是他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現在雲氏的掌權人也是他們兄妹三。讓他哪涼快哪呆着去。”
“是這個意思。”
“你說林岫當初幹嘛要回去?在這雖說不上有多好吧,但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樣子腹背受敵群狼環伺的地步。你說要是哪天他爹一翹腳,那他不就成了那三兄妹案板上的魚肉了?到時候要煎要炸不都人一句話的事。”
“不會的。”枕溪說。
李明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呵呵笑了出來,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聽說當時林岫是被你死勸回去的,要他回去過得不好你還不得內疚死?枕溪,你這樣跟掩耳盜鈴有什麽區別?”
“閉上你那嚼蛆的臭嘴!”
……
這個年翻得很快。在風刮到人臉上帶有明顯蕭瑟味道,街道兩旁樹葉徹底掉個精光的時候,枕溪在下着小雪的一天,結束了她高一上學期的期末考。
這次期末考的成績還是維持住了她半期考的水平,出乎她意料的,還得了一筆數額不少的獎學金。
她的外婆和一幹競争對象早就對她成績見怪不怪,到了這個時候還對她考多少名持有興趣的,只有來自西瓜公司的工作人員。
早在期末考之前,秦老師就專門找她聊過天,以嚴肅認真的面貌跟她說,讓她争氣考個好成績。
“現在網絡上總有人說我們公司的藝人和練習生都是不讀書的孩子。說我們是太妹收容所,這個标簽一旦根深蒂固會對我們公司和RG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所以枕溪。”秦老師拍着她的背,說:
“公司打算推幾個成績優異的孩子做代表,你要是能一直維持優異的成績就肯定能出道。”
枕溪呵呵笑,轉臉就把這話抛到了耳後。她也不知道這些人哪來的自信?憑什麽她要為了出道而努力讀書?從始至終,她枕溪願意努力刻苦讀書的理由,就只是因為她想讀書。
僅此而已。
Y市全市初高中的期末考成績都差不多時間公布。寒假第一周周末訓練,整個公司的工作人員都不約而同地打聽起了各位練習生的考試成績。
一般這種時候,就是誰考得差誰尴尬。
本來枕溪都不想裝那什麽的,偏偏有人說:“平時太用功在訓練上,學習那邊就不大兼顧得到。”
她們那叫用功?那跳舞把腳底磨出血的枕溪該怎麽辦?
所以當舞蹈老師問起她成績的時候,她用一種不好意思的羞愧表情說:“沒有達到預想。”
秦老師的臉色當即就垮了,估計要不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就該張口罵了。
“你平時訓練挺辛苦,估計剛開始不大會協調工作和學習的關系。下次努力就可以了。再說了,你本來就在市重點,像七中那樣子的學校排名前一百都算優秀的。”舞蹈老師安慰着。
“枕溪,你這次考了多少名?”
“第三。”
“倒數第三?”有人問出口。
這個時候就顯出枕晗的聰明來了,她背過身,一眼都不往枕溪這邊看,不給她炫耀給自己看的機會。
“年級第三。”
秦老師的眼紋一下子就笑出來了。
“這還不好?”舞蹈老師問道。
“我初中三年都是第一,這次沒考好還被老師說了。”說着,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透過面前的鏡子,她都能看到其他練習生臉上不屑的表情。
“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祝賀枕溪同學這次考得了優異的成績。”秦老師喜上眉梢,非得要大家給枕溪鼓個掌。
這別說其他人了,就是枕溪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高興弄得莫名其妙。
直到一個多月後,秦老師把她們聚在一起跟她們說:
“KS電視臺有個女生選秀在籌劃,讓各個有練習生儲備的公司做好準備。那我們公司決定派枕溪以及另外兩個孩子一起去參加,現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祝賀她。”
突如其來的一個選秀,突如其來的委派任務,搞得在場的所有人的雙眼發懵。連枕溪,都忘了和其他人的恩怨,雙眼無光地跟旁邊人四目相對好一久。
“為什麽?”
脫口而出問出這話的人不是枕溪。雖然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麽。
“平時耳提面命讓你們好好學習你們當耳旁風。我之前是不是說過,公司為了形象會推幾個成績優異的孩子做代表?枕溪就是上次期末考考得非常不錯,我把她的成績往總公司一彙報,公司參考了她的綜合能力,決定了把這個機會給她。”
☆、一百一十四、節目組面試
“有哪個明星是因為學習成績出名的?”有人小聲嘀咕了這麽一句。
秦老師當即就扳下了臉,說:“我們公司和RG的性質,本來就走的是養成模式而不是傳統偶像。說句難聽的,你看看現在RG的出道成員有多少是歌舞俱佳的人才?就別說出道成員了,你們看看自己——”
秦老師的眼刀往所有人臉上掃過,說:“你們覺得自己很優秀嗎?”
沒有人再說話了,大家都低着頭摳地板,心裏的怨氣都快控制不住溢出來。整個舞蹈練習室,都充滿了磁場極強的負能量。
因為這氣氛,枕溪到了嘴邊的拒絕都沒敢說出來。
她可不想去參加什麽選秀。
要是早幾年,選秀節目還站在風口處的時候說不定可以去試試。現在!枕溪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去看選秀?而且還是女生選秀。
有那點時間和精力,她去做什麽不好?
“枕溪,你也要提前準備。雖然說你的面試已經過了,但你還是要參加,争取給編導留個好印象,到時候播出的時候鏡頭也能多些。”
“哦。”枕溪低聲應了一句。
“還有,你學校的假也要提前請好。這個節目要封閉拍攝三個月左右,你下個學期至少要請兩個月的假。”
“什麽?”枕溪驚呼出聲:“三個月封閉?瘋了嗎?”
又不是去參加特種兵集訓,做什麽要封閉三個月時間?
“對。”秦老師面無表情,說:“節目打算搶暑期檔,第一期播出大概在五月底。這樣的話,可能你五月初就得進組。”
枕溪也面無表情,問:“這是個什麽節目?”
沒聽說過什麽選秀節目要封閉三個月的。
“叫什麽《偶像130》。KS電視臺給我們的初步節目企劃是,從各個有練習生儲備的公司裏挑出130位練習生參加,投票淘汰制,由觀衆投票抉擇,最後選出13個人成立限定組合進行為期一年時間的演藝活動。”
“一年之後呢?”枕溪問。
“各回各家。”
見枕溪的表情不太明朗,秦瓊立馬補充了一句:“公司沒有要求你進前13。事實上,這節目比的不只是你們個人的業務水平,還有各自背後公司的勢力背景。我們公司就是希望大家去露個臉掙點人氣,只要在電視上露了臉,回來後十之八九就直接出道。我們的重點,還是要放在今年的總選上。”
秦瓊繼續補充:“你要是覺得請假時間太長耽誤學習的話大可放心,這節目是淘汰制度,一旦淘汰就回來。快的話,你還趕得及回來參加期末考。”
嘿!怎麽說話呢這是!敢情她就一定會被早早淘汰是不是?
透過面前的鏡子,枕溪都能看到那些低着頭的人在肩膀微聳。
“淘汰了回來就直接出道是不是?”枕溪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沒錯!直接出道!要是成績不錯有了粉絲基礎的話,公司承諾出道隊伍自己挑選。”
這下子其他人也不笑了,全都擡起頭看向了秦老師。
RG目前有赤橙黃綠青藍紫七支隊伍。雖然說七支都屬于RG,但龍生九子還各個不同呢,這七支組合的人氣和資源也有差距。
目前最好的,就是赤隊,第一次總選的第一二名都來自這支隊伍,是目前的大熱門。
枕溪想的卻是,要是自己有挑選出道隊伍的權利,她肯定要去葉九如所在的青隊,等葉九如以後成為了RG之光,那整個隊伍都能跟着她沾光,成為RG資源和人氣一騎絕塵的存在。
要是有這麽棵大樹給她靠着,那也能少操點心不是?
“老師!”枕晗突然舉手提問:“是不是通過了節目組的面試選拔也可以參加節目錄制?”
“沒錯。公司雖然有免試名額,但是KS沒限定參加人數,要是你們通過了面試,自然可以去參加。”
“參加之後的待遇能和枕溪一樣嗎?”
“當然一樣。”
哎~~
枕溪在心裏止不住地嘆氣,心想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競争的關系就先擺臺面上來了。
西瓜公司果然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地方,旮旮旯旯,全有自己的算計。
枕溪回去把這事跟錢蓉和李明庭一說,他兩的意見也跟她差不多。就是沒必要為了一個看不見前路的選秀耽誤那麽長的時間。
“聽你們那老師的意思,你肯定是能進出道選拔的,要是連你都出不了道,那其他那些歪瓜裂棗,那些……”李明庭咽下了要說的話,接着說:
“選秀節目,那都是前幾年時興的東西了,現在誰還看啊?雖然那個什麽《偶像250》的模式聽起來還算新穎,但我還是覺得可操作性不高。如果只是由觀衆投票決定出道人選,那歸根結底,還是家勢和背景的角逐,暗箱操縱的可能性太大,還不如單純拼實力。起碼不會選出個五音不全的人來吧。”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樣拒絕地自然而又體面?”
“你面試的時候随便準備準備就行了。說不定你們公司和電視臺的人看到你的表演後就決定放棄你。”
枕溪還真把這話給聽了進去。
等到電視臺面試的那天,她就是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上了場。
面試時候唱的歌,還是當時她面試西瓜公司練習生那首,跳的舞,比她面試時還不如。
在一間空蕩蕩,四面都是白牆的屋子裏,枕溪結束了她的水平面試。
坐在她對面的編導開始提問:“練習時長還不到一年。你覺得自己現在的水平怎麽樣?”
枕溪沒想到攝像機在提問時還開着,也不敢随便敷衍了事,只好說:“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
“面試到現在,我們也看過了幾十家公司上千位練習生。實話說,國內走養成模式的公司就你們一家。你們是練習生數量最多最龐大的,表演也很有自己特點。”
枕溪知道她想說什麽,比起那些以培養正統偶像為目的的公司,西瓜練習生的水平确實是慘不忍睹。
這個枕溪承認。
“但好在,我們節目也不是為了培養正統偶像。我們現在也不明白市場和觀衆的取向是什麽。或許有你們這樣的練習生加入,能夠驗證市場的更多可能性。”
敢情這是要拿她來驗證市場的更多可能性?
說什麽不知道市場和觀衆的取向,那是不是就間接說明這個節目沒有準确的目标受衆群?
簡直了!這個節目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種皮包公司的氣場和氛圍。
“愛好是讀書,雙截棍和武術?”編導看着她笑,說:“讀書這個愛好倒是很大衆,雙截棍和武術就很特別了。”
才不是勒!那是她為了敷衍面試随便填得好嗎?
李部長夠過去跟人耳語了幾句,那人立馬說:“學習成績很好?那讀書就是一個很切實的愛好了。”
之前說大衆,現在知道了她成績又說切實。這位到底是幾個意思?
“你看上去倒是沒有小女孩的可愛,氣質有點偏男孩子的帥氣硬朗,愛好也比較男孩子。我們這個節目确實需要多種的可能性,就這個方面來看,你确實很合适。”
說到底,還是要拿她當試驗品。
“好了,沒問題了,你等通知吧。”
枕溪從面試的屋子裏出來,當即就收到了這次來參與面試的所有練習生的注目。
“你表演了什麽?進去了快20分鐘。”有人問她。
“我跟你說聊天就聊了15分鐘你信嗎?”
對方的表情說不上來信,也說不上來不信。
“其實像你們這樣被公司保送的人根本沒必要來參加面試。這次保送的3個人,除了你,其他人都沒來。”
她這不是為了被人涮掉才來的嗎?
天不遂人願,她都還沒從這個走廊離開,秦老師就來通知她回學校請假的事。
“我真的要去?”
“為什麽不去?我看面試的編導很喜歡你,說不定等節目播出的時候能多給你幾個鏡頭。”
“那只是編導,又不是導演。再說了,您就知道她不會更喜歡那些大公司裏有實力的孩子?”
“你哪那麽多話?讓你請假你就去,這麽好的機會,錯過了你就等着哭吧。”
問題是,學校裏的老師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當練習生來着。這下子不丁不卯地為了參加選秀去請假,說出去她七中學霸的光芒和臉面還要不要了?
最後面試的結果出來,西瓜公司算上包括她在內保送的3個人,總共有5個人通過了面試,其中一個就是枕晗。
枕晗要去參加選秀的事被她吹得滿城皆知,七中但凡是個人,都知道了她要去參加某個選秀節目,都等着到時候在電視上看她給她投票。
托她高調又張揚的福,枕溪也請假去參加的事就沒幾個人知道了。
臨出發前,她的班主任左叮咛右囑咐,讓她不要有心理壓力,一旦淘汰就立馬回來繼續讀書。
“在老師和同學們的心目中你已經是七中的驕傲了,這次就當增長一點人生經歷。你學習成績已經不錯了,不能要求你樣樣都好。”
“是,我去去就回。争取早日回來繼續做七中的驕傲。”
☆、一百一十五、封閉拍攝
正式進組封閉的日子定在了5月8日。等到了那天,她們這些通過面試的孩子,就要遠赴W市去進行為期三個月左右的封閉拍攝。
在正式進組前,她們還得去西瓜公司在S市的總部進行一段時間的集訓。
按照節目的流程,她們一進去就是分班考核,而作為考核呈現給各位指導老師的表演,是以公司為單位的。
這就意味着,枕溪即将和枕晗站在同一個舞臺上表演。
這是枕溪想想就頭疼的事,而更讓她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