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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位練習生,共獲得896萬0429票的是——”

底下的觀衆粉絲又炸了,驚訝道:

“我沒聽錯?一下子就比11位多了200多萬了?”

“今天這投票是瘋了吧。照這樣看,第一名的票數怕是要上天。”

“第10位練習生是——”

枕溪緊張地一直死死咬住嘴唇。

“甘如練習生!恭喜!”

枕溪轉身朝着甘如奔過去,剛把她抱進懷裏,自己這眼淚就滾出來了。

她們家甘如,在她還不是a班成員時就特別照顧她。這一路過來,她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也是互相攙扶的同行人。她們一起受排擠,也一起因為o

etake收獲矚目和掌聲。

她們家甘如,和其他練習生都不同,她是真正以骨做炬以血為油照亮自己夢想路的勇士。

枕溪牽着她的手,邊哭邊把她送到了主舞臺上。

然後才擦着淚往回走。

底下粉絲把小手絹舉着,說:“丹丹,別哭。”

枕溪背過身整理了好一會兒,才把情緒穩定下來。結果一聽甘如的感言,又哭了。

“我和枕溪,和韓漪,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沒想過有這一天。原本我們只是在祈求,祈求能多留一天或者兩天,更多的,我們不敢奢望。”

粉絲們也開始哭。

“感謝各位。真的,感謝各位,給我們做夢的勇氣。也感謝你們,讓我們夢想成真。”

枕溪看着甘如一步步走向那個寫着“9”數字的座位,眼淚又開始往眼角滾出來。

“第8名,總票數896萬3991票的練習生是——”

“王蓉佳,祝賀你!”

枕溪微笑着回身鼓掌。這又是位不大熟悉的練習生。

“我又想說,瘋了嗎這票數?第8名就比第9名多3000多票?”

對方禮貌地和枕溪擁抱,枕溪也禮貌地回應,微笑着看她走上主舞臺。

“第7位練習生,900萬3723票的是——讓我們恭喜,佟雯練習生。”

“票數上900萬了,馬上就接近1000萬了我的媽。”底下粉絲在說。

枕溪心裏無波無瀾,依舊微笑着和對方擁抱。

還剩下6個名額,刨去段愛婷安斐白晏韓漪李靜隐後,不知道剩下的那一個屬不屬于自己。

“第6名,總票數920萬3398票。以”ha

dsome”a組裏的優秀表現收獲到特別多關注的練習生。”

大屏幕上的鏡頭一下就切到了枕溪和韓漪臉上。畢竟帥氣a組就剩下她兩和安斐。但安斐因為這個舞臺表演掉粉無數來着。

枕溪嘴裏念叨着上帝保佑,她兩無論是誰,都好。

“讓我們恭喜——韓漪練習生!”

這次沒等枕溪回身,韓漪先沖下來抱住了她。枕溪被帶着往前踉跄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韓漪使勁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引得現場無數狂呼,然後才朝着主舞臺走過去。

枕溪一把拉住她,讓她跟另外的練習生們打招呼。

“從比賽一開始就是,枕溪看韓漪就跟看自己閨女似得,走哪都護着。”底下粉絲開始說。

“畢竟韓漪一口一個偶像一口一個英雄,換我,我也得護着。”

和甘如宣布名次時哭成一片的情況不同。韓漪公布名次時,所有人都是笑着的。

枕溪看着她在舞臺上意氣風發說感言的樣子,就想起了盧意。

“學姐!我的英雄!我的偶像!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出道!”

韓漪的一句話裏,包含了無數的感嘆語氣,仿佛枕溪出道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事實上,枕溪心裏也沒譜。

“枕晗到現在還沒出來,怕是要涼了。”底下粉絲又開始讨論。

枕溪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末尾的枕晗,一臉緊張得要吐又可憐巴巴的模樣。

“第5位練習生,獲得928萬2429票數的是——安斐練習生!”

這位祖宗也夠傳奇的,之前都掉出前13了,偏後來又憑着搞怪賣萌的活力清新路線一路逆襲到第5。

或者說,是剛才的催票起作用了?

真是了不起!枕溪都想給她鼓掌。

也不知道在演技這方面,她和唐茵誰更盛一籌。

枕溪肢體僵硬地和她擁抱。聽到底下的粉絲在說:“你沒見宣布安斐名次時,枕溪韓漪和甘如的臉色有多難看。估計是曾經一起組隊時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枕溪真想給她豎大拇指說,您猜對了嘿!

“第4位,總票數1054萬3973票的練習生是——”

“我艹!票數真過千萬了。”

“各位大top的粉絲,我真是服了嘿。你們是多有錢沒地使啊?”

“這才第4名,我的天。”

“讓我們祝賀——段愛婷練習生。”

“什麽鬼?誰?段愛婷?她怎麽才到第4?”

“段愛婷第四?我艹,那我丹的第一穩了穩了。”

“段愛婷前期不是一騎絕塵的大魔王存在嗎?怎麽才第4?”

“可惜後期不争氣被枕溪吊打。”

段愛婷來跟枕溪擁抱,那個笑容,真是尴尬又苦澀。

“你果然沒進前3。”抱着她,枕溪說了一句。

段愛婷擰了她腰側一把,也小聲說:“你以為你穩了嗎?你覺得你的粉絲能把你的票數操到千萬以上?做夢呢吧。就怕是,最後連第13名都撈不到。”

枕溪無所謂第笑笑,把她送走了。

段愛婷這人,心裏再怎麽不滿意不高興,這嘴裏還是把話說得滴水不漏。畢竟也是好幾期第一,粉絲的基數還是很龐大,好半天,現場都沒冷靜下來。

“看第一是誰了。我覺得無論是誰,今天都得和段愛婷的粉絲幹一戰。”

“不好說。要是第一不是枕溪……艾瑪,那個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你看着,現在的安保都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一會兒宣布第一的時候就得把警棍掏出來了。”

枕溪聽着這些話,滿頭滿臉都是黑線。心想她的粉絲沒有這麽霸道恐怖吧。

接下來,就只剩下前3和第13名沒有公布。

站到這會兒,枕溪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于是越發羨慕早早坐上去的人。

“接下來,以第三名成績,獲得1103萬3720票的,我們dreamgirl第10位成員是——”

☆、一百四十七、封神之戰(下)

枕溪又開始祈禱,祈禱林森能叫到她的名字。

真的,是不是第一一點也不要緊。

只要能進前13,只要能出道。

只要……

“李靜隐練習生!恭喜!”

枕溪的心一下就涼了,偏還要揚起笑容祝福人家。

枕溪和白晏對視,對方的神情也不大好。

真的,走到這一步,誰心裏都沒底氣。

沒看當初一騎絕塵碾壓所有練習生的段愛婷,也才是第4。

李靜隐坐到了第三的座位上,那仿佛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位置。在整季的《dreamgirl130》當中,她最差的成績也沒出過前五。所以前五裏總有一個位置,是她的。

枕溪羨慕得不得了。

“接下來,我們整一季《dreamgirl130》的第一名和dreamgirl組合的ce

ter就要公布。”

現場劇烈的鼓聲和枕溪跳動的心髒重合在一起,讓她有點沒法喘氣。

她開始想,她是不是終究敵不過資本的力量。

她會不會被直播前的緋聞影響到。

她的粉絲到底有多在乎她。

她選擇這條路,是正确的嗎?

心裏響起一個又一個異樣的聲音,破壞了她原本對生活的心滿意足。

“現在,公布第一名的兩位候補。”

枕溪感覺自己的太陽xue被一把獵槍給抵住,她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開槍,什麽時候讓她四濺讓她血流成河。

她緊緊盯着正面的大屏幕,喉嚨和口腔有觸電的感覺,她的唾液,就是最好的導電體。

大屏幕上好半天都是一片漆黑,只有節目的logo。

當它出現第一個彩色畫面時,枕溪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她發現,鏡頭裏那人她不認識。

原來是觀衆。

“第一名的候補是——請公開!”

還是沒有公開。

枕溪死死咬住下唇,感覺嘴裏都有腥氣的味道。

“恭喜!白晏練習生!”

白晏的鏡頭首先出現在大屏幕裏,現場“轟”地一聲,炸了起來。

鏡頭裏的白晏,深深地,松了口氣。

反正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可以歇口氣了。

但是,為什麽另外一名候補還沒出來?

枕溪鼻尖聞到了硝煙的味道,她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她眼前被炸得灰飛煙滅。

“另外一位候補是——請公開。”

現場開始呼喊她的名字。

枕溪想說,你們別叫了,我什麽都聽不到了。

“恭喜!”枕溪現聽到林森用瀕臨破音的聲音喊了這麽一聲。然後才聽到字正腔圓地說:

“枕溪!”

枕溪用手指使勁掐着手心,才控制住自己沒腿軟坐在地上。

已經緩過來的白晏來牽她的手,從等候位走到主舞臺的那段路中間,枕溪什麽都聽不到,她完全,是讓白晏牽着走。

等走到主舞臺,走到林森旁邊,一擡眼,面前觀衆席都是舉着自己名字手幅哭得滿臉淚水的女生們。

“先祝賀兩位練習生。”林森說。

“現在,公布這次排名第二,我們dreamgirl的第11位成員。”

枕溪和白晏手拉手站在了一起。

兩人的掌心貼合在一起,不知道被誰的汗浸得濕濕的。

“總得票數,9萬3320票的,我們的第二位練習生是——”

枕溪滿腦子都是,9萬!

9萬!

簡直見鬼的票數!

如果一票做1塊錢計算,這就是整整一千多萬。

“第二位練習生是——”

“我們先進廣告!”

枕溪聽到了滿場,異口同聲,來自各個地方,聽得懂聽不懂的髒話全集。

在進廣告的間隙裏,底下的粉絲又開始高呼口號。

“枕溪!今天過後,全世界都會為你讓步!”

“枕溪!無所畏懼!滿載榮光!”

“枕溪!我們祝福的,是你整個人生!”

枕溪滿耳聽到的,都是這些。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才能喊出這種軍訓拉歌的效果。

林森一直在笑,說:“你們現在小年輕的應援方式真有意思。”

枕溪感覺自己心跳地有些不正常,不是激動緊張地劇烈狂跳,就是好半天,她才能感受到它動了一下。

霍林啓在底下比手勢,說還有30秒廣告結束。

林森立馬換上了端正嚴肅的臉。

“歡迎回來,接下來,獲得9萬票數的,我們的第2名練習生是——”

枕溪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想這燈光聚成的銀河有沒有盡頭。

“恭喜!白晏練習生!”

頭頂一聲巨響,有漫天的金色彩帶落了下來。枕溪擡眼看,身子立馬就被人抱住。

宛如千軍萬馬集結的尖叫驚喊混合着哭腔的聲音瞬間沖破了枕溪的耳膜,只留下一聲拉長的高頻噪音。

她的身子被人抱住了,白晏搖晃着她,嘴形一直在說恭喜。

枕溪想,是你拿了第2恭喜我做什麽?

滿場響起了,整齊劃一地——

“枕溪!枕溪!枕溪!”

是了,白晏是第二,那她就是第一了。

枕溪垂下了頭,心裏有種難以解釋的興奮,甚至還多了種說不清的孤單和憂郁,也有種,她劃開了自己傷口擠出膿液的如釋重負。

她覺得,她現在的感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

她看着白晏,說:“恭喜你啊。”

白晏摟住她,小聲說:“現場的這些歡呼和掌聲,不是祝福我得第二。而是祝福你,枕溪,你得到了第一,ce

ter位出道。”

“恭喜枕溪,堂堂正正,dreamgirl130一位。”

大屏幕上開始顯示她的得票數。

1709,9370票。

“當之無愧的第一!當之無愧的ce

ter!”

林森把話筒遞給她,讓她說感言。

枕溪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

“首先,感謝我自己。”

底下全是撕心裂肺地哭喊。說着祝福,說着恭喜,更多的,是無意義地在嘶喊着她的名字。

枕溪閉了閉眼,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接着說:“感謝把我帶來這個世界的父母。感謝我的外婆,感謝你當年,沒有丢下那個被人譏笑指點的孩子。”

明明是奪冠的大好日子,可枕溪目光能看到地方,都有人在哭。

應該高興才對。

“感謝一直關心照顧我的各位老師和學校領導。如果沒有你們,枕溪就不能因為優秀的學習成績在同學們面前挺直脊梁。是你們給了我做人的底氣和驕傲,感謝。”枕溪彎腰,鞠躬。

“感謝給我生命增添了陽光和維他命的許多朋友。盧意,錢蓉學姐,一直教我跳舞的奎恩姐,還有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個人,感謝你們。”

“枕——溪!”

枕溪聽到一聲劃破天際的破鑼嗓子在叫她的名字。這會兒她終于看清了,那個舉着全場最亮最閃耀的,寫着“七中之光”燈牌的人,就是李明庭。

“感謝在這過程中一直給我諸多幫助的各位導師,林森前輩,pi

k老師,齊涵老師,還有教我rap的mo

ster老師。以及許多許多一直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各位老師,感謝你們。”

枕溪朝着舞臺側面看,看到了pi

k老師探出半個身子跟她揮手。

“還有就是,感謝一直付出的,臺前幕後的我們節目組工作人員。感謝一直陪着我的葛導演,感謝節目制片人,感謝霍林啓總導演。”

霍林啓這個名字從枕溪嘴裏一脫口,現場原本淚流成河的粉絲們立馬異口同聲咬牙切齒地大叫:

“不要!”

“不要感謝他!”

“感謝他做什麽!”

“感謝另外的129位練習生,是你們成就了這個節目,是你們讓枕溪,能夠更好地被大家看到,感謝你們。最後,感謝支持我的每一個人,是你們,給了枕溪做夢的權利。這個夏天,真的太好,太好了。”

枕溪擡眼,注視着正面的鏡頭,說:“也希望現在電視機前每一個看到枕溪的朋友們,都能從我身上看到追逐夢想的希望和自信。希望大家不是用奇跡的眼光來看待我,更希望大家能從我的身上,獲得生活的勇氣。希望大家在困難迷茫的時候能夠想起過去和今天的我。”

枕溪很詫異,說了這麽長一段等于剖開自己傷口給大家審閱的煽情話,她居然一滴眼淚沒有流。

“我,枕溪,16歲。平平凡凡的一個人。今天,8月10日,以《dreamgirl130》第一名的成績,站在這裏,跟現在所有正觀看着節目的觀衆朋友們問好。以後,也請多多關照。”

枕溪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再擡頭,一眼,就看到了林森紅透的眼睛。

她過來抱住她,說:“你很好。枕溪,你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孩子。”

輪到白晏發表第二位的獲獎感言。枕溪就站在一邊等着,看着正對面哭花了妝的粉絲們,笑。

“好,現在有請兩位練習生向你們的位置走去。”林森開口。

枕溪把話筒還給了工作人員。從舞臺右面的樓梯走上大王冠。

從最下面的臺階,和坐在第一級臺階的12至8名的練習生擁抱。

趙青岚抱着她一直在哭,後來還是被甘如拉開。

她往上又走了一級臺階,和7—4位的練習生擁抱。

虧得有韓漪打岔,她和安斐的擁抱也沒顯得特別尴尬。

最後,就是前面幾名練習生。

白晏還在後面沒有上來,枕溪只有先跟段愛婷擁抱。

她們兩只是虛虛地抱着,身子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1700萬得票數,你還滿意嗎?”枕溪問她。

☆、一百四十八、登頂

段愛婷一句話不說,枕溪只能感受到她噴薄在自己後頸處的炙熱呼吸。

“以後要在一起相處一整年的時間,我的第四名。”

“呵!”段愛婷短暫地笑了一聲,說:“你也別得意,日子都在後頭呢。”

“是。”枕溪也笑,說:“日子都在後頭。”

段愛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推開。枕溪轉身,和身後等待着的白晏擁抱。

“能和你一起出道真的是件特別開心的事。”白晏說。

“我也是。”

“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是,以後都不用了。”枕溪說。

白晏松開她,摸了摸她的臉,說:“去吧,到你的位置上去吧。”

枕溪拉了拉她的手,伴随着滿場的尖叫和歡呼,轉身朝着那個最閃耀的位置走去。

枕溪不記得她上次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是不是跟現在一樣的心情。這走向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費盡了她全部力氣。

枕溪摸了摸那個寫着數字“1”的紅色椅子,沒有坐下。她再次轉身,站在全場最高的地方,俯瞰全場。

振奮人心又激動熱血的音樂奏響,讓枕溪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騰。她想到了小時候看得獅子王,想到了辛巴爸爸木法沙站在斷崖上檢閱整片草原的樣子。

但是她不敢露出那種“舍我其誰”的狂妄來。

她看着,她腳下的幾千名觀衆和11名練習生,都仰着頭在看她。她站着,所以她們也站着。

這些人中,可能有幾個正期望着她頭頂的吊燈正正好砸在她頭上。

越過灑滿金光的t臺,她看到了還站在等待區的枕晗。她也在看她,但那種目光,枕溪不懂。

馬上就要宣布最後的13名,她心裏這會兒應該焦急地要死。偏偏,還要做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來祝福她這個姐姐。

她左下角的段愛婷先坐下了,但是音樂還在繼續,現場的歡呼也沒有停滞的跡象,于是她只能又站起來,拿不耐煩地眼神看着她需要仰頭才能看到的枕溪。

枕溪又鞠了一個躬,這才緩緩地坐下。

等到她坐下好一會兒,其他人才慢慢地坐了下來。

音樂聲停止。現場也再次安靜下來。

“好的,現在公布dreamgirl的最後一位成員。本次《dreamgirl130》的第13名。”

枕晗雙手緊緊交疊在一起,嘴唇上的口紅因為緊張已經被她舔沒有了,這會兒,她正用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隐約地,能看出透了點猩紅出來。

“得票數為590萬3379票的練習生是——”

枕溪比任何人都希望這最後的人選是那位。

“恭喜!枕晗練習生!”

枕溪安安穩穩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枕晗大哭着跟周圍的練習生擁抱。然後朝着她們走來。

和所有人走到最下一級臺階迎接她時不同,枕晗是需要自己一個個地,走上前去問候。

她走到枕溪面前來時,哭着喊了聲:“姐姐。”

枕溪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帶到自己的座位前,指着給她看,問:“這個位置漂亮嗎?”

枕晗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枕溪摟着她的肩,笑出了一口白牙,說:“我的。”

“什麽?”

“這個位置是我的,永遠!”

終于,煎熬了所有人将近3個小時的名次宣布結束。

枕溪接過話筒,她将再一次帶領着全部13位練習生跟大家問好。

“起立!”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和正在觀看直播的各位網友們!dreamgirl全體13名成員在這裏跟大家問好!以後也請大家——”

“多多指教!”

直播流程的最後一項,就是《dreamgirl》舞臺的再一次表演。

她們13個人按照正三角形站位陳列。枕溪站在第一個,她的左後方是白晏,右後方是李靜隐。

背後不是段愛婷和枕晗,也讓枕溪後背輕松一些。

回想起她們幾個月前第一次錄制主題曲表演舞臺時的情景。那會兒她和甘如還特別擔心自己淘汰,看到那些好看的孩子,真是說不出的羨慕。

一晃眼,她都已經站在ce

ter位了。

音樂響起。

“我們是追逐太陽的少女,勇敢和自信給了我們全部勇氣。”

……

總決賽終于結束,整一季的《dreamgirl130》也結束了。

今天過後,大家說起枕溪,不再是24號枕溪練習生,而是dreamgirl成員,民選1700萬票的國名ce

ter。

枕溪挂了滿身的金色彩帶被甘如韓漪和趙青岚擁着往後臺走。

“丹丹!”枕溪聽見有熟悉親切的聲音叫她,一回頭,已經有個人撲到了她懷裏。

枕溪踉跄了幾步才扶着牆站住。對方擡起頭,笑出了一口白牙,說:“你真是太棒了。”

“阿檸!你怎麽來了?”枕溪擡頭,發現盧意爸爸媽媽都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

盧意媽媽含着淚擁住了她,說:“你真的太棒了。阿姨真為你高興。”

“枕溪!”

錢蓉和李明庭也朝着她走過來。

李明庭嘴裏還在念叨:“進個後臺怎麽這麽麻煩呢?要不是你剛才感謝了錢蓉人都不讓我們進來。對了,你感謝錢蓉怎麽不感謝我啊,這麽不感謝我陽哥啊?”

錢蓉朝着他肚子捅了一拐頭。

“你不是男的嗎?”枕溪說。

“我是男的怎麽了?難道你還性別歧視不成?”

“我要當着我粉絲面大張旗鼓地感謝一異性。先別說有沒有良心,你今天還想不想走出這裏了?”

李明庭笑得一臉傻氣,拿指頭戳她的肩膀,說:“你真太給我們長臉了。”

枕溪夠着頭四處看,問:“我熊哥呢?季白楊呢?他怎麽沒來?”

“他啊,本來是要來的,這不,代表學校參加區運會去了。我跟你說,他這個人可過分了,之前跟我們說你挺不過第一輪。結果現在逮誰跟誰說你的雙截棍和武術是他教的,你說他要不要臉?”

枕溪呵呵笑,問錢蓉之前傳出來的照片是什麽情況。

錢蓉抱歉地說,說賬號被盜了,她也是出了事才知道。

“不關你的事,這是別人早就計劃好了的。你就是天天守着那賬號都沒用。這不怕賊偷還怕賊惦記着。”

“誰啊?”李明庭問:“誰那麽缺德算計你?”

“就……”枕溪笑了笑,說:“來了。”

黃耀渠大搖大擺地帶着李部長走過來,說:“枕溪,恭喜你得第一啊。”

枕溪就望着他,不說話。

“現在有時間嗎?我們談談?”

枕溪點頭,跟盧意和錢蓉她們打了聲招呼,就跟着黃耀渠走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還能出什麽幺蛾子。

枕溪跟霍林啓說了一聲,就說先回酒店有事。

霍林啓摸着他的絡腮胡看向黃耀渠,跟枕溪說:“你自己小心啊,有拿不準的事就給葛導演打電話。”

想必也是很清楚西瓜公司的那些破事。

枕溪枕晗和唐茵坐上了西瓜公司的專車。

從電視臺出去的時候,馬路兩旁站了特別多粉絲,拉着大橫幅,手裏舉着手機的電筒。一眼看過去,整條路都是星光。

枕晗打開天窗跟她們打招呼,那些人先是叫了幾嗓子,然後就沒動靜了。

黃耀渠問她:“不跟等了你這麽半天的粉絲道個謝說聲再見?”

“大馬路,車來車往,還是安全比較重要。”

說完這話,枕溪就轉過了臉去。

黃耀渠看了她一眼,用中控把她面前的車窗給降了下來。

枕溪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尖叫蔓延開。

“大家小心!小心!”枕溪一直在提醒,但情況一直沒控制住。

這些粉絲都是因為沒有入場資格才等在門口。剛才裏面的情況她們也是通過網絡直播才了解。這會兒看到枕溪,理智什麽的簡直沒有。

“丹丹!你真的特別好!真的!”有個和她差不多歲數的女孩子拉着她的手一直在哭。

“不管別人怎麽說,不管發生什麽事,脫飯算我輸,好不好,脫飯就算我輸!”

“今天過後,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國民ce

ter,以後誰也不敢小看了你。枕溪啊!我為你驕傲。”

說這些話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在哭。

枕溪能理解,幾個月時間的節目追下來,期間又發生了那麽多的事。這些粉絲投入的何止是時間精力和金錢,還有不應該發生在追星上的,所有真情實感。

“黃耀渠!”有粉絲看到車裏坐着黃耀渠突然開始大叫,從車窗外把手伸進來抓住了他的衣服,嘶嚷道:“你對我家枕溪好一點聽到沒!”

“聽到沒!你對她好一點!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黃耀渠!”

“枕晗!以後離你姐遠一點聽到沒!再讓我看到你日鼓鼓地拿眼神瞅她,我就挖了你的眼!”

枕晗一小只地縮到了角落,一聲氣沒有。

“唐茵!要是你成了隊長,要對我家枕溪好知道嗎?以後我也會支持你給你加油,所以你一定要對我家枕溪好!”

唐茵微笑着點頭。

枕溪真的很服氣,不管她唐茵背地裏是個什麽人吧,總歸在人前還是能給人留下好印象的。

☆、一百四十九、合同問題

最後,她們是在電視臺安保和公安人員的幫助下,車子才能順利開往酒店。

黃耀渠整理着他的衣服,用不陰不陽的語氣跟枕溪說:“你的這些粉絲……”

“怎麽了?”枕溪問。

“你的這些親媽粉對你怕是比你親媽都要上心。”

“您怎麽知道?”枕溪望着他,說:“我親媽都死十多年了,她怎麽對我您怎麽知道?”

黃耀渠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說:“果然是第一,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托福。”

“不敢不敢。你現在可是1700萬的國民ce

ter,坐擁千萬粉絲。看不上melo

和在下也是應當。”黃耀渠說。

枕溪鼻子動了一下,沒說話。

“你們三個全進13出道是我沒想到的,我真是替你們高興。”

“是麽。

“枕溪!”李部長回頭看她,說:“怎麽跟代表說話呢!”

“沒事沒事。”黃耀渠笑得一片随和,說:“只是枕溪啊,你看你馬上就出道,這合同還是練習生合同不大好吧。”

枕溪一聽,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和目的。

黃耀渠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她,說:“你好好看看,公司給你的條件比其他人可好太多。”說着,把車裏的頂燈給打開了。

枕溪拿着那份合同卻沒打開,說:“聽說我們組團出道這一年的所有收入,是按照ks電視臺20,dampd40和所屬經濟公司40的比例分配的。這合同裏有沒有寫,我能拿到這40裏的多少?”

“你還年輕,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要把未來的路鋪好。公司拿到這40,最後還是要花在你們身上。不然你以為dampd會對你們有多上心?他們也在琢磨着在未來的這一年裏盡可能地壓榨你們的利用價值。”

dampd會拿她們賺快錢這事枕溪承認。人也不是慈善公司,這麽做也無可厚非。只是,西瓜會把她賺來的錢花在她身上?

騙鬼呢這是。

“我覺得練習生合同也挺好的。”枕溪說。

“一看你就不懂。”黃耀渠耐着性子跟她說:“練習生合同有很多束縛手腳的地方。你看,未來你們13個人要出專輯,要拍廣告,要進行這樣那樣的活動。那你在其中占到多少的份量,有多少的出境機會,這都需要公司去協商争取的。”

黃耀渠指了指她手中的合同,說:“你看,你要是練習生合同,公司就很難兼顧不是?”

又在騙鬼!

“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是第一名ce

ter出道吧。那唱片廣告還是這樣那樣的活動不都應該以我為中心?我需要公司幫我争取什麽?”

黃耀渠臉色驟變,說:“你覺得那些大公司,像cloud那樣的公司會容得你踩在他們家練習生頭上嗎?到時候沒有公司給你撐腰,你被人欺負怎麽辦!”

“容得容不得的,我現在也踩了。難道說大公司不允許我就不是ce

ter了嗎?我1700多萬票,是粉絲真金白銀一票票投出來的。他們要廢除我這個ce

ter,那就是欺詐。這就是去打官司,也是打得贏的。”

“你!你這孩子怎麽死心眼不聽勸?”

“實在是代表你的眼光不行。我當初要是聽你話退賽,現在這1700多萬可就打水漂了。看看你們力捧的枕晗,也不知道砸進去多少錢,差點就淘汰了,都還不夠我零頭。”

正好車子也到了酒店,枕溪就說下車,臨走前,補充了一句:“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他要是黃耀渠,這會兒就該跪着感謝她。要不是她,他黃耀渠永遠沒有跟人cloud代表,跟人ks電視臺臺長坐在一起看節目的資格。

還藝人合同?要不是怕人說她忘恩負義見錢眼開,她明天就能跟西瓜把這練習生合約也給解除。

沒有了這破合約的束縛,她自己一個人拿40的收入分成,她需要經濟公司做什麽?

葉九如沒起來,全公司就指着她一個人吸血。還是那句話,她要是黃耀渠,這會兒就該跪在地上求她。

老賬都還沒跟他算呢,現在這都什麽玩意兒?

……

節目結束,dampd給了她們一個星期的休息時間。要求她們一個星期後返回公司開始做出道唱片和演唱會的準備。

經紀人和助理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無論最後出道的是哪13個人,這些經紀人和助理都能立馬上崗。

聽說dampd給她們一共準備了3個經紀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職,一個負責行程,一個負責商業,一個負責電視廣播節目。以及7個助理。

三個經紀人枕溪還沒見到。七個助理中的一個她倒是一早見到了。

因為她在比賽第二天要回y市的計劃,dampd安排的助理在總決賽當天淩晨就到了酒店找她。

枕溪原本以為,她們的助理應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之類,不會比她大上多少。結果來找她的人,是個看上去已經三十來歲,身體微微發福,說是助理,實際氣場是個什麽總監的成熟女性。

她讓枕溪管她叫潘姐。她拎着她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牌包包站在她房間外往裏看,說:“東西都收好了?”

“沒有。”枕溪手指貼褲縫站得筆直,活像在學校裏接受訓導主任的盤問。

“信息給我,我訂機票。”

發號施令的口吻,但枕溪還是乖乖地把自己的證件遞給了人家。

說真的,這位的氣場比什麽李部長張部長強的不止一點半點。

無論如何,枕溪都沒法把她和助理這個職業聯系在一起。

總決賽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1點,枕溪沒來得及睡一覺,4點來鐘的時候,就被潘姐提溜着去趕飛機。

在車上的時候,這位跟她說:“以後你就跟着我了。”

枕溪下意識地想點頭,但又覺得不對勁。

如果對方的身份真是助理的話,準确地,不應該是說,“以後我就跟着你了”嗎?

“您——”枕溪小心地開口,問:“除我之外,您還要負責哪一位?”

7個助理,按理說,一人應該最少要負責兩位才對。

“帶你一個就夠我麻煩了,我哪有那閑工夫管其他人!”

“哦。”

枕溪在衣兜裏給她豎大拇指,說您賊6!

“有些話我先說在前頭,雖然你是新晉國民……國民什麽來着?你那個別口的稱呼。”

“ce

ter。”枕溪應道。

“不管你是新晉國民什麽。在我看來,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新人。娛樂圈不是你們幻想中的巧克力工廠,其中有很多複雜難搞的地方。”潘姐在黑暗中戴上了能遮住她大半張臉的墨鏡,說:“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我會盡力幫你,所以你別給我惹一些有的沒的麻煩。”

“哦。”

“态度端正點。”訓斥的口吻。

“是,我知道了。”

……

枕溪和她去趕飛機。潘姐提着她的名牌包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前頭健步如飛。枕溪拖着自己行李箱追在她身後,像是春運趕飛機。

這次的航班訂得倉促又緊急,枕溪根本沒有想過機場還會有粉絲等着。

潘姐看見了,直接問:“你們怎麽知道枕溪的航班信息?”

幾個小姑娘互相遞眼色不說話。

“找黃牛買的吧。”潘姐開口:“這是枕溪的私人行程,以後別做這種事。”

小姑娘鼓起勇氣問她:“你誰啊?枕溪的經紀人?”

潘姐把墨鏡取下來一點,看着她,說:“你覺得我是什麽就是什麽。”

語畢,拽着枕溪的胳膊就拖着她走。

邊走邊說:“以後再看見這些跟私人行程的粉絲別給好臉色。今天買你的航班信息,過兩天就該去你床底下蹲着了。”

枕溪張了張嘴,到了口邊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潘姐看她,說:“怎麽?覺得這麽做不厚道?覺得都是給你投票應援的粉絲要以禮相待?”

潘姐扯了下嘴角,說:“真不見得!這些來跟你私人行程的粉絲真不見得會給你投票應援。真正在意你的粉絲是會尊重你的,尊重你的人格,也尊重你的生活。”

一副很有道理很有經驗的樣子。

枕溪和她一起搭上了去往y市的飛機。這還是枕溪重生以來,第一次坐上商務艙的航班。

“經濟艙沒位置了嗎?”枕溪之前有問過。

“有點出息,好歹你現在大小也是個明星。再說了,你窮慣了無所謂,我可不願意受委屈。我是從來不坐經濟艙的人。”

枕溪還是那句話,您6,賊6,真的!

到了y市,機場方面的人來說,說門口聚集了大批粉絲,問怎麽辦?

潘姐一點猶豫沒有,脫口而出:“走vip!”

機場工作人員看着枕溪,說:“好歹也是衣錦還鄉,這家鄉支持的……”

潘姐毫不客氣地打斷人家,說:“這算什麽衣錦還鄉?根本沒對外公開過枕溪要回來的行程。不知道她們是從哪裏知道的消息。真要讓枕溪衣錦還鄉感謝家鄉各位父老鄉親的支持,讓她們演唱會的時候來!到時候讓枕溪給她們跪下都成。這會兒不行就是不行。”

枕溪站在旁邊聽着,半個字都說不出口。大概這就是氣場碾壓,她在旁邊被襯得毫無存在感。

☆、一百五十、潘姐這人

枕溪沒在y市停留多久。她此行的目的,是要回去看外婆。

潘姐之前就把所有行程安排好了。枕溪從機場出來,就直接坐上了回家的汽車。

潘姐問她:“你要呆幾天。”

枕溪試探着說:“能呆幾天呆幾天。”

她原本以為潘姐會反對的,但人說:“随你。”

這會兒又特別好說話的樣子。

枕溪從車上下來,站在自己家門口,半天沒反應過來。

原本質樸的青磚白瓦上被寫滿了字,枕溪湊近看,都是哪哪的粉絲到此對枕溪的祝福。有些話還挺窩心,有的就是純粹湊熱鬧。

外婆聽到外面的動靜,喊着“丹丹”就走了出來。

枕溪趕忙上前幾步摟住她,說:“您身體還好吧。”

“好好好!”

外婆抱着她的腰看她,眼裏一片濕潤,說:“你好像長高了。我看你們那個節目,看着你吃不好睡不好還生病,我這心裏頭……”

枕溪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說:“這不是都過去了嘛。怎麽樣,我拿第一有沒有讓您很驕傲?”

“驕傲啊,外婆一直都以你為驕傲的。”

枕溪笑着,問了潘姐的情況。

“我去城裏找家酒店住下,我電話你知道,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

枕溪點頭,擁着外婆回了屋。

一進屋,原本寬敞整潔的客廳堆滿了東西。

“這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家裏每天都有人過來,有的就在門外牆上寫字。有的會敲門跟我問候,還給了這麽多東西,我說不要,她們硬塞進來。”

真是——神通廣大啊,連她老家的地址都能找到。

“沒打擾您吧?”

“沒有沒有。這麽多人在我面前誇你的好,我很高興了。”

枕溪洗了澡,終于能在幾個月後再次安心地躺在床上睡一覺。這一睡,就睡得昏天黑地什麽都不知道。

到後來,她是被生生餓醒過來的。

剛醒過來,就聽見外婆在跟人說話。

“我看着特別累。她嘴上不說還一直跟我笑着,但眼裏全是紅血絲。昨天中午就躺下一直到現在都沒起來。吃飯我都沒叫她,就想着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有個陌生的女聲應着:“之前比賽太辛苦,行程滿得吓人。她現在比她剛比賽那會兒瘦了一大圈,我們看着也心疼。”

枕溪好奇,就把頭伸出窗戶外看,就見跟外婆說話的是兩個穿着時髦的年輕姑娘,手裏還提着一大堆東西。

看見枕溪蓬頭垢面的樣子,她們先驚喜地叫了兩聲,然後急忙解釋:“一直想找時間來看看外婆,也不知道你在這,不是故意跟過來的。”

枕溪剛醒過來,腦子裏還一片漿糊,什麽都理不清楚。

其中一個姑娘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外婆拉着她們的手,說:“太陽太毒,你們進來喝口水吧,正好丹丹也醒了。”

“不了不了。”兩個姑娘一直推脫。

“外婆,我餓了。”枕溪夠着頭說話。

兩個姑娘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跟着外婆進來了。

枕溪洗漱完,當着她們的面,吃了一海碗面條。

兩個姑娘全程看着她,一直在說:“你慢點,要不要喝點水,別噎着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枕溪問她們:“你們多大?”

“比你大8歲呢。”

就大了8歲,說話跟她媽似得。

其中一個姑娘說:“你這麽能吃,怎麽還瘦成這樣?是不是封閉館吃得不好,還是工作人員……”

枕溪知道她們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急忙打斷,說道:“吃得挺好的,我最多的時候一天能吃六頓。但是跳舞消耗太大。”

兩姑娘一臉心疼地說:“是啊,你們那舞蹈太難了。”

枕溪把衣袖撂給她們看,說:“我體重不輕,其實是體脂低。”

兩姑娘眼睛頓時一亮,問:“你有腹肌嗎?”

枕溪伸手摸了摸肚子剛想回答,但看她兩表情不正經,急忙打住不說話了,繼續吃東西。

兩個姑娘又呆了一會兒就說走,枕溪也沒留,送她們到了門口。

“演唱會我們一定會去看的。”

枕溪笑,說:“先搶到票再說。”

兩個姑娘的臉一下就紅了,把枕溪搞得好一陣莫名其妙。

吃完飯,枕溪又去睡了一會兒。到了傍晚,才醒過來。

比完賽,她們的手機也歸還到了自己手上。枕溪剛一開機就被蜂擁而至的信息和未接來電消耗掉一大半電。

她順着看完,大部分來自認識的人的祝福。另外一部分都是陌生號碼,內容也都是如何如何喜歡她如何如何支持她如何如何祝福她。

看來這個號碼是不能用了。

距離總決賽已經過去了48個小時,枕溪想着熱度應該消散了一些,就打開了w網站。

因為她沒有社交賬號,就說搜索一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搜索,首先映入眼簾的都是幾個和她相關的站子。

什麽“珍惜站”“同行站”“榮光站”雲雲。

随便點開,無一例外,都還在為8月10號那天的盛況狂歡着。

枕溪也因此看到了自己總決賽那天的海量高清大圖。

老實說,經過粉絲自帶濾鏡的ps之後也沒有多好看。

但枕溪看着那些照片,總覺得很陌生,沒法和自己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她還特意翻了翻自己日常的照片,還真沒有一張是粉絲相機裏的那種樣子。

這些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修過的原因,真的跟霍林啓和閻老師說得一樣,模糊了性別。枕溪從沒想過她能從自己身上看出少年氣這種東西。

而且她板着臉的時候比笑起來的模樣成熟了十歲不止。

她現在總算了解總決賽前制片人叮囑她的那些話。

什麽叫做可憐巴巴的委屈眼神,她現在看這些照片算是明白了。

可是粉絲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正在高興段愛婷老馬失前蹄拿了個第四。

果然,人不能透過表情來判斷當時的心裏活動。

枕溪往下劃拉了一下,看到了好幾條管她叫“枕六頓”的微博。她好奇順着轉發點進去看,原來是今天到她家來得兩個女生中的其中一個發了微博。

大意是說在y市偶遇了她,看着她特別瘦所以上去打招呼。但枕溪說她吃得還行,最多時候一天吃六頓,只是不長肉。

枕溪又看了看,好在,對方沒有把來她外婆家的事情和她具體的位置透露出去。于是互動的粉絲都在說:

“一天六頓叫吃得還行?”

“她胃裏是裝了個漏鬥嗎?怎麽可能吃這麽多還瘦成那德行?”

枕溪心裏想,你們對正在長身體的少女胃口一無所知。

從自己的搜索欄切出來,現在的實時熱門都是關于另外12位練習生衣錦還鄉的新聞。就在昨天,枕晗也回到了y市,被衆多媒體記者堵在機場接受了好半天的訪問。

枕溪在新聞圖片裏看到了枕全和林慧笑得花枝亂顫的臉。那沒有例外地,他們兩又被網友單獨截出來開罵。

除枕溪外的12位練習生都上了熱門,所以也有網友問:“第一那位呢?”

有知情的粉絲回答:“比完賽當夜就回去了,不過是私人行程,沒有公開。”

“其他人也是私人行程,怎麽就有這麽多的新聞出來?”

這事枕溪也好奇。雖說她回來是非公開的狀态,但熟悉她的人用腳想也該知道她在哪。喜歡她的粉絲可以說是不想打擾她休息。但是,那些見縫插針的媒體呢?

枕溪回來了兩三天,當就一個記者沒見到。

她給潘姐戳信息問了下這事。

“當然有!我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說是想對你進行采訪。我全給回了。”

“那他們就這樣算了?”

據枕溪上輩子混娛樂圈的經驗來看,娛樂版塊的記者斷沒有這麽好說話的道理。

“我跟他們說,要是來訪問私人行程的話,正式行程就不用來了。”

枕溪看着對方發過來的信息,腦子裏已經想象出了對方眼尾上挑不屑一顧的語氣。

她是真的想問,您作為一個助理,是怎麽敢這麽跟人記者說話的?而且,人又憑什麽會賣你的面子?

但她不敢,因為以和潘姐短暫的相處來看。枕溪要是問出這話,肯定會被罵。

她才不管她是不是民選1700萬的國民ce

ter。在她的眼裏,枕溪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萌新小透明。

枕溪在外婆家呆了四天的時間,手機從早到晚就沒斷過。都來自之前的同學朋友,問她什麽時候回去聚。

距離假期結束還剩下三天的時候,潘姐來接她進了城。

一是見一見朋友同學,去學校拜訪老師和領導。二是要為了之後一年的演藝活動去辦休學手續。再就是,她得去看看枕全。

這三個計劃執行起來是相反的。枕溪最先,是去拜訪枕全。

她也沒有提前打電話通知,就想着去一趟,人要不在家就算了。

但潘姐給她備了大大小小滿滿當當的禮物非得讓她提着去。

枕溪兩手被東西墜得直不起腰,苦着臉跟潘姐說:“重!”

“能有多重!”潘姐一眼瞪過來,說:“這都是你的孝心,能有多重!”

☆、一百五十一、孝心這種東西

說真的,潘姐給她準備的這些東西真不便宜。都是些包裝精美又不實用的東西。反正這要是枕溪自己出錢,她肯定不會買,更別說還是送給枕全和林慧。

“讓您破費了。”枕溪說。

潘姐目不斜視地搓着她的手指甲,聞言,說了句:“我無所謂,反正從你以後的收入裏抵扣。”

枕溪一聽,臉就垮了。

她自己一個人提着滿滿的東西進了小區大門。沒走幾步,就感覺有人在偷拍。

“這……”枕溪拿眼神詢問潘姐,說需不需要制止一下。

“你表孝心可是好事,當然越多人知道越好。別說只是些圍觀群衆,我連狗仔都找了好幾個。保證把你手裏的東西都拍得一清二楚。”

枕溪一聽這話,明白了。

敢情讓她提這麽多昂貴禮物回家就是為了炒作一波她的孝心?

“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和我爸的關系。”枕溪說。所以沒必要把表面功夫做到這個程度上。

“你做了,大家只會心疼你誇你好。你不做,就沒了。”

“是。”枕溪點頭承認。誠誠懇懇地拎着東西上門。

這還是她打這家搬出去後第一次來。

枕溪敲門,好半天沒有人回應。

潘姐問她:“這你家你沒有鑰匙嗎?”

枕溪拿眼睛望着鎖孔無奈地笑,說:“我走了之後他們就把鎖給換了。”

枕溪又敲了敲門,說:“沒人,要不走吧。”

她剛轉身,就聽到裏頭應了一聲:“誰啊!”

她面前的門被拉開。林慧喜滋滋笑盈盈的臉蛋出現在門口,然後迅速崩塌。

枕溪望着她,只是笑。反正現在就是拿刀架她脖子上她也沒法開口管這人叫媽。

“來……來了?”林慧笑得一臉苦澀,扭頭朝着裏邊喊:“老枕,枕溪來了。”

枕溪只聽見叮鈴桄榔一陣響,枕全從廚房走了出來,手還插在圍裙的兜裏。

“爸!”枕溪喊了聲。

“哎……哎,你怎麽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枕全笑得同樣尴尬,估計要不是枕溪後面站着個陌生人,他能立馬就把門摔上。

“這位是……”他望着枕溪後面的潘姐。

潘姐掏名片的手都伸到了包裏,最後還是空着手跟枕全握手,說:

“你好,我是D&D的行政總監助理,潘越。”

枕溪鼓起的腮幫在抽搐,心想藝人助理就藝人助理呗,非得給自己前面加個頭銜,也就是欺面前這兩人沒文化。

“哎喲!”枕全一聽,忙笑着把人往屋裏迎。嘴上說:“那就是我們家晗晗公司的領導了,請進請進,也不知道您今天要來,家裏也沒備着什麽。正好也到午飯時間,要不咱們上館子去?”

潘姐回過頭來看枕溪,想看她聽到這話的反應。

自己親閨女帶着公司裏的人來拜訪,親爹心裏嘴裏挂念的卻是另外一位,完全把面前這人當透明。

枕溪面無表情地把手裏的東西放在角落,然後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們。不知道是因為習慣成自然,還是本來人就比較沉得住氣。

應該都有,怎麽說也是個選秀冠軍來着。

潘越笑着,說:“不麻煩了,枕溪還有行程,我們一會兒就走。只是,怎麽不見枕晗?”

“別提了,這孩子打回來之後就沒正經在家吃過頓飯。今天不是那個同學請就是那個朋友找,還有些記者媒體電視臺的人天天打電話說要采訪,忙得都見不着影。”枕全看着潘姐,說:“要不我現在把她叫回來?”

“不用了,等假期結束我們自然能見到。”潘越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問:“枕溪,你和學校老師約了幾點?”

“下午兩點。”

潘越看了看表,跟枕全說:“時間差不多,我們該走了。下次再來拜訪。”

“怎麽這麽急,要一起吃個飯才行。”林慧看着枕全,說:“我們兩也一直想找個機會見一見公司的人,畢竟孩子……”

“枕晗的負責人不是我。”潘越打斷林慧的話,說:“我和枕晗在工作上的交集不會很多。你們如果想跟D&D的負責人見面,我可以幫你們聯系。”

林慧的表情立馬就僵硬了。潘越繞過她推開了門,說:”枕溪!”

枕溪沖着枕全點了點頭,說:“我走了,有時間再來看您,您多保重。”

枕全目光複雜地看着她,嘴巴動了動,但最終沒說什麽。

枕溪走出了門外,聽到林慧叫她,說:“不管別人怎麽議論我跟你爸,枕晗都是你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妹妹。”

枕溪開始笑,說:“我知道。”

“枕晗……你……”林慧支吾了半天,也沒能把嘴裏的話說出來。

枕溪知道她想說什麽。她嘴角咧得極高,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

時隔幾個月,枕溪再回七中,竟然就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七中扯着的大紅橫幅還沒揭下來,底下兩條用黃色的字寫着:“祝賀我校初三G班枕晗和韓漪同學榮獲KS電視臺《Dream Girl 130》節目第13名和第6名的好成績。”

“祝賀我校高三班段愛婷同學榮獲KS電視臺《Dream Girl 130》節目第四名的好成績。”

最上面,是紅底黑字,看模樣是毛筆手寫的橫幅,寫着:“熱烈祝賀我校高一班枕溪同學摘得《Dream Girl 130》第一名桂冠。昨天,你以七中為榮。今天,七中以你為榮。”

枕溪笑着跟潘姐說:“現在正放假,把這些橫幅挂出來也不知道給誰看。”

“給其他學校看,給來采訪的媒體記者看,給來參觀的粉絲路人看,總有人能看得到。話說你們學校也挺牛,一個節目前13有4個人出自你們學校,是被什麽藝術之神開過光嗎?”

枕溪心想還不止,她們四個算什麽啊。要等到眭陽出道,那七中才叫做熱鬧。

枕溪走到七中最神奇的地方——公告欄。看到那裏還粘貼着介紹節目投票規則的海報,上面說:“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枕溪見到了她初高中的兩個班主任和學校的主要領導。這每一位老師看見她都笑得喜氣洋洋,看上去是真的特別為她高興。

枕溪說:“今天來,主要還是為了要休學一年的事情過來。”

校長跟她說,段愛婷和韓漪本來今年是要參加中高考的,但她兩人在比賽前就申請了留級。

韓漪和枕晗同班,韓漪申請留級,那……

“枕晗呢?”

校長嘆氣,說:“她之前也來申請過留級,學校也答應了。但前幾天她來說不留了。”

“但是她今年沒參加中考。”枕溪說。

“她家長來說,不準備讀書了。”

枕溪驚訝,問:“就直接不讀了?”

“說是不讀了,能拿到初中畢業證就行。”

枕全和林慧怕是失了智喲。

就打她枕晗以後能如日中天混成頂級明星吧。可現在哪還有初中畢業的明星?這說出去都擡不起頭來。

失了智。

枕溪只能這樣判斷那一家人的想法。

休學的手續辦理得很快,學校在這個上面特別支持。但枕溪的兩個班主任還是一直拉着她的手跟她說,讓她不要被花花世界迷亂了眼睛,這讀書只有好處沒壞處。

估計是怕她哪天也心血來潮學枕晗來個直接退學。先不說枕溪會不會哪天蠢到這個地步,就說放棄讀書這事,她外婆也決計不可能答應。

學校事情處理完後潘姐就不管她了,因為枕溪之後的行程都在圍繞着朋友和同學聚會。但分開的時候,潘姐還是掏出了一個4文件夾給她,讓她醒醒腦子把這些都記住。

枕溪坐在出租車上看,上頭一條一條羅列整齊清楚的,都是偶像藝人的基本素養條例。

例如,

公開場合不許抽煙喝酒。

不許跟異性有肢體接觸。

不許胡言亂語。

見到陌生人必須保持微笑禮貌用語。

枕溪大概數了數,起碼有上百條規範。特別重要的幾條還加黑示意。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她,說:“我怎麽看你有點像那個枕溪!”

對于被出租車司機認出這事,枕溪表示有點詫異。

“之前比賽的時候,市中心商業區和人多的地方,盡是小姑娘在發給你拉票的傳單。還有公交站地鐵站,那些大的LED牌,走哪都能見到你。”

她還以為這種情況只在她們封閉的W市比較嚴重,沒想到Y市這邊……

“我不收你錢,你一會兒能給我簽個名嗎?”對方問。

“別別別!簽名沒問題,錢我還是要給的,不然都成地痞流氓了。”

……

聚會是李明庭和錢蓉張羅的,請的都是本身和枕溪關系不錯的朋友,也比較貼心地,把地方找在了一個環境簡單的咖啡廳。

枕溪到的時候,正聽見李明庭跟人吹牛,說:“不是哥們跟你們吹,那天我和我媳婦剛往電視臺門口一站,那些小姑娘一窩窩地就朝着我們飛奔過來,拿着相機就要跟我們拍照。我一看,不行啊,哥們長這麽帥也不能跟誰都拍,我就讓她們一個個排隊,我挑着好看的……”

“讓誰排隊?”

☆、一百五十二、炫耀大會

枕溪倚在門梁上看他,問:“你讓誰排隊?”

“看看!”李明庭大喊一聲:“我們冠軍來了!”

“我說你土不土!什麽冠軍,人家叫ce

ter。”季白楊擠開李明庭朝着枕溪走來,說:“你別理他,去看了場總決賽回來就跟魔障了似得。”

季白楊接過枕溪的背包,帶着她往裏走。

“那是因為你沒去!你看現場直播了沒?那個全場最炸眼的燈牌是誰舉着?現場的口號是誰在帶頭喊着?大聲告訴我,是誰!”李明庭仰着臉抖着腿,特別欠揍。

“可拉倒吧!”錢蓉說:“你都不知道枕溪粉絲的口號是什麽。之前還跟着喊了半天的“不管你愛誰,我只愛你”。你是到後來,才知道那是段愛婷的粉絲口號。你沒見你後來改喊枕溪時旁邊那些粉絲看你的眼神!”

枕溪沒理他。她看了一眼,除了李明庭錢蓉和段愛婷,還有奎恩姐和她們舞團那些人。

“枕溪,幾個月不見,你個子怎麽蹿這麽高了?”奎恩問她。

“不知道,可能是練舞練得。我們比賽那些舞蹈你也知道……”

“只是你運氣不好選到的全是男團舞,我見其他組也還行。不過要讓你去跳那種小可愛也體現不出你的實力不是?”奎恩摟着她說道。

“我真的特別感謝你,要不是你當初讓我去練現代舞,我現在……”

“行了!”奎恩打斷她,說:“那是你自己争氣,我也沒起到多少作用。要換我去參加你們這個比賽我可堅持不下來,你看看你們那日程多吓人。”

大家就此坐下來,喝着咖啡閑聊天。

“在你第一次o

etake出來之前我們都做好了去w市接你回來的準備。你當時也沒幾個粉絲,我們在學校宣傳還被段愛婷那些朋友嘲笑。結果第一次o

etake一出來,當晚過百萬的時候我們還以為眼花。第二天再一看,播放量已經朝着一千萬去了。那時候我們就覺得,有戲。”錢蓉說道。

“我當時也以為我快淘汰了。”現在想起那時候苦苦煎熬的日子,枕溪心裏還是有點難受。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們去哪都能看到你。公交站地鐵站,商業區的廣告牌。包括我們學校門口的奶茶店都有你粉絲在做活動,說給你投票就送免費奶茶。”

枕溪靜靜聽着,沒說話。

“我和李明庭還有盧意在你總決賽前一個月就商量着要去現場給你加油。當時想的是,要是沒能出道就陪你一起哭。等到距離總決賽還有一個星期的時候,這種念頭就變成了要去看你奪冠的興奮。”錢蓉越說越激動,說:

“我們是先去的w市才去的b市。你都不知道我們在機場看見登機牌和廣告牌時的心情。在b市剛下飛機就有粉絲認出我們,我們都是蹭着人家車去得現場。當時還有三個小時就直播了,我們都還沒拿到入場的票。李明庭一直在叫,說他是你幹哥哥讓保安放他進去,人理都不理。後來還是你粉絲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票把我們送進去……”

錢蓉滔滔不絕一直在說這段時間在外面發生的事,李明庭間歇地補充着。枕溪默默地聽,總覺得她們說得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畢竟她封閉比賽的時候遠沒有這麽風光體面,她每天睜眼閉眼想着的都是如何不被淘汰。

整一季十多期的比賽,只有最後那一場的榮耀,是枕溪能真正感受到的。

這天一聊就到了晚上十點來鐘,李明庭和錢蓉送她回酒店,說“辛苦的日子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

枕溪不好說未來會不會越來越好,她自己心裏卻很清楚,辛苦的日子沒有過去。

第二天的另一場是由盧意主持的同學聚會。盧意一早就說過,去得都是和枕溪關系不錯的同學。

所以,當枕溪在那群人裏頭看到饒力群和何媛時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

當時在總決賽現場看到這兩人就夠驚悚了,現在又出現在她的同學聚會現場?

盧意來拉她的手,說:“我沒主動邀請,他們是自己來的。我想着,大家以前都是同學……”

“沒事兒。”枕溪摸了摸她的臉。心想不自在也就是幾個小時的事,以後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枕溪在人群中間坐下,大家都在說着恭喜。

這是一場飯局,重點在于吃,就少了和錢蓉她們聊天談心的環節。

枕溪到的時候菜已經上完了,她剛坐下,何媛就端了杯酒來敬她,說:“恭喜你啊,枕溪。”

她剛走過來,枕溪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她坐在座位上擡眼看她,說:“不好意思,喝不了酒。”

何媛似笑非笑,說:“現在是大明星了,這點面子都不給?”

“我平時也不喝酒。”枕溪說:“你也別喝了,大家坐下來吃飯吧。”

錢蓉還是站在她面前不走,端着酒,說:“當着我男朋友的面,你就這樣不給我臉。”

剩下幾個人都把目光挪到別處,好似這會兒盯着她兩是多不禮貌的行為。

枕溪覺得何媛是喝醉了。

她端着面前的水站起來,說:“不好意思,真是喝不了酒,要不我喝水你随意。”

枕溪端起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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