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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溪躲在潘姐身後,低頭掰着指頭。
“怎麽回事。黃大狗你行不行!枕溪都被人指着鼻子罵成這樣了,我們憑什麽道歉?要道歉也是安斐先。”
“憑什麽?”段愛婷問。
“憑我們家枕溪是民選1700萬出道的國民ce
ter!”潘姐說。
枕溪在後面扯了扯她的衣擺,想說這戲過了。
“1700萬的國民ce
ter連一箱飲料都賣不出去?”段愛婷露出譏諷的笑。
“什麽飲料賣不出去?”潘姐跺了跺她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說:“本來還說善良一點給你們臉上蒙塊遮羞布。怎麽?你們不要,非得自己往下扯露出難看刻薄的嘴臉。你們難道以為那官網是被你們的粉絲給擠爆的?”
潘姐看着段愛婷,說:“賣出個幾千箱看你高興的。官網也恢複了快小半個小時,你看看你那1萬多箱還剩多少?”
“那枕溪又賣出去多少?你敢說嗎?”段愛婷挑眉看着她。
“我有什麽不敢的?”潘姐從她的名牌包包裏掏出把精致的折扇在眼前晃,說:“不好意思喲,我們家枕溪,11秒的功夫賣出去3萬2000多箱。”
“騙誰呢?每個人也就上線2萬箱,她多出的一萬多箱是你夢裏的嗎?”
“你自己去xyx的官網上看啊。他們說因為系統故障導致枕溪代言的果汁多賣出去了一萬2000多箱。剛才人負責人打電話過來說得就是這事。說退款不可能,問能不能把枕溪代言的上限增加到4萬。我倒是問問你,你那2萬賣完了嗎你在這跟我跳腳?”
☆、一百五十九、永遠都是你爸爸
潘姐這說話的當口就有人掏出了手機查詢。唐茵看完就不說話了,倒是韓漪冷嘲熱諷地說了句:
“你爸爸永遠都是你爸爸!”
“你說什麽?”段愛婷皺着眉轉過了臉。
“沒什麽,我就是想說,平時的洗腦包還是少看一些。沒有ce
ter命就少做ce
ter夢。”
段愛婷死死咬着下唇不說話了。安斐一看目前的情況,二話不說就又開始哭。
潘姐回頭示意了枕溪一眼,枕溪也捂着眼睛開始嚎,沒有眼淚的那種。
要說比其他枕溪不敢保證,就說這秒哭幹嚎的水平,她安斐就是再練個二十年也趕不上。
“別哭了!”黃經紀人開口,說:“安斐,你先跟枕溪道歉。”
“為什麽?”安斐的嗓音撕裂開,說:“就因為她是ce
ter,所以她打了人也得我先道歉?”
枕溪心想,說對了您嘿!
靠人氣和排名說話,這不是你們一早就在節目裏定下的規矩?
“誰讓你辱罵人家。不是我說,你一個小姑娘說話也太惡毒了些,怎麽開口就是詛咒!”
“我就是氣頭上……”安斐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先跟枕溪道歉,快點!別耽誤大家練習。”
安斐還是不動作。
黃經紀人喊了一聲:“隊長,你就這麽看着?”
唐茵摟着安斐的肩,小聲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道歉我們再說枕溪打你的事情。”
“對不起。”
安斐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嘴裏喊了火炭似得。
“大點聲!這是道歉的态度嗎?”潘姐開口。
“對—不—起。”
枕溪冷眼看着她,受了。
“好了,安斐也道歉了,枕溪,你是不是也有什麽話要跟安斐說?”黃經紀人問。
“我要說什麽?”枕溪一秒恢複了冷漠的嘴臉。
“關于你剛才打她,你是不是也有話跟她說?”
“哦,對!”枕溪拍了拍安斐的背,湊到她耳邊,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開口,說:
“下次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我還打你!”
安斐瞬間把眼睛瞪得溜圓。黃經紀人也詫異地問:“枕溪,你剛才說什麽?”
“今天我沒太使勁。你要還敢有下次,我直接拿針縫上你的嘴!”
枕溪直起身,看向段愛婷,說:“怎麽?錄着音呢?想把我剛才說得話散布出去?”
段愛婷眼神明顯開始左右晃動,心虛得很。
“我說你行不行,盡撿我玩剩下的你累不累得慌?你可以把我剛才說的話發到網上去。”枕溪嗤笑了一聲,說:“大不了我不當明星回去讀書。倒是你段愛婷,你當初半夜跑我家對面敲門說得那些話做得那些事……需要我把監控調給你看嗎?”
段愛婷臉頰處還有剛才劇烈運動後的紅暈,但這會兒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吓人。
“你……”
“我這人,喜歡凡事留一手。”枕溪的目光朝着唐茵枕晗安斐一個個看過去,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說:“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
……
《dreamgirl130》在e市的第一場答謝演唱會如期舉行。
在演唱會開始前,她們要接受來自媒體記者的采訪。
“首先恭喜,聽說兩萬多張演唱會門票在10分鐘內就全部售空了。”記者問道:“所以想請問各位dreamgirl的成員,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是什麽?具體的出道日期和行程有沒有确定?”
風牛馬不相及的兩件事情,也虧得記者能把它聯系在一起。
唐茵按照原本準備好的答案規矩地回答記者的提問。
“前不久白晏和段愛婷去錄制了綜藝,覺得怎麽樣?以後有沒有興趣往藝能這個上面發展?”
唐茵越過白晏直接把話筒遞給了段愛婷,段愛婷笑得滿目春風,說了一大堆客套冠冕的話,最後說:“如果節目組邀請的話,當然願意嘗試。”
“不知道丹丹最近有沒有特別關注的電視節目?”
記者突然問道。
段愛婷舉着話筒湊到了她的嘴邊,絲毫沒有想把話筒給她的念頭。
“不好意思。”枕溪禮貌地笑,說:“最近都在練習,電視節目沒太關注。”
“丹丹如果有稍微關注各平臺的綜藝節目的話,都能看到主持人和節目組在各種花式cue你。所以,我們什麽時候能在電視上看見你?”
枕溪越過這位記者,看到人群後頭的潘姐在聽見這話後翻了個白眼。
“如果有機會……”
枕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記者繼續說:“你現在是所有綜藝節目組和導演邀請的第一順位,想請問你,挑選出演節目的标準是什麽?”
能有什麽标準?
枕溪心想,dampd不松口她就不可能有出演電視節目的可能。
方經紀人出來打斷了記者,說:“下一個問題。”
之後的記者提問就只能圍繞這場演唱會進行,一旦涉及到個人資源問題就會被方經紀人毫不客氣地打斷。
“好了,這次采訪就到這!”方經紀人開口打算結束這場采訪。
“枕溪,再說兩句吧!枕溪!”記者都在下頭喊。
枕溪還沒來得及給人鞠個躬,就被工作人員拉着胳膊拽了下去。
潘姐又開始跟方經紀人争吵,問他為什麽推了枕溪某電視臺固定出演的綜藝邀約。
方經紀人的回答是:“上面說,枕溪的性格不适合上綜藝。”
潘姐氣得掉頭就走,回頭跟枕溪說:“dampd這個破班子真是不行。”
“那您還應聘來做助理。”枕溪問。
“要不是……”潘姐的話戛然而止,她看了枕溪一眼,留下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演唱會準點開始。這還是枕溪兩世為人第一次站上這麽大的舞臺面對兩萬多名觀衆。
她之前就聽工作人員說來看演唱會的粉絲不允許攜帶燈牌,全場只能用統一顏色的熒光棒。
dampd把她們dreamgirl的組合應援色定為了桃粉色。枕溪原本還在幻想,開場她從升降機上起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大片由桃粉色熒光棒彙集成的粉色海洋。
結果她剛一露頭,她就看到了正中間一個超級大寫着“珍惜枕溪”的燈牌。
不是說門口設了安檢不允許把燈牌帶進來?那這大塊是……
枕溪一眼望過去,手裏舉桃粉色熒光棒的人少得可憐。大部分人手裏舉着的,都是寫着自己偶像名字的手幅。
枕溪突然想起潘姐說得話,她們這個限定時間為一年的組合,這個在生存戰裏厮殺出來的組合,哪裏來得團魂?
她們這13位成員的粉絲怕是和其他12家都撕扯過,根本不可能出現愛屋及烏的情況。
這場演唱會完成地中規中矩,所有人在歡呼和尖叫聲中謝幕。
枕溪擦着汗往後臺走,工作人員來通知一會兒要去參加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所有參與這場演唱會的工作人員找了個地方吃飯。
也因為13名成員裏有好幾個還沒成年,于是敬酒的環節全用碳酸飲料代替。
霍林啓舉着裝有涼茶飲料的高腳杯,說:“下個星期在y市的演唱會也要加油。”
她們才把杯子舉起來,就聽說dampd的boss來了慶功現場。
大家都有點緊張,從比賽開始到現在,她們一次都沒有見過這位傳說中的dampd大boss。
枕溪也是從網上的注冊資料上知道他叫李河。
屠經紀人推開門給大家介紹他身後的男人,說:“這是我們公司的法人代表李總。”
枕溪一看那人,通身黑西服,戴眼鏡個子高脊背挺,年齡看上去有些模糊,說是三十多也可以,說是四十多也不違和,說五十出頭枕溪也信。
就是那全身透着一股嚴肅的死板。
這人她認識!
之前寸步不離跟着林岫他爹雲嶺那位。在林岫離開之前頻繁出現在他家的那位。林岫走得那天和他一起坐車去機場的那位。
就是面前這個,頭上頂着dampd法人代表頭銜的——李河。
枕溪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有對他的身份進行過猜測。因為從來沒在雲氏任何的介紹和視頻裏見過他,所以枕溪以為他應該不在雲氏擔職,是屬于雲嶺的私人助理之類。
那既然是助理……
枕溪心裏有了個非常不好的猜測。
這個所謂的dampd和雲氏……
枕溪偷眼去看段愛婷和白晏,看這兩人的反應應該是不認識這位李河。
也對,以段愛婷的性子,要是dampd真和雲氏和cloud有點什麽關系,她還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但是枕溪又想不明白,面前這位居然是dampd的法人代表。
純粹巧合嗎?
要是dampd是雲氏的分屬……
不對,要是這個公司和雲氏挂鈎,他在節目的籌備階段就不會因為皮包公司的屬性被其他大公司婉拒。
但是《dreamgirl130》的整個節目組,包括黃屠方這三位經紀人都隸屬于dampd。他們身上透出的專業性和職業素養有時候都會讓枕溪難以想象他們會屈尊為dampd這個剛成立沒多久的公司效力。
枕溪越想越混亂,頭越來越大。
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林岫跟dampd,跟《dreamgirl130》這個節目,有沒有關系!
但是她不敢問,也問不出口,
她是個什麽身份。
☆、一百六十、聯合抵制
這位只呆了不到十分鐘,說得全是圍繞這次的演唱會和日後的規劃。
就是那口氣,也公事公辦地很。非常像,背了稿子過來朗讀。
這事折磨了枕溪好幾天,總是在她休息的間隙突然鑽進她的腦袋折磨她。尤其,讓她接連失眠了好幾天。
有幾次她都把手機打開戳到了林岫的聯系界面,卻又在關鍵時刻斷了自己的這種念頭。
她不知道電話打通了應該跟對方說什麽,也不知道這電話打不打得通。
畢竟當初分別時候說得是——
後會無期。
距離y市演唱會還有幾天的時候,網上爆出了一件讓dampd內部開始震動的事。
有某位不知名網友聲稱他是dampd的工作人員,平時都跟着組合的全部行程。
就她說,曾親眼看見過枕溪在練習室掌掴安斐。
本來網絡上這種傳言就多,起先,她說這話也沒人信。可她随後po出了一篇大長文,詳細地把當天事情發生的時間地點經過說了個一清二楚,并起毒誓說謊暴斃。
安斐的粉絲當天就炸了,把枕溪掌掴安斐的話題刷上了熱門第一,引起了全網的關注。
dampd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急忙發了澄清通告和給造謠者的律師函。
安斐的粉絲不接受dampd的處理方式,要求解釋那幾天安斐出門戴口罩的原因,并且要求枕溪道歉。
“這事情還沒落實,倒是先把屎盆子扣你頭上了。這有沒有譜啊就要求你道歉。”甘如說道。
“我是打了安斐沒錯。”枕溪看完了那個po主的整篇長文,說:“細節分毫不差,就是省略了安斐詛咒侮辱我家人的過程。把沖突的原因歸結為了我妒忌段愛婷和白晏的綜藝資源。”
“你說這事是誰捅出去的?”甘如問。
“昨天剛出了我将在y市演唱會表演個人solo舞臺的新聞,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枕溪笑了一聲,說:“真是迫不及待呀。”
“能理解,導演組把這事捂得太嚴實,她們也是昨天看了新聞才知道。本來現在網上就對你毫無個人資源的事情很有意見,要是你這次的solo又爆了……”
“究竟她們什麽時候能學會專注自己?”枕溪納悶地嘆氣,說:“什麽都要跟我比,我要是哪天退圈回去讀書她們是不是也不要在這個圈子混了?”
……
dampd的回應很強硬,總結起來就兩句話。
打人,沒有的事。
道歉,根本不可能。
這下子是徹底惹怒了安斐的粉絲,她們以極快的速度整理出了枕溪從比賽到現在的所有黑點。
有的是已經澄清過的事情再次被拿出來。有的就完全是胡編亂造的洗腦包。
總而言之,在她們給枕溪寫得罪全書中,枕溪是個罪大惡極的藝人,全身透着腐朽糜爛酸臭的惡心味道。
這篇微博上了當天的24小時熱門第一。諷刺的是,排名第二的就是dampd的澄清通告。
她們還聯合了其他12家粉絲,寫了一封致dampd的信函。揚言如果不給她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們就會聯合抵制枕溪。
抵制的內容是,不購買任何枕溪代言的産品。
枕溪在y市演唱會上的solo舞臺,她們将會熄滅熒光棒和燈牌,以靜默和噓聲的方式表示對枕溪的抗議。
前一條就是說了玩,本身枕溪代言的産品她們也沒買過。
這抵制的重點,就是要在枕溪solo的時候給她一片黑海。
白晏韓漪她們着急地跑來問枕溪:“要不我們發微博跟我們粉絲解釋,讓她們不要參與這次的活動。”
“公司不是說了,這段時間不允許任何人在公開平臺上發言?”枕溪平靜地說:“沒事。你們不要摻和粉絲的事情。黑海就黑海吧,我solo就是3分多鐘的時間,我當做自己瞎了就行。”
“這……”李靜隐說:“要是出了新聞。”
“出就出呗,我比賽到現在出過的新聞還少?聽說打有應援文化以來,凡是經歷過黑海被抵制的藝人都紅了。所以我也很期待,她們能做到哪種地步?”
她也很好奇自己的抗壓力能到哪種程度。如果她能在滿場的噓聲中完成自己的表演,那她以後站上哪個舞臺都不會膽怯。
枕溪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演唱會的當天來了比e市演唱會還多一倍的媒體。她們全部翹首以盼,等着所有成員出現接受采訪。
然而,dampd取消了媒體采訪環節。
不滿意的媒體在私下讨論,說:“你說dampd不接受采訪是不是心虛?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挺直腰杆做人才對。”
“這話說得輕巧,被12家粉絲聯合抵制的枕溪才16歲。這會兒要把這孩子推到媒體面前來跟送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你說這些生存比賽出來的粉絲,平時都互看不順眼一見面就掐,怎麽這次聯合抵制枕溪就這麽痛快?有幾家還是比賽期間的聯盟,都互相幫忙投過票的。”
“能為了什麽?被枕溪這次演唱會的solo舞臺刺激到了呗。你想,節目已經結束了,現在大家都是一個組合的成員,憑什麽她枕溪能有單人表演舞臺?換我是其他家粉絲我也不樂意,公司這意思是不是擺明了只捧枕溪?”
“什麽啊,這solo舞臺本不關dampd的事,大家都知道,dampd主捧的人是段愛婷和白晏,為此推了枕溪多少通告你們也知道。聽說是演唱會冠名商xyx要求的。”
“因為枕溪代言的那款的果汁?”
“聽說,我只是聽說哈。就枕溪代言那款果汁的網上販賣量就占了xyx整個季度網絡銷售量的40多。你看他們的網上商城,那一整個系列13款果汁,只有枕溪的常年缺貨。聽說是一鋪貨就秒切,吓人得很。”
“xyx想把枕溪單獨簽出來,但是dampd那邊一直沒松口。”
“幹嘛啊?錢都送到面前了不打算賺?”
“誰也不知道dampd運營部和企劃部在想什麽。他們對待枕溪的态度一直在小透明和祖宗裏切換,跟神經病似得。”
……
枕溪是不知道媒體記者怎麽看待這場風波和自己,但是潘姐一直跟她說:
“你是全國民1700萬選出來的ce
ter,你站出去,就是所有喜歡支持你的人的底氣。所以,你千萬不能虛!”
枕溪在升降臺下準備,這場演唱會的開場舞臺和e市一樣,是她的第一個主題舞臺,ha
dsomea組。
之前為了這演唱會的順序段愛婷她們幾個和霍林啓吵得不可開交,說枕溪不适合開場和壓軸的表演。
“導演,最近網上在說什麽您沒看見吧。您要是還把枕溪放開場,我們這演唱會還開不開了?”安斐說。
“網上?”霍林啓疑問道:“我管網上說什麽幹嘛。這場演唱會的表演順序是冠名商定得,人拍着桌子要讓枕溪開場和壓軸我有什麽辦法?”
“您是這場演唱會的總導演,您總得為演出效果負責吧。”段愛婷說:“我爸媽,學校同學朋友和老師可都來了,我不想讓她們從開場就感到不愉快。”
葛導演從邊上斜插進來,說:“y市只是你一個人的家鄉?人枕溪的親朋好友也來得不少。”
“那你看她的親朋好友能不能擡起頭來給她應援。”段愛婷笑。
“之前承辦方賣票時候打得宣傳語是,枕溪衣錦還鄉演唱會,人家可完全沒提你,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我自作多情?”段愛婷冷笑,說:“你們就等着看吧,枕溪可算是創歷史了,還沒出道就有黑海的藝人,可真了不起!”
……
音樂響起,枕溪整理了表情,帶着認真的态度從升降臺上上去。
耳返裏聽到的歡呼尖叫一點不比e市少,只是屬于她的,耀眼奪目光芒萬丈的燈牌,她一個都沒見到。
面前的vip區和搖滾區,枕溪一眼看過去,舉着她名字手幅的粉絲實在不多,和e市天差地別完全兩個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枕溪的錯覺,她總覺得站在家鄉的地面上有點冷。
開場的兩個舞臺結束,枕溪擦着汗到後臺換衣服補妝,為一會兒的個人solo舞臺做準備。
“這就受不了了?”段愛婷看着她,說:“這才哪跟哪,剛開始呢。不知道你1700萬的粉絲都哪去了?怎麽沒來給你應援。”
“不勞你操心。”枕溪說。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本來今天應該高高興興熱熱鬧鬧地,就因為你,現場的氣氛都不對了。”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氣氛炒起來。要沒本事,就閉嘴。”枕溪繞過她,走了。
她的個人solo被安排在演唱會中程,結束後,就是所有成員的問候時間。
這個solo舞臺是首新歌,表現形式是歌舞一體。她收到要表演這個舞臺的任務和演唱會練習準備幾乎是同一時間。她也不明白,dampd和演唱會導演組為什麽要把這個消息捂到最近才公開。
她現在也會想,如果當初她拒絕這個表演的話,是不是也不會因為被另外12家粉絲嫉妒而聯合抵制。
還是在y市,她外婆徐姨,各位老師同學親朋好友都在下頭坐着呢。
☆、一百六十一、盛世黑海
枕溪把耳返往耳朵裏塞了塞,希望着一會兒不會被全場的噓聲影響到表演。
自從網上傳出12家粉絲要聯合給她一片黑海的時候,枕溪就搜索過,上一個被聯合抵制的藝人。
那是一支女子偶像組合,因為在節目中表現出了不太得體禮貌的行為被好幾家粉絲聯合在某個商演上抵制。
那個視頻枕溪看了很多遍,官方拍攝的版本全程沒有給到觀衆席鏡頭。只是能從女孩們尴尬的笑容和含淚的眼眶中察覺出當時的氣氛。最後音樂結束的時候,有個女孩兒一低頭鞠躬,眼淚就砸在地上了。
從粉絲拍攝的視頻裏看得更直觀一些。前幾秒還熱熱鬧鬧的氛圍,因為那個組合的出現而冷寂下來。全場同時熄滅了熒光棒,并且随着該組合的出場開始大聲呼喊另外一個藝人的名字。
該組合表演結束的時候,全場沒有掌聲和歡呼,枕溪從音響裏聽到的聲音,都是謾罵和詛咒。
換位思考,如果當時站在舞臺上的是自己……
不用換位思考,她馬上就能感受到了。
枕溪只能安慰自己,現在這支組合紅得發紫,她們現在再在電視在公開場合上說起這件事都是揶揄打趣的态度。
枕溪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笑着把這事說出來。
可是,她們畢竟是5個人,而自己……
枕溪晃了晃腦袋,想把這種突如其來的負面情緒給趕出去。
這件事發生到現在,她在公司,在導演組,在成員,在段愛婷安斐她們面前,都表現出了一副滿不在乎的态度,仿佛這事根本影響不到她分毫,只要站上舞臺,她就還是那個1700萬的國民ce
ter。
她一直都這樣說服自己。她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這輩子能這樣榮耀地活過已是上天垂憐和施舍,她不應該奢求太多。
沒有人,能永遠站在頂端被別人瞻仰。
只有潘姐,知道她有多心虛。
潘姐這會兒拍着她的背,用難得地溫和口吻跟她說:“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之前可不是這麽跟她說得。她之前聽到她要被抵制時的态度時是輕蔑又不屑的,因為她覺得她的粉絲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會兒态度的轉變,想必也是見識到了剛才現場的情況,寥寥無幾的應援手幅和粉絲,完全看不出一個國民ce
ter的應有氣勢來。
枕溪在升降臺下候場,馬上,下一個舞臺就是她的solo。
葛導演和霍林啓都陪着她,說:“都會過去的。你們現在還沒正式出道,以後是個什麽情況誰都說不準。”
枕溪點頭,想不出任何可以用來應答的話。
反正她現在說什麽都沒用。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一個星期之前,誰也想不到她會有今天。
她之前看到有媒體做了專欄,說她枕溪,是打國內選秀這個形式誕生以來最體面的一個冠軍,在她之前,沒有哪個選秀冠軍的熱度能夠和她相提并論。
同時,她也可能是國內選秀誕生以來落寞最快的一個冠軍。
極與極的對比。比起看一個冠軍怎樣長盛不衰地紅下去,大家明顯更喜歡看她迅速跌落摔斷腿的過程。
“枕溪!”霍林啓喊了她一聲,讓她準備。
枕溪站上了升降臺,耳返裏是觀衆對于上一個舞臺結束的不舍。就在她一臂之外的地方,是另外一個升降臺,結束了《bluesummer》舞臺表演的成員們從舞臺上往下降。
段愛婷,安斐,白晏,韓漪……
韓漪朝着她握拳揮舞表示加油。其他幾個人看她的眼神,和當初她掌掴安斐時從鏡子裏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樣。
枕溪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升降臺開始動起來,她solo舞臺的前奏音樂已經響起,她從耳返裏,已經聽到了來自觀衆席的噓聲。
她緊緊按着耳返,可這聲音還是到了忽視不了的地步。
當她半個頭露出舞臺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被丢到了哪個時空縫隙或者黑洞裏,仿佛整個世界,除了自己頭上的這束光外,都是黑暗的。
枕溪的鼻子一下就酸了。不是因為丢臉害怕或者其他,她就是覺得,孤獨。
她一下子回到了自己死得那天,寒冷的日子,飕飕刮骨的冷風,她一個人躺在冰涼的樓道裏,眼睛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和發黴的屋頂。自己身下,是滾燙地,從身體裏傾淌出的鮮血。
她那時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現在,她也有這樣的感覺。
在進入舞蹈之前,她有将盡一分鐘的清唱。這部分的伴奏只有輕緩的鋼琴聲,所以她自己的聲音和全場的噓聲在耳返裏,都異常清晰。
好像被撕裂成了兩個世界。
枕溪閉着眼睛,努力忽視掉耳返裏讓她滾讓她下臺的噓聲。她只希望這段演唱能夠盡快過去,快節奏的音樂能夠盡快響起,她的伴舞能夠盡快上來。
她已經能夠聽到鼓聲,馬上,就要進舞蹈了。
枕溪睜開了眼睛,準備往舞臺中心走去。
這一睜眼,她就愣住了,這直接導致了她下面一句歌詞沒有唱出來。
原本漆黑一片的觀衆席,漆黑到仿佛和昏暗天空連成一片的體育館。在她需要稍稍仰頭才能直視的看臺區,亮起了一整片紅色的光帶。
這個體育館的觀衆席布局呈半圓形,在最上面那一片,是票價最便宜也是坐席最多的地界。這會兒,那地方亮起了一整片,半圓狀的紅色光帶。
在正對着舞臺的中心,也是光帶的中心,有由亮黃色熒光棒拼出的“zx”和一顆愛心。
現在的音樂沒什麽節奏,這些紅色黃色熒光棒晃起來也沒什麽規律。
枕溪的腦子飛快轉動,她在想,今天參與演出的人裏,除了自己,還有沒有誰的名字縮寫是“zx”?
沒有!
音樂節奏一下子變快,伴舞從舞臺兩側跑了上來。枕溪聽到了驟起的尖叫,壓過了她耳返裏的全部噓聲。
她迅速扯落一只耳機,在和旁邊伴舞的一個短促對視後,從麥架上扯下了話筒,壓着嗓子,喊了一聲
“makesome
oise!”
伴随尖叫走向舞臺中心的那幾步裏,枕溪覺得自己走出了頂級超模或者絕世賭神的架勢。
她第一次,有了那種“舍我其誰”的張狂。
伴随她跳舞的節奏,她面前的紅黃熒光棒開始規律地晃動起來。從枕溪的角度看過去,漂亮得不得了。
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每一次手臂甩出去,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要跟着散架。
如果能死在舞臺上,就好了。
她的第一個solo舞臺結束了。雖然忘唱了好幾句歌詞,但枕溪還是非常滿意。
這種前一秒還徜徉在浩瀚宇宙的孤獨絕望在下一秒就變成了可以吞噬燃燒一切的熱血亢奮。
這種讓她腎上腺素急劇飙升,全身毛孔舒張的炙熱感,枕溪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再經歷一次。
活了兩輩子,就屬這幾分鐘最高興。
結束了舞臺,枕溪一邊擦着掉進了眼裏的汗,一邊傻呵呵地笑。
主持人讓其他成員到舞臺上給觀衆問候。
白晏走到她身邊,給她遞了紙巾,伸手扯了扯她的手指。
枕溪望着她,只有笑。
“簡直比你拿第一時還高興。”白晏說。
“拿第一總算還在意料之中,今天就……”枕溪說話有些胡亂颠倒。
“我們在監視器裏看到也挺驚訝的,畢竟之前那裏整片看臺區都黑着,我們都以為那地方的票沒賣出去。”
枕溪還想再多跟她說幾句,但唐茵的聲音已經響起:
“123!大家好!我們是——”
枕溪急忙舉起了話筒,壓着所有人的尾音說了句:
“dreamgirl!”
枕溪鞠躬再把頭擡起來時,她正對面的那片紅黃光帶就熄了不少。從那邊,也沒有傳出任何的歡呼尖叫。
“從佟雯開始,依次給大家打招呼吧。”主持人說道。
從枕溪站位的右邊開始跟觀衆問好。雖然枕溪站在正中間,但是問好的順序她是在唐茵之後,是所有人中的最後一個。
只見唐茵剛開始問候的時候,她對面的紅黃光帶就開始逐漸亮了起來。等唐茵問候完,那整片寫着“zx”和大愛心的光帶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枕溪鞠躬,說:“大家好,我是dreamgirl的成員枕溪。”
全場,噓聲和尖叫一起響了起來,另類得不得了。
枕溪帶着滿臉的笑容走下了舞臺。潘姐在下面等她,給了她一個擁抱,說:“真棒!”
葛導演說:“你粉絲真夠不聲不響的。我剛才上網看了一下,她們這段時間一直在高價收看臺區的票,看來是早就準備了這個驚喜給你。”
枕溪只顧着傻樂,一句話不說。
葛導演掐她的臉,說:“今天有多少媒體記者關注着,這麽一來,多長臉啊。”
“不知道我家人坐在哪裏?看不看得到?”枕溪問。
“你沒見霍林啓給了你粉絲區多少鏡頭,那全是打在大屏幕上的,肯定能看到。哎喲,你外婆該多驕傲啊。”葛導演說。
☆、一百六十二、徹底決裂
業內的人士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價Dream Girl 130在Y市舉辦的這場答謝演唱會。
要說圓滿順利,中間又出了聯合抵制這一茬子事。
要說遺憾吧,好像也沒什麽遺憾的。
演唱會謝幕的同時,網上瘋傳的一封“致D&D和Dream Girl的信”上了熱門第一。
起草方是枕溪的後援會。信件內容很簡潔,大意內容是,枕溪的後援會和粉絲,從今而後,只為枕溪個人應援。換句話說,就是不再支持Dream Girl這個組合及衍生的相關活動,包括以組合名義進行的專輯發售和産品代言。
有好事的網友總結,枕溪粉絲這封信的意思,就是很明目張膽地告訴另外的12家粉絲。你們12家願意抵制枕溪就抵制,反正我們從來,也沒把你們放在眼裏過。
同時,枕溪最大的後援會也發微博聲明:枕溪粉絲名正式更名為鶴頂紅。
丹頂鶴?
今日過後,就不存在了。
還有,就是枕溪最大的幾家站子聯合發聲明艾特了D&D和Melon公司,以通知的口吻告訴他們,枕溪的個人應援色确定為紅色和黃色。
紅色,是枕溪乳名丹丹的顏色。
黃色,是枕溪冠軍頭銜的顏色。
至于什麽桃粉色,不認可不接受也不承認。
“枕溪粉絲這幾份聲明可真夠狂妄的。這哪是通知D&D和西瓜公司呀。分明就是知會廣告商和商業合作夥伴,以後Dream Girl的活動我們都不支持了,要想賺我們的錢,可以。麻煩,單獨只請枕溪一個。”
“畢竟是1700萬票把枕溪送到第一的粉絲群,這點霸氣是要有的。原本還以為安斐的事情後會洗掉一批粉,現在看來,人更團結了。”
“這還沒出道呢就這樣,要是出道了……”
“一場腥風血雨,避免不了。”
……
枕溪這會兒還不知道她粉絲在網上的狂妄言論。
演唱會謝幕之後,她就一直在後臺和來觀看演唱會的各位親朋好友打招呼拍照。
來得人真是比枕溪想象得還多,外婆徐姨那幾個好朋友自不用說,學校的領導老師也來了不少。
七中校長笑得像尊彌勒佛,舉着相機到處喊:“我們七中四傑呢?過來一起合個照。”
枕溪韓漪枕晗段愛婷站在了一起,只有枕溪和韓漪,笑得特別開心。鏡頭裏的段愛婷和枕晗,真是一張無法說出口的苦相。
枕溪這一會兒怕是拍了不下幾十張照片,簽名的手都有點酸軟。好在,明天她們有一天休息的時間,後天才需要回W市。
“枕溪。”
有人在背後喊她,是有點陌生但又熟悉的聲音。
枕溪回頭,就見饒力群的爸媽,饒力群以及何媛站在走道盡頭。
枕溪現在看見饒力群和何媛就頭疼。
“你們也來了。”枕溪笑得尴尬。
饒廠長看着她,笑得特別溫柔,說:“你現在真是出息了。”
枕溪沒說話,只是笑。
“聽說你們明天沒事,要不要跟叔叔阿姨一起吃個飯?我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你了。”
枕溪偷眼就去看饒母的臉色。難得,沒在對方臉上看到那種斜眼看人的趾高氣昂了。
枕溪又去看何媛,對方的臉色實在不好看。
枕溪拒絕的話立馬就提到了嘴邊。
“叔叔就知道你會有這麽一天。”
聽到這話,枕溪就想到了當時那些困難麻煩的日子。饒力群他爸爸,真是自始至終都對自己很友善,一直鼓勵她讀書,一直也很幫她的忙。
如果沒有饒力群和他媽的關系在裏頭,應該也是一位關系親厚的長輩。
“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這段時間的經歷。我和你阿姨,這輩子都沒法知道當明星是個什麽滋味兒。”
這話說得很舒服,枕溪點了點頭,應了。
……
外婆和徐姨跟着她回酒店。徐姨說:“你總共就回來過兩次,還兩次都是住酒店。要不我把你那小窩給退了?”
“別!”枕溪把車窗打開,說:“保不齊哪天就回來了。”
“你隔壁那家也是,分明都沒人住了,還是每周有人過來打掃。”
“隔壁?”
林岫的屋子嗎?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我都撞見過幾回了。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每周一固定來打掃通風。我問她都沒人住還打掃做什麽,她說有人出錢就來了。”
回了酒店,徐姨就說帶外婆離開。外婆特別舍不得地拉着她,說:“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韓漪見了,就說今晚讓外婆留下來跟枕溪住,她去隔壁房間湊合湊合。
“湊合什麽呀。”黃經紀人在旁邊笑,說:“重新開個房間就行了,委屈不了誰。”
枕溪看了他一眼,心想怎麽這麽好說話!
最後就是,枕溪和徐姨外婆住在了一起,一直聊到近乎天亮。
天快亮的時候枕溪抓緊睡了幾個小時,饒力群父親越了她中午吃飯,她一會兒得去赴約。
要去吃飯這事她就是昨晚上跟黃經紀人提了一句,結果第二天快出門的時候他就來找她,說幫她安排了車。
“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打車去就行。”枕溪拒絕道。
“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要上你粉絲撞見你一個人出門,又要罵人了。”
枕溪聳了聳肩,随由他去。
司機把她送到了餐館,讓枕溪留了電話,說差不多的時候來接她。
枕溪在服務員的指引下往包間去,一路看過來,這還是個環境挺安靜的地方。
服務員推開門,枕溪道了聲謝往裏走。進去一看,繞着一張特別大的圓桌坐了幾個人。
意料之中的饒父饒母,饒力群和何媛。
意料之外地,還多了個枕晗和周炫。
“來了?”饒父起身迎她,說:“就等你了。”
枕溪眼睛盯着枕晗,想問她和周炫為什麽在這。
“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枕晗問她。
“你……”枕溪看了看周炫,問:“你跟他出來跟經紀人報備了嗎?”
枕晗表情特別不耐煩,說:“我出來吃個飯跟經紀人報備做什麽?難道你就說了?”
“當然。”枕溪坦坦蕩蕩,說:“還是他安排車送我過來的。”
“胡扯。”
枕溪笑,說:“你們兩還沒分呢?”
周炫聽到她說這話,一眼就瞪了過來。
“關你什麽事?”枕晗煩躁地開口。
“你藏得可真夠嚴實的。西瓜這邊不知道,D&D這邊也不知道,之前比賽時所有選手背景大起底也沒把他給扒出來。”枕溪豎起大拇指,說:“牛!”
“管好你自己吧。”
“我又沒什麽需要操心的。”枕溪看了眼饒力群,說:“我既沒現男友也沒前男友。”
“你現在可真飄啊。”何媛突然開口。
“怎麽?”枕溪問:“我紅成這樣還不允許我驕傲了?”
“你驕傲什麽?你昨天不還在被人抵制?”
“何媛!”饒力群喊了一聲,大概是想叫她住口。
“你昨天沒在現場?抵制的結果是什麽你不知道?”枕溪看她,說:“說來我也覺得奇怪,你既不是我們成員,也不是我們圈子裏的人,你整天關心我紅不紅做什麽?”
“誰關心了?”何媛別過了臉去。
“好了好了。”饒父及時開口,說:“你妹妹也是剛才碰見的,就說一起吃個飯,也沒提前跟你說。既然來了就先吃飯吧,你看看,今天的菜都是力群點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枕溪順着桌子一眼望過去,還真都是自己愛吃的。
枕溪的座位,左手邊是枕晗,右手邊的饒力群,她夾在這兩人中間,嚴重影響自己的食欲。
她跟人要了開水,想說把碗筷稍微燙一燙。
結果開水才送來,饒力群已經手腳麻利地把開水往她碗碟裏過了一道,然後把洗過碗的水倒在了他自己的杯子裏。
“真貼心。”枕晗冷笑。
何媛的臉色宛如鍋底。
饒力群朝着枕晗伸手,問她需不需要。
“得了吧,我跟你也在一起過幾個月,那時候吃飯也沒見你給我燙過碗筷。”枕晗看了一眼何媛,說:“這種待遇,你享受過嗎?”
何媛動了動嘴,沒開口,饒力群轉過身去拿起了她的碗,被她推開了。
“你們什麽時候分手?”枕溪喝着茶,問了枕晗一句。
“我們為什麽要分手?”枕晗沒開口,是周炫回了她一句。
“公司不允許,粉絲也不允許,你們為什麽還要在一起?”枕溪問。
“公司不允許粉絲不允許,我們也在一起了這麽長時間。”
“你們這是欺騙消費者。”枕溪說:“要是比賽時候粉絲知道你們戀愛的事,是絕對不可能給枕晗投票的。”
“我談不談戀愛關你什麽事?礙着你什麽了?”枕晗問她。
“當然不關我的事,也礙不了我什麽。”枕溪說:“你票數還沒我零頭多能礙着我什麽?你可別越級碰瓷。”
枕晗一下子,就把筷子摔在了地上。
“撿起來。”枕溪說。
“我不撿你能怎麽樣?”枕晗望着她,挑釁得不得了。
“我就跟經紀人說,你帶着現男友來跟前男友吃飯。”枕溪掏出了手機。
☆、一百六十三、苦口婆心
枕晗伸手就想搶她手機。枕溪直接把手機送到她手裏,說:“我給你,你敢砸嗎?”
枕晗揚起手,半天,也沒落下。
“你為什麽這麽針對我?我最近并沒有得罪過你。大家排擠你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好,那我問你,網上關于我掌掴安斐的流言是怎麽傳出去的?”
枕晗避着她的眼睛,說:“我怎麽知道。”
枕溪看向了周炫,問:“那你呢,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之前一直在想。段愛婷慣會借刀殺人,絕對不可能自己動手沾一身腥。至于安斐,我想她還沒有蠢到這個份上,一旦流言傳出去,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她。唐茵沒這個本事請水軍把話題刷到榜首。那剩下的……”枕溪的目光在枕晗和周炫之間來回,說:
“就只有你了。”
“這只是你的猜測,你沒證據。”枕晗說。
“我需要什麽證據?”枕溪笑,說:“我就當作是你做得。”
“好了好了,今天高高興興地吃飯,我們不聊工作上的事。”饒父開口。
枕溪忍了忍,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說:“還不把你的筷子撿起來?不知道誰慣得臭毛病。”
周炫幫她把筷子撿了起來和自己的調換,這頓飯總歸還是接着吃下去。
饒父開始問她工作上的事,能回答的,枕溪都一律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她稍作猶豫,對方就不問了。眼色不知道比饒力群好上多少倍。
吃完飯要結賬的時候,何媛突然說了一句:“你現在是大明星了,賺這麽多的錢,這頓飯應該你來請吧。”
這話要是別人說,枕溪肯定幹幹脆脆地就去結賬了。
但是何媛這口氣,還有她上次跟自己說得那些話……
“我為什麽要請你吃飯?”枕溪問:“上次我一口沒吃也是我結得賬。你臉皮很厚嗎,到處蹭吃蹭喝?”
“你……”何媛拿手指指她,被饒力群掰了下來。
饒父陪着饒母去了衛生間,現在一個大人沒有,何媛說話開始放肆起來。
“你又護着她!”何媛大叫。
“我沒有。”饒力群平靜地說。
“那你放開我。”
“你別對人動手動腳。”
“她敢?”枕溪說。
“你以為我不敢!大不了殺了你我去坐牢!”何媛表情兇惡,眼眶發紅。
枕溪深吸一口氣,問:“你今天沒喝酒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讨厭你的人那麽多,你要是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高興。”
“最高興的是你吧。”枕溪笑着笑着,突然回頭看了枕晗一眼,說:“不對,還有你,我要死了你也挺高興吧。”
枕晗不說話。
“那不好意思哦,我暫時死不了,且,活得非常好。”
枕溪就納悶了,她問:“何媛,我也沒有得罪過你吧。你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
何媛看着她,沒說話。
“因為饒力群喜歡我?”
枕溪這話都沒說完,何媛一口就呸了出來,說:“做夢。”
枕溪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枕晗,說:“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你覺得我會跟你一樣為個男人要死不活的?再說了,他饒力群喜歡我是他眼光好,你憑什麽覺得我能看得上他?”
“你自己心裏有數。”何媛說。
“我沒數。”枕溪說:“因為饒力群他爸爸是長輩,我們又是同學,不然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你很了不起嗎?”
“為什麽不呢?我枕溪!”枕溪指着自己給她看,說:“何媛,你記着,我枕溪走到今天,從來,都是靠得自己。我現在眼裏只看得到我自己,你少拿你八點檔電視劇的狗血劇情來揣測我。”
“沒有粉絲,你什麽都不是。”
“你這話也是好笑。我一個偶像明星我不靠粉絲靠什麽?再說了,人家喜歡我是因為我優秀,你以為我跟有些人似得靠花錢買粉充場面?”枕溪看了一眼枕晗。
“呵。”何媛笑,說:“吹牛誰不會?你優秀?你優秀什麽?”
“我,130位練習生裏排名第一我怎麽不優秀了?”枕溪替何媛拍了拍肩上的灰,說:“你也別看不起我這個第一。你要是去參加這個節目,能不能挺過海選都兩說。你以為我比賽就跟你看電視一樣,随便練練就上舞臺了?你知道讀書的時候為什麽你們都考不過我?”
這話戳到了何媛的痛點。她當初也很努力地想要通過成績來證明自己比枕溪優秀,可就是每次都考不過她。
枕溪接着說:“因為你們玩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我都在讀書。比賽也是一樣,整個賽季幾個月下來,我每天的睡眠時間都在3個小時左右。比賽後期生病,我幾乎是失明的狀态下上得舞臺。我粉絲多,是因為我努力我拼命我上進,這個理由無論拿到哪裏去都說得出口。”
“你當時怎麽沒病死呢?”
何媛這話一說,枕溪的心就完完全全涼透了。她覺得她剛才費老大勁說得這一大堆都是對牛彈琴。
何媛,曾經也是一個意氣風發可愛活潑的小姑娘,現在因為喜歡饒力群整天患得患失嫉妒成狂,心理扭曲得不成樣子。
“何媛,我們曾經也是好朋友。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吃飯,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聊天。今天這些話,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說。靠人人倒靠山山垮,女孩子有一個獨立的人格在這個社會上是特別重要的事。”
“我有我老公就可以了。”何媛垂眼看着地,說了這麽一句。
枕溪深深地,就是一聲嘆息。
這話要是從盧意嘴裏說出口,她肯定能拿針把她的嘴給縫上。
“所以你覺得,平等的認同和尊重都不重要?你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找一個人和他結婚生子?”
枕溪冷着臉,問:“他要是哪天不喜歡你了怎麽辦?他要是在你孕期和別的女人勾搭上怎麽辦?你要忍下去當作沒看見嗎?想着外面有女人無所謂只要回家就行,那萬一哪天他連家都不回呢?”
枕溪看着面前的何媛,就像在看上輩子的自己。
“人活一世,不應該局限于眼前的情情愛愛。這個世界太大了,何媛。”
何媛望着她,眼神很複雜。
“你現在所有擔心的,都可以放下。”枕溪說:“以後我也來不了y市幾次,我現在換了聯系方式,我和饒力群沒有辦法聯系,也不會聯系。我們合同明确規定不允許談戀愛,我事業上升期,每天忙得不可開交,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枕溪見饒父饒母的身影出現在拐角,急忙說:“我知道饒力群優秀,追求她的女孩子很多,你拿她們沒辦法可以把氣撒在我身上,反正我不會把你們放在眼裏。但是何媛,人生的路還長,你要這樣過一輩子嗎?以後會有越來越多優秀的女孩子出現在他身邊,你要怎麽辦?”
枕溪挂起笑容,跟到了跟前的饒父饒母說:“我這就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
枕溪看着枕晗,說:“公司派車來接,你怎麽說?跟我走還是……”
“一起走吧。”
“晗晗……”周炫開口。
枕晗又開始煩躁,說:“你煩不煩呀,我們明天就得離開,我還要回去收拾東西。”
“好好好。”周炫連忙應着,說:“那我們電話聯系。”
“我們工作那麽忙,哪有時間打電話?”
枕溪冷眼看着,不說話。
她知道枕晗有幾個特有錢的男粉絲,她一直和他們保持着聯系。
上輩子她成名後連饒力群都看不上,要不是後來出了那樣的事,也不見得會回來勾搭饒力群。
現在的周炫,她怕也是十分看不上眼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撐到現在還沒分。
“好,那你有空跟我聯系。”周炫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跟伺候自己祖宗似得。
一個他一個何媛,在愛情裏活得一點自尊沒有,也是夠了。
坐上車的時候,枕溪說了句:“周炫真挺喜歡你的,對你挺好的,估計你能出道他也往裏砸了不少錢吧。”
“喜歡我的人多了。”枕晗說:“他那算什麽有錢啊……”
枕溪一聽這話,明白了,覺得這兩人也快走到頭了。
就是不知道這輩子的枕晗會不會走上和上輩子相同的路。最後會不會落了病被人抛棄回頭來找接盤俠。
上輩子找了饒力群,這輩子不知道又會找上哪個倒黴鬼。
……
第二天,她們就啓程回了w市,要開始在各種商業廣告活動的間隙裏為出道專輯做準備。
不知道是不是經過上次的聯合排擠抵制,dampd上層看她可憐,終于松口答應給她接個人活動。
潘姐笑呵呵地拿着一大沓廣告企劃來給枕溪看,讓她給自己挑第一支廣告代言。
枕溪順着看過去,找她個人代言的廣告品牌真是不少,種類範圍都很廣,就是合同期限都是三個月。
潘姐的意見是接快銷品,因為快銷品的廣告宣傳一般都很到位,有助于枕溪拓展自己的知名度。
但是枕溪翻着翻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品牌名字。
“ho
eypeach?”
“嗯?好像是近幾年起來的一個箱包品牌,隸屬0220那個服飾公司。他們家的廣告倒是一直拍得很用心,做粉絲經濟營銷相當成熟。”
☆、一百六十四、緣分一線牽
枕溪這會兒的心情微妙得不得了。她當初随口取“ho
eypeach”這個品牌名字時可沒想過自己會有成為他們代言人的一天。
“就這個吧。”枕溪說。
潘姐看了她好幾眼,像是不大能理解她的決定,但還是比較尊重她的意見,把她的選擇彙報給了屠經紀人。
屠經紀人的動作相當麻利,沒過上幾天,就來通知枕溪準備面見“hp”這次的代言廣告負責人。
對方非常誠意地跑來了w市商談這次的合作,枕溪是在潘姐和屠經紀人的陪同下和對方見得面。
這雙方一碰面,竟都還是熟人。
hp這次的負責人,就是當初送枕溪拼圖和樂高的那位。
枕溪臉上立馬就挂起了親切熱絡的笑容,但人一副第一次和她見面的樣子,說話辦事都非常公事公辦。
簽約比枕溪預想地還要順利。潘姐和屠經紀人都對對方的誠意和态度非常滿意。接下來枕溪要做的,就是配合人家拍攝代言廣告以及進行各種衍生的商業活動。
一式兩份的合同,公司保留其中一份。因為這是枕溪個人的第一個代言,于是她央着潘姐和屠經紀人,把這份合同複印了一份給她做紀念。
回去的時候宿舍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這會兒都在練習室為出道的主打歌曲排舞。枕溪放下手裏的東西去了洗漱間,再回來的時候,大家就都回來了。
唐茵和段愛婷正坐在她的床上翻看她剛才和hp簽約的那份合同。
枕溪把文件從段愛婷的手裏抽了出來放進了自己帶鎖的行李箱。
“看你那稀奇的樣子。”段愛婷說。
枕溪偏着頭露出了一個讓段愛婷生氣的表情。
“看你那代言費,也只比集體代言低了一點。你說廣告商是不是眼瞎,居然會願意花這麽多錢請你去代言她們的産品,就不怕虧死?”
“虧死?比賽結束到現在,我們一起代言的産品也有好幾個。廣告商以個人名義做得商業活動也不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是我們所有人之中賣得最快最好的吧?找我代言為什麽會虧死?”枕溪看着唐茵,說:“我又不是某些人。”
“枕溪。”唐茵突然叫她的名字,說:“我們和dampd簽署的合約有沒有仔細看過?你以為我會羨慕嫉妒你有個人代言?我巴不得你多接這些活動多賺錢,因為啊……”
唐茵起身和她面對面,笑着,說:“因為你賺的錢也是要分給我們的。”
枕溪板着臉看她。
“怎麽,不信?你自己好好去看看合同。每個人通過代言或者其他活動産生的收入也算作總體收入。也就是說啊,你這個代言費最後到你手裏,也不過是十三分之一。”唐茵拍了拍她的肩,說:“我們閉着眼睛躺床上,也能拿到這筆錢。”
段愛婷在後面呵呵笑,說:“枕溪,你多加油掙錢吧!”
好氣啊!
枕溪閉了閉眼,想原本這種專門用來氣人的刻薄話應該從自己嘴裏說出才對,現在倒是被她們拿着這事好一頓譏諷。
枕溪轉身就給潘姐打了電話詢問這事,潘姐肯定了唐茵的說法,并且說:“你随便她們怎麽說,反正她們吸你血最多就一年時間。你不信看着,一年過後,她們肯定過得不如現在。分錢就分錢吧,只要她們能少招惹點事就行。”
枕溪滿腔的憤慨,就這麽被說服了。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讓她變成唐茵,只用圍着這個組合和公司轉,到了,靠着拿別的成員的分紅過日子,她願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
這個組合,最多,一年多後,也就解散了。到時候她做誰的隊長去?
想通了這層,她之後再面對她們的挑釁揶揄嘲諷,也就做沒聽見了。
她們出道的時間正式定在了11月10號,距離現在還有小一個月的時間。
《dreamgirl》同名的出道專輯,目前已經把收錄的十首歌都确定了下來,一首名叫《moo
light》的舞曲确定為了主打。
她們今天去公司,就是要把每個人的演唱部分和舞蹈部分确定下來。
老實說,要是3分鐘的歌被11個人平均分配,那每個人到手的份量也就只有一點點。所以,不公平和側重的現象肯定會出現。
像是趙青岚,她就特別擔心自己part的分配,本來,她就是側重舞蹈的成員,偏偏,她的rap不行。
“你是ce
ter又是主唱,part肯定少不了。”趙青岚這麽跟她說。
枕溪嘴上安慰着她,心裏确實也想,自己是在8月10號就确定的出道專輯ce
ter,所以這個出道主打舞臺應該是會以自己為中心和重點進行編排。
結果等會議進行到一半,專輯負責人給她們每個人展示了各自的part部分後,枕溪就傻眼了。
趙青岚出口,問了一句:“這是開玩笑的嗎?”
一首将盡4分鐘的歌,枕溪只分到了6句歌詞,看似不錯,其實是rap,還是快節奏的rap,一口氣念完,時間不會超過6秒鐘。
她在節目裏被定為成主舞和主唱,但是,她的part裏,一句有韻律的歌詞都沒有。
這首歌,完完全全,把她邊緣成了一個rap,還是副的。
聽專輯負責人介紹各自part的時候,枕溪都沒有太多的感受,以為是舞蹈的動作太激烈,所以要把她主唱的定位削弱掉,因為她同時,也是一個主舞。
但是看過舞蹈編排視頻的vcr後,枕溪也沒忍住問了一聲:“這是最後确定了的嗎?”
“沒錯。”人就這麽回答她,仿佛沒覺出有任何的不對來。
那枕溪就有點想問了,她作為得票1700萬的國民ce
ter,為什麽一次站在中間的機會都沒有?
不說開場結尾和中間副歌這些重要的部分,就是她說那6秒鐘rap的時候,都是站在舞臺的側面。更不用說這支舞蹈的動線安排,她全程,都在最邊緣的位置上活動着。
如果不是韓漪問了句,枕溪不是ce
ter嗎?她甚至都以為自己當初是作為最後第13名出道的。
就練唐茵這種主唱舞蹈rap擔當都不明确的人,分到的歌詞和舞蹈動線都比自己好。
“這些歌詞和舞蹈的安排,公司有确定過嗎?”枕溪問道。
“當然,這次的專輯公司非常重視,全程都有參與。”負責人說。
見鬼了!dampd怕是失了智,這樣子的安排不是欺騙當初為她投票的粉絲嗎?
真金白銀選出來的ce
ter,還不如最後壓線的枕晗。
枕溪把潘姐和三個經紀人都叫來了會議室,問:“确定這首主打的part要這樣分配嗎?”
三個經紀人一句話不說,潘姐把枕溪拽出了會議室,咬着她的耳朵開口:
“這種口水歌的ce
ter誰願意誰當呗。正好,你還可以省出練習的時間去進行個人的活動。”
枕溪緊緊抿着嘴,最後,還是啞着嗓子跟潘姐說:“這是我出道的第一張專輯和第一首歌。”
潘姐眼裏有心疼沒有理解,只是說:“你不應該把自己的身份局限于偶像歌手。”
“可是我原本就是因為想當歌手,想站在舞臺上給大家表演才來參加的節目,我對于其他,沒有那麽強烈的勝負欲。”
潘姐看了她好幾眼,還是把另外三個經紀人叫出來商量,說:“我對這首主打的part分配不滿意,你們看,怎麽辦?”
“怎麽辦?”黃經紀人說:“編曲編舞都是花了大價錢弄好的,要是因為你不滿意就重新修整,那又要耽誤多少功夫?距離出道沒剩多少時間了,大家還得錄音排舞拍mv和宣傳照。”
“那就換主打。”潘姐的語氣很堅決。
“大姐!”方經紀人無奈地開口,說:“您就別開玩笑了。”
“開玩笑?你們才是在開玩笑吧。出道的主打就給安排成這樣?不怕哪天就被粉絲把車胎給紮了?”
“這是上面的安排,我們說了也不算。”
“當初總決賽的時候,你們給粉絲承諾的,就是第一名作為出道專輯的ce
ter出道。所以人才又是短信又是禮物地砸錢投票。現在……你們這是在詐騙嗎?”枕溪問。
“你是出道專輯的ce
ter沒錯啊,你其他9首歌的part就是所有人當中最多的。只是說你的個人風格太強烈,不适合我們這次的主打。”
“所以把段愛婷一個第四名給捧成出道ce
ter?”
“公司沒有這個意思,她确實是最适合這首歌的成員沒錯。”
“我不适合這首主打?那我想問問,為什麽當初不挑一首适合我的歌曲來做主打?說什麽另外9首歌裏我的part最多,我想請問,我們有機會站上舞臺表演另外的9首歌嗎?”
誰都不說話。
“我要見負責人。”枕溪說:“我要見李河。”
屠經紀人眯着眼,說:“枕溪,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是個什麽身份,娛樂圈向來不是一個受勞動法保護的地方。況且,出道ce
ter這件事,并沒有寫進合同裏。”
“我要告你們詐騙。”枕溪低頭看這地板,說了這麽一句。
“随便你,需要我給你找律師嗎?”屠經紀人說:“我原本以為你不至于是個目光短淺的姑娘,日子還長,你就這麽着急眼下?歌詞少舞蹈不突出都不是問題。你還是這個組合的ce
ter,大家提到dreamgirl,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你。”
☆、一百六十五、關于center
“那我不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