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5)
發。要不是枕溪見過那些照片花絮,還真以為她面試上了多了不起的大制作電影。
她洋洋得意地站在枕溪面前,說:“我試鏡通過了。”
“是嗎?”
“你什麽時候給我介紹雲氏的人?”李卉如墊腳揪住了她的衣領。
近距離下,枕溪能看到她厚重粉底掩蓋下的倦色。
這樣的孩子要真跟雲岫見面說話,可能整個雲氏大樓都要拿消毒水洗上個把月。
“我會盡量安排。”
李卉如的眼睛一轉,說:“這周末跟我去個地方。”
“什麽?”
“要見個外國制片人,你英語不是很好,去給我當翻譯。”
“我英語一般。”
李卉如推了她一把,“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枕溪不信什麽外國制片人的鬼話,以李卉如這個人的心思,讓她出門絕對不是好事。
她猜得不錯,皮條客突然聯系她,問她給介紹了個什麽人。
“她說這周周末能把枕溪給我叫出來,讓我準備好東西。”
“準備什麽東西?”
“拍裸照拍視頻要準備什麽東西?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
“或許是同名同姓也不一定。但這小姑娘是真狠心,讓我準備*,然後找三四個人到時候一起……說照片視頻都拍一些,有了這個,她就可以把錢還給我。就算不是枕溪是別的小姑娘,她這……”
“我知道了。”枕溪說:“你按她說得準備……事情結束後,錢我給你。”
看來李卉如和她那些狐朋狗友真留不得,越留越出亂子。
想了想,她給眭喜介紹的那位兵哥哥打了電話。
“字大哥,周末有空不?”
……
周末,當李卉如和她的小夥伴準時來敲枕溪家房門時,發現開門的是一個一米九出頭的黝黑壯漢。
看到這位,原本準備好的指責謾罵,瞬間說不出口。
“叔叔,枕溪在嗎?”
“她要做作業。”
“我們就出去玩一會兒。”
“不可以。
壯漢說着話就要關門,李卉如用手撐了一下,當即就看到了對方兇狠的眼神。
仿佛帶着漫天彌漫的血腥硝煙味道。
“我……我能跟枕溪說句話嗎?”
“正在做作業,沒空!”
壯漢一把關上了門,回頭跟枕溪說:
“為什麽是三個丫頭片子?”
是了,她讓他來的時候,是說讓他幫忙制止前來騷擾的人,也沒說是男是女。
聯系起前些日子在她家看到的情景,字胥很難想象她會被三個小丫頭片子騷擾。
“這下怎麽辦?”阿珍為難地看着李卉如。
“能怎麽辦?今天是不行了,只能去跟他們說一聲,等下次了。”
不可能有下次了。
幾個小時後,枕溪接到了對方的電話,說事成了。
“高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臉也拍得特別全乎。等我剪輯剪輯就給放網上去。”
“你這麽做,算犯罪嗎?”枕溪問。
“你這話說得,這些都她讓我準備的,我全程錄了音的,我按照她的吩咐做事我犯什麽罪。”
“我給你打電話你也錄音了吧。”
“大姐!”那頭喊了一聲,“你全程開着變聲器跟我說話,IP又全在國外,還每次都不一樣。你這電話我錄音有什麽用?”
對方呵呵笑了兩聲,“也不知道她原本是想要算計哪個倒黴催的小姑娘,這得有多大仇!”
“萬一真是枕溪呢?”
“就算真是枕溪,借我們千百萬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啊。不過她也算自作自受,原本給人準備的全套,現在全她自己享受了。”
又一個多小時後,枕溪收到了對方發來的鏈接,戳開一看,就是今晚拍攝的小視頻。
李卉如躺着出鏡,另外兩位,阿珍和思琪或站着或坐着出鏡。
這個視頻在流量最大的時間段被公布在流量最大的網站上,瞬間引起了轟動。不到半個小時,影片中露臉的小姑娘的身份信息就全被起底。
因為她在影片中一直處于閉眼的狀态,網友還擔心這些視頻中是否存在犯罪事實,有正義的網友,還撥打了報警電話。然而,一個小時後,網上有了這位姑娘的另外一套照片。雖然重要部位都打了碼,但也能看得出這些照片的尺度有多大,重要的是,小姑娘在這裏頭是興高采烈的狀态。
“原來是這樣啊。”
網友的注意力被瞬間轉移到了,這位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是如何鍛煉出了如此不知廉恥的厚臉皮。
七中突然地,上了熱搜。
這個因為在去年誕生出幾個大熱明星而在全國享有知名度的學校,突然地,因為某位學生的醜聞,上了頭條。
枕溪猜想校領導肯定一夜不能睡覺,因為第二天,七中就李卉如,陳珍和茅思琪三位同學在網絡上引發的争論做出了說明。
說明很簡潔。這三位同學本來就有處分在身,平時也做了不少不符合學生身份的事,且逃課時長也達到了開除标準。再因為最近的事,學校決定予以她們三位開除處分。
處分是公布在七中官網上的。皮條客看見聲明還給枕溪打了個電話。
“七中?那三個丫頭真是七中的?這麽說,枕溪還真的就是那個枕溪?”那邊的人大舒了一口氣,跟枕溪說:“錢您也崩給我了,這次要不是你我就完了,要真招惹了枕溪……姑奶奶,你以後就是我的嫡親姑奶奶,我……”
枕溪毫不客氣地挂了電話。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枕溪收到了來自周意卿,齊橹方楩和果子藜的問候。
全清一色的問號,比起網絡上吃瓜吃得熱鬧的網友,這幾位可是跟那幾位有過一面之緣的。
枕溪才不管他們心裏怎麽想,全裝作沒看到。
那三位是被開除了,以後在學校裏也見不到。但怕就怕,她們三成了無業游民後反而有了大把時間。
枕溪覺得自己又要破費了,找了幾個地痞流氓小癟三,有空沒空地去威脅人家,讓她們不準在七中附近蹦跶,否則……
總之,這錢花得比較值,這三位是徹底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她未來有一天還能有跟李卉如碰面的機會
只不過那時候,她的身份已經不比從前。
這一系列事情處理下來,枕溪覺得自己做得還是比較全面和隐秘。她都沒讓身邊人插手,全都是花錢找了專業的人。大家銀貨兩訖,誰都牽扯不到。
但,還是遭人懷疑了。
饒力群就一口咬定,圍繞着李卉如的這一系列事情,全出自枕溪的手筆。
“你現在的手段可比之前狠多了,不愧是在娛樂圈歷練過。那時候你設計枕晗時還留了一手,現在是真把人往死裏整。”
饒力群跟她說這些話時,表情語氣裏還若有若無地流露出一些佩服和欣賞來。
“又幹脆又利落,完全讓人抓不着把柄。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誰都不能得罪你?”
☆、二百九十二、落井下石
“那倒不至于。”枕溪笑,“就是心眼小比較記仇,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落井下石的機會。”
關于落井下石這件事,枕溪是真的認真想過。
林慧已經從那家裏搬了出去,聽說自己在外頭租了個小房子和林征住着。她也想過,要不要花點錢再找幾個地皮小流氓每天去跟林慧打個招呼問個好。
可她也就是停留在稍微想了想的階段,當時她忙着李卉如的事也不大顧得上。倒是枕晗給她打電話,不由分說就是一頓罵,問枕溪是不是找了人去騷擾她媽。
“還沒來得及。”
枕溪也是這麽跟枕晗說,“誰做的啊?我可真得謝謝人家,我這段時間忙,還沒顧得上。”
“你這個人!”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跟你媽的仇就嘴上随便說着玩?從我12歲踏入那個家門的那一刻起,你和你媽,包括林征對我做過些什麽我全記着,記得一清二楚。”
枕溪冷笑,“前兩年,是因為忙着讀書,忙着出道沒空也沒精力理會,現在我有錢有時間,你且等着吧。”
枕溪想了想,除了自己,還有誰跟林慧有深仇大怨。目前看來,除了她,也就只有那兩母子了。聽說林慧往人肚子上撞得那一下,還真給人撞小産了,就這麽看來,那邊是要比自己急迫一些。
打聽下來的結果也很明顯,盡是些拿石頭砸人玻璃,往家裏丢炮仗糞便的幼稚玩意兒。不過幼稚是幼稚了些,林慧也忍受不了家裏三番五次地被這樣騷擾。
枕溪某天在學校裏被人叫住。喊她的,就是那個小女人的兒子。
這位也在七中讀書?
“成績好得很,你不知道?”盧意悄聲跟他說。
就這個孩子展現出的機靈心眼來看,讀書考試對他來說應該不算難事。
看着他,枕溪就有點想起最最初的林岫。只是相較于這孩子過多展現出的野心,林岫的表現要內斂沉穩得多。
所以人現在成了雲氏集團最年輕的董事長。拿這孩子跟人比,委實誇張了。
“姐姐什麽時候回來吃飯?爸一直念叨着你。”
“馬上要高考,确實忙。”
“姐姐不喜歡我麽?”
她表現得很明顯嗎?
她确實不太喜歡過于機靈的孩子,或者說是不喜歡演技不好的機靈孩子。
當初林岫……
怎麽又想到林岫了。
那位的演技在某些時候,是可以媲美影帝的存在。
“姐姐一次沒問過我的名字。”
是嗎?
這孩子叫什麽來着?她是沒問還是忘了。
“姐姐我叫星辰。”為了打破目前的尴尬局面,對方主動開口。
“何星辰嗎?”
她好像記得那個小女人姓何來着。
“不!”這孩子看着她笑,笑得枕溪毛骨悚然,他這像是稚嫩的身子裏裝了個蒼老的靈魂。
“現在叫枕星辰了,姐姐。”
因為枕這個姓的緣故,他們家很容易把名字取得很大。所以她們家兩姑娘,只敢用溪字和晗字。
但是面前的這位,枕字後面跟的,可是星辰大海。
不是說名字取得太大會折壽嗎?這位改姓時為什麽不順便改個名。
“爸一直說姐姐學習特別好,我功課上有問題可以請教你嗎?”
他們很熟嗎?
“我也有兩年時間沒上學,很多知識忘記了,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枕溪很迫切地想要結束和對方的談話交流。因為這位給她的感覺非常明顯,就是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似得。
她現在還有什麽可給人家企圖?
枕溪落荒而逃。
林慧被騷擾的事愈演愈烈,已經到了鬧到派出所的程度。有媒體聽到消息來采訪,順便地,挖出了枕晗父母離婚的消息。
林慧還顧及着她姑娘的體面,沒在媒體面前亂說,倒是有人私底下給記者爆料,說枕晗哥哥在偷偷販毒。
枕晗氣急敗壞地給她打電話,張口就是帶着髒字的罵。
枕溪自己也有點蒙,因為一般這種事都是出自她的手,可這次,如果她沒失憶的話,她确實是沒做過。
如果不是她做的,枕全又不愛湊熱鬧,那就只剩下那兩位了。
小女人看起來是個沒什麽出息的,那最大的可能,就只有她兒子。
今年才剛上初一的小孩兒,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玩得簡直不要太溜。
枕溪不想卷入他們的恩怨裏,只好抽空找了那個叫枕星辰的小子。
“你愛怎麽樣怎麽樣,愛怎麽做怎麽做,不要牽扯到我。”
“姐姐不是也很讨厭林慧?”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提醒你,你和你媽現在都靠我養着,你千萬,別得罪我。”
枕溪覺得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因為她确實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可好景不長,某天深夜,睡夢中的她接到了來自枕晗的奪命連環call。
那邊以命令的語氣跟她說,讓她帶着錢馬上到醫院去。
“我哥好像出事了,我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被送進了醫院,情況很緊急。”
枕溪一聽到這種好消息,睡意就消了一半。
“哪裏出事了?”
“好像是眼睛。”
枕溪嗤笑一聲,“別擔心,我跟你保證,你哥除了瞎掉不會有其他問題。”
上輩子就是這樣,在酒吧跟人打架,被人用碎掉的啤酒瓶戳瞎了一只眼。
“你現在立馬給我到醫院去。”
“我憑什麽?你哥和你媽關我什麽事?”
枕溪挂掉了電話,美美滴躺倒了被窩裏,可這翻來覆去好半天也沒睡着。
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太巧了些?聯系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怎麽就剛好……
枕星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出現在她面前。
林征出事,會跟他有關系嗎?
……
在枕全給她打第十個電話的時候,枕溪還是去了醫院。
林征的手術已經做完,确定左眼是瞎了。
枕溪沒進病房,就站在走廊上和枕全碰面,意外地,小女人和她兒子也在。
“叫我來什麽事?”
“我也不想管他們,但晗晗……”枕全看着她,“林征的手術費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所以。”
“你能不能先給填上,不然這住院……”
枕溪笑出聲來,“爸,我現在是個一窮二白的學生,連上大學的費用還沒攢齊呢。您另一個閨女可是大明星,銀行裏的流水可都是成百萬計數。林征是她親哥哥,這救命錢為什麽我來出?”
“晗晗說她最近手頭比較緊。”
“再怎麽緊,她一個明星的入項也比我多吧。她要手頭緊,可以跟公司預支可以去找朋友借,幹嘛把主意打我頭上?我實話跟您說,我就是有錢,也不給林征。我話放到這,他死得那天,我捐十所希望小學慶祝,林慧死得那天,我捐二十所!”
“你說什麽?”
林慧幽幽地站在她身後。
“聾了嗎?”枕溪問她,“要是聾了可怎麽辦,你和你兒子,一個瞎一個聾,以後只能沿街乞讨相依為命了。你說你養個閨女有什麽用?好歹一個大明星,之前沾着我的光也掙了不少錢,現在他親哥等着救命錢,她說她拿不出來?”
“她只是暫時拿不出來!”林慧沖着她叫。
“行啊,你讓她把她的首飾包包抵押在我這裏,這個錢,我可以給。”
枕溪望着她笑,“現在知道了吧,在你閨女眼裏,那些首飾包包比她親哥的眼睛和命都要重要。說出去誰信?大明星的親媽親哥住在四十多坪的小房子裏。這樣吧,要不我給你聯系一下什麽真情節目組,讓你上節目去好好訴訴苦?”
“我說了,她只是暫時拿不出來,明星的收入多,支出更多。”林慧咬牙切齒,也不知道說這話是給她聽還是自己聽。
“暫時沒有?你閨女之前為了買個包可陪着人家睡了不少,怎麽現在為了她哥又不願意了?”
“你瞎說!”
“我瞎說?”枕溪笑,“他哥都瞎了一只眼要死不死了,她怎麽也不回來看看?”
“她忙!”
“她的經紀人我全認識,要不要我給你要張她這兩天的行程表,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忙’?”
枕溪翻着手機,“我今早剛查了她的行程。她哥昨天夜裏出事,她今天還能有閑情逸致跟人去馬爾代夫?別跟我說什麽為了工作,經紀人助理可沒一個同行的。你不信打她電話,看她現在是不是在飛機上。”
林慧不說話,枕全臉色也難看,只有小女人和她兒子一直看着她這邊。
“這住院費今天交不出來是不是就得強行出院?”
林慧不說話。
“那行,你給我跪下磕三個頭,我可以考慮拿錢給林征續命。”
林慧瞪了她十多秒鐘,啪嗒一聲,跪下了。
枕溪眼睛一下就紅了。
林慧這個人再壞再醜陋,對她兩個孩子真是沒話說。她當年能為了林征給別人跪下,現在也同樣能給她跪下。
林慧匍匐在地上,啪啪三個頭磕下去,一頭一個悶響,紮實地砸在醫院的大理石地面上。
“真好。”枕溪說:“我要不給點,顯得我不講信用是吧?”
☆、二百九十三、家破
枕溪從錢包裏掏出了五角錢丢到她面前。
“拿去吧。”
林慧擡眼瞪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姐姐。”枕星辰開口,“現在打賞乞丐都得一塊了。”
“是嗎?”枕溪又給她丢了一塊錢過去。
“夠了嗎?”
“賤人!我殺了你!”林慧一頭子從地上竄起向她撲過來。
枕溪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問她:“你當初拿斧頭砍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林慧像是一條垂死的母狗,趴在地上吐着舌頭喘氣。
枕溪從她身邊走過,一眼再沒看她。
……
枕溪從新聞上了解到林征住院的情況。
不知道是誰,把林征的事捅給了y市當地的媒體,經他們報道後,引起了廣大媒體記者的關注。
枕晗的親哥被人戳瞎一只眼在醫院急救,因付不出醫藥費随時有被終止治療的可能性。
枕晗的親哥這五個字,真天大的新聞!
付不出醫藥費?
枕晗人呢?
去哪了?
有人爆料,剛在馬爾代夫看見了枕晗,身邊跟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還有人爆料,枕晗的母親要求由枕溪來支付她兒子的這筆醫療費用。
爆料人一帶上枕溪的名字,這則新聞的熱度立馬就呈幾何倍數往上漲。
大家都在說,枕溪自己還被痛苦的精神疾病折磨着,枕晗自己的家事能不能自己處理?
這個節點,雲氏究竟為什麽要給她安排工作。
枕晗粉絲把鍋甩給雲氏,雲氏同樣甩鍋甩得麻利迅速,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對外發了聲明。
“出了新聞才知道這事。”
“最近沒給枕晗安排工作,馬爾代夫是她的私人行程,公司不過問。”
“現在會立馬着手解決此事。”
“請各位媒體記者和粉絲朋友不要再把焦點集聚了無關人員身上。”
出了這麽一檔子醜聞,枕晗手上的大部分代言廣告和商業活動都受到了影響,有部分廣告商提出解約,其他商議後決定合約期滿不再續約。而現目前正在啓動的項目也全部作廢。
按照雲氏的合同來看,枕晗去馬爾代夫這一趟,起碼要往裏搭上幾千萬。
林征瞎了一只眼,以後徹底成了個廢人。
枕晗因為個人行為造成的合同違約,需要由她自己承擔賠償。
林慧一直拼命給枕晗維持的風光體面徹底宣告瓦解,經此一役,全國人民都知道枕晗是個什麽德行。
這三件事合攏在一起,變成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枕溪高興極了,連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對了,還有一件喜事。
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她的生活中還發生了另外一樁大事——
饒力群的父親饒廠長因貪污被捕。
聽說有關部門是在深夜沖進的他家,拿着逮捕令和搜查令,二話不說就把饒廠長給拷走了。
饒力群和何媛為此好幾天沒來上學。
再見面的時候,是饒力群半夜來敲她家們,帶着一臉的胡子拉碴,求枕溪幫忙救救他爸。
“我能有什麽辦法?”
饒力群能把這事求到自己頭上,看來确實也是走投無路。
“你做明星的時候不是認識很多有權有勢的,你可不可以請他們幫幫忙。”
“可我已經不是明星了。再說,幫忙?怎麽幫?你父親貪污是被冤枉的嗎?如果真是被冤枉,難道不應該去找律師?找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有什麽用?”
饒力群不說話,他心裏也清楚他父親的錢,和他的優渥生活從何而來。
“你能不能,幫我求眭陽幫幫忙。”
“我為什麽?”枕溪翹腿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來,想叫饒力群自己識相走人。
“如果是你去求他,他一定會幫忙的。”
這人開始自說自話。
“我為什麽要去求人?”枕溪問他,“我為什麽要幫你忙?”
饒力群擡頭看她,眼睛裏全是鮮紅的血絲。
“我父親對你不是很好嗎?”
“是。”枕溪承認,“所以我也沒落井下石不是嗎?”
她手上早就有饒力群父親貪污的證據,就是顧念着他父親一直對她不錯,要不然早在看饒力群不順眼時就把證據匿名寄出去了,還能讓他滋潤地活到今天?
噗通!
饒力群在她面前跪下了。
最近也不知怎麽着,三天兩頭就要有人給自己下跪,還都是喜聞樂見的那種。
“我求你。”
這句話,一字一字地,裹挾着他全部自尊從牙齒縫裏擠出來。
枕溪緊緊攥着手不叫自己失态。
只是跪下求人就受不了了嗎?
她當初做得比這多得多得多,也沒見這人起過什麽憐惜同情的心思。
“為什麽求我呢?我能幫的有限。枕晗認識不少你說得那種人,她又是你前女友。”
他們兩才是一丘之貉。
“所以你不肯幫我是不是?”
枕溪別過臉,表示送客。
“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麽那麽讨厭我,從我們見第一面的時候起,你對我的讨厭對我的恨像是嵌在骨子裏,我一直不知道有什麽地方得罪過你。”
“那你當我是與生俱來地讨厭你吧。”
饒力群從地上站起來,又恢複成了俯視的姿态看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從今以後就算完了,沒了我爸,我就成了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你只是失去了政治權利而已。”
不能從政,還可以去經商做生意,上輩子他就這麽起來的。
沒法再談下去,饒力群要走。
想了想,枕溪還是問了他一句:“何媛以後怎麽辦?”
“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
“她為你做得夠多了。”
饒力群摔上了門。
她也會想,饒力群走上了和上輩子相同的道路,那一直陪着她的何媛,是否會成為上輩子的自己。
随着日後饒力群越來越膨脹的野心,他是否還能看得起這個對他事業毫無幫助沒什麽背景的女孩兒。
饒廠長被判處監禁二十年。以他現在的年紀,很可能活不到出獄那天。
判處結果出來的第二天,饒力群就來學校辦了退學手續。
校領導和老師都對此結果非常惋惜。除卻他父親的事來看,饒力群本身也是一個優秀的孩子。成績優異還是學生會會長嗎,如果能參加高考,肯定也是七中大紅榜上的一員。
但大家也都清楚,因為他父親的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進入機關事業單位的機會。他的未來,要麽給別人打工,要麽自己獨立創業。
以他家現在的情況來開,讀大學無疑是一件奢侈且耗費時間的事。或許他選擇退學另謀出路,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饒力群退學要到沿海的城市去,何媛也要跟着退學,這是枕溪意料之中的事情。
從初一到現在,何媛也喜歡他了有6年時間,算一算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有了好幾年。以饒力群現在的困難情況來看,何媛是絕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未來。
就這個退學的事情,何媛的父母和何媛在校辦公室大吵了起來。
枕溪因為功課問題正接收着數學老師的輔導,于是也把這場混亂的争吵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朵裏。
何媛父母的立場很堅定,退學不可能,最好能和饒力群斷絕關系。
何媛的立場也很堅定,不可能跟饒力群分手,他去哪,她就去哪。
“你敢退學跟着饒力群走,我們就徹底斷絕父女關系。”
和天下父母的苦口婆心相同,何媛父親也是這樣說,而且也只有這一項可以拿來威脅何媛的東西。
“斷絕就斷絕!有你們這樣不開明不尊重我的父母幹涉着我的人生,我活得也不開心。”
何媛父親被氣得捂住了後腦勺。
不得已,學校老師只能把饒力群給叫來。
何媛父親一看饒力群出現,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想要打他。
“你想幹什麽?”
何媛推了她父親一把,把饒力群護在了身後。
“我問你,是不是你哄騙着我閨女退學跟你私奔?”何媛父親的手指指在饒力群的鼻子上。
“退學?”饒力群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你要退學?”
“嗯。”
饒力群皺起了眉,問:“為什麽要退學?”
“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去z市。”
“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媽。”
“我女兒說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跟你私奔,這事你怎麽說?”
“我沒有過這樣的想法。”饒力群煩惱地看了一眼何媛,然後淡淡開口。
枕溪大致能猜透他的想法。他現在是一窮二白要到z市找出路淘生活,要照顧他母親已經很有負擔,要是再多上一個何媛……
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沒有社會閱歷沒有文憑,要出去闖社會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如果再和她父母斷絕關系,那就說明,他一個人的收入要養着兩個閑人。他母親是沒有辦法,何媛就完全可以避免掉。
以饒力群一貫的精明自私來看,他絕對不可能帶着一個毫無用處的何媛到z市去。
饒力群直接就跟何媛說了。
“我以後的日子會很苦,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二百九十四、18歲生日
饒力群的意思真的很明顯,只不過何媛聽不出來。
她腦子裏估計還在幻想着怎樣陪饒力群吃苦創業獲得成功,然後過上幾年他風光迎娶她的情節。
“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說這話的何媛真是笑得特別開心和幸福。
一直在旁吃瓜看戲的枕溪很想跟她說。
現實是很殘酷的。以她上輩子的經驗來看,饒力群這個人功成名就的第一時間,就會徹底跟自己苦澀難堪的過去畫上句號。
到時候人有錢年輕還長得帥,真是不知道有多少有用的小姑娘往上撲。那時候你是要錢沒錢要青春沒青春,人家踹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的何媛,還不如上輩子的她。但就這樣,她都落了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現在放棄一切跟饒力群走的何媛,就是自尋死路。
何媛和她父母又開始茫無止境地争吵,吵到最後,饒力群不耐煩地說了句:
“我過幾天就走,你們自己看好女兒。”
……
何媛被她父母鎖在了家裏,在饒力群離開前,不許她出家門一步。
枕溪以為這場大戲到這個份上就該宣告完結。但,青春期陷入熱戀的少女能作出多少妖,根本沒法想象。
何媛就給她打電話,可憐巴巴說整日被鎖在家裏簡直要瘋,希望枕溪能陪她去說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出了問題,還真的抽空去她家和她見了面。
“你想個辦法幫我逃出去。”
枕溪剛落坐,何媛就跟她說了這麽句,當即,就讓她她冷了臉。
“不可能。”
噗通。
又一個人在她面前跪下了,并聲淚俱下地跟她訴說着沒了饒力群自己如何如何不行。
枕溪在裝沒看見和多管閑事間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本着人道主義精神勸上了一兩句。
“饒力群真沒你想象得那麽喜歡你。”
“他喜不喜歡我你們怎麽知道?不管你們說什麽,我自己心裏明白就行。”
“你跟着他私奔,他要過段時間就把你給抛棄了呢?他要是和別的有錢女人勾搭在一起呢?你要怎麽辦。”
“不可能!”
何媛說這話的口氣,跟回答1加1的問題答案一樣,堅定果斷地不行。
枕溪嘆氣,掏出了手機。
“我現在給他打電話,如果他讓我跟她去Z市,你能不能死心好好準備高考?”
“不可能!他早就不喜歡你了。”
枕溪扯着臉笑了笑撥通了電話。第一句,就問他:“你什麽時候走?”
“怎麽?準備來送我?”
“原本還打算問問你對高考填志願的意見……”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突然說:“考慮一下Z市?”
“為什麽去Z市?”
“我準備在這裏生活幾年,你要是過來讀書,也挺好。”
枕溪沖着何媛努了努嘴,問了那邊一句,“我在Z市人生地不熟,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饒力群已經飛快說道,“我也人生地不熟,正好,我兩相依為命。”
枕溪挂了電話,問捂嘴強忍抽泣的何媛,“怎麽樣?跟我說的話是不是比跟你說得好聽得多?”
“那是因為他本來就喜歡你。”
之前還說已經不喜歡她了呢,這人慣會自己哄自己。
“他能有多喜歡我?無非就是我現在有錢,還認識不少人,他要是自己創業我能給他幫上忙。”
枕溪笑,“之前他因為他爸的事來求過我,當時跪在我面前,我兩鬧得不歡而散,他心裏肯定恨我去死。但他現在就能為了以後的利益暫時放下這些私人情緒。這樣子有野心有謀略懂得取舍能踩着自尊往上爬的男人,你不覺得恐怖?”
“他對我才不會這樣!”
枕溪無語,拎着包就起身。覺得自己弄這一出全在對牛彈琴。
要離開的時候,何媛沖着她的背影喊:
“你們都在羨慕嫉妒我,我肯定會活得比你們都幸福!”
“那祝你——”
“美夢成真。”
……
饒力群離開的那天枕溪還是去了火車站送他。
原因無他,當初在自己很困難的時候,饒力群他父親确實給了自己很多幫助,其中就有錢財方面。
十張一百塊,就悄悄塞到了自己的書包裏。因為對方的拒不承認,這錢枕溪也一直還不回去。
饒廠長是真的對她非常好, 所以她才一直很怨念着他作為饒力群父親的身份出現于她這輩子的人生中。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長輩……
枕溪見到饒力群和他母親,一直存在在她記憶裏那個嚣張跋扈的女人,突然就疲了。
“你來做什麽?”
枕溪從包裏抽出一個信封。
“這是你父親借給我的一千塊錢,這些年算上利息,現在還給你。”
“有多少?”
“一萬。”
“不知該說你是大方還是小氣。借一千還一萬,利息高到吓人。不過以你之前日進鬥金的程度來看,這點錢對你來說應該只是皮毛。”
這是赤城地,嫌錢少。
枕溪把口罩拉起來,“給你錢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希望能夠兩清。”
“兩清?這麽容易嗎?”
“這是我和你父親的事。如果有一天還能見到他,我會盡我所能感謝他,但這跟你沒關系。”
枕溪最後看了眼他和他母親,說:“保重。”
……
不知最後想出了什麽辦法,何媛還是跟着饒力群私奔了。這事在大家為了高考玩命學習的時間裏,成了一則可供大家閑暇時間交流探讨的八卦話題。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時候,活動了18個月的限定組合dream girl宣布解散。在缺了ter,只剩下11名成員的情況下,舉辦了盛大的告別演唱會。
枕溪收到了五六張成員寄過來的演唱會門票,她轉送給了別人。
組合解散的一周後,雲氏宣布在原dream girl的成員裏,只跟段愛婷和白晏續約。
其他有自己經紀公司的都回了自己經紀公司,像原本屬于melon的枕晗和唐茵,就需要另謀出路。
在大家都為dream girl解散惋惜,為枕溪不能出現在演唱會現場表示遺憾的時候,枕溪本人正埋頭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直至深夜。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候,枕溪和自己聘請的高考智囊團一起開了個會,就她現在的成績能否考上國內一流大學進行了深入探讨。
答案是——
不能。
且因為這段時間dream girl的解散熱度,又給她本人帶來了很多關注。
大家都在問,下一個枕溪何時出現。
問着問着,就問到了,枕溪的病什麽時候能好。
如果沒有去到校風特別嚴謹的學校讀書,她本人的自由和隐私将不能得到保證。
智南團的建議是,出國。
于是确定國家和學校就成了刻不容緩的事情。
枕溪的意見還是希望呆在亞洲城市,她不想和外婆離得太遠。
最後,也就定在了那幾個文明程度高的發達城市上。
距離高考還有十來天的時候,她18歲的生日到了。
晚自習結束。謝絕了盧意想要給她過生日的願望,就自己買了個小蛋糕回家。
一推開門,就看見一顆綠不綠藍不藍的腦袋在白熾燈底下發着怪異的光。
“喲!可算回來了。你怎麽讀個書比你當明星時候還忙?”
“你不是在準備新專輯回歸?”
“我就是在準備火箭登天,這日子也得回來是不是。”
枕溪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疲倦地說:
“趕快,唱完生日歌就給我走,我可累死了。”
“外婆你看她!”
眭陽拉着她外婆,一副委委屈屈別別扭扭的小媳婦樣。
枕溪十分見不得。
她把蠟燭點上,在眭陽外婆和徐姨的歌聲中,完成了她18歲成年禮的許願。
眭陽從桌子地上抽出了一把爛俗的紅玫瑰,旁邊還有瓶包裝精致的香水。
“我不喜歡玫瑰也不喜歡香水。”枕溪開口,“這種娘們唧唧的東西。”
“你懂什麽,在韓國過成人禮都得送這個,玫瑰,香水和……”
“和什麽?”
吧唧!
吧唧!
吧唧!
眭陽抱着她腦袋,響亮地親在了她額頭和兩邊臉頰上。
“還有吻。”
“枕小溪,祝賀你成年。”
枕溪都沒來得及有其他情緒反應,趕緊地,慌張地,就去看外婆和徐姨的反應。
還好,兩人都笑得……
比較欣慰?
确實,這種大狗舔人般的親吻方式也讓人生不出其他旖旎的遐思來。
枕溪送他下樓。
“你沒什麽跟我說的?”眭陽問她。
“我生日又不是你生日,我有什麽可跟你說。”
“我剛才可是都看見了,你把三個願望都許了。我去年生日的時候忙到死,生日沒過上不說,連願望都沒許。我原本以為你會留一個給我的。”
“我最後一個願望說了,希望家人朋友的願望都能成真。”
“這樣一點都沒誠意,上帝不會受理的。”
枕溪斜眼看他,“上帝受不受理你怎麽知道?”
“他會給我托夢。”
“我又不信耶稣。我的願望只要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和觀音菩薩能聽見就行。”
“但你過得是國外生日。王母娘娘是不會管吃蛋糕吹蠟燭的小孩兒的。”
“滾吧你。”
……
☆、二百九十五、願望
“你留學的學校定了嗎?”
“還沒有。”
“要不要聽聽我的建議。”
“你的建議沒什麽可聽。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韓國再沒其他國家了。”
“韓國有什麽不好?”
“韓國不是排華?”
“是有一點。但你要真混出頭來,他們也會尊敬你。”
“你今年也出道第三年了。”枕溪看着他,“你的工作重點也應該快轉移到國內了。以後你成天呆國內,你讓我到韓國去幹嘛?”
“你以為我讓你去韓國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眭陽嘟着嘴,“雖然确實是出于我的私心,但我也為你想了特別多。”
“你想了什麽?”
眭陽咳嗽一聲,那模樣一看,就是要起範了。
“我們曾經的巨星枕溪同學,因為膽小怕事選擇以抑郁症為借口躲出了演藝圈。在活動期的一年時間裏,拍了将近三十個廣告,出席了将近五十場商業活動。然而,專輯只發了兩張,其中一張,全是口水歌。另外一張,剛發行就因為成員醜聞宣告活動終止。”
枕溪皺眉看他,“你想說什麽?”
“你別急啊,我還沒說完……”
“出道至今,站上過的最大舞臺就是出道答謝演唱會。全國人民,有一半知道你,是因為你比賽時的ter身份,另一半知道你,是因為你整天出現在電視上的各種廣告。真正看過你舞臺表演的,只有你的粉絲。然而到後期,你粉絲更多關心的,是你能在商業上取得什麽成就讓她們面上有光。對你的舞臺,你的表演,她們也不再有過多的興趣。”
枕溪臉色難看,眭陽說得這些話,真是——
字字紮心。
“你得承認,你在舞臺上的表演時間加起來,還沒你最看不起的葉九如多。”
“可閉嘴吧你,我也就是沒什麽機會。但我實力吊打彩虹女孩幾百號人有問題?你說這話是在侮辱誰?”
“你現在覺得滿足了嗎?”眭陽問她,“當初為了要出道吃了那麽多苦,結果在活動期盡拍廣告了。你那會兒拿冠軍時有想過會這樣嗎?”
枕溪一個字不說。
“你的大學專業想好了嗎?你對你自己的未來有規劃嗎?你有別的,想要從事并喜歡的工作嗎?”
目前來說。
沒有。
選擇大學,也是以語言方向為主。
一個算是雞肋的專業。
“去韓國看看吧。”眭陽拍着她的肩,“看看以娛樂産業為主,全民都是練習生的地方是個什麽情況。”
“你想說什麽?”枕溪還是問他。
“我們老板想要見你。”
“你們老板?”
“不是雲岫……是cl現在的總制作人,趙榮真老師。”
“為什麽見我?”
那位在亞洲娛樂圈的地位可不是開玩笑的。cl從創立至今,幾乎所有的大熱偶像團體,都是出自這位的手。
“亞洲最大的娛樂造星公司,擁有亞洲最多熱門團體的公司,跟國內培養企劃運營模式完全不同的公司。”
“不想了解一下嗎?我們枕溪同學。”
……
枕溪送他到坐車的地方,這一路上,就聽他誇張地在吹噓cl和趙榮真。
枕溪覺得好笑,好像就是三年多前,她和這人坐在天臺上,當時他因為被cl邀請去試訓把她給羨慕得不行。當時這人還在猶豫,是她一直一直地勸他,說cl多麽多麽好,以後他的星途會多麽多麽敞亮。
時過境遷,現在她變成了那個被洗腦的人。
“總之,等你跟趙老師見過面再說吧。”
“我為什麽要跟人見面?”
“我都跟人拍胸脯保證了,你要是放鴿子的話,我會很沒面子。”
“你好好說話行麽,別扭來扭去跟一神經病似得。”
……
眭陽回家了,他也沒說要留幾天,但也沒有之前那種着急忙慌火急火燎的狀态出現。
枕溪滿腦子被他強塞進的海量信息占據着,感覺自己眼前都開始發蒙。
她走到樓下,跺了跺腳,想把聲控燈給弄亮。
這燈一亮,她就被樓道前站着的人給吓了一跳。
黑衣帶着鴨舌帽的高個男人,就悄無聲息地站在那。枕溪當即,就防備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出去了嗎?”
全身帶着蕭瑟冰冷氣息的男人,意外地有個清涼的少年嗓音。
“果……果子藜?”
“見你房間熄着燈,還以為你睡了。”
“你什麽時候來得?”
“不到五分鐘。”
果子藜取下帽子,笑得特別開心地沖她走來,說:
“生日快樂!”
然後,她就被擁住了。
“喂……”
小孩兒拍着她的背,擡起頭,說:
“飛機晚點,差點以為趕不上了。”
“也不是什麽重要……”
“怎麽不重要!”對方一臉的堅定固執,“不是成年禮嗎?”
“生日而已,每年都要過的。”
“但這次是18歲的生日,一生只有一次不是嗎?”
枕溪見他有點小急眼,忙配合着說:
“沒錯呢!”
小孩兒這又才笑了起來。
“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枕溪問他,“怎麽也沒提前說。”
對方沒說話就只是望着她。眼睛又圓又大,在不大亮堂的燈光下簡直亮得驚人。
真是怪異,身材是袋鼠的身材,偏偏臉又長得像倉鼠龍貓一類。
看身材,覺得這是個勤于健身愛舉鐵的成年人。
看臉,又是個什麽都還懵懂着的青澀少年。
一張口說話,就是虎頭虎腦不懂事的小學雞。
“要上去坐嗎?”
“不是有家人在嗎?”
“吃飯了嗎?今晚住哪?什麽時候離開?”
枕溪問他,且清一色地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小孩兒看了看她的眼色,緩緩開口:
“最晚,可以到明天晚上再走。”
“今晚住哪?”
小孩兒搖頭。
“你要是用身份證訂酒店的話,你的粉絲馬上就能知道吧。”
“嗯。”
嗯什麽嗯。
這可真難辦啊。
“你不用為難,我随便找個24小時便利店坐一晚就可以了。”
裝可憐賣乖真是世界一流水準。
枕溪嘆氣,“你在這等一會兒,我上去拿點東西。”
“嗯。”
這孩子……
真頭疼啊。
……
枕溪和他并肩走路上。
這會兒的時間已經算晚,街上沒什麽人,否則以旁邊這位紮眼的身材……
“不問我帶你去哪?”
為了打破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在傻樂什麽的尴尬場面,枕溪主動開口。
“不知道也可以的。”
“不怕我給你賣了?”
小孩兒傻兮兮笑出一口牙,“那就賣了吧。”
一輛開得極快的車子從旁邊駛過,枕溪被一把拽了過去。
小孩兒豎着眼睛看了眼已經駛離的汽車,把她讓到了馬路裏面的位置。
“你來這……你哥哥們和經紀人都知道嗎?”
“知道。”
“不反對?”
“明天沒有通告。”
又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給你的卡你都沒有用。”
枕溪疑惑看他。
她用沒有他怎麽知道?
“我都沒有收到過消費記錄的短信。”
這樣嗎?
小孩兒又悄悄地看她眼色,說:“我們經紀人哥哥每天都能通過消費記錄的短信知道他女朋友吃了紅豆面包喝了烏龍奶蓋。”
枕溪失笑,“我都吃食堂的。”
“以後就不是了。”
“什麽?”
“不是要參加高考了?上了大學以後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到時候可以自在地想去哪裏去哪裏。”
“你不參加嗎?”
“嗯,放棄了。比起讀大學有其他更想做的事情。”
真好。
有明确的可以奮鬥的目标。
真好。
“你要去哪裏讀大學?會上藝術院校嗎?”
“不會。”枕溪頓了頓,說:“要出國,正在申請學校。”
小孩兒一下就停住了步子。
“要去哪個國家?”
“日本或者……”
“韓國吧。”
“哦,不遠。”
小孩兒笑着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後發現她沒跟上,又蹬蹬蹬地跑了回來,劉海也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
“如果我……”枕溪為難地開口。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還想當歌手的話,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真的嗎?”
“只是如果……”
“你聽到我去年生日許的願望了嗎?”
“什麽願望。”
“希望在我死去之前,還能看見你站在舞臺上!”
……
把小孩兒安置在了曾經的出租屋。
當初租這個房子的時候沒想過會一直續約到今天。盡管房東因為她明星的身份一直上調租金,她也還是一直租到了現在,并見鬼地每周安排小時工打掃。
明明平時并不會住來着。
當然,有這種怪異舉動的不止她一個,先帶頭的,是曾經住在對面的人。
枕溪把準備好的洗漱用品給他,看了看時間,真的很晚了。
“我得走了。”
“我送你。”
小孩兒也站起了身。
“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你送我回去再回來得浪費多長時間?而且,你記得路嗎?”
“你一個女孩子,不可以。”
“我會武術。”
“會武術也不可以。”面前人又露出了固執堅持的表情。
真的是因為長得可愛,說這種話才不讓人讨厭。
“而且我還沒有給你過生日,馬上就過12點了。”
☆、二百九十六、高考
又要再來一遍。
枕溪認命地往沙發上一坐。
“要給我唱生日歌嗎?”
對方從他巨大的背包裏掏出了iPad,打開了其中一個APP。
“本來想給你買蛋糕,但是飛機晚點,蛋糕店都關門了,只能……”
“沒關系。”
iPad上出現的平面蛋糕*上了十八根蠟燭。在對方的生日歌中,枕溪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許過的願望,然後吹熄蠟燭。
“生日禮物。”
送到面前的,又是一瓶包裝精致的香水。
“我沒有買到玫瑰。聽說成年禮物要送玫瑰,香水和……”
“和吻是嗎?”枕溪打斷他的話,“這是韓國成人禮才送的東西,我們國內不講究這個。”
小孩兒紅了臉,支支吾吾,“可是……”
“沒什麽可是。”枕溪摸了摸他的腦袋, “謝謝你的心意,姐姐真得走了。”
“我送你。”
對方還是這句話。
枕溪又開始和他推诿,推诿了半天,誰都沒用妥協的跡象。她賭氣地說:“那我在這睡沙發可以嗎?”
“我睡沙發。”
枕溪把鞋一踢就進了卧室。反正沙發夠大,委屈不了他。
這一夜沒怎麽睡好。
一整夜,枕溪夢裏眭陽說得那些話和那位只在電視上看過的,屬于趙榮真老師的臉。
滿腦子都是眭陽和一些不認識的人在問她。
枕溪你甘心嗎?
枕溪你滿足了嗎?
頭痛欲裂。
第二天一起床,她就火速給果子藜訂了機票讓他回去。
小孩兒一大早就不知去哪裏買了束玫瑰。她讓他走,他別別扭扭地問她:
“我可以把昨天欠你的吻補上嗎?”
枕溪嚴肅看着他,不說話。
“可以嗎?”
“車子已經到樓下。你到機場給我發信息,下了飛機給我發信息,見到方楩或者周意卿讓他兩給我發信息。”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上次就問過你,可以不再把我當小孩看待嗎?”
“可以嗎?”
枕溪還是板臉看着他。
“姐姐——”
“可以嗎?”
枕溪一直努力板着的公事公辦臉,沒控制住咧了開。
面前這人和這句話的甜度簡直可以超過世界上任何一款主打香甜口味的奶茶或者冰淇淋。
“我走了。”
枕溪點頭。
她打開門,讓小孩兒出去。
小孩兒走下幾步臺階,然後又轉回來拉了拉她的手,看着她像是鼓足勇氣要說什麽,結果只有一句:
“加油!”
……
送走果子藜沒多久,眭陽打來了電話,讓她去吃飯。
“不吃。不想吃。”
“讓你來你就來哪那麽多廢話?現如今是你枕溪狂妄了,還是我眭陽提不動刀了?你不來我就把菜給擺你家去。”
枕溪只洗了個頭就去了。剛到門口看見餐廳規格還挺埋怨眭陽的破費。結果一進到裏頭,整個餐廳就沒其他人。
在顯眼的位置只坐了眭陽和一個身着西裝的男人。
聽到動靜兩人都擡起頭來,枕溪和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對視,當即心髒就跳得緊繃起來。
“給你介紹。”眭陽拉着她,“我們公司的總制作人趙榮真老師。”
枕溪還愣着,對方卻已經起身給她鞠躬問候。
枕溪一邊慌張地問着好,一邊拿眼神詢問眭陽。
他昨天跟她說趙榮真想見她,她還以為這人滿嘴跑火車。結果今天就坐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枕溪手腳都不知道該擺在何處。對面這位,可是一手締造了現亞洲最多當紅團體的人,說聲造星教父真不誇張。
他現在穿了一身稍微不合身的西裝,背脊有些岣嵝,顯得整個人已經是上了歲數的狀态,不過臉倒是長得慈眉善目,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眭陽用他半桶水的韓文在他兩之間充當臨時的翻譯。
簡單寒暄過後,對方就說了意圖。
邀請枕溪到CL公司試訓。
“你沒跟他說我現在的情況?”
“人從你比賽時期就關注着你,你什麽事情人家不知道?”
“那為什麽……”
讓她一個已經出道并大火過的藝人去CL當回鍋肉?
“趙老師說看得出來,你的野心不在這裏。”
“那在哪裏?”
“趙老師說,國內市場雖然大,但作為歌手活動的市場又太小,比起亞洲比起全世界來說。”
好大的口氣,但因為說話人的身份,又顯得特別合情合理。
“我可以問問嗎?為什麽是我?”
“CL以四年為一個周期,以今年作為初始元年,打算在四年之後,推出一個放眼亞洲放眼全世界的頂級女團,現在正全世界挖掘合适的人才。”
“可是我的身份……不怕我作為成員出道會搶走屬于組合和其他成員的視線嗎?”
以CL的長線企劃來說,這是不好的事情。
眭陽翻了個白眼。
“你想太多。你就是曾經紅了頂天,也只是在國內。在亞洲其他地方,你也就是有點知名度,這還是因為你拍攝了一些廣告的緣由。出了國,誰知道你是歌手還是什麽廣告明星。”
又紮心了。
“況且四年後,誰還記得你?你真當自己吃節目老本能吃一輩子?”
枕溪差點沒把後槽牙給咬碎。
眭陽接着說:“邀請你去試訓又不是直接跟你簽合同,你以為你拍過幾只廣告就了不起?難說訓練了四年也沒出道的機會。我早跟你說過,CL出道組的選拔賽比你們那個什麽鬼節目困難一百倍。你看看我的資質,就我這樣的,都是吞着骨血一步步從出道選拔中殺出來的。”
趙老師見眭陽自己巴啦啦說了一大堆,枕溪臉色還越來越難看,急忙問他在說什麽。
枕溪咬着牙齒微笑,想要不是當着外人,她這會兒就能把這盆仙人掌掀他臉上去。
這人說話怎麽那麽欠?
“趙老師說了,為了這個女團正滿世界挖掘人才,你只是其中一個。”
眭陽自己補充着,“也就是說,你這樣的,CL最少也有二三十個,比你知名的也不是沒有。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就是其中最出類拔萃的那個?”
“因為我活着,就是優秀二字。”
枕溪沒忍住,怼了回去。
“你優秀什麽優秀?就雲岫家那點破事就能把你吓得往自己手上拉刀子。要真來試訓怕是天天得以淚洗面,我看還是算了。”
“再這麽說話信不信我抽你!”
“而且你的表演實力也就能在國內這種良莠不齊的環境裏吹一下,充其量,就是矮子個裏拔将軍。真到了CL試訓,你可能都挺不過選拔第一輪。我看,算了吧。”
“我們趙老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今天為了跟你見面還專門去買身西服,完全多餘。”眭陽摸摸她的臉,“反正你錢也賺夠了,下半輩子是可以輕輕松松活得像條鹹魚,沒必要再拼命了哈。”
“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看你現在也很安于現狀的樣子,夢想什麽的也沒必要。好好找個大學随便讀一讀,等畢了業就嫁給我,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枕溪把胸前的餐巾一扯,推開椅子就站起身來。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這是……”趙榮真問。
“應該是成了。像枕溪這樣的人,你不逼她不激她,她很難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枕溪把眭陽給拉黑了。準确來說是把手機徹底關機,專心致志地備戰高考。
最終,在那個炎熱的六月,她成為了高考大軍的一員。
“不用太緊張。不是已經申請了韓國的學校?你好好發揮肯定沒問題。”
徐姨給她煮了兩雞蛋,說祝願她全考一百。
她都沒跟她說,好多科目的滿分不止一百。
兩天的煎熬後,枕溪結束了她兩輩子唯一一次高考,也結束了她只實際只讀了一年時間的高中學習生涯。
畢業聚餐的時候大家都在哭。有對過去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忐忑。
相較于他們來說,枕溪要從容有底氣得多。
她現在有了比上輩子多很多的財富,也有了還健康陪伴着的家人,她确實是有比上輩子,比面前這些同學多得多的追夢底氣。
她現在18歲,四年之後,22歲。
十年之後,也才28歲。
她28歲的時候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
從事着一份自己簡單普通的工作,每天三點一線的忙碌着?
或許已經結婚,已經有了孩子,開始為柴米油鹽醬醋茶和育兒忙碌着。
那是她希望的生活嗎?
還是說就去搏最後一把,看她在28歲的時候能不能站上最耀眼的舞臺,讓億萬觀衆看到她的表演。能不能像那些被她羨慕敬仰的前輩一樣,把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花在世界巡回演唱會上。幾乎每天,都能和不同的人相遇,見面。
她希望她在28歲的時候,不會成為眭陽口中那種守着固有財富虛度光陰的人。
她想,老天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是讓她成全之前所有錯過和遺失的夢想。
“你去韓國讀書,會不會以後就找個韓國人嫁了留在韓國?也不知道下次再見到你會是什麽時候?”同學說道。
“不會的,以後應該會經常見面的。”
在電視上,在新聞裏,以堂堂正正的,歌手身份。
☆、二百九十七、奇遇
枕溪在機場和前來送機的人分別。
“不是還有兩個月才開學,你去那麽早做什麽?”李明庭不理解。
“得先和公司那邊的人接觸,得去找住處安頓,得适應新的環境,有好多事情要做。”
李明庭不高興,“你這不是瞎折騰嗎?在國內都紅成這樣了,幹嘛要去到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
錢蓉怼了他一拐頭讓他閉嘴。
“甭理他。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你年輕又有錢,不需要有後顧之憂。”
“是不需要。反正我陽哥說了娶她,她确實什麽都不用擔心。”
枕溪一個斜眼瞪了過去。
李明庭咳嗽兩聲,說:“你這待遇不行啊,當年我陽哥去得時候可是有個工作人員一路陪着的,怎麽你就自己一個人?”
“還沒到公司規定的時間,我只是想先去看看。”
“那你是不是也等我陽哥把南美巡演忙完?你現在去,人生地不熟……”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登機時間在即,枕溪和大家擁抱告別。
跟眭陽走得時候哭成一片淚海滿嘴擔憂挂念的人不同,現在她離開,大家都是笑着歡送。
想做什麽就去做。
好像是每個人都挂在嘴邊的話。
“您注意身體。”
枕溪唯一的後顧之憂就是外婆。好在,有徐姨陪着和她作伴,她也能放心不少。
外婆捧着她的臉,說:“我們丹丹,只要健康開心就可以了。”
“是。”
“外婆永遠支持你。”
在又一次登機提醒的時候,枕溪帶着簡易的行李轉身離開。
枕溪坐在窗邊看飛機在雲層間穿梭,一大片看不到邊的蔚藍就在眼前,仿佛連太陽都觸手可及。
以前因為工作搭乘飛機來往世界各地時,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飛行進入穩定的階段,有人開始在過道上行走。
幾乎每一個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會向她看上一兩眼。
枕溪猜測不是因為自己之前的明星身份,現坐在商務艙裏的乘客,幾乎全是韓國人,認識她的可能性不大。
他們看她,應該是因為她的年紀,單獨出行,以及旁邊空出來的座位。
之前有位韓國乘客見她旁邊空着要求調換座位時,被空乘人員告知那是一個“有主”的位置。
這位乘客看這架飛機屬于國內航空公司,想用自己外國人的身份來脅迫空乘人員給他調換座位。其實商務艙的座位并沒有什麽區別,這位的目的,也就是想通過這樣的為難來尋找優越感。
那個位置确實空着,空乘人員來詢問枕溪是否介意讓那位韓國乘客把座位調換過來。
知道了大致經過的枕溪表示拒絕。
“坐飛機不喜歡旁邊有人。”
“可是您旁邊的這個位置……”
“這個位置是我用別人身份信息定的,在這段航程裏,我只想一個人坐在這裏。我可以給你看訂票信息。”
空姐檢查過她的信息後,只能去跟那位韓國乘客解釋。
那邊的小姑娘,一人買了兩張商務艙機票。
坐一個,空一個。
于是全商務艙的韓國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總找各種理由從她身邊經過,看她。
想看看大陸錢多人傻的土財主是個什麽樣子。
臨時被盧意放鴿子的枕溪,只能看着旁邊空出的座位以及白白浪費掉的錢心疼。以及,在那些韓國人看過來時表現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來。
“這位美麗的小姐……”
在她看着艙外的時候,旁邊突然落座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嘴上說着帶着口音的肉麻中文。
“剛在你上飛機時我就注意到了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枕溪從他的眼神中确定對方完全不認識自己後,十分想把空姐叫過來跟她确定一下現在的年代。
都什麽時候了,為什麽還會有人說這樣爛俗的開場白。
“你到韓國是去旅游嗎?我可以為你做導游。”
“呵呵。”
“能夠遇見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我也很開心。”
這位中文說得這樣溜,難道還不知道呵呵在中文裏的意思?
“我叫樸志勳。”對方給她塞過來一張名片,“是cl公司在中國的市場運營部經理,你知道cl嗎?”
乍聽到這個頭銜,還真讓枕溪有點驚訝。
等在看過手上的名片後,她也就愈發想要呵呵。
cl公司的職員名片都是統一格式,她見過眭陽和趙榮真的,就能斷定這位樸先生是騙子。
“你的天資十分出衆,不知有沒有興趣到cl公司參加練習生試訓?像你這樣,以後一定能出道并在全世界範圍內走紅。”
“那你真是好厲害哦。”
枕溪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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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對方大喜過望,以為枕溪被他的說法打動。
“我這次也帶了*練習生到cl試訓,如果你感興趣,一會兒下了飛機……”
飛機要準備降落,空姐來提醒他回到自己座位。
枕溪随手把那張名片往哪裏一塞,以為這只是這段航程上的一個搞笑插曲。
飛機在韓國的土地上降落。
枕溪從飛機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ej的免稅店廣告。眭陽和ian并別站在最中間的位置上,非常顯眼。
在等待取行李的時候,她又遇到了那個叫樸志勳的男人,對方看到她,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