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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的內容,就是她在下雨天碰到他跟女同學告別的場面。 (11)

“枕溪!”雲想拉長聲音,“她為什麽會在這?”

“不奇怪。她和眭陽是男女朋友戀愛關系。她跟我說過,眭陽過幾天要走,她今天來跟他吃飯。”

“你知道?”

“我不可以知道嗎?”

雲想給杜若秋使眼色,匆匆說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雲岫無聲地笑,過了許久,才把手機從耳旁放下。

打開手機,語音信息的第一條,就是剛才枕溪和杜若秋的對話。

看來雲想那邊的消息是要比岑染還靈通,但就算他們什麽都知道又有什麽用?

廢物永遠是廢物。

“這下要怎麽辦?”雲想問。

“我們先去醫院,盡量說服他們把這事抖摟出去。只要眭陽和枕溪一完,雲岫就失去了最重要的兩只手臂。最好是,他們能報警,把眭陽和枕溪告上法庭。”

“枕溪本就有前科,就看她這次,還能不能有那麽好的運氣。”

……

“對方要是報警怎麽辦?”枕溪問李河:“就算他們把事實真相原模原樣地說出去,可眭陽的形象要怎麽辦?”

“無所謂啊,反正我沒吃虧。”眭陽倒是一派的悠閑,“還報警?呵!”

“我之前跟他們說有證據證明是對方有不法行為在先。但那是緩兵之計是騙他們的。那人擺明了是個熟手,眭陽杯子上的指紋都被他擦得幹幹淨淨。身上也什麽都沒搜到。”

“你不是抓着那孫子的手往杯子上戳了幾個指紋嗎?”眭陽問。

“只戳了指紋能有什麽用?你喝水的杯子是在洗手臺上找到的,那絕對是洗過了,裏面除了自來水什麽都檢查不到!”

☆、二百四十六、眭陽姐姐

“先去醫院。”李河說:“外頭記者撤得差不多。”

“一會兒到醫院你能喬得住嗎?”枕溪問他。

“小岫訂了最近的飛機,正在趕來。”

“話說雲想和他老婆為什麽會出現在在這?”

“應該是在我們中間插了人,回頭得好好查查這事。”

枕溪對這個不關心。

到了醫院,眭陽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化驗,在輸了液後,眩暈感和無力感就減輕了不少。

另外那邊,那位姓陳的的制片人倒是要嚴重一些,什麽哪裏骨折哪裏軟組織挫傷,哪裏怎樣怎樣,聽着讓人頭疼。總之不會死也不會影響日後的生活,但總歸這段日子不會好過就是。

眭陽休息了一陣,等那邊的診斷結果确定下來,就說開會。

剛好,雲岫也到了,連同CL公司的國內負責人,都在現場。

陳制片家人的态度很強硬,開了一筆巨額的賠償金要眭陽支付,并要求他徹底離開娛樂圈。

“不可能。”

雲岫和CL的負責人異口同聲。

“眭陽在這件事裏充當的只是正當防衛的角色,頂多就是防衛過當。你們沒有資格要求他做出賠償并提出其他過分要求。”

雲岫的态度很強硬。

“笑話!”小個子女人昂頭挺胸一派的小人得志,“所有的什麽潛規則,我老公給他下藥呀,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有證據嗎?”

“眭陽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他身體裏确實殘存着*的成分。”

“那跟我老公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說這藥是他笑得。”小個子女人塗着鮮豔的紅唇,一笑起來特別吓人,隐隐有種吃了小孩子覺得塞牙的陰森感。

“要我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浮躁,不肯踏踏實實地腳踏實地。保不齊就是一心想往上爬,看中了我老公的地位背景和影響力。這種人我又不是沒見過。”

“你說我嗎?”眭陽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家那頭豬有什麽背景地位影響力?”

“那你今天為什麽要跟他吃飯?”

“今天原本約的導演。導演臨時有事,才輪到了你家那頭豬。我要提前知道是他,你看我來不來。勸你,有點自知之明,娛樂圈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你。”

小女人臉色難看,聲音尖銳。

“總之,要麽他退圈且賠錢,要麽我們就報警。”

“随便你。”

枕溪瞪眭陽,想他怎麽到了這會兒還能嬉皮笑臉。

他作為一個藝人,且是一個當紅男藝人。不管他有沒有理,一旦牽扯到這種潛規則新聞裏頭,還是同性潛規則新聞裏頭,會造成什麽後果他不知道嗎。

以後別人會怎麽看他,他在這個圈子裏還混不混了。

“目前我覺得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這樣,眭陽賠錢退圈,及時止損,不至于連累到EJ的其他成員。”

雲想暗喜地開口。

“不可能!”雲岫還是那句話。

“雲岫,哥可跟你說,EJ雖然和cloud綁在一起,但也是雲氏的一部分。馬上,你的dream boy 130的總決賽就要來。你不能讓這個負面新聞影響到最後的總決賽,那得損失多少錢。”

這不是你期望的嗎?

枕溪連白眼都懶得翻。

“陳太太提出的處理辦法,我是同意的。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明天開會讓董事會的人來表決。”

“首先,眭陽是我司的藝人,不管是cloud還是雲氏,都只是代理的協議。這事要怎麽處理,眭陽要承擔什麽,只有CL說了算。”

一直悶聲的CL負責人開口,彬彬有禮又擲地有聲。

“這位太太提出的條件我們均不接受,且,眭陽拒絕道歉。我們接受您報警的要求。請您安排好律師在最近和我司接洽。”

雖然這話說得很正直,但枕溪還是覺得報警的法子不妥。

要這只是眭陽打了人,那是沒問題。

可是這其中牽扯了花邊,就……

而且CL一個韓國公司,在國內和地頭蛇打官司的勝率……

枕溪去看雲岫,想問他這事要怎麽處理。

“報什麽警!”

随着一個陌生女聲的突然響起,病房門也被推開。

當頭一個穿着運動服,面容憔悴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小陽!”

“姐。”

枕溪起身給人讓位,那個和眭陽面容有七分像的女子把病床上的眭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問他:

“你沒事吧。”

“檢查過,沒事了。”

“這位是?”小女人問。

“我姐。”

“哦。”

大家都很不當一回事地別過了臉去。

“你怎麽來了?”眭陽問。

“我一接你電話心就慌了,急急忙忙從健身房出來,訂了最近的機票就過來。你姐夫在外省,他馬上也到了,你別怕。”

“我怕什麽。”眭陽冷哼。

“那個畜生呢?”眭陽姐姐臉色一變,“死了沒?”

眭陽搖頭。

“怎麽說話呢?你弟弟打我老公還有理了?”

“你誰阿?”

“都說了,你弟弟打得我老公,你聽不懂人話嗎?”

眭陽拉了拉她姐的袖子,說:“這位要讓我賠錢和退出娛樂圈,說不照做就把我告上法庭!”

眭陽姐冷笑,“你讓她去告!”

“她說我見錢眼開,說是我為了資源自願爬上他老公的床。”

眭陽姐臉色難看到極點,問小女人,“這話你說的?”

“我說錯了嗎?口口聲聲我老公想要潛規則他,你覺得你弟弟很優秀嗎?像你弟這種,怎麽說,鴨子嗎?我也不是沒見過。”

這話說得實在難聽,枕溪臉色也變了。

“陳太太,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枕溪開口。

“裝什麽裝,他是鴨子,你以為你就幹淨嗎?和鴨子配對的是什麽,是……”

陳太太的話卡在喉嚨沒說完,緊跟着的,是一聲尖叫。

眭陽姐把包摔在了她的頭上,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過去揪住了她的頭發,朝着她的臉啪啪扇了兩個大嘴巴子。

“你再給我說一遍!”

目光猩紅。

枕溪覺得這畫面眼熟,莫名地,就想到了岑染。

但岑染的戰鬥力在這位面前,也就是個渣渣。

看看人在健身房練出的一身漂亮肌肉,雖然觀賞用比較多,但打陳太太這種一米五不到的小個子還是不在話下。

“好啊,你敢打人,我今天非……”

陳太太的話又沒說完,又被眭陽姐扇了一巴掌,這次把鼻血都打了出來。

“姐,差不多行了,打多了手疼,還髒!”

眭陽笑嘻嘻地開口,絲毫沒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枕溪眼明手快地把眭陽姐扶到一邊,給她倒了杯水,說:

“姐你消消氣。”

“怎麽樣?我打了你三巴掌,想叫我賠多少錢?”眭陽姐平複了一下氣息,說:“我告訴你,我一分錢不會給你。你要報警要上法庭随你便,我保管,讓你賠得傾家蕩産!”

“好啊,你等着!我這就叫人來,我看你能嚣張到什麽時候!”小女人指着她,罵了句很髒的髒話。

枕溪一個沒拉住,眭陽姐又竄了起來,這次直接抄起病房的椅子往她身上砸。

不愧是眭陽親姐,打人的方式如出一轍。

但小女人不比她皮糙肉厚的老公,這椅子砸下去不是開玩笑。

眭陽姐剛拎着椅子過去,被雲想攔住了。

“你誰!”

眭陽姐掙脫他的手,臉上很不高興。

“這不是可以給你撒潑的地方。”雲想說。

眭陽姐突然就笑了,問他:“你說誰撒潑?”

“這位大姐,我理解你心疼弟弟的心情,但我們正在開會,你這樣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會讓我們和你弟弟很難做人。”

“很難做人就去做豬好了?你是個什麽東西在這跟我說話?”

“在下雲想。”

“雲想是誰?”眭陽姐問。

“雲氏集團董事。”

這話是雲想自己說得。

“雲氏集團又是個什麽東西?”

“這位太太,不知道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總之不管你認不認識我先生認不認識雲氏,現在請你離開。”

杜若秋站出來說話。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真的,要輪起趾高氣昂目中無人,岑染加杜若秋都比不上眭陽他姐來得渾然天成。

“我為什麽要離開?這是我弟弟的病房,現在,請你們所有人,給我滾出去!”

“不可理喻。”雲想說,“粗俗無知野蠻無禮,跟沒受過教育的人沒法溝通。”

“沒受過教育,你說我嗎?”眭陽姐問。

“你覺得在場還有第二個人比你更粗俗嗎?”

“對,我粗俗,所以我一向能動手絕不動嘴。”

語罷,已經把眭陽的病歷本揮到了雲想頭上。

帶墊板的那種,一聲悶響。

“不知道哪裏來得野雞,也敢在我面前說學歷說教育。我家出資辦學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難說你爸都是我們家資助過得貧困生,你算個什麽東西在這跟我說話。”

踢到鐵板了吧。

枕溪真不想承認自己這會兒在幸災樂禍。

眭陽平時雖然吊兒郎當,時常整一個金剛鹦鹉的造型,說話流裏流氣招貓逗狗。

但人在家,真真是少爺。

☆、二百四十七、名不虛傳

杜若秋心疼地捧着他老公的腦袋看,像是要看出一朵花來,又像是要看出點什麽名堂好跟眭陽姐算賬。

眭陽這個姐姐枕溪之前就有所耳聞,她的名字跟眭陽如出一轍,叫眭喜。聽說是比眭陽大了10歲不止,說是姐姐,其實也像他半個媽。

就眭陽的口述,他小時候也是個文文靜靜的男孩子,也不喜歡嚣張跋扈打架鬥毆,在幼兒園都喜歡玩點剪紙拉花什麽的。但就因為他過于清秀,沒少被同齡的男孩子欺負。

那時候她姐也剛上高中,自己也是一半大孩子,看她弟被人欺負,這火就不打一處來。風風火火闖到幼兒園扒了所有欺負他的小男孩的褲子,讓他們赤條條地在走道上狂奔,并拍下可以用來侮辱人一生的,恥辱照。

眭陽說他不喜歡舞刀弄槍跟人打架,是他姐覺得他過于孱弱,逼着他去學了些跆拳道截拳道泰拳之類。

反正身子骨練紮實了,就不喜歡跟人啰嗦。他第一次跟人打架就給人鼻梁揍骨折。對方家長哭天抹淚地來他家告狀,當時他父母都是小心地跟人賠禮道歉,就他姐摟着他站在二樓往下俯瞰,說:

“下次遇到這種事還揍他丫的知道嗎?出了事姐給你扛,不怕!”

當然這種承諾沒有落實,眭喜一去讀大學,眭陽就沒管。打架鬥毆雞飛狗跳之後,回到家挨打挨罵的還是自己。

不過眭陽自己總結,他能養成今日這樣的流氓脾性,她姐在裏頭,居功至偉。

他這位姐姐枕溪是一直想見的,但人基本不回y市,回來的時候也因為各種原因錯過。所以這次也是她認識眭陽好幾年後,第一次見到他這位傳說中的姐姐。

果然——

名不虛傳。

“你這個女人有沒有教養?動不動就打人?是不是覺得法律不能約束你?

杜若秋還自持着自己大家閨秀豪門太太的身份,拼了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去告我,我等着。”

眭喜把手一攤,坐到了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蔑視衆人。

枕溪想了想,要她是杜若秋或者那個小女人,這會兒非得氣得跳腳不可。尤其杜若秋家的條件還不錯,興許她長這麽大,都沒見過眭喜這樣的人。分明事事都自己在理,卻拿對方沒有半點辦法。

這一會兒小女人也打完電話回來,指着眭喜的鼻子叫罵:

“你等着,我今天讓你走不出這家醫院。”

“這是要碼人打群架?你多大了?”眭喜笑,“還活在高中時候呢。再說了,打群架也不是你這樣的啊。”

眭喜站起來,眼疾手快地又扇了對方一巴掌。

“好了,現在你可以叫人了,就說我打了你。”

“把醫院的保全叫來,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扔出去!”雲想開口,“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那是你活得年頭短,等你再活個幾年,就什麽都能見到了。不過前提得是你不短命。”

這種帶詛咒性質的話引起了杜若秋的不滿,她趁着眭喜沒注意推搡了她一把,怒叫:“你說什麽呢?”

枕溪趕緊扶穩眭喜的身子,說:“姐,你別跟他們計較。”

眭喜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也是。我犯不着跟你們生氣。一切等我老公來了再說。”

語罷,就在眭陽床邊坐下了。

“我姐夫要來嗎?”眭陽問他:“他那麽忙,你勞動他做什麽?”

“不然我要把爸媽叫來嗎?爸要知道這事得氣得吹胡子瞪眼,還是讓他老人家省點心吧。”

眭喜嘆了口氣,“也怪我們家在e市沒親戚,不然這事發生的第一秒鐘就能捂住。”

“沒所謂。”眭陽說:“我都說了讓他們去報警去找律師,一群人在這咋咋呼呼幹打雷不下雨,也不知道在吓唬誰。”

雲想和小女人一聽這話,又惱火了。

正正好,小女人之前打電話碼得人來了。小女人指着眭喜跟當前一個壯漢說:

“哥,就是她,剛打了我四巴掌,你可得給我打回來。”

壯漢眯着眼就朝着她們走來。

枕溪起身擋在眭喜面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醫院到處都有監控攝像,你們不能亂來。”

手指被人扯了扯,眭喜跟她說:“枕溪你讓開。我倒是要看看他要做什麽,這世上敢動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壯漢問她:“你打得我妹妹?”

“嗯。”

“那就沒什麽好說了。”

“什麽叫沒什麽好說,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女人像話?你等等,我老公馬上就到了,要打要罵還是怎麽的,到時候你跟他說去。”

看上去小女人的哥哥要比小女人講道理,聽完眭喜的話也認同,就說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

雲想耐性告罄,說要先走。

“慢着。”眭喜說:“眭陽的事還沒商量出個章程呢,你走什麽?”

“怎麽就沒章程?賠錢雪藏有什麽好商量。”

“我不答應。我弟在不在這個圈子裏混,什麽時候由你們說了算?”

“就是。”c的負責人附和了一句。

打眭陽姐一到,仿佛整個不樂觀的局面都被她瞬間控制住。他和雲岫準備得一大通談判說辭萬沒有人家幾巴掌來得有用。

所以在人強勢的威壓下,他和雲岫只能退居二線成為旁觀和輔助者的角色。

“所以你覺得你弟把人打進重症監護室還有理了?”雲想問。

“什麽重症監護室?”

一個低沉厚重的男聲在病房外響起。眭陽眼睛一亮,喊了聲:

“姐夫!”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着及膝風衣的高個挺拔男子走了進來。銳利的目光往在場中人掃過,最後落到了眭喜身上。

眭喜憋着嘴,說:“你是從北極飛來的嗎?”

“航班延誤。眭陽怎麽樣?”

眭喜捂着嘴,要哭不哭地說:“你再不來,我們姐弟兩都要讓人從醫院攆出去了。”

眭喜指着屋裏的幾個男人,說:“他們是要逼我們姐弟去死。”

枕溪眼鼻觀心,想眭陽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自己還要娴熟幾分。

突然地,枕溪有點後悔留在這裏。

眭陽之前也沒跟她說過他姐夫是這位。

就是不常關注時事政治的枕溪也能認出這張臉。網絡上有很多關于他的讨論,說這樣的年紀能爬到這樣的位置實在了不起。

反正這人一進來,除了躺着不動的眭陽和老神在在的眭喜,其他人都站起來了。

“這是國立醫院,他們說了不算。”

男人抽了張紙巾給眭喜,像是安慰的,安慰了一句。

“你知道小陽受了什麽苦?”眭喜這話才問出來,眭陽就配合着垮了張臉,一臉凄慘。

“你跟我說了。”

眭喜激動地站了起來,“知道了你還是這幅表情?你是不是不把我弟,不把我放在眼裏?行!我現在就讓我爸過來。果然外姓人就是靠不住!”

“我沒有。”對方的聲調要比剛才高一些,“你知道我臉受過傷,能做得表情不多。”

說白了,就是面癱。

眭喜指着小女人她哥,說:“他剛才說了要跟你打架,你們出去打。順帶,把這些小雞小鴨給我弄出去,醫院沒裝空氣淨化器,空氣裏都是一股子排洩的味道。”

“出去聊。”

小個子女人他哥立馬就弓了腰,說:“不敢不敢。”

總之眭陽他姐夫一離開,這屋裏的所有人都跟着出去了。

枕溪別扭地跟眭喜說:“姐,我也走吧。”

“你別急,等你姐夫回來,我送你回去。”

你姐夫?

你!

姐!

夫!

枕溪差點跪在地上大喊,不敢啊,饒命啊。

她們家往上數十代,別說祖墳冒青煙,就是祖墳被隕石砸到也攀不上這關系啊。

她只是個自力更生,憑着努力和命好才成為大明星的普通人。可不是那種自帶光環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幾代,權幾代。

“就是,你急什麽。”眭陽哼了哼,趾高氣昂地努努嘴,“你給我削個蘋果去。”

話落,眭喜一巴掌就狠拍在了他大腿上,說:“還沒紅上天呢就這樣?你有什麽本事在人枕溪面前說這種話。”

眭陽委屈,“我不是病人嗎?”

“那你是缺了胳膊還是斷了腿?要都好好的要不要我給你打斷?”

說起這個,眭喜開始興奮。

“我之前看新聞,說你們韓國有些練習生成年後為了長個子會把腿給打斷,讓他在重長的過程中骨質增生好把身高拔高幾厘米,有沒有這回事?”

“怎麽可能?你少看那種小道八卦。”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我覺得我挺高。”

“比你姐夫還是差點。”

“他不是早年真的斷過腿?難說就是骨質增生顯得高。說不定沒斷腿之前也跟我差不多。”

說完這話,腦袋就挨了他姐一巴掌。

說話的這會兒,病房門推開,他姐夫出現。

“簡單聊了下,他們沒提要求,說看我們方便。”

什麽叫人前人後兩張臉,枕溪算是見識了。

“眭陽有什麽要求,可以跟他們談。我看現在都能談得下來。”

☆、二百四十八、所謂窗戶紙

眭喜撐了個懶腰。

“得,有什麽要求你們兩商量吧,我送枕溪回去。”

枕溪慌張地忙擺手,說:“不用,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或者讓經紀人來接就可以。”

眭喜的個子沒有她高,偏還要固執地踮起腳搭上她的肩,說:“打什麽車,好歹也是個大明星,就坐着你姐夫的車回去。”

感受到眭陽姐夫投過來的目光,枕溪是話也不敢說頭也不敢擡,就這樣呆若木雞地被眭喜摟着往外走。

一出病房門,就看到了雲岫。

他正看着她。

眭喜問了句:“這是……”

“我老板。”

“哦。”眭喜點頭,跟對方說:“我送枕溪回去,你放心吧。”

雲岫禮貌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枕溪坐進那輛牌照特殊的車裏,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還是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眭喜問了她地址後就吩咐司機開車。

枕溪雙手搭在膝前,腰杆挺得筆直,耐心地等着對方問話。

總不能這麽費事地,就是為了送她回去吧。

“這幾年你的名字在我耳朵裏聽得簡直要長繭。”

終于,在車子駛出去一段距離後,對方開口。

“是麽。”枕溪佯裝純真地呵呵笑。

“之前也只見過照片,照片上倒是個清秀的小姑娘。”

“不是p過吧。”枕溪問。

“也一直想要見見你,但都沒機會。”

又是這話,繼岑染杜若秋之後,枕溪又在第三個人嘴裏聽到了這話。

“我也一直想要見見您。”

不同于和其他兩個人打交道的小心翼翼。眭喜這個名字也在眭陽嘴裏聽了不下幾百遍,總覺得她們雖未曾謀面,也該是熟悉的關系。

“我知道眭陽那個臭小子跟你說了我什麽壞話,在你心裏,我的形象應該是那種驕縱跋扈野蠻任性的大小姐吧。”

“确實有一點。”

沒想到她會如實地說話,眭喜轉過頭來看她。小姑娘目光直視着前方,背脊還是挺得筆直。是上學時候見慣了的三好學生模樣。

“你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裏是個什麽樣子?”

枕溪有點慌張,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知道,肯定想知道。但就怕評價不好惹得氣氛尴尬。

“我弟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估計女娲要活着,就該是你這個樣子。”

“誇張了。”枕溪忙應着。

“我以前也覺得誇張,總說找個機會見見你。結果這還沒見到,你就上了電視。”

枕溪不出聲,等着她接着往下說。

“就電視裏看到的,确實沒什麽可以被指責的毛病。你能得第一名,能有那麽多粉絲,肯定是有道理在裏頭。”

“也是因為運氣好。”

眭喜看了她一眼,說:“确實運氣好,我弟長到19歲,我也沒在他嘴裏聽過別的小姑娘的名字。”

枕溪的心髒猛的向上一擡,覺得這次談話的重點來了。

“你現在和眭陽是怎麽回事?”

“嗯?”

“我弟說要娶你你知不知道?”

枕溪一口氣喘不上來,覺得這車裏的氧氣被抽空,一秒鐘,就能讓人窒息。

枕溪笑得僵硬,說:“他開玩笑呢。”

“你為什麽會覺得他在開玩笑?這話雖然沒跟我爸媽說過,但他跟我,是認真說的。”

“我們一直都是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眭喜笑了一下,說:“你也17歲馬上成年了。看你在節目裏表現出來的樣子,心智也不止十七八歲的樣子。你會覺得男女之間能有單純的友情嗎?”

……

這個問題就是社會學家,兩性情感專家都不見得能回答。

她怎麽能回答得上來。

“眭陽很喜歡你你知道嗎?”

枕溪猶豫了很久,還是沒說話。

說是完全一點感覺不到也太鬼扯,但真的能百分百确定到男女之間的喜歡層面上,她也有點拿不準。

“他不會沒跟你說過吧。”

“沒有。”

這是真話。

眭喜仰天嘲諷地嗤笑了一聲,“那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來跟我說結婚是什麽鬼話?”

“開玩……”

“別說開玩笑。”眭喜打斷她,“我親弟跟我說話是不是開玩笑我能不知道?”

枕溪無言以對。

“行!”對方嘆氣,“那我問問你,你是怎麽看待眭陽這個人?可別跟我說什麽好朋友,我不信這種鬼話。”

怎麽看待眭陽這個人?

突然出現在她陰暗生活裏的一束光?

一個自己可以無所顧忌坦誠相對的知己?

一個可以牽着她的手帶她走出迷霧的領路人?

還是說是一個給予自己極大自信和勇氣去面對生活工作和未來的同行者。

不好說。

但她知道自己今日能活成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勇敢自信堅強獨立,眭陽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當初他沒有出現在黑暗的巷道,沒有看見火光後鼻青臉腫滿臉淚水的自己,沒有聽進去她的請求,沒有帶她走出黑夜,沒有不耐煩地出現在清晨的街道。

那現在,什麽都不一樣。

或許,她就會因為錯過入學考試而失去讀書的機會,在林慧的安排下去打工,走上和上輩子相同的道路。

或許,比上輩子還不如。

“枕溪!”

眭喜的聲音把她從陰沉的角落喊回來,問她:“你喜歡眭陽嗎?”

喜歡……嗎?

如果問題換成,你在乎眭陽或者你們重視眭陽嗎?

她的回答肯定剛正不阿斬釘截鐵。

老實說,她沒有想過自己身邊會缺了眭陽這麽個人。

她們平時可以因為工作繁忙,因為公司幹涉不聯系。但是枕溪沒法想象自己有一天會打不通那個電話。

那她的所有心事要去跟誰說。

這個世上還有誰,是在自己委屈時聽到對方聲音就能痛痛快快哭出來的人。

可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嗎?

她和眭陽能像她和雲岫那樣相處嗎?

“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也說不清楚。”

枕溪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眭喜好像還想說什麽,枕溪慶幸着車子到了宿舍門口。

她幾乎是如釋重負地,說了句:“我到了。”

她要下車,眭喜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說:“我真挺喜歡你。枕溪,我們家是特別好的家庭。這個特別好不是說背景家世什麽。你看我和眭陽就能知道,我們是在愛的氛圍中長大的孩子。跟我們這樣的人相處,你不會累。”

一語中的。

這也是她這樣子出身的人最最缺乏的東西。

充滿愛的家庭氛圍是什麽樣,她兩輩子都沒經歷過。

“在眭陽出院之前我會一直呆在e市,你不忙的時候,約我吃飯吧。”

枕溪點了點頭,也顧不得禮貌,立馬跳出車小跑着回去。

眭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跟司機說:

“老李,你說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為什麽那麽麻煩?當初我跟老祁也沒這樣啊。”

“您和祁先生門當戶對性格又和洽。”

“你要說門當戶對我爸第一個不同意,他當時第一次見老祁就嫌棄他,覺得他打小生活在部隊裏,沒讀過多少書還一身兵痞味,行為舉止包括說話語氣都古板呆滞,和我們家的人像是活在兩個世界。”

“至于性格,我和他的性格哪就和洽了?我這麽活潑機靈人見人愛,他那種愣頭青和我配什麽?不都是我遷就他才遷就出來的。”

“是是是。”司機擦了擦額前的汗。

“老李我跟你說,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的領導就一味的拍馬屁。你是跟在他身邊時間最久的人,你要成為他的一面鏡子,讓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不好。你看都是你們這些人給慣的,他回家才敢跟我耀武揚威擺他領導的架子。你可不能慣他這些毛病,有什麽都要及時說……”

……

“賠償金按他們原先提的翻倍,你住院期間的費用另算。另外,他們答應你試戲的這部電影制片換人,男主角由你擔任。”

“別啊姐夫,我可不喜歡那個男主的角色,我還是喜歡我準備試戲的這個。”

“那按你說的辦。”

眭陽眯着眼湊過去,問:“這會不會有點太欺負人,那頭死豬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呢。”

“正常程序。他們如果也按正常程序走,所有事情也不會發生。”

“你沒威脅人家吧。”

“我為什麽要威脅人家。”

“剛才你老婆一進來呱呱就扇了人幾個大嘴巴子,人也沒說要算賬?”

“小喜的性格很好,肯定是他們那邊的問題,不然不會動手打人。”

眭陽埋汰地說:“這個世上只有你一個人覺得我姐的性格好。你知道我媽怎麽形容她?說她是混世魔王哪吒轉世,是她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才被安排到她肚子裏用來懲罰她。”

“岳母也這樣說你,也這樣說我。”

“得虧她嫁了你,你能忍。要換做別人……”

“不可能有別人。”

“行!當我沒說。”

“剛才跟小喜出去那個就是你說的女孩子?你跟你姐說以後要結婚的那個。”

“怎麽樣?”

“一直低着頭,沒看清。”

眭陽呵笑,“有什麽看不清的,你打開電視随便看,廣告出現頻率最多的小姑娘,就是她。”

☆、二百四十九、運動會

眭陽姐一直強調地再見面和吃飯沒有實現。實際上枕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突然忙得不可開交。

起因是國家體育局為了倡導鼓勵青少年運動,要在最近舉辦一場明星運動會,要求現下在青少年和學生人群中享有知名度和有影響力的明星參加。

dd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說要給她們安排工作。然而,體育局的人親自找上門來,指名讓枕溪必須參加。說哪怕因為身體原因不參與項目,她也必須去那坐着。

反正比賽除了運動員還有裁判和解說員的職位給她挑選。

體育局的人應該籌備這個項目蠻久。這會兒所有的準備都已到位,就等着運動員到場。

現場的裁判都是國家級裁判,解說員也是國家體育臺的解說員,就連播出平臺,也是國家電視臺。

“聽說別的公司都在找路子送自家藝人去參加這個運動會。”

“畢竟體育局主辦,國家電視臺播出,是很好的露臉機會。而且我們這邊一答應參加,那就連流量都有了。”

那沒辦法,枕溪和其他隊員只能一臉懵的坐上去臨市的飛機。

潘姐特別擔心,讓枕溪報一些簡單的項目,千萬別讓自己受傷,這馬上就專輯回歸,她現在可金貴着。

到了場地才知道,這次運動會有100位明星參加,被分為了4組進行比賽角逐。節目組和體育局的人來說,希望她們能有競争精神,因為第一名的獎牌是鍍金的,且獲得第一名的隊伍還有贊助商提供的巨額獎金。

枕溪和工作人員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她們被擺了一道。因為這場運動會的贊助商,有一半以上都是枕溪的合作對象。主辦方瞞着枕溪和dd知會了她要來參加的事,然後等所有贊助到位的時候才來跟她談這個運動會的事情。

一副你現在是青少年偶像,必須為他們做表率的樣子。

“那為什麽不早說?這樣子突然地通知……”

“要早說了公司這邊就有計劃推脫或者規避,就是要這樣出其不意,搞得所有人都沒有辦法。”

她們組合13名成員被分在了a組,其他12名成員則來自其他團隊。枕溪的老熟人a7占了7個名額,另外的五人則是單獨的3男2女。

運動會開幕前小組成員見面,枕溪和方楩一碰面,就是一聲嘆氣。

“沒想到你會來參加。”

“你們也是臨時通知被拉來的嗎?”枕溪問。

“不,我們是一個多月前就知道了。為了來參加還推掉了好幾個商演。果子藜報名了标槍,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練了。你呢?你報了什麽項目?”

“還沒決定。”

“沒決定?這明天就比賽了你還沒決定?”

“我要跟你說,我要來參加運動會的事我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你信麽?”

方楩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同情。

這邊開完會後,她們才有空回去商量各自參加的項目。

總之一般學校運動會有的項目這裏都有,學校運動會沒有的,這裏也有。

為期三天的運動會,确實和校運會沒什麽區別。

她們組員內部商量後,枕溪決定參加一個跳高,一個4乘200米的短跑和1500米的長跑。

潘姐不同意,說這三個項目都有受傷的危險。尤其是跳高和4乘200,更是高危的運動項目。

“這些項目總要有人來,她們不願意,那就只有我了。”

“憑什麽?”潘姐問。

“我是r,還是青少年偶像,你沒聽體育局那些人給我戴了多高的帽子,我要是只重在參與沒什麽成績,他們又得有話說。這三個項目我還算有把握,到時候的結果應該不會太難看。”

運動會早上九點正式開始,和所有校運會一樣,他們各組還得組成方隊入場。

枕溪就是她們a組的旗手,同時還是這次明星運動會的運動員代表,一會兒要舉着拳頭到國旗前去宣讀運動員參賽宣言。

等從後臺走出去,枕溪才看到了觀衆席上坐滿的觀衆以及從她們口裏發出的尖叫。

怎麽還有觀衆呢?看這樣子還不少,也不知道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動員到這麽多的粉絲。

枕溪看着寫有自己名字的大旗在半空揮舞,心裏想着這次比賽還真是不能馬虎,當着其他家粉絲的面,怎麽也得讓自己粉絲的面子過得去。

走完入場在綠茵場上站定,看着其他方隊的人先後入場。枕溪又覺得她們和dd被騙了。說什麽參加的都是在青少年和學生人群裏有影響和號召力的明星,實際就枕溪粗看過來,今天到場的100位明星裏頭,也就她們,a7和彩虹女孩有點名氣。

到場的粉絲,也基本都是她們三家的人。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葉九如居然是b組的旗手。

她現在可不得了了。

彩虹女孩兒第三次總選的專輯已經在前兩周開始販賣,相應的,她們第三次總選的投票也開始。

每周一次的票數彙報已經進行了兩周,在這兩次的公告裏,葉九如都以一個驚人的票數和一起絕塵的優勢領跑其他人。

媒體都說,葉九如的登頂已經沒有懸念。現在觀衆和媒體的關注焦點在于,她是否能憑借此次登頂成為第二個枕溪。

這是最開始的報道,說話雖然狂妄但也還好。

現在的通稿已經變成,獨屬于枕溪的壟斷時代即将結束。國內女子偶像的新領域,将會由葉九如的登頂重新開啓。

一看,就是出自心比天高的雲想手筆。

為此,枕溪的粉絲沒少和葉九如的粉絲吵架。

到目前,兩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你看那個葉九如,都快把頭擡到天上去了。”

段愛婷在她後頭不忿地說了一句。

枕溪想說人現在确實有嚣張狂妄的資本。她現在的網絡脫水數據已經超過了arl的大多數人,目前和段愛婷白晏持平,各自互有長短上下。

但事情不能這麽看。

段愛婷和白晏是限定組合的成員,一旦組合解散,人氣和數據下滑是板上釘釘的事,等于說,她們,包括自己都是在往下坡路走,只不過節奏的快慢不同。

自己這樣的,屬于不大看得出來,所以給大家的感覺都是,她枕溪依然站在頂上。且不知道哪個節點又會突然爆發,再次帶着自己的數據刷新歷史記錄。

但人葉九如是穩穩紮紮在走上坡路的人,而且雲想還傾盡自己的所有力氣來捧她。

枕溪有時候也會想,其實雲岫的驕傲很沒有道理。因為自己的爆紅是不合邏輯的,是沒法用大數據解釋和分析的。刨除她來看,arl的第二人氣梯隊,即白晏段愛婷李靜隐枕晗幾個,人氣都已經逐漸被葉九如拉近甚至超越。

如果自己沒有爆紅,說不定沒等到arl解散,葉九如就會全面超越甚至小幅度碾壓這個團隊。

現在再讓枕晗像當初那樣跟葉九如講話,她是絕對不敢了。

“她們的拉票會是不是和我們的新專輯正撞在一起?”

“沒錯。”

這也是雲岫要延遲專輯發行的原因。

公司裏頭說要全方位壓制彩虹女孩的第三次總選熱度。其實換一種說法,就是提前防爆。

就目前彩虹女孩第三次總選的票池和熱度來看,雖然不至于火成《arl130》第一季那樣,但也是有極大的可能爆一下。

就這一會兒,葉九如已經帶着a組站到了她身邊。

枕溪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想現在果然是紅了,整個人的氣質和氣場都不一樣了。

就連外表,也要比之前看着更漂亮自信。

其實雲岫要徹底弄垮彩虹女孩也容易。枕溪之前就問過他,為什麽不直接把葉九如和雲想的事情捅出去。

萬千宅男心中的清純女神和自家已婚老板有一腿,這個新聞基本就能奠定今年的熱門排行榜第一。

但雲岫說:“你不了解杜若秋,那是一個比岑染還要瘋狂的女人。我還是擔心一旦把事情捅出去,最後造成的局面會沒法收場。”

所以枕溪也在想,雲岫如果知道杜若秋引着自己去看他和他嫂子的暧昧場面,會不會也心一橫轉送給對方一個大禮。

反正這口氣枕溪是咽不下來,比起雲岫,枕溪更厭惡雲想兩夫妻的設計。這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後,仍舊蠻橫地把她丢到泥裏踩碎的惡意,且還帶着滿滿的嘲笑和譏諷。

現在只要一想起杜若秋跟她說她和她先生的相識相愛結婚,以及心心相惜要共度餘生的甜蜜,枕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惡趣味。

她想把自己高價買回來的偷拍照片摔在她面前,好讓她知道別人的心意不可以随意糟蹋,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孽力回饋到自己身上。

她覺得雲想很愛她嗎?

枕溪也想知道,在雲想的心目中,給他守江山的杜若秋,和給他打天下的葉九如,哪一個更重要。

想到這,枕溪就沖着葉九如笑了笑,問:“師姐這次報了什麽項目?”

“只有一項4乘200。”

☆、二百五十、小紙條

開幕式結束,大家暫且在原地休息等着主辦方的安排。

枕溪剛把手裏的旗子遞給工作人員,就被湧來的人群圍住。

都是今日參與運動會的藝人,有好些,枕溪都叫不上來名字。她們手裏拿着手機,問可不可以拍照。

“沒問題。”

枕溪頂着灼人的太陽,跟人拍了前後有十幾分鐘。才慢慢地向着她們隊友走去。

這會兒大家都坐在幹淨的綠茵場上,人手一把大黑傘,圍坐在一起聊天。

枕溪剛坐下,果子藜就遞過來了一瓶水.

“沒開過。”

枕溪道了聲謝,扭開喝了。

自從慈善晚宴的事情發生後,現在遞到她手裏的水和零食,一旦被開過,她就不會再碰。

雲岫也是這樣。

都說不上來他兩誰比誰更可憐。

“枕溪,我跟你換位子吧。”安斐突然說了這麽句。

枕溪的位置背對着觀衆席,按理說一向喜歡被人關注的安斐應該極其讨厭這個位置才對,這會兒主動提出跟她換座位?

枕溪四下一看,明白了。

敢情齊橹就坐她旁邊。

不是,這大庭廣衆之下,前有好幾臺攝像機拍着,後有上百位粉絲的眼睛看着,他兩坐一起是能搞出點什麽花樣來?

還有,齊橹對安斐是個什麽态度枕溪到現在都沒弄明白。

她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他們私下怎麽樣是他們自己的事,要當着自己面擺到臺面上來,就是不行。

沒想到她會拒絕,安斐臉上的表情是既尴尬又生氣,還悄悄用委屈的眼光去看齊橹。

枕溪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坐旁邊的齊橹發了條短信,問他的意思。

要是他也有這個意願,那就換呗。

“別理她。”

人是這麽說的,枕溪也就當沒看見安斐的表情。

運動會正式開始,枕溪在第一天沒有項目,就充當着她們隊伍裏的拉拉隊長和後勤隊長的職務。

一下子,她就覺得自己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可是她明年合約到期回學校,除非她留級,否則她是沒機會再參加高中時期的校運會。

所以她心裏是有點感謝這次明星運動會的舉辦,可算是,圓了她的一個心願。不然三年高中,一次運動會也沒參加過也不像話。

上午的比賽以鉛球項目的結束而告終。

她們A組的果子藜同學,以在男子鉛球比賽中的驕人成績為他們隊伍拿下了第一塊金牌。

“這孩子怎麽回事?”枕溪問方楩,“他平時在宿舍都幹嘛了?他不是歌手嗎?鉛球丢得那麽好是怎麽回事?”

“他就是那種天生為運動而生的人,跟運動沾邊的事情都能做得好。平時在宿舍,那是閑着沒事都會舉着椅子練下蹲的人。”

枕溪瞠目結舌。

“所以你看我,分明年紀比他大,卻還是在隊伍裏地位最低的一個。”

枕溪表示同情。

他們說話的這會兒,果子藜同學已經站領獎臺上領完了獎。

在他走過來的過程中,方楩就跟她說:“完了,今天肯定又要收到很多小紙條。”

“什麽小紙條?”枕溪一時不明白。

“你不知道?”這下子換方楩詫異了,他盯着枕溪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說:“也對,你不參加那些拼盤的演出和綜藝,不知道小紙條也正常。”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解釋嗎?”

方楩背着粉絲,從褲兜裏翻出張疊好的衛生紙給她,“就這個咯。”

枕溪打開一看,柔軟紙巾的正中間上赫然寫着幾行字。

“方楩同學你好,我是XX團隊的XXX。一直都特別欣賞你在舞臺上的表現。”

下面寫了一串數字,附文: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請多多跟我聯系吧。”

枕溪瞪大眼,想起了她們第一次參加打歌節目,在後臺休息室和EJ的成員們碰面,有些成員們私底下的那些暗度陳倉。

“現在……都這樣嗎?”

“也是我們現在紅了,所以成員們或多或少都能收到。只有果子藜是一開始就有小姑娘追他,現在更多。”

正好果子藜過來,枕溪就笑着問了他一句:“你的小紙條呢?”

小孩得臉瞬間漲得通紅,說話也支支吾吾。

“什……什麽紙條,我不……不知道。”

這孩子為什麽說話又這樣啊?

枕溪頭疼。

他們巨星交流群平時的聯系也算密切,群裏随時都有人在說話互動,但就這位果子藜同學,很少,幾乎是不怎麽發言。

只有在大家說起果子藜同學是不是已經退群時,他才會光速出現說聲“我沒有”。

時間一長,大家也就知道他熱衷潛水。

枕溪和他也有彼此的聯系方式,因為舞臺表演的路數風格接近,平時也都會互相分享一些好看的舞臺好聽的歌曲之類。

那時候交流都沒問題,怎麽一見面又……

枕溪嘆氣。

“吃飯去吧!”

“我們兩就這麽跟你一路走,會不會被你的粉絲diss?”方楩問。

“那你離我遠點吧。”枕溪伸手跟他拜拜,這邊跟果子藜說:“我兩吃飯去,不理他。”

吃飯的地方是個開放式的自助餐廳,這次參加比賽的一百位明星都在這裏吃飯。

枕溪一進去,就見裏頭坐了不少人。

火速地拿完食物,就說找個地方坐下。

果子藜端着盤子四處看,好像對哪裏都不滿意。

枕溪和方楩站一旁,問他:“怎麽了。”

“得去個女孩兒少得地方。”

枕溪一看,女孩兒少得地方基本沒有。

方楩拍他的背,用膩人的臺灣口音說:“你放心啦,有枕溪這尊門神在哦,那些女孩子都不敢跟你說話得啦。”

枕溪瞪了他一眼,拉着果子藜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

正對面,就是四個年輕漂亮又充滿活力的小姑娘。

枕溪一個都叫不出名字,只能傻乎乎地笑。

在落座之前,她先跟她們點頭致意,介紹自己:

“初次見面,我是枕溪。”

四個姑娘心安理得地受了她的問好,也沒回應,只是看着他們笑了笑。

枕溪理所當然地,就以為她們是先出道的前輩。

只是她們不跟她介紹自個兒,枕溪也實在不知道她們是誰,叫個什麽名,也就沒法進行正常的交流談話。

果子藜一落座,就認真地埋頭吃飯。像是擡眼就會看到什麽不幹淨東西,那叫一個緊張急促不知所措。

對面一個小姑娘眼神落在他身上半晌,被周圍姑娘慫恿着,先開了口。

“果子藜同學……”

果子藜擡頭看了她一眼,立馬,又低下了頭。

“我……我給你的紙條,你有看到麽?”

枕溪和方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他兩現在置身八卦的現場。看上去正低頭吃飯,實則耳朵豎得高高,眼睛也不安分地四處亂瞄。

這可和趙思顏孔真真那樣的情況不同,對面說話的正是适齡的小姑娘,可愛又漂亮,這空氣中,都充滿了費洛蒙的味道。

“沒有。”

枕溪吃驚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果子藜。她認識他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生人勿進。

對面小姑娘咬了咬下唇,說:“那我現在可以跟你要聯系方式嗎?”

“不可以。”

怎麽跟人說話就這麽流利了?枕溪納悶。

“為什麽?”

“我不喜歡沒有禮貌的女孩子。”

這話就說得嚴重了。從剛才到現在人家也沒表現出什麽不禮貌的舉動來。

“我……”

小姑娘氣得眼睛通紅,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正好是這個當口,從隔壁桌過來一個大長腿,把便簽條拍在了他們吃飯的桌子上,說:“果子藜,看一下。”

嚯嚯嚯!

枕溪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電話號碼和社交賬號。

這是運動會,還是動物世界?

這次的開幕詞不該是什麽“在這個太陽高照天朗氣清的時候,我們的運動健兒們正昂着自信的臉龐,邁着矯健的步伐向我們走來……”

而是——

“雨季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大象在泥裏打滾,公海龜趴在了母海龜的身上……”

枕溪的眼睛沿着對方筆直纖細的大長腿落到了對方的臉上。發現那是一個留着短發的女孩兒,臉上充滿着朝氣自信,在和枕溪眼神對上時,眼裏還有點挑釁。

枕溪滿臉的問號,想問她跟自己表示出敵意做什麽。

她都不認識人家。

果子藜一句話不說,還是認真埋頭吃飯。

枕溪面前的女孩兒皺了皺眉,用中指指節敲了敲桌面,問:“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不好意思,我不跟沒禮貌的人說話。”

這是果子藜的回答。

女孩子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動靜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也弄灑了枕溪餐盤裏的醬汁,濺到了她的衣服上。

因為這種原因被圍觀被注視,讓枕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果子藜迅速地起身,小跑着去拿了紙巾和濕紙巾過來。

“沒事。”

枕溪還怕吓着人小姑娘,一直笑着說沒事。

“看不出來,你還挺裝啊。”

突然地,人就用帶着方言口音的語氣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你在說我麽?”

☆、二百五十一、死豬不怕開水燙

枕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才發現這個她眼裏的大長腿女孩兒,剛才需要她仰視的大高個,其實和自己身高差不多。

就檔線來看,自己腿還要比她長些。

這個發現讓枕溪覺得開心,但又礙着現目前的情況沒法表現出來。

“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你裝什麽裝!”

這下子枕溪才确定對方在針對她。

奇怪了,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她有得罪過對方什麽?

“沒有不高興,你也不是故意的。”枕溪還是笑着說了這麽一句。

下一秒,對方就把塑料小盒子單獨盛放的醬料潑她身上了,深棕色的醬料在白色的衛衣上凝滞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往下滾落。

因為是胸前的位置,旁邊拿着紙巾的方楩和果子藜都是一臉的為難。

枕溪随便抹了一下,讓它不再往下滴答。

她問:“你什麽意思?”

這下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看着她們。

枕溪就搞不懂了,面前這姑娘是不是腦子裏生了黴,怎麽敢在這樣的場合這樣。

“我最讨厭裝x的人。”

對方嘴角輕佻,滿臉的不屑,是枕溪最讨厭的那種表情。

“我也讨厭你,所以我也可以做傷害你的事情?”枕溪問。

對方斜眼看她,“你敢嗎?你知道我爸是誰麽?”

嚯!

這種傳說中的事也能叫她給遇上?

“不知道。”

枕溪淡定地開口。

在見過眭陽他姐夫後,枕溪不覺得自己還會被什麽人給吓到。

“紅星建材知道麽?我爸就是紅星建材的老總。”

“不知道。叫洪興的,我只知道香港電影裏有個黑幫叫洪興。搞建材的,沒聽過。”

“全國500強的企業你不知道,還真是淺薄。”

“是麽?”

呵呵。

全國500強?

雲氏一個搞娛樂産業的都不止全國500強。

那枕溪現在就明白了,這位嚣張跋扈沒有禮貌驕縱任性的大小姐,原來是個富二代,還很有可能是個暴發戶二代。

像這樣得人,家裏有錢,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來混娛樂圈就是圖個光鮮亮麗和好玩,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逆她的意,所以愈發瞧不上像枕溪這種草根出生比她紅的同行。

她也不是不認識這樣的人,家庭背景比她雄厚的,像馬子瑜。人要想出道當明星也是可以在整個圈裏橫着走。就這樣,人也沒有這麽惡劣的脾性。

說到底,還是教養的問題。

“行了,你道歉吧,道過歉這事就算了。”

枕溪肚子餓的咕咕響。實在不想再跟這種半大不大,三觀尚未健全的小屁孩糾纏下去。

“你覺得可能嗎?”對方用不知道哪裏學來得古怪表情哼了一聲,“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我不用看我自己,這事也是你的錯。我占理,你就得跟我道歉。”

“我不道歉又能怎麽樣?”

枕溪把電話掏出來,給潘姐打了電話,然後換了張桌子接着吃飯。

“對不起。”果子藜低頭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為什麽道歉?”枕溪問他。

“好像是因為我的關系。”

“你是她爸還是她媽,她自己沒有教養跟你有什麽關系?”

這話聲音不小,周圍人都聽見了。

“枕溪!”

那高個跋扈姑娘大叫了聲她的名字,說:“我今天要你死。等會兒我讓你跪在地上給我舔鞋。”

枕溪翻了個白眼,問方楩,“平時都看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腦子裏都裝了什麽?這種話是時下年輕人能說出來的?怕不是還活在上個世紀。動不動喊打喊殺,以為她爸是警察局長?”

“哎。”枕溪戳了戳旁邊的果子藜,“剛才你為什麽說坐我們對面的小姑娘沒禮貌?”

“你才是前輩。你先跟她們打招呼,她們坐着不動,也不主動問好。”

“你怎麽知道她們比我晚出道?”

“號碼牌上寫着,前面幾位數字就是出道的年月日。”

枕溪一看,果然是。

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了?

枕溪暗自在想,她們出道時都紅成那樣了,在各種場合和其他藝人遇上,都是一口一個前輩,一步一個鞠躬。枕溪直到現在,在禮儀這個方面都沒讓人挑出毛病。

今日來參加運動會的這些藝人,不要臉的說,她枕溪100位裏最紅沒争議吧。她都老老實實跟人打招呼問好,那些不出名沒人氣沒粉絲的小藝人憑什麽拿鼻孔看人。

想一想,也難怪紅不起來。

這個時候潘姐到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枕溪在電話裏就跟她說吃飯時出了點麻煩。

為此,她把屠經紀人也叫了過來。

老屠一看她衣服上的污漬,就厲聲問怎麽回事。

枕溪是個吃飯很規矩的人,不可能把自己搞得這樣不體面。

枕溪把剛才的事說給他們聽,兩人的臉色都是越來越黑,黑如鍋底。

“誰?”

枕溪用手掌指了指那位高個女孩兒。

“吃完了麽?”老屠問,“吃完跟我去見主辦方。”

枕溪吃完最後一塊雞排,站起了身。

潘姐去到高個女孩兒面前,說:“這位小朋友,你是現在跟我們走,還是等你經紀人過來再說。”

“你哪位?”

“枕溪的經紀人。”

“走就走呗,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樣?”

老屠扯着枕溪的袖子,說:“一會兒到主辦方面前你少說話,一見人就哭知道嗎?”

“我為什麽要哭?”

“你都被人欺負了為什麽不哭?”

“你行行好。我比那位早出道,還比她紅,就因為她的越級碰瓷越級挑釁我就得去主辦方面前賣慘?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

“那你說,怎麽辦?”

“他們一直給我戴高帽子,你就不會有樣學樣也給他們戴?就說沒想到體育局主辦的活動上還會有霸淩的情況出現,說枕溪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被同齡人欺負,沒想到出道了,在國家層面的活動上還會被欺負。說枕溪這樣的人沒法給青少年和學生朋友做表率,讓他們另請高明。”

“我們這次來參加活動可是義務的。分文未收還給他們拉了一大半贊助,我要撤了,看他們這活動怎麽辦下去。”

老屠給她豎大拇指,說:“你現在是練出來了,猴精猴精的。”

那是!

枕溪撥了撥自己的頭發,想說你大老板都是我給帶出來的。

到了主辦方的會議室,枕溪一句話不說,就坐在沙發上孤僻的看着天空。

潘姐和老屠添油加醋地把餐廳的事說給人家。一副我們再不離開,我們枕溪還不知道被怎麽欺負的架勢。

偏偏高個女孩兒還一副我沒錯,我無所畏懼,我就是仗勢欺人了你們能拿我怎麽辦的态度。

主辦方頭疼地把他的經紀公司喊了來,問枕溪這邊有什麽要求。

對方無論是經紀公司,藝人,還是其他方面都跟dd不在一個檔次,他們能要求什麽?

只說要道歉,其他事情主辦方自己看着辦。

人經紀公司代表過來,聽說事情經過後也很誠懇,當即要求那個叫張璇的女孩兒道歉。

沒想到張璇連他們經紀公司代表都不放在眼裏,拒不道歉,還威脅着要讓枕溪吃不了兜着走。

主辦方就說了,要是不道歉,張璇及其經紀公司旗下所有藝人都會被主辦方永久拉黑,被主辦方拉黑,就是被國家體育局和國家電視所有傳媒平臺拉黑。

一個得不到主流媒體承認的公司,基本就是廢了。

要是不出事還好,要稍微有點什麽纰漏,會被所有跟這次主辦方有牽扯的媒體往死裏踩。

之前被這樣打擊過的藝人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人經紀公司一聽,慌了,立馬就要求張璇道歉,不道歉就要解除合約。

“解除就解除,你以為我看得上你這個小破公司?”

經紀公司代表面如死灰,表示自己也沒辦法。

“這樣吧,你把你父親的聯系方式給我,我跟他談。”主辦方的大佬發話。

張璇洋洋得意地把她爸的姓名公司聯系方式全說給了人家,還是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樣子。

電話一接通,人在把情況說明之後,就跟張璇她爸說:“你閨女如果還是拒絕道歉,我就讓我稅務局的朋友在最近來你公司一趟。”

枕溪暗自在想,人這才是不動聲色的裝x。

反正張璇把電話接過去後,沒過幾秒鐘就開始哭着大吼大叫。

“枕溪去看比賽吧。他父親說一會兒過來,親自拜訪給你賠罪。”

“不敢不敢。”枕溪汗顏。

“應該的。你是個什麽孩子我們都清楚,好孩子就是該光明正大的活在太陽底下,萬不能被人給欺負了。”

枕溪滿頭滿臉的大汗往外跑,生怕走晚一步又會被人給戴上什麽高帽。

爬得越高跌得越慘,這個道理她一直都明白,也是真的怕哪天,就應驗到了她自己頭上。

☆、二百五十二、趙青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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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這不是枕溪的想法。

她不想做什麽zz正确符合價值核心的偶像,她戴不了那麽高的帽子。她和其他同齡的女孩子一樣,只是這個世界渺小但又獨一無二的一個人。

枕溪心裏越發堅定了明年合約到期要回去讀書的念頭。

過滿則溢。

她得讓時間把這份熱度降下來。

回到比賽場,因為剛才餐廳的事,往她身邊路過的藝人都在悄悄打量她。枕溪猜,他們也是沒想到她一個紅成這樣的藝人還能受這種窩囊氣。

枕溪也沒想到,沒想到在這個最講究情商智商的圈子裏,還會有像張璇這樣不講道理的人。

幾個小時過後,主辦方讓人來叫她,說張璇的父親到了。

枕溪跟潘姐說,讓她做代表就好,她才不想去跟別人的父親碰面。

“主辦方為什麽把人親爹叫來?不就是為了給你找面子。你要是不去,你讓人怎麽收場。”

沒辦法,枕溪只有跟着潘姐後頭去了。

張璇的父親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脖子上戴着一條極粗的金鏈子,跟枕溪想象中的暴發戶形象一般無二。

旁邊站着的張璇哭得像只花貓,嘴裏反反複複念叨着的,都是她為什麽要道歉,她憑什麽道歉,她絕不道歉。

她父親,一邊谄媚着向她們露出鑲了金牙的笑容,一邊用手拽着他閨女的胳膊,手裏不斷施加壓力給以警告。

中間的過程枕溪不想再贅述,無非就是她們冷靜旁觀着,看着張璇拒絕道歉大哭,被他爹打,然後再大哭,他爹又哄的過程。

聽在枕溪耳朵裏,全都是張璇那魔性的哭聲。

總之,一個小時過去後,張璇答應道歉。只敷衍地說了聲對不起,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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