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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4)

候時善意還是惡意,枕溪都不習慣。她理想中的校園環境,是大家都把她當做陌生人來看待。

可事實上,根本不可能。

同學不是粉絲,不會對她的經歷遭遇産生共鳴和同情,她們看她,不是看一個有着心理問題的普通學生,而是一件活生生擺在她們面前的,娛樂大新聞。

“看什麽看,有什麽可看的。”

面對一直湊上前來的同學,盧意難得地發了脾氣。

“大明星了不起啊。”有人這樣說。

“哪裏有大明星?”盧意四處扭頭,“眼睛有病趕緊就醫。”

“面前這位不就是。枕溪,怎麽?自殺好不好玩。”【本章節首發.,請記住網址()】

☆、二百八十五、校霸

她都還沒走到教學樓,就被人給圍住了。帶頭堵她的女生枕溪并不認識,只能從她的校服推測是高中部的同學,至于是幾年級,不好說。

“這是我們學校校霸,李卉如。”盧意趴在她耳朵邊小聲說。

校霸?

枕溪上下打量了面前姑娘一眼,個子比她稍微矮了一點點,人偏瘦,長得也挺好看,但就是臉上的嚣張跋扈很敗氣質。

校霸不都是眭陽李明庭那款?

七中怎麽敗落到讓一丫頭片子作威作福的地步了。

“高二的。”盧意又說了一聲。

“學妹。”枕溪客氣地打招呼。

“誰是你學妹!”對面那個叫李卉如的姑娘大叫:“我可沒有得精神病自殺的學姐。”

沒法溝通。

枕溪斷定,面前這人天生惡毒。

教不好。

“平時在電視上就看你可勁裝,假模假式,該不會自殺也是騙人吧。”說着話,就伸手來扯枕溪手上的紗布。

枕溪往後避,可身後也站滿了人,連盧意和秦易安都被人群給擠開。枕溪勢單力薄,縮在人群裏頭死死握住自己纏了紗布的手腕。她知道那道疤有多猙獰和醜陋,她自己能接受不代表就願意展示給別人看。

早知道當初做病情聲明時就該說自己是重度躁郁症和反社會人格。否則也不至于現在窩窩囊囊地讓學妹給欺負了。

“做什麽!”

莊重威嚴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李卉如來抓她的手愣了一愣,枕溪趕忙抓住空當從人群中擠出去,想往教室跑。

背後書包被人拉住,回頭,發現剛出聲的人是饒力群。

How old are you?

怎麽老是你?

“會長。”周圍同學開始跟他打招呼。

饒力群現在都是七中學生會會長了?

看來以後的麻煩還真不少。

“你們剛在做什麽。”

他又問了一遍,依舊帶着學生會長的威嚴。

“跟學姐開玩笑呢。”李卉如笑着說了句。

難得,校霸還要賣學生會長的面子。

這屆校霸真不行,眭陽當年可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

“你學姐不想跟你開玩笑,以後沒事別成群結隊在校園裏晃悠。”

饒力群又訓斥了幾句才讓她們離開。

李卉如離開前枕溪朝她看了一眼,恰好,就看見了她書包上挂着的一串相片。

一般學校門口小賣鋪都會賣的那種,印了十來張明星照片串在一起做得挂件。

她書包上挂得是誰枕溪沒看清,但要是以前對家的粉絲……

那就完蛋了。

“你就站着讓人欺負?”打發走了那些人,饒力群才松開扯住她書包的手。

枕溪低着頭唯唯諾諾,努力表演得像一個心理精神出現問題的人。

饒力群微微嘆了口氣。

“我們換了教室,你跟我走。”

枕溪朝盧意和秦易安擺了擺手,跟在了饒力群後頭。

饒力群先帶她去見了班主任,說了剛才的事。

班主任看着一直低着頭的枕溪,嘴裏的嘆氣也是一聲接着一聲。

“你是班長,又是學生會長,你多上點心吧。”

饒力群幫她抱着新書新課本,帶着她往教室去。

“以後我是你同桌,在教室在學校,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會盡力護着你。”

怎麽又是同桌!

給她安排個溫柔可愛的小姐姐不好嗎?

先不說這哥們跟她有無法調節的血海深仇,就是這哥們那戲多的女朋友,還有他這愛管閑事又聒噪唠叨的屬性……

頭疼。

到教室的時候裏頭已經有了不少人,估計是尖子班要高考的壓力,大家都埋着頭認真讀書,見饒力群和枕溪從前門進去,最多,也就多看了幾眼。

枕溪微微松了口氣,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大家都是同學。”饒力群跟她說了這麽一句。

是了,在她沒參加比賽之前大家也在一間教室裏上過不少課,對她這個人的認識,肯定和外面那些透過電視節目和八卦新聞了解到她的人不一樣。

饒力群在她旁邊坐下。他比她上次見他長高了不少,往她旁邊一坐,幾乎就能把她給擋個嚴實。

出于這個層面,枕溪覺得這是他作為同桌來說最有用的一個地方。

上課鈴響,老師進入教室,開始上她返校後的第一堂課。

或許是咨詢過專業人士的意見,來她們班上課的老師都沒對她表現出過多的關注,也沒就她返校上課說過多的話,好像枕溪就是這個班級裏的一個普通學生,不是明星,也沒有心理疾病,和大家一樣,都是為了高考在做準備的考生之一。

這種态度讓枕溪覺得異常舒服。來之前她就特別怕,怕任課老師搞那一套歡迎鼓勵加油的模式,把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怕她在這種環境下呆不了兩天,就會因為恐慌再一次選擇休學。

還好,還好,老師都是好老師,同學都是好同學。

下課也沒人找她聊娛樂圈的事情打聽娛樂圈的八卦,頂多,就是同學聊起哪個明星時會朝她看過來幾眼,但都被饒力群給嚴嚴實實擋住了。

枕溪還算心平氣和地上完一早上課,到了要去食堂吃飯的時間。

“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就呆在教室,一會兒我給你打上來。”

枕溪搖搖頭,“也不能一直都不去,還有好幾個月。”

“老公!”

一聽這聲音,枕溪就知道何媛來了。

她拿着保溫壺出現在她們班教室門口,然後旁若無人地走進來。

“看着比電視上胖了一些。”

枕溪非常詫異,詫異何媛能平靜中帶着調侃地跟她說話。她記得她們上次見面吵得很嚴重,她訓斥了對方一頓後不歡而散。她以為對方會跟她不共戴天來着。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

“去吃飯?”何媛問她。

“我等盧意。”

“那行,你等着吧。”何媛挽着饒力群的胳膊,“我看今天食堂發布的菜單不錯,有好幾個我愛吃的菜,我們先走,別一會兒沒有了。”

“等盧意來一起。”饒力群開口。

枕溪見何媛臉色開始不好,求生欲蹭蹭上線,趕忙說:“沒關系的,我還不餓。”

“還是一起吧,別回頭落單又被李卉如堵到。”

是哦,這也是個問題。

“李卉如?”何媛問了聲。

饒力群把今早撞見的事講給她聽,何媛表情稍緩。

“你別理她,她就是個腦殘粉,全學校人都知道她癡迷果子藜。之前就放話說等你回來要整你,我看她也就是說說,真要什麽……她不敢的。”

原來是果子藜的粉絲。

這比對家粉還要嚴重些。

眭陽,Ian,果子藜,這三位都是合作過又傳過緋聞的,枕溪還如日中天的時候就是他們部分狂熱粉絲的眼中釘,只是當時除了在網絡上咒罵她外也沒其他辦法。現在……

枕溪想起之前給她們辦公室和宿舍寄蟑螂,寄被開膛破肚的小動物,以及各種肮髒污穢東西的人。還有這幾年持之不倦給她寫血書的那些極端粉絲,不知道平時都生活在社會的哪個角落。

要是她們學校也有幾個……

頭疼啊。

“枕溪!”

盧意到了,身邊跟着秦易安。

“走吧。”

前面四個人都兩兩走一起手挽着手,枕溪一個人落在後頭,突然有了種自己是空巢老人的心态。

在娛樂圈活躍的這兩年,何止是走完了別人五六七八年的道路,這心态,也瞬間成熟蒼老地不似正常人。

她面前的這些孩子,天大的煩惱,可能就是即将要面臨的考試。經歷過最大的痛苦,可能也就是些考試不及格或者失戀之類。

哪像她。

被人下藥跟人打架被直播給上億人看,經歷過了。

被人在衛生間裝監控深夜撞鬼,經歷過了。

幾千萬的廣告,幾千萬的合約每個月都要簽一兩個。

動辄六七位數的贊助,天天都往身上穿。

今日擔心着被人算計,明天就精心策劃着算計別人。

還不是小打小鬧,都以巨額金錢,前途,甚至生命安全作為賭注。

賭輸了的下場,要麽趙青岚,要麽雲想杜若秋。

相比較她們來說,她算是全身而退地比較體面的。

她失去的,也不是她本來就擁有的。

還好還好。

只不過看着面前這些無憂無慮的少男少女,她還是會羨慕。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成為練習生,沒有去參加比賽出道,就在學校好好讀書。她現在,可能還是次次占據成績排行榜前列的高能學霸。可能會跟幹淨清爽的少年談場簡單的早戀,不至于涉及到家族企業,權謀地位的鬥争。不至于牽扯到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如果她認識交往的人都是盧意錢蓉李明庭,或者饒力群何媛這種,更差一點,是段愛婷趙逸磊李卉如這種,或許她永遠也不會深刻了解到人被欲望貪婪侵蝕後變得有多惡心。

可能像饒力群何媛這樣,或者沒進圈前的段愛婷那樣,在現目前再壞,也不可能壞成趙青岚那樣。

所謂時勢早就人才。

時勢能造就的,何止人才。

時過境遷,真,什麽都不一樣了。

☆、二百八十六、霸淩

枕溪覺得自己想得還是太少。

校園霸淩這個事,不只是體現在上下學堵人用言語奚落這個層面。更多的,被滲透進了生活中的一點一滴。

例如,早上到教室會發現書桌裏被塞滿垃圾。學校公告欄裏随時都有她的醜态截圖。她的書本作業本會時常丢失,然後過幾天,又會一團糟地出現在她面前。

這些情況饒力群跟學校裏反映了很多次,校領導也十分上心地加強了監管力度,但,見效不大。

枕溪都開始懷疑這個學校裏集聚了很多讨厭自己的人,或者說,校霸李卉如的勢力确實強悍。校園霸淩這種事,只要有人起個頭,之後的共同排擠之類,就很順理成章了。

對于自己能淪落到這個境地,枕溪也覺得十分無語。人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排擠霸淩這種事,是她在最勢力的娛樂圈都沒受過的待遇,現在貿貿然降臨到她身上,一時半會兒,她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她想着找個機會去跟李卉如聊一聊,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解決的辦法。可還沒等她找過去,她倒是先被人給堵到了。

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她在晚自習上請了假。獨自一人從學校出來往家裏去。剛踏上自行車沒多久,面前就沖出來了四五個女生。

她把急剎車一捏,胸口就撞到了把手上。

李卉如叼着根煙,校服紐扣開得極低,慢悠悠地晃着步子從樹底下走出來。

“走一趟吧,我們大明星。”

枕溪被兩個壯實的女生從自行車上揪下來,兩人一手拽着一邊她的胳膊拖着走。李卉如坐在她的自行車上,一邊吸煙,一邊讓人給她推着車子。

山大王似得。

枕溪被帶到了學校後頭的廢舊俱樂部。

這地方……

還真是有很多回憶啊。

她被人一巴掌推到了牆上,有人把她的書包扯下來,嘩啦啦把她的課本全抖在了地上。

枕溪閉了閉眼,自己都不忍直視。

她有一天怎麽就能慫成這樣。

說來說去,可能還是因為剛從娛樂圈出來沒多久,身上還是帶着公衆人物的自覺和偶像包袱。

她也是擔心這會兒和人打起來,明天又得上頭條。

關于她被校園霸淩的事,網絡上已經有了些風言風語,她的粉絲一直很擔心,但又不知道該找誰出面解決這些問題。

只能自己幹着急。

“你挺能耐啊,整天跟在會長三步以內,我還一直找不到機會弄你。”

“有事麽。”枕溪問她。

“有事?當然有事,沒事能把你叫到這來嗎。”

“什麽事。”

“就是見不得你,想打你一頓消消氣。”

得,完全沒辦法溝通。

“我會報警。”枕溪跟她說:“你要是打了我,明天你就得被開除。”

“放你媽的狗臭屁!我還會被開除?誰敢開除我!”

沒教養還嚣張,滿嘴髒話,實在沒法溝通。

“你今天打了我,明天你的照片和身份信息就會見報,連同你家人一起。迫于輿論的壓力,學校肯定會開除你,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對方邊笑邊做出兇惡的表情。

“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大明星?你以為你現在做什麽還有人會關注?”

“但我的朋友都是大明星,我受了委屈他們會幫我發聲。”

李卉如望着她,問:“你有哪幾個大明星朋友。”

“很多。各種報刊雜志的主編就認識不少,記者也有很多關系不錯。”

“我問的是明星!”李卉如開始不耐煩。

“你想知道什麽?”

終于,她終于把話語的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上。只要占據了主動位置,就有可以談判的可能性。

“我他媽就想問你!”李卉如把煙蒂扔到她的腳前,聲音扯地很響亮。

“你和果子藜是什麽關系。”

果然。

“朋友關系。”

“什麽朋友?”

“好朋友。”

“放你媽的狗臭屁!好朋友會鬧出緋聞?果子藜帶自拍的五條微博裏有四條是關于你,這個你要怎麽解釋?”

枕溪擡眼看向她,想問瘋狂追星的女生都這樣嗎?

連對方的面都沒見過。或者說,對方連有她這個人都不知道,她就自己把自己代入了對方女友的身份?

她現在質問她的口氣,和當初的何媛,如出一轍。

可人何媛真是饒力群的女朋友,面前這位又算怎麽回事?

“可能是他不愛自拍。”

“你們私底下是不是有聯系?”

“沒有。”枕溪堅決否認。

青春期陷入熱戀,準确說,自認為陷入熱戀的中二暴力少女,她可惹不起。這個年紀,做出多幼稚腦殘瘋狂的行為都不奇怪。

“放你媽的狗臭屁!不聯系你們那個破交流群怎麽來的?”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嘴可真髒。

“甘如和周意卿關系不錯,我和甘如關系不錯,所以……”

“你有他們的聯系方式?”

“沒有。”

“手機拿出來!”

見鬼!

“手機拿出來聽見沒?”

李卉如使了個眼色,枕溪旁邊那個像是練過鉛球的女生就把胳膊揚了起來。這巴掌要是打到臉上,她未來一個多星期絕對沒法見人。

枕溪妥協,掏出了手機。

“手機不錯啊,挺貴的吧。”

這位對她以前的收入是有什麽誤解?

“贊助商送的。”

“密碼。”

枕溪沒出聲,她旁邊的女生立馬,一膝蓋頂到了她的肚子上,頓時,她的胃部就有了翻江倒海的感覺。

想吐。

枕溪真的開始惱火,她迅速掃了一眼周圍,又默默垂下了頭。

這會兒勢單力薄,要真打起來還是她吃虧。

“密碼!”

“0328。”

“誰的生日?”

枕溪沒回答,李卉如這會兒也沒空理會她,她已經開始翻閱起她的通信薄來。

這個她倒是不擔心,果子藜周意卿包括演藝圈裏這些知名的人在她的通信薄裏都沒有存原名,就是怕哪天手機掉了給人添麻煩。

不是跟她熟悉的人根本猜不出誰是誰。

李卉如翻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深。

“說了私下不聯系。”枕溪開口。

“等等,阿珍,你猜我看到了誰?”

李卉如突然喜笑顏開,沖着枕溪旁邊那位,剛才怼了她一膝蓋的鉛球女生喊了一聲。

“誰?”

“你老公。”

叫阿珍的女生一瞬間笑得眼睛都藏到了肉裏,問:

“真的嗎?”

李卉如把手機給她看,上面赫然寫着齊橹二字。

真糟糕。

因為岑染的關系,這位的名字一直沒改。

“你,你快把號碼記下來,以後你每天都可以跟你老公說早安晚安麽麽噠。”

真是夠了!

“明星的手機都處理過,陌生號碼沒法聯系。”枕溪冷靜開口。

兩個女生的臉色馬上就垮了。

“沒關系,以後你用枕溪的手機打就好了。”

呵呵。

“人家會拉黑名單的。”

“那你現在,現在趕緊給他打一個。”

說話間,李卉如已經按了通話鍵。

枕溪感到絕望。

因為岑染,因為雲家那些事,她和齊橹的關系突然就很尴尬了,有很長時間,他們都沒有聯系過。這會兒突然打過去,人指不定還以為她又在發什麽瘋。

“枕溪?”

這個聲音一出,枕溪就聽到了來自周圍女生的尖叫。

她聽着都異常刺耳,更別說聽筒對面的齊橹同學。

等她們尖叫夠了,對方才問了句:

“怎麽回事?”

阿珍開始邊哭邊對着那頭訴說自己對對方的愛戀,說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人家,聽了哪些歌,買了多少專輯,海報一直貼在床頭等等等等。

聲音聒噪且刺耳。

“這是枕溪的手機是嗎?”

對方安靜聽她說完話才開口問了一句。

阿珍一愣,就被李卉如搶過了手機,用同樣刺耳聒噪的聲音喊:

“二哥!果子藜在你旁邊嗎?”

齊橹對內年紀排行第二,這位自稱果子藜夫人的同學,當真不客氣。

“在。”

“我能跟他說話嗎?”

“你先回答我,這是枕溪的手機是嗎?”

李卉如向她投來了陰毒的一眼,然後不甘心地應了聲。

“她人呢?”

“在旁邊呢。”李卉如突然開朗,“我們是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可去他媽的吧。

“你能讓她接電話嗎?”

李卉如還在猶豫,那邊就說了句:

“我跟枕溪說句話就讓果子藜來聽。”

李卉如把電話遞了過來,用眼神警告她不許胡說,旁邊的阿珍也拿肥壯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

“嗯。”

枕溪應了聲。

那邊突然就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明天我們在Y市有活動,大概下午就能結束,見一面吧。”

“不……”

枕溪一個字剛出口,脖頸就被勒緊了,李卉如拿手指着她的眼睛,仿佛那尖銳的指甲在下一秒就會戳進她的視網膜裏。

“嗯。”

“叫上果子藜。”李卉如那口型跟她說話。

“你一個人?”枕溪問。

“其他人也會來。”

李卉如滿意地笑了,她把手機接過去,剛喊了一聲“二哥”,那邊就把電話給挂了。

李卉如的心情還是很好,示意阿珍松開了枕溪。

“表現不錯,今天就先放過你,明天一起去哈!”

☆、二百八十七、惡毒的嫉妒

李卉如帶着她的鷹犬爪牙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她的手機。

枕溪自己蹲在地上撿那些被踩髒的書,心裏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當年,林征和他女朋友也這樣對過自己。

至于他們的下場……

這位李卉如同學,是真的不了解她。以至于不知道她當年的豐功偉績。

可能還是得向管教枕晗那樣,認真教一次,就乖了。

問題是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會怕什麽呢?

頭疼。

……

要個A7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還是李卉如通知的枕溪,一副你敢不去你就死定了的架勢。

李卉如和阿珍,以及她們另一個叫思琪的小夥伴早早來家裏找她,因為一會兒要見偶像和夢中老公的緣故,幾個人都打扮地十分用心。

枕溪把她們叫到卧室,随手鎖上了門。

“你家夠大的啊,看來當明星是真賺錢。”

就憑着這句話,枕溪猜測李卉如的家境不算好。她現在住得房子就是普遍的三室兩廳格局,無非就是房子的面積要大一些。

這三個人一進來,就非常不客氣地翻她房間裏的東西。

她的衣櫃,護膚化妝品,幾乎每一樣,都能讓她們驚嘆個一兩聲。

當然,看中的東西也理所當然地被她們收到了自己的包裏。

“這些裙子可真漂亮。”阿珍看着她衣櫃裏的衣服,遺憾地說:“可惜我都穿不上。”

“挺貴的吧,這些衣服。”李卉如問她。

“贊助商送的。”

她退圈之後,甘如把她在寝室裏的東西全寄了過來,這些衣服就占了很大比重。甘如的意思,是不要便宜了宿舍裏那些癡心妄想的人。

畢竟這些衣服裙子,有好些花錢都穿不上。

“我看你現在也穿不上了吧。”

枕溪看她那明顯琢磨着什麽的表情,還以為她要把這些都拿回自己家去。

問題是她能穿得進去?

下一秒,李卉如從她的筆筒裏抽出了剪刀,大笑着,瘋狂地,和另外兩個人一起把她衣櫃裏的漂亮衣服裙子給剪了個稀碎。

真,我得不到也不給你。

枕溪看了看那滿地的碎片,心裏頭還真有了心疼的感覺。

不說這些衣服代表了多少的名譽地位,就她本身的價格。

都是錢啊!

到了要出門的時候,枕溪的衣服都是李卉如給她挑得。從衣櫃最最裏面,擺了不知多少年的,洗了發白的牛仔褲和發着陳舊灰色的T恤衫。

估計都是從那個家裏帶出來的老古董了。

那T恤往身上一穿,她的肚子都能露出一截來。

褲腳更是,短了好長一截。

阿珍的目光一直在她小腹上來回,時不時,還看看自己藏不住的肚子,說她:“你怎麽那麽騷。”

枕溪轉頭看了眼穿衣鏡。

當明星的好處,就是把落落大方和自信的氣質磨了出來,還有她這比例她這腿,再難看的衣服穿她身上,都能吹一句時尚。

最後,李卉如還是讓她把校服換上,且,不許她洗臉化妝。

她十八歲的皮膚就算不洗臉化妝又能有多大影響。李卉如估計也這麽想,拿陰影粉給她臉上掃了好幾層,枕溪看鏡子中的自己。

真,灰頭土臉。

出門,李卉如不想擠公交,要讓枕溪拿錢出來打車。

她們四個人擠上了一輛出租車,李卉如單獨坐在前面,枕溪和兩個壯實女生擠在後座。這兩位,一個像是鉛球選手一個像是舉重選手,一坐下來,肚子上的肉都能堆成幾層。

枕溪吸了吸鼻子,她僅有的一瓶香水,還是眭陽去法國公演後給她帶回來的,這三人拿走就算了,也不知道往身上究竟噴了多少。

在窗戶沒打開的時候,整輛出租車都彌漫着她們身上混雜着體味和香水味道的窒息氣味。

“你……”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了她許久,問:“你是那個枕溪嗎?”

枕溪沒說話,李卉如替她應了。

司機高興了,說:“沒想到還能拉到個大明星。之前走哪都能看到你的廣告,市中心最大的那個廣告牌前段時間還挂着你的手表廣告,怎麽這段時間換別人了?”

看來這位司機師傅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

“你不知道啊?”李卉如驚奇地開口,“枕溪已經不當明星了。”

“啊?為什麽呀?”

“因為她有精神病,之前因為自殺進了醫院。醫生說治不好,擔心她哪天想不開去殺人,所以不讓她做明星了。”

司機師傅踩了一腳剎車,枕溪的額頭撞到了前面靠背,當即就紅了。

之後就是漫長的尴尬和沉默,等到了目的地,司機師傅連錢都不要就走了。

“看來人人都怕精神病。”李卉如說。

齊橹訂的地方是本市一家非常高級的餐廳。視野開闊的半透明房子,陽臺外頭就是一大片湖,養了不少天鵝。

旁邊三個人大呼小叫地厲害,一直拿着手機拍個不停,吵得枕溪耳朵疼。

侍應生說距離齊先生預約的時間還有一陣,他可能稍晚才會來,問枕溪要不要吃點甜點。

“好啊!”李卉如問:“你們有什麽。”

菜單遞上來,李卉如一翻開臉色就不好。

“怎麽全是英文?”

枕溪沒理她,自己跑到陽臺外面去看天鵝。

齊橹進來的時候,和其他人一眼看到的,就是盤腿坐在湖邊的校服少女,裙擺剛剛遮過膝蓋,露出了一截好看白皙的腿。頭發垂在身後,幾乎快要觸及到木質的地板,她的手上捧着個小碗,面前圍了一圈的白色天鵝。

“啊!”

因為有個姑娘猝不及防地叫出聲來,陽臺上的少女回過了頭來,肩頸拉出了一個特別漂亮得弧度,是長期練舞才能練就的線條。

齊橹特別驚訝,那個背影确實和枕溪一模一樣,但他又不敢在第一眼看見時就确認。

他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枕溪?

現在這位和印象裏的人完全不一樣。

以前那種鋒芒畢露的绮麗,那種勝券在握的氣勢全都沒有了?

眼前這位安靜平和中又帶了點冷銳的人是枕溪?

“來了。”

少女從地板上站起,把剛才玩水撩起的袖子放了下來。一眼,齊橹就看到了她左手手腕上纏着的白色繃帶。

聽說當時割得特別深,縫了有好幾十針。

意識到枕溪順着他的目光往自己手上看去,他趕忙地錯開了眼,問了句:

“這幾位是?”

還能是什麽!

要不是因為她抑郁症患者的人設,她真想匍匐在地高喊一聲,各位大爺行行好,趕緊把這幾個什麽果子藜夫人,齊橹女友和方楩老婆的怪胎收走吧。

“你瘦了。”方楩揉了揉眼睛。

“胖了。”枕溪說。

“瘦了,臉色特別難看。”

開玩笑,小半盒陰影粉在臉上呢。

枕溪在心裏翻個白眼,朝着打剛才開始就一直特別端莊乖巧的三位一揮手,“這幾位是……”

她抛磚引玉,剩下的自我介紹她們進行。

毫無疑問,說着說着又開始哭,說着說着嗓門又無限放大。

周意卿聽她們說一會兒,要轉眼過來看她一眼。那意思分明在問,這幾位是什麽情況。

“餓了。”枕溪開口。

“點菜吧。”齊橹把菜單推了過來。

枕溪順手,往李卉如的方向推去。

“你想吃什麽?”

全英文的菜單,裏頭有些內容連她都看不懂,更甭提這幾位不學無術的人。

李卉如假模假樣翻開菜單,臉色難看得厲害。

齊橹戳了戳她,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月”字。

枕溪知道他什麽意思,輕輕搖了搖頭,對方立馬會意。

枕溪裝作咳嗽,捂着嘴小聲跟他說:

“一會兒看眼色。”

“我随便好了。”李卉如故作輕松地把菜單推出去,“我也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枕溪瞥了一眼齊橹,他立馬嘴甜得開口。

“我們按照三位美女的喜好來。”

三人喜上眉梢,尤其阿珍,臉紅的宛如面粉做得壽桃。

“子藜。”李卉如輕聲問:“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你不是餓了麽,想吃什麽?”

越過方楩,果子藜向她看過來。

枕溪捂住臉,這小孩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看眼色。

“誰請客。”齊橹開口。

看看,這才是混過娛樂圈的覺悟。

“我……”果子藜才說了一個字,大腿就被方楩擰了一下。

“三位美女請麽?”方楩笑着看向對面的思琪。

“啊?”思琪一邊享受在方楩的溫柔笑容中,一邊又很糾結請客這個事。

“沒問題啊。”話是李卉如說得,說的時候還瞪了枕溪一眼,“想吃什麽随便點。”

“那就不客氣了。”

齊橹翻開菜單,說着他地道的牛津腔,嘩啦啦點了十來個菜。

枕溪随便聽了聽,全價格不菲,然後,還點了一瓶年份不小的紅酒。

偏對面的三位都沉浸在他流利英文的帥氣面容中,對于那些價格不菲的食物一無所知,或者是根本沒放在眼裏,覺得反正最後有枕溪。

可是枕溪一會兒就要溜了。

等菜全部擺上來,枕溪确定紅酒已經沒法退回去後,跟李卉如說:

“我出來沒跟外婆說,你能把我手機給我打個電話嗎?”

☆、二百八十八、逐夢演藝圈

李卉如陰陰邪邪瞪了她一眼,說得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來。

“對哦,你的手機忘在我這了。”

枕溪出去沒一會兒,另外四個人也從房間裏出來。齊橹說找了工作上有問題的借口出來。

枕溪不管他們找了什麽借口,她問:

“今天有粉絲眼生的經紀人,助理或者工作人員跟來嗎?要可靠的。”

“我家親戚,今天才入職,怎麽了?”周意卿問。

“正好。”枕溪抽了張名片給他,“讓你家親戚在門口等着,等她們出來的時候,裝作星探的樣子把這張名片給那個比較瘦的女孩。”

周意卿看了看名片,上面寫得人和經紀公司都沒有聽說過。

“你這是做什麽。”

“不做什麽。”

這張名片上的人,就是當初成就趙青岚演戲夢想的那位。

這三位不是愛做夢嗎,她就送她們去做夢。

點了一桌子菜,點了一瓶年份不小的紅酒,他們幾個一口沒吃,像是被什麽追着似得,蹿上車就走了。

枕溪想了想,那三位把所有零用錢加起來也付不起剛才那桌菜的賬單。照枕溪猜想的,她們仨的家庭條件,能為她們買單的可能性也很小。不管李卉如最後怎麽跟餐廳協商,這筆錢她是肯定要出。如果這個時候,恰好地,有個星探找上來,說幾句漂亮的話,以李卉如當時的委屈憤怒和虛榮,以及急需用錢的緊迫,不可能不上當。

她不是一直說枕溪只是運氣好,如果她有同樣的條件……

那就送她去逐夢演藝圈好了,看她能不能像趙青岚那樣“幸運”地,遇上一個孫制片。

不過在那之前,得把剪壞她裙子的錢還回來。

對了,還有昨天捅到自己肚子上的那一拐頭。

“枕溪,枕溪!”

方楩連叫了兩聲,才把枕溪的目光從窗外喚回來。

“你餓麽?”

枕溪搖搖頭。

“方便在前面找個路口給我放下就行。”

四個人都臉色難看地看向她。

“你們也忙一天了,快點回去休息吧。”

“我們是為了陪你演戲才來跟你吃飯的嗎?”齊橹開口。

“哥!”果子藜扯了他一下,“你別這麽說。”

“你退圈,不想再跟娛樂圈有牽扯,不想見我們可以。但果子藜沒做錯什麽吧。因為網絡上你被校園霸淩的傳聞,我弟整天急得睡不着覺。”

“你都說了是傳聞,假的。”

齊橹一下,把她的劉海撩了上去。

“你這額頭怎麽回事。”

“剛才坐車,不小心撞得。”

“那三位看着就不像什麽正經姑娘。我沒看錯的話,其中一位手上戴着的,是方楩今年生日送你的手鏈吧,你自願給的?”

枕溪都沒注意到她們在自己家打砸搶了些什麽。

生日禮物的話,得要回來才行。

“昨天一直接你電話的是她們當中誰?今天要不是我們,你這手機還要不回來吧。”

方楩皺着臉看她,說:“你現在怎麽能慫成這樣。”

不然呢?在退圈熱度都還沒冷下來的時候搞出幾個社會新聞來?

“我會處理。”

齊橹冷笑了兩聲。

“行,我也不願意多管閑事。你也沒吃飯,果子藜也餓着,我給你兩找個地方吃飯?”

“哥!”

齊橹一眼瞪過去,果子藜閉了嘴。

真說到做到,車子把她和果子藜往飯店一丢,立馬就消失了。

除開上次深夜不期而遇的泡面,枕溪還是第一次單獨跟果子藜吃飯。

尴尬。

小孩兒倒是很開心的樣子。

“你看着比上次胖了一些。”

是吧,就方楩眼睛瞎。

飯吃一半,果子藜從桌子底下推了個東西來她面前。

“這是什麽?”

“卡。”

她當然知道這是銀行卡。

枕溪嘆氣。

“想你生活得舒服一些。”

“我現在很舒服啊。”

“可是你支付了違約金,之前還去國外呆了一個多月,聽說還買了房子,我覺得你……”

“我現在活得很好。”枕溪笑,“況且上學也沒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這是我的心意。”

小孩兒瞪着眼,一臉固執地看向她。

“嗯。”枕溪還是笑,“現在賺錢了。之前不是說賺了錢要給父母買房子?錢給了我怎麽辦?”

“房子。”小孩兒不好意思地笑,“已經買了。”

是嗎?看來是真賺了不少錢。

“這是我自己攢下來的零用錢,不多。”

“行了,收回去吧。”枕溪擺擺手,“我怎麽能收未成年的錢。”

“明年我就18了。”果子藜板着臉。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當做小孩來看待。”

……

枕溪算是領教了果子藜這孩子的頑固程度,反正這卡不收下,這頓飯就沒法吃完。

拗不過對方,想着放着也能收點利息,收下了。

要走得時候,對方問她:

“我平時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不會耽誤到你學習。”

“你不忙嗎?”枕溪問他。

“我不忙的時候可以來這裏看你嗎?”

這孩子這段時間肯定又蹿了不少個子,現在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看他都累得慌。

肩寬腿長,站在她面前都能把她完全擋住,确實不能再給對方冠上小孩的固有印象了。

……

“你可算回來了,電話一直沒打通。”

推開家門的一瞬間,是徐姨着急中帶了點古怪意味的臉。

“怎麽……”

枕溪的話沒說完,因為徐姨側開身子,她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林慧。

“你來做什麽?”

“丹丹!”剛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林慧的眼淚就刷刷往外掉。

和枕晗哭得一模一樣,非常讨厭。

枕溪去看外婆,她杵着額頭還算平靜,像是已經看過好幾出這個樣子的陣勢、

“什麽情況。”枕溪拿口型去問徐姨。

“有好戲看。”

“有話說話,我家不歡迎你。”枕溪幹脆拉開了大門。

林慧狠抹了一把眼淚。

“你爸他!”

“不是人!”

嚯!敢情今天才知道呢?

枕溪靠着外婆坐下,林慧開始她涕淚縱橫聲淚俱下的訴苦。

她嘚吧嘚說了十來分鐘,大致意思是,枕全和一年輕寡婦勾搭上了,在外面租了間房子,成天成天和那個小賤人呆在一起不歸家,還給人養着野種,說要把那個野種當親生兒子,供人上大學。

“枕全他,真不是人!”

枕溪聽完,真是沒忍住地笑出聲來,說了句:

“該!”

林慧呆愣地看着她。

“對方有哄着我爸跟你離婚嗎?”

“那個小賤人!”林慧表情瞬間切換到惡毒的狀态,“不知道給你爸灌了什麽迷魂湯。”

“你想和我爸離婚嗎?”枕溪問她。

“怎麽可能!休想!”

“那你來找我幹嘛。”

“你能不能勸勸你爸。”林慧态度放軟,“他也老大不小了,還和一個寡婦勾搭上,現在鄰居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要勸他什麽?”枕溪笑,“他要跟你離婚,我得買一千響的炮仗放個三天三夜。”

枕溪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林慧,你也有今天!”

“當初我媽懷孕的時候,你那時候勾搭枕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你有什麽資格指責人家是賤人不要臉?人也沒在你懷着枕晗的時候見縫插針啊,我看你現在也沒因為這事落個抑郁症什麽的。何況,人也沒苛待你的寶貝林征和枕晗,說什麽我爸要給人家養野種,他确實,是養了林征不少年,你還有什麽不知足?”

“你以為那賤人看上他什麽?還不是他這會兒出手闊綽。要不是你,他哪有錢去找那個賤人?”

“我給我爸錢有什麽問題?”枕溪攤手,“老實說,我之前賺那麽多錢,我拿出一部分孝敬他老人家沒錯吧。至于他拿那些錢去做什麽,我也管不了啊。”

“你故意的!”林慧指着她。

“我就是故意的。我爸長得帥又精神,現在也不老,還有兩個當大明星的女兒,他憑什麽要跟你這個黃臉婆過一輩子?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去看看我爸,讓他趕緊跟你離婚。反正房子在我爺爺名下,他的錢都我給的不算共同財産。跟他離婚,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現在已經不是明星了,但我的晗晗……”

“拉倒吧。”枕溪笑,“她也出道了不短的時間,我們都結算了好幾次,她有給你寄過錢嗎?她的錢,今天買件衣服明天買個包,結算沒多久就能花個幹淨還得跟我要。”枕溪看着她咕嚕嚕轉的眼珠,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指望着枕晗在圈裏攀個高枝釣個金龜婿好讓你也跟着飛黃騰達。我告訴你,甭想!确實,年輕又漂亮的小姑娘往上撲誰也拒絕不了,但真高枝真金龜婿誰能看得上她?跟她,也就是白玩。”

枕溪呵呵笑,“你以為枕晗跟的那些人都你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穿西服的俊朗小夥?我跟你說,就我知道的幾個,年紀比我爸都大。你們還真是母女兩嘿,脾氣秉性一模一樣。要我說你閨女還沒你會算計,起碼你當初還能騙着我爸跟我媽離婚。我看你閨女現在,也就為了個包啊表啊項鏈的跟着人家,你說那些東西,也不是經典款,過期掉價的速度比你人老珠黃啊,快多了。”

☆、二百八十九、好事成雙

看來也只有在羞辱林慧枕晗這家人的時候,她的嘴皮子才能這麽利索。

林慧再沒一句話說得出來,只能灰頭土臉地,走了。

“怎麽想的?來找我訴苦求助?”枕溪問徐姨,“她以為我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可能也是覺得走投無路,想着幹脆破罐子破摔,萬一你傻呢。”

“你說我要是不知道這事,那還好。我要是知道了,我能忍住不去落井下石?我等這天真可等太久了。”

枕溪笑嘻嘻地撐個懶腰,“我今晚得睡個好覺,明天我就提着果籃拜訪枕全去。”

林慧不是說離婚不可能嗎?她得推波助瀾添把柴去。

要是和枕全離了婚,林慧和她那個吸毒的兒子就喝西北風去吧。

還想指望枕晗?指望枕晗還不如指望菩薩。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過來的枕溪,是神清氣爽的枕溪,她感覺很長時間一直堵在自己心裏的那口氣,徹底釋放了。

“外婆就別去了,看見枕全還糟心。我自己看笑話去。”

枕溪準備了件體面的衣服,退圈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把自己按着明星的架勢捯饬。

“我得讓枕全覺得他後半輩子能依靠上我。這個婚,他必須得和林慧離了。”

“雖然林慧确實不是個東西,但我覺得你爸也沒好到哪去。”徐姨開口。

“當然,什麽鍋配什麽蓋。他枕全能娶到我媽是他祖上冒青煙,你看看他之後找得這些人,什麽玩意兒?”

“那你以後還給你爸大筆錢花,讓他安穩幸福地度過後半輩子?”

枕溪摟着徐姨,呵呵笑。

“我現在也不是明星了,還支付了大筆違約金,我還哪來的錢呢?我今後也得靠學校補助過日子了,以後每個月,我最多只能給他四百了。”

徐姨笑,給她豎起大拇指。

……

枕溪在路邊攤随便買了個果籃,自個兒朝着打聽到地方去。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小女人,皮膚細膩且白皙,有着南方人的玲珑嬌俏。

也不怪枕全突然看林慧不順眼。

确實不能比。

“哎呀。”說話也軟糯得很。

“我爸……”枕溪笑着開口。

小女人一下緊張了,沖着房子裏喊了聲:

“老枕!”

枕全擦着手從廚房裏出來,這是枕溪太熟悉不過的場景,只不過換了個地,旁邊換了個人。

“你怎麽來了?”

“我能進去坐嗎?”

小女人打開門,熱情地邀她進去。

枕溪看到了趴在桌上寫作業的男孩,十二三歲的樣子,和小女人長得像極了,幾乎看不出生父的樣子。

“爸!”小男孩脆生生地喊了句,“我餓了。”

“哎哎哎,馬上就好了。”枕全又往廚房鑽,“還有你最愛的紅燒排骨。”

真是機靈的孩子。

難怪枕全上趕着給人當爹。

“吃了麽?”小女人問她。

枕溪搖搖頭。

“老枕,多弄一些,丹丹還沒吃飯。”小女人沖着廚房喊,然後又轉頭看向她,問:“我可以管你叫丹丹嗎?”

“可以。”

反正這個名字都被人叫爛了,也不外乎多她一個。

“我可以管你叫姐姐嗎?”

小男孩偏頭看她。

“可以啊。”枕溪笑。

反正以後也不來往。

這母子真會來事,林慧現在的段位,确實不行。

等一桌子菜全部上來,枕溪才開始說今天的來意。

“昨晚來我家又哭又喊,驚得我外婆一整夜沒睡好覺。我也只聽見她罵人了,其他什麽都沒聽明白,就想着今天過來看看。”

氣氛尴尬,只有小男孩默默地吃飯。

“你別理她。”枕全晦氣地開口,“那個瘋女人。”

看來離婚的決心很深刻了。

“這屋子是不是太小了?沒裝空調是嗎?感覺有點熱。”

“臨時找得,确實不行,委屈小何了。”枕全說。

“也不能太委屈自個兒啊。我也是自己找了住處後才發現,我爺爺那房子是真好,又寬敞又明亮,采光也好,冬暖夏涼。”

枕全表情微動,估計是想到這麽好的房子現在就林慧一人住着。

“聽說聚衆吸毒的場所會被封,您不在家,萬一林征……”

“他敢!”

枕全緩口氣,“我過兩天就搬回去,那是我的家。”

嗯,對,有這個覺悟最好,千萬別便宜了林慧和她兒子。

随便吃了點,枕溪就說要走。她掏了個紅包出來遞給那個小男孩,說:“初次見面,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

“別別別!”小女人推辭着。

“是給孩子的。”枕溪把紅包塞到小男孩包裏,“得好好讀書,做個正直善良的人。”

十二三歲的孩子,聰明一點的話,能懂很多東西了。

“是,我一定好好讀書,将來給爸和媽買大房子。”語罷,補充了一句:“還有姐姐。”

枕全笑得欣慰極了。

這孩子是真聰明,真心眼不少。

“我得走了。”枕溪心疼的看着枕全,“您錢還夠花嗎?”

“夠!你之前給了那麽多。倒是你現在,讀書還順利嗎?”

喲!枕溪瞪大眼,都知道關心她了。

還是深刻意識到了她財神主的地位。

“還好。”

枕溪拉開房門,意外地,和門外的人撞到了一起。

林慧來了!

枕溪激動地搓手。

有好戲看了,有好戲看了。

“賤人!”林慧推了她一把,徑直朝着屋裏的小女人去,一把就揪住了對方的頭發,啪啪幾個耳光甩上去。

小女人尖叫,她兒子也尖叫,枕全發出雄獅般的怒吼。

枕溪已經邁出門的腳,又悄悄收了回來。

枕全把林慧扯開,小女人已經披頭散發地抱着她兒子跪坐在地上。

“枕全!你不是人!”

不知什麽時候,林慧和枕全厮打在了一起。起初,枕全還讓着她一些,到真被林慧甩了幾個耳刮子後也不客氣地甩了回去。

枕溪避着她們的拳腳,嘴上說着:

“別打了別打了,有什麽好好說。”

心裏恨不得鼓掌助興大吼一聲:

撕!盡情撕!再撕得響亮一些。

兩人越打越激烈,把桌子上的鍋碗瓢盆都掀翻在地上。

枕溪覺得事态到了差不多的地步,毅然決然地,打電話報了警。

以枕全死要面子的偏執程度,要夫妻打架鬧到派出所,這婚保管離定了。

聽見警車聲音後,枕溪走了。

當天晚上,枕晗就給她打了電話,問:

“爸媽要離婚你知不知道?”

“注意!是我爸要和你媽離婚。我知道啊,我很贊成。”

“他兩離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這樣上趕着吆喝。”

“沒什麽好處。”枕溪想了想,呵呵笑起來,“可是我高興啊,我今天開心得不行,簡直比拿獎的時候還開心。我爸要和林慧離了婚,她就得露宿街頭。”

“怎麽可能!”枕晗聲音尖銳,“我怎麽可能讓我媽露宿街頭。”

“那你給她錢啊,你給她多少她全拿給林征去吸毒你信不信?”

那邊不說話。

“你那些好哥哥好叔叔好爸爸要知道給你錢是讓你拿給親哥吸毒,他們會不會覺得你特別孝順啊?還是覺得吸毒犯的妹妹肯定也不幹淨。”

“我不會讓他們兩離婚。”

“是哦,他們兩不離婚,我給我爸錢,也就順帶養着你媽和你哥。你一分錢不出還落個輕松。反正在我這邊,這個婚肯定得離。”

“管好你自己吧。”枕晗摔了電話。

……

星期一去上學,毫無意外地,碰到了李卉如和她的小跟班。

她這會兒看着枕溪,臉上已經少了之前那種嫉妒到要發瘋的表情。

“我要出道了你知道嗎?”

那人動作那麽快?

“哦。”

“那天我遇到個星探,他說我長了張電影明星的臉,讓我到他們公司去試戲。昨天我見了他們公司的老板,對方說我天資出衆,正好他手上有個片子,保管能把我捧得比你當初還紅。”

“恭喜你。”

李卉如昂着頭,“你以為你們那天走了我就沒法結賬?我告訴你,我老板不僅給我結了賬,還給了我一大筆錢。”

“很好。”

“但我還是要跟你說,那天我很生氣,現在我要打你一頓消氣。”

李卉如使了個眼色,那兩個鉛球舉重妹子又來拽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枕溪喊了一聲,“你要想當明星想出道的話,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得罪我比較好。”

李卉如一臉,看你怎麽鬼扯的表情看她。

“這個圈裏站在頂層的那些人我認識不少,拍電影的話,我認識出品人制片和宣發,都是這個行業的翹楚。我也認識不少記者媒體,你要是想當明星,這些可少不了。”

“我老板說他會搞定。”

李卉如又使了個眼色。

“我可以給你介紹跟雲氏合作。”枕溪快速喊出聲,“雲氏你知道吧,國內最大的電影傳媒集團。”

“有了雲氏的助力,你的路會走得順暢一些。”

“你會這麽好心?”

“我只是希望能安靜地讀書,還有。”枕溪看着舉重妹子卡到*裏的手鏈,“這是我家人送的生日禮物,可不可以還給我。”

☆、二百九十、世紀離婚

李卉如這人她還真沒看走眼。

又壞又蠢,說得就是她。

天下沒有白吃午餐這句話,她以為三歲孩童都知道。

但李卉如是真的覺得她遇到了貴人,馬上要拍電影出道成為大明星。

她讓周意卿親戚遞過去的名片上那位,就是圈裏專業拉皮條的。

給有錢人介紹小明星,也給想出頭的小明星介紹有錢人。兩邊收錢辦事,兩邊都不耽擱。

有的時候還收第三方錢,例如枕溪的。

她當時要的,就是讓他給趙青岚介紹個有錢有勢還膽大包天的。

她現在要的,還是讓他給李卉如介紹個膽大包天的。

畢竟趙青岚是當紅明星,李卉如是毫無社會閱歷只知道逞兇鬥狠的蠢笨少女。

她只希望李卉如立馬去逐夢演藝圈,別再出現在她眼前。

枕溪用處理過的手機跟對方聯系,問他給李卉如介紹了個什麽人。

“拍電影的,她不是想拍電影嗎?”

“什麽電影。”

“你說呢……呵呵。”

對方笑得刺耳極了。

“別太過分了。”

“你放心,她只要拍上一部,這輩子都……她可跟我借了不少錢,她不去拍電影怎麽還我錢。”

電話那邊的人啐了一口,“你知道那個小丫頭片子跟我借錢簽的誰的名字嗎?枕溪!她說讓我去找枕溪要錢,我可去他媽的吧。”

“萬一枕溪不認識她不給錢呢?”

“她說她能把枕溪騙出來拍裸照。說拿這些照片去威脅枕溪或者賣出去,都是一大筆錢。”

真的枕溪在電話這頭無語,剛才生出的一點點憐惜愧疚的心,蕩然無存。

壞孩子就是壞孩子,難以拯救。

“我膽大包天敢去找人家枕溪?就算她現在不在娛樂圈混了我也不敢去找人家啊。要是讓上頭知道,以後我還混不混了?”

“什麽上頭?”

“枕溪退圈的時候雲氏對內發了個聲明,不許任何媒體任何人去打擾枕溪,一經發現……”

“一經發現怎麽?”

“自己想去呗,肯定不是好事。”

“等我出名了,第一件事就是包養果子藜,讓他天天給我唱歌跳舞。”李卉如沖着她的兩跟班呵呵笑,“到時候把方楩給你,把齊橹給你。”

枕溪在心裏默默替被點名的人默哀兩句,揣上剛剛要回來的手鏈,轉身走了。

……

下午課上一半,班主任跟她說,有人打電話到辦公室找她。

“我現在在家,林征也在,你立馬回來。”

以這種命令式口吻說話的人,正是枕晗。

昨天不還說工作忙,今天就回來了?

枕溪是有點不想搭理她,但又怕錯過什麽精彩大戲。

跟老師請了假,她回去了。

門一推開,林慧坐在沙發上哭,枕全坐在窗臺邊抽煙。

枕晗看了她一眼,說:“離婚的事我堅決不同意。”

枕全看她一眼,深吸了口煙,說:“晗晗,爸跟你媽真過不下去了。”

“是啊,勉強在一起對誰都不好。”枕溪開口。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地。”枕晗瞪她。

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要離婚也可以,錢給到位就成。”

林征要不說這話枕溪都沒發現他。他縮在角落,整個人都快瘦沒了,一說話就又是哈欠又是鼻涕,一副毒瘾随時可能犯起來的模樣。

“你要多少?”枕全問。

“小幾千萬得有吧。”

“你做夢?”

“你姑娘可是享譽全國的大明星。怎麽着也紅了一兩年,賺的錢肯定不少吧。”

“我賺的錢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爸不是要跟我媽離婚嗎?這撫養費得有吧,還有青春勞損費,精神補償費等等,加起來也不少了,不能這些年都給你們家白幹活吧。”

“那就按照法律來,怎麽判怎麽說,但這房子是我爺爺的,我爸很多年沒上班,沒收入,所以沒有夫妻共同財産,只有共同債務。”

淺意思,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那小賤人怎麽還沒到?”枕晗開口。

枕溪這才知道他們還喊了那小女人。

也對,以枕晗的性子,絕對不會錯過羞辱人的機會。

小女人和他兒子才進門,枕晗就問了聲:

“她?”

得到林慧答複後,沖上去就給了人幾巴掌。

真和林慧一模一樣。

小女人被打蒙了,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她兒子把她護在身後,沖着枕晗大喊:

“你幹什麽打我媽?”

“你是她兒子?正好了。”

語罷沖着人也是幾大巴掌。

“幹嘛打孩子。”枕溪攔了一下,“大人的事別牽扯小孩。”

“爸!”

小男孩沖着枕全喊了聲。

“你叫誰爸?”枕晗又兇狠地揚起了巴掌。

枕溪扯住她的手,“說了別打孩子。”

枕晗反手,就推了她一把。

“你以為你是誰?這家裏你說了算?”

枕溪見她揚起手臂,問:“怎麽?想打我?”

“這些年你可沒少打我。哥,你給我抓住她。”

枕溪被林征扯住手,枕晗朝着她一步步靠近。

“妹妹,你要給我錢,我就放了你。”

林征親切朝她開口。

枕溪沒理他,她就盯着枕晗,說:

“你敢打我一個試試。”

“怎麽?還以為自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枕溪?現在可沒人護着你。雲岫不在,眭陽不在,連你的粉絲也不在,我豈不是想怎麽打你就怎麽打你。”

枕晗一巴掌揚了過來,枕溪踩着林征的腳往後避,她的指甲就堪堪從她的鼻尖擦過。

劃破了。

“哥!你給我拽緊她,回頭我給你錢。”

“好嘞!”

“你敢!”枕溪怒目而視,“你敢打我,我要你死!”

“你看我……”

“怎麽了?”

小女人進來時沒關門,此時被人輕輕一推,開了。

枕溪一看來人,喊了聲:

“眭喜姐。”

“喲,你這是怎麽了?”

眭喜往裏進,身後跟了個提着果籃的兵哥哥。

“怎麽抓人呢?”眭喜說了這麽句,兵哥哥放下果籃就把林征拽開了。

“你稍等一會兒,我處理下家事。”

“好啊。”她在沙發上坐下了。

枕溪揪着枕晗的衣領,用力地甩了她兩巴掌。

“我剛跟你說過什麽?”

“你敢打我!”

“我怎麽不敢打你!”

枕溪抓起旁邊的笤帚往她身上抽,“我是你姐,我現在教你怎麽做人!”

枕晗滿屋子逃竄,可無論走到哪,都會被那個兵哥哥擋住去路。

林征幹看着不敢插手,枕全顧着被打的小女人和她兒子,林慧只有嚎啕大哭的份。

枕溪打得氣喘籲籲,這才松手跟眭喜講話。

“姐你怎麽來了?”

“回來看我爺奶,也來看看你。去學校找你,你班主任說你回來了,我就過來看看。”眭喜眼睛一掃,“這是怎麽了?”

“有好戲可看。”枕溪小聲說。

“是嗎?”

眭喜露出期待的表情。

眭喜一來,她就有人勢可仗。

枕溪快刀斬亂麻,表明自己的兩點态度。

婚必須離。

錢一分沒有。

小女人哭夠了,跟枕全說:

“我好像是有了。”

枕全還沒反應過來,問:“什麽有了。”

“弟弟。”小男孩說了聲。

小女人含羞帶燥,“剛才去醫院檢查……”

枕全大喜過望,“真的?”

“枕全!”林慧大吼一聲,朝着小女人撲來,一腦袋頂到人肚子上,給人撞到了地上。

枕溪沒料到這一出,趕忙叫了救護車和警察。

林征一聽她報了警,立馬就溜了。

枕晗顧及她明星的身份,只能咬牙說,敢離婚就和枕全斷絕關系。

“要走?”枕溪問她。

“不然留這幹嘛?我忙着呢,今晚還有個發布會。你以為誰都跟你似得。”

“站住!”枕溪端詳她,“臉上好像不太明顯。”

“什麽?”

“我說剛才那兩巴掌扇臉上好像不大明顯。”

枕溪起身,揪着她,又甩了幾巴掌。看到她臉上現出鮮明手指印後,才收手。

“記住!我是你姐。永遠是你姐!這個家有我在一天,就我說了算。你永遠,也別想越到我頭上去。在我面前嘚瑟的時候好好想想,想想你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以後,少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枕溪松開抓住她衣服的手,“滾吧!”

枕溪跟着眭喜出門。

“還以為你的性格比較文靜,剛才看下來,真有我當年的風範。”

“不敢不敢。”

她也就只敢打打枕晗趙青岚這類人,跟眼前這位,還是有差距。

“怎麽?聽說你在學校讓人欺負了?眭陽知道我要來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他生怕問你傷你自尊心,讓我過來打探打探。”

枕溪滿頭黑線,“都解決好了。”

“是吧,我就說你這樣的孩子不能随便就讓人給欺負了。”眭喜指了指身後的兵哥哥。

“小字常年跟着我爺奶,你在這地要有事盡管找他。你別看他文靜柔弱了些,一個人打十個八個小流氓還是不成問題。”

文靜柔弱?

枕溪看對方快掙脫制服蹦跶出來的結實肌肉和曬得黝黑粗糙的臉龐。

想這位都是文靜柔弱的話,你弟就該算骨瘦如柴弱不禁風了。

☆、二百九十一、自食苦果

當晚,枕全給她打電話,說林慧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這麽幹脆?”

“哪能啊。我跟她說,不簽字,我就跟警察說林征販毒的事情。他一直都有前科,這次要再進去,可能就真出不來了。”

枕溪動了心思,問:“林征還敢販毒?”

“可不是,在酒吧賣*那些亂七八糟的。之前在家裏被我搜出那些東西,我就把他趕了出去。”

看來是可以查一查,争取早日把他送進去別活在外頭礙眼。

枕溪要挂電話,枕全在那邊叫住她。

“丹丹,之前是爸爸對不起你。也是活到了現在,才知道誰是真的對我好。”

“哎,說這些幹嘛。”

枕溪忍住心頭湧起的反感,想再讓你高興一段時間好了。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有空你多回來,爸給你做飯,你看你瘦的。”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看這話說得。她那會兒自殺新聞漫天飛時,這位可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慢慢來吧,收拾完林慧和林征就該他了。

現在有的是時間和精力,一個一個來,誰都跑不掉。

……

李卉如有好幾天沒來上學,聽說也沒請假,學校聯系了她家長很多次,說再繼續缺課就會被開除。

他父親常年不在本市,家裏只有她奶奶和繼母。繼母不管她,奶奶也更重視繼母生的小孫子,對于她的下落,也就随便敷衍着。

嘴上說女人讀太多書沒用,不如早早出去賺錢養家。

大概全學校知道她下落的,只有枕溪一個。

李卉如去試鏡的第二天,枕溪就收到了對方的郵件。

大尺度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她只看了一眼,就給關了。

“下藥了?”枕溪問。

“沒有,哪能啊,昏迷狀态下我們也沒法拍不是?起先不願意,聽說報酬還不錯後,就半推半就地應了。”

那邊還有些晦氣地說:“也不是什麽幹淨的孩子,她自己說初中的時候就跟人……這樣也好,放得開的總比拘束得好。但那邊說了要重新談價錢,以前給得價,高了。”

這樣?

枕溪挂了電話,沒再多問。

又過上幾天,李卉如突然又出現在了學校。

穿着漂亮得衣服,整個人透着一股莫名的精深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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