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5)
被何媛一巴掌拍到了牆上,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濺了枕溪一腳的水。
她算看出來了,這人根本就是來砸場的。
“何媛!”
盧意和饒立群同時喊着她的名字走過來,饒立群捏着何媛的手腕,用低沉的嗓音問:“你在做什麽。”
盧意忙着拿紙巾給枕溪擦身上的水。
“沒事沒事。”枕溪摸了摸盧意的頭。
“不就拿了個選秀第一,你拽什麽?”何媛看着她,說:“還什麽都不是呢就學會耍大牌了?你哪來的臉!”
“何媛。”饒力群松開了她的手。說話的語氣連枕溪都有點怵。
“你現在不清醒我不跟你說話,請你離開。”枕溪開口。
“我不清醒?”何媛呵呵笑了起來,說:“我不清醒你清醒?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居然還敢做着變成大明星的白日夢!這是要笑死誰?”
“我不用做着變成大明星的白日夢。”枕溪看着面前的碗碟,淡淡開口:“我就是。”
“你說什麽?”
“不知道你以什麽标準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大明星。但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
“呵!你說你是大明星你就是?誰承認!”
枕溪越發斷定,何媛是喝醉了。因為她全身都散發着一種酗酒過度的瘋婆子模樣。
“不好意思各位,要不我們換個地方?”枕溪看着對面的同學。
大家都聽話站起了身。
何媛一把抓住了她,問:“你要去哪?”
“去個沒有你的地方,安靜地吃個飯。”
“沒有我的地方?”何媛聲音尖銳,說:“那你去死吧,你死了就可以不用看到我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拿驚恐的眼神看着枕溪。
枕溪拿眼神去看饒力群,讓他趕緊把現在的情況整理清楚。
“你看我老公做什麽?”何媛推了她一把,龇牙咧嘴地瞪着她,說:“小賤人,你看我老公做什麽?”
何媛瘋了!
這是枕溪當時的念頭。
“對不起啊各位,這飯下次再吃吧,今天……”
“沒事沒事!”大家這樣說着,步子走得飛快。完全沒有十多歲孩子對于八卦應該有的探知欲。
一下子,包廂裏就只剩下枕溪盧意和饒力群兩口子。
枕溪提起包,一手抓着盧意,就要走。
“你去哪?”何媛還是這句話。
枕溪好聲氣跟她說:“你先去醒醒酒,有話我們等你清醒一點再說。”
“枕溪,你是不是特得意?”沒有了旁人,何媛愈發地肆無忌憚。她說:“你那會兒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們是不是特得意。”
枕溪知道她在說總決賽那天的事。
別說,還真有點。
“饒力群去看你你很高興嗎?”
誰在意他那只野雞。
“要不是我發現他的機票我都不知道他要去看你!“何媛大叫:“你不知道饒力群是我老公?”
“你兩也才十六七歲,用這個稱呼是不是……太早了點?”枕溪問。
“我—樂—意!”
“行行行。”枕溪開始笑,說:“你高興就行。”
“你能不能離他遠一點?他一點,一點點,都不喜歡你。”何媛說。
“好好好!我離他遠一點。他一點,一點點都不喜歡我。你看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多喜歡他似得。”
枕溪看着她,開始冷臉,啞着嗓子,一字一字開口:“我,枕溪,是全國人民1700萬選出來的冠軍。不是你,也不是他饒力群高攀得起的。所以這話我只說一遍,少來倒貼我,我他媽,嫌髒!”
“你說什麽?”何媛眼圈都紅了。
“你盡管說我是賤人咒我去死,你要是高興買個小人給我紮針也行,反正說這話做這事的人也不少。”枕溪邊笑邊說:“反正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我現在就是紅!就是紅!就是紅!全國現在就數我最紅,以後我也會一直紅。羨慕嗎?嫉妒嗎?羨慕嫉妒也沒用。氣死你!”
枕溪說完這話,扯開了何媛拽着她的手,拉過盧意,走了。
☆、一百五十三、那點小心思
枕溪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樣子幼稚的話,仿佛她真的就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一樣。
這她還是跟何媛學得。
只有小女孩兒,才知道怎麽氣小女孩兒最有用。
枕溪走出幾步,聽到何媛歇斯底裏地跟饒力群大哭,嘴裏嚷嚷些什麽,她也沒興趣知道。
“對不起啊。”盧意喪着一張臉,說:“搞砸了你的慶功會。”
枕溪捏着她的臉,說:“什麽慶功會呀,就是大家夥好幾個月沒見一塊聚聚。這下子也好,走,我兩吃麻辣燙去。”
“啊?你現在還吃麻辣燙呀?大明星不都要吃鮑魚海膽龍蝦嗎?”
“我怎麽就是大明星了?再說,誰規定大明星就不能吃麻辣燙了?”
……
一周的假期結束,潘姐帶着枕溪去了D&D在S市的總部開始為出道做準備。
枕溪也是到了那,才見到了以後要和她們相處一年的三位經紀人和剩下的六位助理。
三位經紀人都是男性,年紀看着都是三四十左右。
最面善的那個高個壯實經紀人姓黃,以後負責她們的行程,也就是帶她們趕通告。
戴眼鏡有點陰郁那位姓屠,負責給她們溝通商業活動。
最後那位國字臉皮膚白的姓方,将會在未來的時間裏協調她們的電視活動。
這幾位,看上去都不是善茬。枕溪暗自在想,剛成立沒多久的D&D究竟是從哪找來的這些人。她之前上網搜索,也沒看到過D&D任何的招聘信息。
枕溪禮貌地跟人打招呼,驚悚地聽着潘姐管人叫“大黃”“阿屠”和“小方”。
先不說潘姐的年紀是否比這三位大,就說這名片上寫着的職位。這三位可都是大大方方的藝人經紀。潘姐呢?
寫着藝人助理。
偏偏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更恐怖的,是那三位也對這個稱呼沒有意見,反倒還管潘姐叫聲姐。
現在枕溪覺得她挎着的名牌包不是假貨了。
其餘的6位助理被帶着來和她們見面,枕溪一看,清一色全是年輕水靈的小姑娘。
“人全都大學畢業了,有的都畢業好幾年了,怎麽就是小姑娘了?”潘姐說。
枕溪看着她,想說跟您比起來可不都是小姑娘嘛。
接下來的助理分配也是麻煩事。除了枕溪之外,其他6位助理要分別負責兩位練習生,于是有人不願意了,安斐說:“不至于這麽小氣吧,一人一個助理都安排不過來?要是兩人同時想喝水,她是先給誰準備?”
國字臉經紀人板着臉,說:“公司給你們安排助理是為了協調你們的工作和活動,不是派兩丫鬟給你使喚。你是缺手還是短腳?想喝水都需要人伺候?”
這話說得極重。頓時,除了瞬間紅了眼眶的安斐,其他人都望着遠方不說話。
“那為什麽枕溪可以單獨用一個助理?就那個大姐。”安斐指着潘姐問道。
“大姐?”潘姐不可置信地開口,說:“為什麽?枕溪第一名出道還需要為什麽?還有,請你說話尊重一點。我只是幫忙協調枕溪的工作,說不上‘用’這個字眼。”
安斐氣得眼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
枕溪就納悶了,安斐在節目裏看着是那麽高情商招人喜歡一孩子,怎麽私下裏是這個樣子!
國字臉經紀人繼續說:“我知道你們都是全國人民幾百幾千萬選出來的人。但是你們能不能紅過三個月誰也說不準。所以,請你們放正自己的位置。聽見了嗎?”
“聽見了。”
“大點聲!”
“聽見了!”
“行,接下來要确定組合的隊長。你們有什麽意見?”
她們13個人到會議室坐下,各自的經濟公司也派了人來,就坐在她們後頭。
她們13個人一共來自9家經紀公司,這會兒大家坐在同一間屋子裏,彼此交換着眼神。
西瓜公司來得是她們副總經理,一個姓陳的,四十出頭的男人。
“枕溪,你是中心你先說,對于隊長的人選你有什麽意見?”國字臉方經紀人問她。
枕溪擡眼,就見唐茵看着她。同時,她的手被甘如扯了一下。
枕溪側臉看她,拿眼神問,你想當隊長?
甘如點了點頭。
怕不是瘋了吧。
枕溪搖搖頭,說:“我沒有意見。”
這時候甘如把手舉了起來,說:“我想當隊長!”
唐茵也舉起了手,說:“方哥,我有信心做好這個隊長。”
枕溪抓着甘如的手湊到她耳邊,說:“別犯傻!這個隊長不是好當的。”
13個人的女子組合,這中間的麻煩事可多着呢。
就說這每個人都有粉絲基礎,一個個心比天高,真不見得會把這個隊長放眼裏。況且,這其中還有那麽幾個人和甘如兩看相厭。
“當什麽隊長呀。唐茵願意讓她去。”枕溪說。
甘如看着她,眼神很搖擺。
“你忘了安斐了?這群人裏頭還有比她更難搞的人在。”枕溪故意吓她。
甘如把手放了下來。方經紀人看了一眼,說:“匿名投票吧,票數最多的人當選隊長。”
枕溪寫了唐茵的名字遞上去。結果開票的時候,她得票數最高。
“枕溪,你得票數最高,5票。”黃經濟開口。
得!她算是明白了,敢情老調重彈,她這又是被人綁票聯合牽制了?
這個組合的隊長,真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一個位置。她要是做了隊長,那她整天就只能圍着這些人轉了。
她背後的西瓜副經理開口,說:“枕溪是一個特別負責又認真的好孩子,我覺得她來做這個隊長最适合。”
适合你奶奶個腿喲!又想把她排擠出去好捧枕晗和唐茵?
枕溪看着黃經濟,真是害怕這人一口答應這個要求。
她要是做了組合隊長,怕是能生生被這些人給折磨死。
“按理說枕溪是最合适的。”黃經濟開口,說:“她名次最高,相應地,在所有人當中也最有威信力,當隊長确實适合。”
枕溪一顆心掉到了腳跟。
“但是!”黃經濟說:“枕溪是這個組合的ter,我們日後的所有安排都要圍繞着她來做,怕是沒有餘力兼顧隊長的工作。”
枕溪一口氣洩下來。
說話能不能不這麽大喘氣?
“所以,還是得票第二多的唐茵來擔任隊長的職務。節目我也看過,相信她有足夠的能力來勝任這個工作。”
黃經濟不等姓陳的再說話,直接說:“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祝賀唐茵隊長。”
枕溪拿出了全部力氣拍手,她是真的,打心眼裏高興唐茵當上隊長這個事情。
唐茵巴拉巴拉開始說她的就任感言,枕溪一字沒聽,她轉頭看向那個姓陳的,拿眼神瞪了他好幾眼。
人裝作沒看見她。
“下一項議程。未來一年,參加所有活動的,站位問題。”這項議程由陰郁的屠經紀人主持。
“各位代表有什麽看法?”
“站位,那可是一個組合精氣神的體現。所以我覺得,中間位置一定要能代表這個組合的門面。我建議,段愛婷。”cloud公司的代表開口。
段愛婷沖着枕溪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個醜八怪!
“我建議由唐茵來站中心,畢竟是隊長,要帶領所有成員跟觀衆問好,還要回答媒體主持人的各種提問采訪。所以唐茵來站中心最适合。”姓陳的開口。
唐茵臉上瞬間就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枕溪也笑,心想人的這點小心思,真是完全藏不住。
“今天請各位來,不是讨論誰站中心的。”屠經紀人開口,說:“中心位置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刻就決定了,枕溪。按照一般組合的站位,ce站中心,隊長在最左或最右,這兩個位置已經決定。剩下需要大家讨論的,是另外十一個站位。”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各位經紀公司代表的表情仿佛就在說:
不讨論ter誰理你。
說是這樣說,這個站位的問題還是讨論了将近兩個小時。
最後決定下來,枕溪不動C位,唐茵隊長站在隊伍最左。
枕溪站位的左邊是段愛婷,右邊是白晏。
都是坐過第一寶座的人氣top。
這個議程結束後,各公司代表就先行離開。
段愛婷坐在她旁邊自言自語了一句:“長得醜還真挺麻煩。我要是某些人,站在漂亮姑娘旁邊都得想辦法把臉遮住,不然回頭合照一出來,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你說我嗎?”枕溪問她。
“哎喲,不敢。你可是國民ter,肯定不會有長得醜這種煩惱,不然喜歡你的粉絲得多眼瞎?”
“确實沒有。”枕溪笑得特別天真爛漫,問:“所以你說得是站在你左邊的李靜隐嗎?你悄悄跟我說,我不告訴她。”
段愛婷瞅了她一大眼,說:“真是厚臉皮。”
……
接下來開會圍繞的,就是馬上要舉行的《Dream girl 130》演唱會,她們的出道專輯和showcase,以及廣告的拍攝,電視節目的邀請等等進行。
“現在找過來得廣告商已經超過幾十家。團隊商量的結果是,你們的第一支廣告代言,就是節目的冠名商。”
“xyx果汁?”有人問了一聲。
“沒錯。xyx果汁打算推出一個系列13款果汁飲料。正好,你們一人代言一個口味。”
☆、一百五十四、宿舍分配
“還有護膚品,糖果,餅幹,牛奶,電子産品的代言。”屠經紀人把頭從文件裏擡起來看向她們,說:“姑娘們,輕松愉悅的日子打今天開始,就結束了。”
開完會已經晚上10點來鐘,她們還要提着自己的行李去合宿的地方,也就是她們要住的宿舍。
在車上的時候,黃經紀人說:“ks電視臺要做一個周四晚間檔的短綜藝,取材內容就是你們的行程和生活。一會兒下車就開始拍攝你們第一次入住宿舍的樣子,所以都打起精神來。”
枕溪就見,旁邊的姑娘們立馬掏出化妝袋補妝。枕溪也趕緊揉着臉使勁搓,想把已經鑽到腦袋裏的瞌睡蟲趕走。
李靜隐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的氣墊遞了過來,說:“你來不來?”
枕溪搖頭,說:“化了也沒多好看,不化了。我比賽的時候天天素面朝天,觀衆應該習慣了。”
“你真有意思。”李靜隐跟她說。
怎麽就有意思了?
“哪有自己說自己不好看的?”
“那我也不能騙自己呀。”枕溪說。
“你真有意思。”李靜隐還是這句話。
黃經紀人又開口,說:“你們的卧室還沒分配,一會兒由你們自己決定。但是攝像機開着,希望你們把這部分進行地有意思一些。還有,無論最後分配的結果怎麽樣,在攝像機面前都得給我高高興興地接受。”
枕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想她要是跟枕晗和段愛婷分到一間宿舍可怎麽辦?
車子到了目的地,枕溪一眼就看見了房子外面的工作人員和攝像機。
大家都歡天喜地大驚小怪地下車,對面前的公寓發出驚喜的感嘆。
那對于枕溪來說,能保持住微笑的狀态就夠了。
宿舍是棟雙層的複式公寓,客廳餐廳廚房一應俱全,相應地,卧室也有四個。分為三個3人間和一個4人間。
大家坐在客廳裏由隊長主持着讨論卧室的分配問題。
“大家說說吧,都想跟誰住?”
韓漪一片天真地先開口:“我學姐。”
她們正對面的攝像機齊刷刷地對準了枕溪。
唐茵說:“如果枕溪韓漪枕晗和段愛婷在一間宿舍,你們就是網友說的‘七中四傑’。”
“如果枕溪甘如韓漪和安斐四個人分在一間宿舍,你們帥氣a組就集結了。”
“如果枕溪和我跟枕晗分在一間,我們就是西瓜三寶。”
可拉倒吧,唐茵這會兒給她湊得舍友她全不滿意。
“如果我,韓漪甘如和趙青岚一間宿舍,我們就是a班4雄。”枕溪開口打斷唐茵的幻想,想說這才是她理想的舍友人選。
“或者說,枕溪白晏李靜隐段愛婷一間宿舍,我們《dreamgirl130》的四大人氣金剛就湊齊了。”
枕溪當着攝影機的面沒翻臉,心想這都什麽鬼!她們四個要呆一間宿舍,各自的粉絲怕是從睜眼開始就要掐架。
最後舍友的分配,是以抽簽的方式來進行。
枕溪也不求能住人少的三人間,她就是盼着,自己的舍友裏別有那幾位就行。
抽簽的結果,她,李靜隐,段愛婷和唐茵去住二層樓唯一一個四人間。
枕溪那叫一個心累啊,偏偏當着攝像機的面還得笑得特別開朗。
等進到房間一看,居然還有一張是雙人床。
枕溪就差跪在地上求神拜佛,讓她千萬別被分去和人睡一起。
還是抽簽,她和李靜隐抽到了唯二有标記的紙條,成為了同床共枕的夥伴。
枕溪只能安慰自己,李靜隐總好過他半夜睜眼看到段愛婷或者唐茵的臉。
宿舍分配總算結束,明早一早就得去拍果汁廣告,現在要留給她們收拾行李和休息的時間,節目組和攝像機撤了。
枕溪抱着枕頭哀嚎:“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你不願意跟我睡一起嗎?”李靜隐問她。
“不是。”枕溪看着坐在對面床上的段愛婷和唐茵。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一間宿舍?你看着就是那種會打呼磨牙說夢話的人。”段愛婷說。
“呵呵。”枕溪拿着睡衣去洗漱。
她洗漱回來的時候宿舍其他人都不在,她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她原本以為,她可以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
晚上翻身的時候,枕溪一下子就覺得腰不對勁了。那種感覺,像是被電擊也像是抽筋,反正她翻着身就動不了了。沒一會兒,冷汗就流了出來。
之前比賽練舞的時候舞蹈老師就跟她說過,說她還在長身體練得太狠容易落病,她很不當一回事,占着自己年輕很是任性。
比賽結束後她就沒再練過舞,前幾天y市下過一場暴雨,那天晚上她就覺得後腰不舒服,原本打算抽個空去醫院看看的,但一直沒找到時間。
她沒想到她的腰會在這麽一個深夜,沒有任何預兆地,突然開始發作。
她都在想,她剛才要是不翻這個身該多好。
枕溪把手搭上了後腰,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李靜隐,對方問了句:“怎麽了?”
枕溪咬着牙,好半天沒說話。
李靜隐大概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枕溪也不好得叫醒她,畢竟也不是多熟悉的人。
枕溪開始想念甘如韓漪白晏和趙青岚,她這會兒特別需要一個幫她翻身的人。
“枕溪,你怎麽了?”李靜隐又問了一句,聲氣聽起來比剛才清醒不少。
“能麻煩你幫我翻個身嗎?”枕溪說。
“哦,好。”
李靜隐攬着她的肩把她放平,垂下的頭發掃在了她臉上。
她打開了手機跟枕溪說:“你臉色很不對勁,怎麽了?”
“沒事,就腰有點疼。”
“需要叫經紀人嗎?”她問。
“不用了,馬上就天亮了,天亮了再說。
”你忍得住嗎?”
“可以。”枕溪咬着牙齒道。
“怎麽了?”大概是聽到了她們說話,唐茵問了一句。
“隊長,枕溪腰疼。”李靜隐說。
那邊再沒有聲音。
李靜隐把手放在了她腰上給她輕輕揉着。
那時候枕溪就覺得,這是一個特別溫柔的姑娘。
枕溪還是睡着了一小會兒。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情況好了一些,沒有像昨夜那樣鑽心蝕骨地疼,但她還是沒法把腰直起來,走路也別別扭扭。
她是最後一個洗漱完成的,出去的時候,大家都等在客廳,沙發上全部坐滿人,還有幾個坐在了樓梯上。
枕溪杵着後腰站在一旁,李靜隐看見了,從沙發上起身說:“枕溪,你來坐這。”
她剛起來,安斐一屁股就挪了過去,沙發上再沒有一點縫隙。
李靜隐沒看見枕溪沖她擺手,跟安斐說:“安斐,你能讓枕溪坐下嗎?她腰不大舒服。”
“我腰也不舒服呢。”安斐說。
跟枕溪關系好的幾個都問她情況。枕溪也不知道怎麽說,沒到行動不便的地步,但确實不舒服來着。
黃經紀人來催她們動身去趕行程,看到枕溪的臉色特別驚訝,問:“你怎麽了?”
安斐把昨晚的情況說了說。
“堅持一下,今天的行程特別重要。”黃經濟人說。
“不堅持能怎麽樣?今天的行程取消嗎?”段愛婷問。
枕溪咬牙,說可以。
潘姐随後也到了,一看枕溪的情況就說要帶她去醫院檢查。
屠經紀人說:“廣告商那邊我不好交待。”
“那我不管。”潘姐說:“我只對枕溪負責,你看她現在是能拍廣告的情況嗎?”
“那你說,怎麽辦?”屠經紀人冷臉看向潘姐。
“沒事的,我可以。”枕溪說。
雙方又協商讨論了半天,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先去片場再說。
“真矯情啊。”段愛婷說:“因為你耽誤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對不起。”枕溪跟所有一直等着她的成員道歉。
潘姐攙着她往外走,有工作人員過來說,說門口有粉絲。
“這昨晚才搬來,今早就摸過來了?她們怎麽不去當特工?”黃經紀人說。
唐茵一聽這話,立馬攙住了枕溪另一只手,和潘姐一起扶着她往外走。
枕溪甩開她,說:“別碰我,我自己走。”
她咬着牙挺直了脊梁邁步,努力讓步子看不出別扭異常來。
“幹嘛呀這是,這也不是逞強的時候。”
枕溪堅持不要人扶,說:“回頭出新聞,我外婆看見,又該擔心地整夜睡不着覺。”
枕溪戴着口罩壓低帽檐,在粉絲的叫喊聲中往車上走去,心想可算是蒙混過去了。
“枕溪!”唐茵在後面喊她,說:“我找了幾片暖寶寶給你貼腰上吧,看能不能緩解下疼痛。”
枕溪詫異地回頭,想她為什麽多管閑事把聲音說得這麽大。
果然,聽到這話的粉絲都在問:“丹丹你怎麽了?”
枕溪還沒開口,唐茵先一副疼在她心的表情說:“腰疼地厲害,昨晚一夜沒睡着。我也是想不到其他辦法,只好先找兩片暖寶寶給她貼着。”
“丹丹!”粉絲又在喊她的名字。
☆、一百五十五、表面功夫
”你什麽意思?”剛坐上車,枕溪就問了唐茵一句,說:“為什麽跟粉絲說這些。”
“好笑,腰疼得不是你?今早一副要死不活的不是你?怎麽到粉絲面前就裝出一副堅韌不屈的樣子來了?”
枕溪冷笑,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想倒貼着我漲人氣?唐茵,我告訴你,你想吸我的血可以,但希望你表裏如一,別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和我關系多好的樣子來,我嫌惡心。”
“你說什麽?”
一車子的人,全都看着她兩。
枕溪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說:“請你讓開,我不想跟你說話。”
唐茵拉住她不想讓她走,說:“那我倒是問問你,因為你我們遲到将近一個小時。一會兒到片場,是不是你跟廣告商解釋遲到的原因?”
韓漪推開唐茵,說:“你別這麽扯着她,她本來就不舒服。”
甘如拉着枕溪的手到了座位上,跟她說:“別理這種瘋子。”
“你說誰是瘋子?”唐茵看着她,說:“我當這個隊長才一天,你們就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
“那你倒是做出點人事來。”白晏開口,說:“今早枕溪難受的時候不見你有點反應,剛才聽到外面有粉絲你倒是比誰都積極。唐茵,白眼狼也沒有你這樣的吧,又吃人又羞人。”
“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黃經紀人開口,說:“唐茵,我念你沒有經驗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多嘴可以試試看。”
唐茵憋了憋嘴,一下子哭了出來,說:“這個隊長我不要當了,根本沒有一個人尊重我。”
“可以。”枕溪說:“我們另選就行。實在不行,不要隊長也可以。”
白晏說:“有ce
ter就行,隊長的作用其實不大。”
“有你這種人帶頭,我這個隊長要怎麽做?”唐茵對着枕溪開始吼。
“那是你自己的事。”枕溪別過了臉去,捂着腰不再說話了。
唐茵一扭臉,撲到枕晗懷裏開始哭。
枕溪看了一眼,心想果真不是垃圾不聚堆。
到了廣告拍攝片場,是廣告商那邊的負責人出來接的她們,嘴上說:“一直沒來可急死我了,還以為路上出了什麽事呢。”
段愛婷說:“枕溪起晚耽誤了一下,真是對不起。”
潘姐一個眼刀就甩了過去,段愛婷當沒看到。
負責人朝着枕溪看過來,說:“丹丹這是怎麽了,臉色這樣子難看。”
“腰傷犯了。”潘姐說:“今早好半天沒下得來床。”
負責人一臉關心,問:“怎麽樣?現在好點沒?嚴重嗎?”
枕溪剛張嘴就被潘姐掐了一把。潘姐說:“我看着還挺嚴重的,您看這走路都成問題。”
“那要不要上醫院看看?”負責人問。
“我之前是這樣說,但小孩不答應,說本來遲到就過意不去……”
“哎喲,這……你們等一會兒,我去跟導演商量一下。“丢下她們,負責人就走了。
“這是……”枕溪問。
“你究竟是實紅還是虛紅,看她一會兒回來說什麽就知道了。”潘姐說。
她們往廣告棚走去,枕溪剛在塑料板凳上坐下,剛才那位負責人就和廣告導演一起過來了。
“我跟導演商量了一下,你這腰怕是耽誤不得。我們先拍其他人,你的部分留到最後。”負責人說。
枕溪要站起來,負責人按着她的肩,說:“就這樣吧,我們先拍其他人的部分,這估計也要拍很久,你就先去醫院吧。”
“真是不好意思。”潘姐說。
“別這樣,怎麽也是我們看着出道的孩子,病了我們比誰都心疼。”負責人跟導演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我陪枕溪去醫院。”
等等,她沒聽錯吧。
陪她去醫院?
這位為什麽要陪她去醫院?
枕溪餘光就見,好多人都用驚奇的眼神看着她們。
枕溪拗不過,讓潘姐和那位負責人帶着她去了醫院挂了專家骨科。
這位負責人全程攙着她,比潘姐要熱絡親切得多。
枕溪在等待拍片的時候,她就見那位負責人拿手機拍了出現在電子屏幕上的她的名字。
“這是什麽操作?”枕溪問潘姐。
“你以為人有那麽好心關心你身體陪你來醫院?你等着看吧,關于xyx某位負責人陪你來醫院看病的通稿馬上就能全網飛。”
“這麽做的目的是……”其實枕溪已經清楚,心裏不免覺得人情涼薄。
“先虐一把你的粉絲,再讓她們覺得這是個充滿人情味的廣告商,等到産品出來的時候……”
潘姐說得一點沒錯,前後不過幾個小時,枕溪就看到了全網推送的新聞。說是某位網友在醫院偶遇了枕溪,看到兩女人陪着她看病。
其中一位大家都知道,是枕溪的助理。那另外一位……
據知情人士稱,枕溪在廣告拍攝途中感到腰部不适,廣告商那邊的人立馬放下工作來陪枕溪看病。
然後枕溪就見,她的粉絲在這些新聞下評論,管xyx叫金主爸爸,并感謝今天陪枕溪看病的負責人,說等産品出來的時候會成箱搬回家。順帶,又罵了一嘴dampd和西瓜的不作為。
都是套路啊。
枕溪想仰天高呼,全都是套路。
她腰部檢查的結果出來,醫生說了一大堆枕溪沒聽懂的醫學術語和名詞。
總而言之一句話,才這點年紀,應該注意身體了。
枕溪帶着幾大盒膏藥噴霧和一大堆藥往片場趕,沒想到最後起到作用的還是芬必得。
看到這藥,枕溪就想起了林岫。
當初林岫給她這藥的時候還被她罵,沒成想這才過了多久,自己居然就用上了。
她回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快到收尾階段,枕溪只用拍單人和全體的鏡頭。
她坐在那化妝,工作人員拿了一盒草莓過來,說:“剛才你粉絲送來的。”
“什麽?”
那盒草莓蓋子上貼着她的大頭貼,旁邊寫着工作人員辛苦,請多多關照枕溪之類的話。
“不知道從哪知道的我們拍攝地,真是神通廣大。”工作人員說。
“送了草莓嗎?”枕溪問。
“還有其他時令水果以及咖啡飲料。”
“很多嗎?”
“幾十份應該有吧。”
枕溪扶上了額,覺得頭疼。
“我看你的隊友都很羨慕。”工作人員說道。
枕溪又仔細看了看盒子上的小便簽,上面有寫今天做食物應援的是枕溪一個叫“o
lyo
e”的站子。
枕溪拿了顆草莓放嘴裏,跟潘姐說:
“您能不能……”
一直到淩晨三點,她們今天的工作才結束。
大家坐車回宿舍,枕溪掏出手機上網搜索了“o
lyo
e”這個站子。看到了她們最新的一條微博是:
“哪位小可愛以我們站子的名義給基金會捐了8000塊?快出來認領,讓o
eo
e好好表揚你。”
枕溪關上了手機,仰面靠在了椅背上。
“還疼嗎?”李靜隐從後面探出個頭問她。
“還行。”枕溪說。
“那就好。”姑娘又把頭挪了回去。
枕溪在車上就睡着了,下車是被潘姐給喊醒的。
潘姐站在宿舍門口跟她說:“枕溪,這只是一個限定組合,總有解散的一天。”
“我知道。”
“你要想,這個組合值得你付出多少。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是想以這個組合為跳板來拓展自己的可能性。在這個方面,你本來就領先她們很多,沒必要把自己放在和她們放在同一個層面上來對待。”
枕溪看着她,沒說話。
“有些話我沒說。那些人心裏沒譜我不管,你自己得知道,你是這個組合的ce
ter。無論廣告商業還是電視活動,你都是被邀請的第一順位。現在公司為了平衡人氣接的都是團體活動,但在這的同時,也推了你大量的私人行程。就我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廣告代言和雜志。”
潘姐看着她,說:“這個組合有一半多的人是在吸着你的血壯大自己。你自己心裏要有點數,別哪天被吸成人幹都不知道。”
“我知道。”枕溪說。
“你知道就好,進去吧。你是這個組合堂堂正正的ce
ter,誰也越不過你去。有的時候沒必要太跟她們較勁,顯得小氣。”
枕溪回去的時候,所有成員都在客廳。唐茵說:“就今天的事我們要開個會。”
枕溪只有過去。
“枕溪,關于今天由于你的個人原因導致大家不得已調整自己的工作計劃,對此你有什麽話想說?”
“不好意思。”枕溪說。
“就這樣?你沒覺得你讓整個廣告組和我們一直等着你是很過分的事?”
“去醫院不是我提的。”枕溪看着她,說:“你可以去網上看看今天關于xyx的通稿都在說什麽。我不是去看病,我是陪着人炒作去了。估計廣告商這會兒正窩在被窩裏笑呢。至于各位成員,我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你們不也還沒拍完?我覺得不好意思,是因為讓一直關心我的人擔心了。”
枕溪站起身,看她,說:“至于你,要是你下次身體不舒服也能勞駕廣告金主陪你去看病,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說。”
☆、一百五十六、拉幫結派
“那你是覺得自己現在很了不起咯?”一直默默聽着的安斐突然開口,說:“你以為一次的第一就是永遠的第一了?”
枕溪真是又累又困,半點都不想跟她們計較,偏偏這些人總是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樣子來對她進行指責。
“安斐,如果你腦子沒壞,應該記得當初我們組隊的時候你說了些什麽話。”枕溪緩緩地開口,說:“做人不能太雙标吧。沒道理有些事在你那行得通在我這就不行。”
“所以你現在是朝我們宣戰嗎?你要憑你一己之力對抗我們所有人?”安斐問道。
“我沒有這種想法。我最多,最多就是希望你們能在鏡頭之外的地方離我遠一點。還有,你說什麽?憑我一己之力對抗所有人。你們的所有人有多少?”
枕溪這話裏的意思,只要不是太蠢都應該聽得明白。立刻,白晏韓漪甘如和趙青岚就起身站到了她的身後。
段愛婷眯着眼看她,說:“枕溪,你這是帶頭拉幫結派想要孤立排擠我們呀。”
“天地良心。”枕溪笑,說:“說到拉幫結派和排擠的手段,整個dreamgirl130沒人比你段愛婷更熟練精湛。與其說我帶頭排擠你們,不如說是你把我們排擠出來更加準确。”
段愛婷拿指頭點了點她們幾個,說:”5個人。你們5個人是打算從此以後跟我們剩下的8個人勢不兩立了嗎?”
“別算上我。”李靜隐突然開口,說:“我不摻和你們,你們不用帶上我。”
另外表了中立态度的還有王容佳和沈新月。
枕溪就是不知道另外那位她不熟悉的佟雯是什麽時候和她們玩到的一起。
其實中立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韓漪甘如她們是沒辦法,她們兩個包括趙青岚是在比賽時候就和枕溪綁在了一條船上的人。那理所當然地,她們也被其他人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至于白晏,她能和枕溪走近的原因固然有性格等各方面原因,但最為關鍵的,是她兩都在段愛婷心裏排名最不受待見的一二位。
枕溪是真的不想搞小女生之間這些亂碼七糟的玩意兒。
她比賽時拼了命地練習想出道不是為了來應付今天的這種局面。
但是沒辦法不是?總有些要推着你的脊背往前走,逼你做一些你根本不想染指的事。
“好好好!”段愛婷連說三個好字,說:“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我們走着看吧。”
枕溪原本想說算了,不和她争這些口舌。但她轉念一想,萬一日後她不在,把自己身後的這些姑娘和這堆狼崽子留在一處,會不會被她們把骨頭都給啃個幹淨。
“呵呵。”枕溪笑了兩聲,說:“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就說枕晗和唐茵,你兩大把的把柄被我捏在手上,是什麽讓你們鼓起勇氣來跟我作對?”
“什麽把柄?”唐茵問。
“你沒看見我這次帶來的行李箱?怎麽樣,好看嗎?眼熟嗎?看見它覺得興奮嗎?”
“你……”
“現在大家都忙,我不想跟你們計較。所以我勸你們安分一點,別總想着搞些大新聞。要想上頭條直接跟我說,我成全你。”
枕溪發狠地撂下這話,捂着腰就回了房間。
她要睡着不睡着的時候李靜隐回來了,躺在她的身邊,身上散發着檸檬味沐浴露的味道。
“枕溪,你睡了嗎?”她問。
“沒有。怎麽了?”
“我不站隊的原因不是我讨厭你或者什麽……”
“我知道,我也不喜歡搞小團夥,但是我們幾個人沒辦法,你知道,從比賽的時候就……”
“你能理解就好……我還是想說,你剛才特別霸氣,有種男友力爆棚的感覺。”
“是……是嗎?”枕溪笑得有點苦澀,說:“我也不想的。”
她是生生被這些人給逼成了個男人。要是可以,她也想躲在別人的羽翼下哭唧唧地撒嬌讓人護着。
但這不是沒有嗎?所以只能自給自足了。
……
打那天過後,這個組合就徹底被一分為二。仿佛中間有道看不見的牆。牆的那邊,是以段愛婷枕晗為首的美顏擔當派。牆的這邊,是由a班四雄和白晏構成的實力說話黨。
枕溪替白晏覺得委屈,原本她的外貌在整個比賽130位練習生裏都是排得上號的。但現在因為和她們四個走在一起,總被人嘲笑成自甘堕落。
成天跟她們呆在一起的經紀人和工作人員也能覺察出她們之間的味來。經紀人倒是不幹涉她們私下的交際往來,但也是一再警告,不許在鏡頭前露出半點貓膩來。
“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廣告商找你們代言拍廣告?還不是因為你們現在話題人氣高,還一個個把自己當腕了。我告訴你們,這些廣告代言合約全簽得是三個月。三個月過後,是接着續約還是從此一拍兩散,你們自己掂量着辦!”屠經紀人說着這話,眼神簡直跟刀似得直往她們臉上戳。
枕溪很能理解對方和dampd的顧慮。在她們還沒辦法舉行大規模巡回演唱會之前,她們收入的大頭完全來自廣告代言。但是廣告業是最講究利益最大化的行業,一向趨利避害得緊,她們但凡傳出一點點負面,面臨的就是快速解約被抛棄的命運。
所以,無論她們13個人在私下裏劍拔弩張到何種地步,在臺面上,準确說在鏡頭前都是一副合家歡樂的和諧幸福場面。
這種場面公司樂見,廣告商樂見,粉絲也樂見,唯獨潘姐一眼見不得。她幾乎每天都在跟另外三個經紀人和dampd說,讓他們放枕溪出去接個人通告。
“個人通告哪是那麽容易接的?”屠經紀人這樣跟潘姐說。
起先,潘姐還好言好語地解釋幾句,到後來,直接一臉嘲諷說:“那是你們沒本事。”
再到後面,潘姐直接就把合同甩屠經紀人面前了,說:“枕溪個人的廣告代言合同,你看看這上面的代言價格不比團體低多少吧。我就不明白,你們在猶豫些什麽?”
“上面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屠經紀人開口,徹底斷了潘姐的念想。
“就沒見過哪個組合會把人氣top捂在家裏不給賺錢的。”潘姐這麽跟枕溪說:“整天就是艹團魂艹團魂,你們這個限定一年時間的組合有什麽團魂!”
枕溪原本也以為,dampd公司這邊限制她的個人活動是為了協調整個組合,那這樣她也能夠接受。可她眼睜睜地,就看着cloud越過dampd給段愛婷和白晏接了綜藝通告。
比賽結束了一個多月有餘,她們13個人除了廣告代言就沒在電視上露過臉。粉絲們都一直很擔心,擔心她們的熱度會因為沒有曝光率而漸漸衰退下去。
潘姐拍着桌子跟國字臉經紀人吼,問這個綜藝行程為什麽沒有枕溪的份。
“人家是雲氏旗下公司制作的綜藝。人家願意捧自家藝人也無可厚非。”
“那那些主動找上門的節目呢?為什麽也全給枕溪推了?”
方經紀人還是那句話:“上面不答應,我也沒辦法。”
為了配合段愛婷她們錄綜藝的行程,那天一整天她們都沒安排其他通告。
枕溪将近天亮才睡着,然後被段愛婷起床的動靜給吵醒。
“吵到你了,真是對不起。我今天要去錄節目有點緊張來着。”段愛婷跟她說。
枕溪撐着眼簾點了點頭,拿了手機在一旁看。
唐茵圍着段愛婷團團繞,嘴上一直在說加油鼓勵的話。說着說着,話題就跑偏說到枕溪頭上。
“所以說拿不拿第一根本不重要,反正現在人氣已經重新洗牌,誰還會在乎第一出道的那個是誰。都陳年的黃歷了,只有過不去的人才會一直翻着看。”
“人氣重新洗牌?”枕溪叨咕了一句,問:“依據是什麽?”
“什麽?”
“人氣重新洗牌的依據是什麽?”枕溪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唐茵喜滋滋地看着她,說:“現在這個組合裏誰是人氣top你心裏沒數嗎?”
“難道是你?”枕溪挑眉看她。
“反正不是你。”唐茵白了她一眼。
枕溪咳嗽一聲,說:“現在w網站的熱門話題我給你念一下哈。
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強捧遭天譴
強推之恥段愛婷
dampd心裏真有acdef數”
枕溪看着唐茵,問:“從這些話題裏你能覺出什麽來?”
“我不需要覺出什麽。我只用知道愛婷馬上要去跑通告,而你卻閑在家裏摳腳。”
“唐茵!”枕溪咂了咂舌,說:“你能不能別總像個太監一樣?鏡頭裏捧着我,私下裏捧着段愛婷。你說你捧着我們能有啥用?主子永遠都是主子,奴才永遠都是奴才。”
“你……”唐茵拎着晾衣架就朝着枕溪走來。段愛婷一把拉住她,說:“別跟她計較。她現在心裏苦說話才這麽毒。咱們自己好就行了。”
“明天我們代言的xyx果汁就鋪貨了。聽說印着個人頭像的限量飲料每人都有兩萬箱。唐茵,你覺得你代言的那兩萬箱多久能賣完?“
☆、一百五十七、Empire Junior
唐茵和段愛婷明顯都愣了愣,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般,或者說是沒明白過來枕溪這話的意思。
一直在旁聽着的李靜隐說:“我們13個人每人代言一個口味的果汁,印了頭像的限量都是兩萬箱,明天會在網上商城上架。”
“是嗎?”段愛婷一副喜聞樂見的模樣,說:“我還挺期待的。”
她倒是甩甩頭走了,留下來的唐茵倒是有些不安。
挨晚一點的時候屠經紀人在聊天群裏說了這事,讓她們有社交賬號的成員把上架時間和購買鏈接發出去讓粉絲知曉。
其實也就是變相拉票。
枕溪用自己的八卦小號看了看其他成員發的內容。古板一點的,例如李靜隐甘如就是把經紀人的要求給複制粘貼了過去。稍微活潑一點的,像韓漪還問候了幾句。最誇張的就是唐茵和枕晗,連發幾大張自拍,成功把一條商業微博的轉發量搞到了吓人的地步。
“是有多擔心自己的東西賣不出去?”甘如吐槽。
“畢竟前一秒鐘還跟我叫嚣着人氣徹底洗牌冠軍光芒不在,這要是切貨成績慘淡還不得自己打臉?”
枕溪百無聊賴地聽着歌,突然,就收到了李明庭發來的信息。滿滿地感嘆號,說着:
“快!上網!搜Empire Junior!看我陽哥!”
枕溪看到這條信息和這個字眼,頓時就感到自己的心髒開始不正常跳動起來。
CL公司在之前就放出消息,他們公司最新的男團企劃将會在今年之內跟大家見面。
打上個月開始,CL就在他們官網上為Empire Junior單獨開設了一個專欄,并在每周一更新一位成員的視頻預告。
截止到今天,CL官網已經陸續放出了11位成員的預告視頻,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要公布最後一位成員。
枕溪一直都關注着這事,一是因為CL歷時四年的男團企劃,二是她眭老師就是這個企劃的出道人選。
結果她左等右等,等得自己都快出道了,也沒見到眭老師的半點影子。她還不敢去直接問,問對方究竟會不會出道,生怕有個什麽閃失刺激到對方。
本來今天她是打算死守CL官網的,結果被段愛婷和唐茵這麽一打岔……
枕溪拿出了自己最快的手速搜索,在卡了十多秒後,終于進到了CL的官網,看到了最新的置頂視頻。
枕溪按了播放後,就雙手合十恭敬地跪在了電腦前。李靜隐看她這模樣覺得好笑,也湊到了她面前。
“這是什麽?”她問。
枕溪沒回答,因為第一個畫面已經出來了。
背景看着是個破舊的工廠,牆壁上點着昏暗的燈。一個高仰的鏡頭伴着神秘詭谲的背景音樂緩緩往上移動。一個渾身裹着繃帶的少年站在最頂端,他的頭發是白的,眉毛是白的,眼睫毛也是白的。他的瞳孔豎成了一條直線,看着,就不像個活人。
背景裏出現了沉重的腳步聲,少年往後望了望,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鏡頭随着他的跳躍開始移動。可以看到,這個工廠的最下方,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池子,裏面是沉寂的綠色液體。像是油漆也像是染了綠顏色的面粉池。
少年筆直地躍了進去,綠池子裏冒出了幾個濃稠的氣泡。漸漸地,有白色浮了上來,在綠色裏一點點擴染,像是白綠兩種顏料交織在了一起。
鏡頭再一轉,有個黑衣少年歪歪靠在了一張皮椅裏,他的頭發是綠的,眉毛是綠的,眼睫毛也是綠的。
仔細看,他搭在椅背上的指尖正往外滴着綠色的液體。他的腳下,也堆了一層深綠色的油漆。
少年望着鏡頭,笑了一秒不到,畫面突然變黑。
屬于CL的logo和Empire Junio出現在畫面上。他們的下面,有個花體的英文寫着:
“RISUN”
“好帥呀!”李靜隐突如其來的感嘆把枕溪的神志從視頻裏拉了出來。
她急忙發信息給李明庭,問:“那個綠毛怪是我眭老師?”
“什麽綠毛怪!要我陽哥知道準得揍你。很帥得好嗎?”
李明庭信息回得很快,但枕溪看完,還是沒有任何的真實感。
鏡頭裏那位,狂霸邪肆地跟高智商殺人犯似得那位,怎麽會是她怕蟲叽歪愛吃軟糖的眭老師!
枕溪又把那視頻看了幾遍,還是恍恍惚惚不敢确定。她從官網退出來上了W網站,剛一搜索“RISUN”這個名字,出來的第一條關聯就是“
“RISUN 枕溪”
第二條是,“RISUN 眭陽”。
枕溪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先點開了第一條。她入目的第一頁,都是在說她總決賽那天的緋聞。說當時枕溪刷爆網絡的那位緋聞對象校草大帥哥就是CL今天剛剛公布的Empire Junior的最後一名成員。
“難怪CL當時一副你造謠我要跟你拼命的嘴臉。照今天這視頻來看,這位RISUN是人組合的ce。還沒出道就傳緋聞,我要是CL的老板我得氣死。”
“跟枕溪傳緋聞多賺啊。起碼知名度和話題度是有了。不過我覺得鶴頂紅是不會放過人家的,預計未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枕溪也是到了這會兒,才知道她粉絲在別人嘴裏被稱為鶴頂紅。當然,鶴頂紅還是最好聽的一種。她就看見有對家粉絲直接管她粉絲叫“毒蛆”。而她粉絲特別心大地,稱呼自己為“社會你毒姐”。
“反正只要這位弟弟安分守己別來倒貼我丹和你毒姐,我們就相安無事地過呗。男團和女團,只要不涉及到戀愛問題都好商量。”一位頭像是枕溪的網友這樣說道。
枕溪滿腦子都是,這位弟弟。
這位弟弟?
哪位弟弟?
指眭陽嗎?
枕溪捂住嘴,小聲說了句,我的媽呀。
“毒蛆今天真活躍啊。怎麽着,是不是被段愛婷今天的綜藝資源刺激到了?”有頭像是枕晗的網友這麽說道。
枕溪沒忍住點開了評論,就見下頭的粉絲已經開撕,說:“這麽關心你毒姐高不高興?先操心一下你家明天的果汁能賣出去多少吧!”
現在粉絲說話,都這樣嗎?
枕溪滿腦子的霧水,完全忘了她一開始來W網站的目的。
段愛婷和白晏到了晚上才回來。白晏覺得累,洗漱完就先睡了。倒是段愛婷,站在客廳用巨大的嗓門跟人說今天錄制發生的事。
說主持人對她有多麽照顧。說其他嘉賓主動跟她合影什麽的。說現場的觀衆特別熱情。說到最後,又把話題往枕溪身上扯。
“人家都說,從節目一開始就特別看好我,覺得我差一點沒拿第一特別可惜。”
枕溪剛好端着杯子去接水,聞言,問了句:“真這麽說嗎?”
段愛婷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腦後跟,說:“所以你說說你多可悲,靠着賣慘拿個冠軍多不容易,結果根本沒人在乎。大家心裏都知道,這個節目最開始有熱度是因為誰,都在可惜我因為暗箱操作和冠軍失之交臂。所以說,群衆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不見得吧。”枕溪說:“聽你的描述,那些人怕是根本沒看過節目吧。怎麽能說你和冠軍失之交臂只差了一點呢?你一個第4名,和冠軍之間還差着二三名呢,這哪是一點點?”
段愛婷瞪着她,說:“這是人家說的,總決賽暗箱操作有黑幕。”
“有什麽黑幕啊?”枕溪說:“你得票數1054萬多一點,第一名有整整1700萬來着。”
“你覺得600萬很多嗎?”段愛婷問她。
“不多,多什麽呀。”枕溪說:“不就是600多萬的票差嘛。你看,枕晗600萬不到,唐茵也就600萬多一點。你和第一名能差多少,不就差了一個枕晗或者唐茵嘛。”
被她點到名的三個人,全氣得發抖。
枕溪心情愉悅地倒了水,哼着歌回了房間。
第二天她們全部去了練習室,要為即将到來的dream girl 130答謝演唱會做準備。
dream girl 130答謝演唱會的主題,就是節目過程中的人氣舞臺,
之前有網友投票選出了希望在演唱會上看到的主題舞臺。
枕溪在比賽時的四個主題舞臺全部上榜并占據投票前四,占了全部12個舞臺的三分之一。
演唱會只舉辦兩場。全國最繁華的E市有一場。另外一場的地點,定在了相對普通的Y市。
枕溪四個舞臺的表演時間很極端,開場兩個,壓軸兩個。等于說,她表演完開場的舞臺後,可以休息一兩個小時再上場。
這個安排一出來,以段愛婷安斐為首的幾位又不樂意了,巴巴地跑去跟經紀人抗議,說時間安排不公平。
“其他不說,就拿《catch me》那個舞臺來說,無論是音源排名話題度還是視頻播放量,它都沒有《Blue Summer》高。憑什麽把它安排到壓軸的位置?”安斐問。
演唱會的導演就是霍林啓,聽完她們的話,人頭都沒擡,說:“把《catch me》放到壓軸是因為,這個舞臺誕生了節目播出至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個人播放量突破一億大關的oake。”
霍林啓撓着他的胡子,說:“《Blue Summer》7個人的oake播放量加起來,有枕溪一個人高嗎?”
☆、一百五十八、人氣洗牌
來質問得人頓時鴉雀無聲。到了,還是安斐不甘心地問了一句:
“所有舞臺都要配合着枕溪個人。難道觀衆買票都是來看她的嗎?”
“當然不是。”霍林啓否認地很快很堅決。然後說:“但來看她得人肯定最多。”
……
總之,不管大家樂意與否,都得按着目前的行程規劃來練習。
本周六,她們就要在e市舉辦第一場演唱會,留給她們練習的時間實在不多。
枕溪看着鏡子裏的人頻繁出狀況,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怎麽說,這些舞臺都是比賽時練過幾十遍的。不說滾瓜爛熟倒背如流,總歸還是有些刻在了肌肉記憶裏,應該不會出現手腳不協調的情況才對。
“隊長!”枕溪喊了一聲唐茵,跟她說:“大家的狀态不對,先休息吧。”
唐茵巴不得她先開口說休息的問題,忙擦了擦汗就去掏手機。
“什麽情況這是?”枕溪小聲念叨了一句。
“你忘了?你不昨天還跟她們說,說今天那人頭兩萬箱的果汁就要上線了?”甘如提醒了一句。
“嚯!我當什麽事呢。昨天一個兩個跟我裝得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怎麽可能不在乎?”甘如壓低聲音說:“這是廣告商檢測個人粉絲購買力的手段。以後能不能有個人代言,全看今天粉絲搬貨的速度。”
“沒這麽誇張。”枕溪說:“廣告代言參考的因素有很多,粉絲購買力只是其中一個。昨天那些話我就說了吓唬她們,省得段愛婷和唐茵有事沒事來我面前顯擺。”
“但是我們現在的代言全是3月期限的,一個長期合約都沒有……”
甘如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和枕溪都聽到有人喊了聲:“3點到了。”
xyx之前宣傳的兩萬箱限定飲料的上線時間,就是今天中午3點
枕溪見人人都埋頭盯着手機,于是也把手機掏了出來,可還沒等她解鎖,就又聽到誰說了句:
“服務器爆了!”
确實,xyx的網上商城進不去了。
大家臉上都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來。枕溪收起了手機,說:“接着練習吧。”
xyx的網上商城一直到下午飯點才維護好。
xyx發微博說,從飲料上線到網站崩潰只用了11秒鐘。
同時,整理出了在這11秒鐘dreamgirl各位成員代言口味的販賣情況。
在這11秒中,段愛婷白晏李靜隐代言的果汁都賣出去三千多箱,其餘成員都在幾百箱到一千多箱不等。賣出最少的是唐茵,只有一百箱不到。
“早就應該預想到這種情況,為什麽不提前做好準備?11秒鐘被擠垮官網,這個品牌真是沒用。”安斐說。
“等等,xyx微博沒說枕溪的販賣情況。”
有人提了這麽一句,瞬時間,所有人都切開了xyx的微博,試圖從那份簡單的說明中尋出些蛛絲馬跡。
“該不是一箱沒賣出去,品牌商怕直接說出來打臉,就幹脆提都不提?”安斐說。
“很有可能。”段愛婷應道。
“怎麽可能!”韓漪開口反駁,說:“肯定是品牌方弄錯了,我學姐怎麽可能一箱賣不出去?”
“那你說,為什麽xyx的通告裏唯獨沒有枕溪?”
韓漪着急地支吾了半天,一個字沒說出口。
“練習吧。”枕溪拉着她,說:“不理她們。”
“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你和我之前差了一個枕晗唐茵的距離。怎麽,現在賣不過唐茵就開始說不理我們了?枕溪,真是什麽話都讓你說盡了。”段愛婷開口。
“早跟你說人氣已經洗牌你不信,還活在8月10號的夢幻泡沫裏。”唐茵說。
“我看你也別練了。照現在的情況看,你的開場和壓軸部分肯定都得換人。要你來開場,說不準觀衆一看見你就走了。”安斐笑得特別輕佻,說:“我看你的粉絲整天在網上罵這個罵那個,等真的需要她們買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見人影?難怪叫毒蛆,果真是又髒又臭還惡毒。”
“請你閉上你的嘴。”枕溪開口,說:“你對我有意見可以說我沒關系,但請你對我的粉絲放尊重一些。”
“尊重?你粉絲p我遺照咒我全家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尊重?”安斐一咕嚕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上去一副要和枕溪幹架的模樣。
韓漪一把,就把枕溪扯到了她身後,問安斐:“你想幹嘛?”
“我以為混到這份上,起碼的強心髒是該有的。p個遺照咒個全家你就受不了了?你粉絲難道沒p過我的遺照咒過我的全家?我可說過她們半句不好?”枕溪問。
安斐斜着眼睛笑了一聲,說:“我粉絲倒是想咒你全家。可是你看,你親媽死了,你親爹不要你,現在就只剩下你外婆,一個老不死的,也不用咒,難說明天就……”
沒人注意到枕溪是什麽時候沖到的安斐面前,大家都吃驚于安斐過分惡毒的言語,沒注意到枕溪是什麽時候擡手甩了她一巴掌。
安斐側過了頭,好半天,手才顫抖着捂上了臉去。
“枕溪!你做什麽!”唐茵叫着沖了上來。
“你打人!”段愛婷指着她,說:“枕溪你敢打人!我要告訴經紀人去。”
“請便。”枕溪背脊挺得筆直,聞言還側了側身,把大門的位置讓了出來。
段愛婷瞪了她一眼就往外走。白晏看了枕溪一眼,說:“我跟過去看看,省得她胡亂說些什麽。”
“你打我!”安斐顫抖着開口,說:“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你敢打我!”
“所以說你爸媽得感謝我。”
“你說什麽?”
“怎麽?剛才那巴掌把你打聾了。這點話都沒聽清?”
安斐推開了攙着她的唐茵,掄圓了的手高高舉起。
“你敢!”趙青岚吼道。
枕溪站在原地不動,就垂眼看着比她矮半個頭的安斐,說:“我的個人介紹短視頻看過嗎?”
“什麽?”
“就那樣的棍用來打你,我能打斷十根。”
安斐的手掌在半空中顫抖。
“住手!”黃經紀人和潘姐從門外沖了進來。
黃經紀人捏住了安斐的手腕,潘姐一把把枕溪拽到了後面,說:“你想做什麽?”
安斐開始哇哇地哭,說:“黃哥,枕溪打我!”
黃經紀人看向枕溪,問:“你打她了?”
“沒有。”枕溪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她臉上的手掌印怎麽回事?”
“她自己打得。”
“你……”唐茵跟黃經紀人說:”枕溪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安斐,我們都看見了。”
“誰看見了?”枕溪問。
段愛婷唐茵佟雯舉起了手,異口同聲:“我們看見了。”
“枕晗,想清楚在說話,這不是家裏,由不得你胡來。”枕溪這話一出,枕晗要舉不舉的手就放了下來。
“你打她做什麽?”黃經紀人問。
“說了我沒打她。”枕溪還是這句話。
“那我調監控了。”他說。
“好啊。”枕溪說着說着,嘴一癟就開始哭,沒一會兒,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又是怎麽了?”黃經紀人捂着腦袋問。
白晏把安斐剛才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給了黃經紀人。
“你怎麽這麽惡毒?”潘姐問。
“我沒說過。”安斐尖叫。
“說了。”枕溪抹着眼淚回答。
“誰聽見了?”
“我有錄音。”枕溪把手機掏了出來。
“你沒事錄音做什麽?”黃經紀人問。
“剛才錄歌檢查,沒想到……”枕溪又開始嗚嗚哭。
黃經紀人把整段錄音聽完,目光複雜地看着枕溪,問:“裏頭那巴掌聲是怎麽回事?”
“都說了,她自己打得自己。”
“你在裏面都承認了。”
“是,是我打得她。”枕溪抹了抹眼淚。
“那你跟她道歉。”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