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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6)

熱情地跟她打招呼,跟她介紹跟在他旁邊的兩個姑娘。

“她們兩個比較文靜不愛說話,你不用太在意她們。”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挺清秀的兩個孩子。站在樸志勳旁邊有些縮頭縮腦,眼睛也一直小心地四處觀望打量,看着還有些膽戰心驚。

不知道是該形容為膽小還是不大方。

沒有一點星相。

想要當明星的人,不管外貌怎麽樣,起碼那點自信是要有。

所以樸志勳說這兩位是他準備送到cl去試訓的練習生時,枕溪是不信的。

在樸志勳取行李的時候,其中一個姑娘小心地拉了拉枕溪的手。

枕溪看了她一眼, 從她的眼神中領會過來。

“你認識我?”

見樸志勳看過來,小姑娘立馬轉開了眼,但還是拉着她的手,用手指輕輕地在她手心寫字。

“求——文?”

“救?”

小姑娘沖着她眨眼,枕溪從那雙水潤的眼睛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以及——

期望?

“怎麽了?”

樸志勳又看了過來,臉上雖然笑着,眼裏卻閃着兇狠的光。

枕溪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那個小姑娘立馬在她手心畫了個叉。

不會說話?

枕溪朝另外一個姑娘看去,面前姑娘拉了拉她的手,小心地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這是聽不到的意思?

枕溪晃動着腳,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來,心裏卻已經七上八下得不行。

樸志勳不可能是cl的工作人員,但他帶着*女孩兒,一個聾一個啞,他想做什麽?

拐賣?

非法交易?

這事怎麽就讓她給撞上了?

那個聽不到聲音的小女孩兒一臉單純懵懂地看着她,把枕溪的眼淚都差點給看出來。

兩個聾啞孩子在異國他鄉,被一個陌生男子掌控着。沒法跟人交流,就是會寫字,要遇不到同胞也沒辦法。

現在看來,這兩人的身份信息,護照簽證之類肯定都在那姓樸的手上,這……

也是這位姓樸的十分見錢眼開,看自己年紀小又有錢看起來好騙才起了來巴結搭讪的心思,要不然這兩孩子都接觸不到其他人。

她一點韓文不會,現在去找機場工作人員也說不清楚話。

還真不能太冒失。

枕溪見小姑娘一直可憐巴巴地望着自己,只能捏捏她的手,讓她放心。

取到了行李,枕溪一副頭疼得樣子說:“第一次來韓國,真不知道……”

“怎麽了?”姓樸的立馬過來問道。

“你能送我到繁華一點的地方去嗎?我一點韓文不會都沒法打車。等到了地方,我給你錢。”

“可以啊,我們也要到那去。”

韓國繁華的地方多了,他怎麽知道自己要去哪。

男人幫她推着行李,路過ej廣告牌的時候,枕溪停住了步子。

“怎麽了?”

“你說你是cl的什麽經理是吧?”

“沒錯啊。”

枕溪指着眭陽的臉,“你能讓我見到他嗎?我給你錢。”

“沒問題啊,這是我們公司藝人。而且我不是邀請你去cl公司試訓嗎?”

枕溪和他們三人一起坐上了出租車,姓樸的讓她單獨坐在前面,估計是怕那兩個姑娘跟她交流。

枕溪聽他跟司機師傅報了個地址,從她手機翻譯出的內容看,不是個窮鄉僻壤。

只要去了人多的地方,就有辦法了。

枕溪杵着窗沿,看着窗外的風景,突然地,就大哭起來。

姓樸的看她,司機也看她。

“怎麽了?”

枕溪把自己剛編好的身份背景說給她聽。

說自己因為迷戀眭陽想來韓國找他,但是她的父母非常反對不同意。說這次她是瞞着家裏人單獨自己出來的,她爸媽這會兒肯定到處找她。

姓樸的一聽到這種說法,立馬就露出了個很迷的微笑。

他要是相信了最好,最好能把她當做個智障少女對待,最好能對她卸下防備,只有這樣,她才有辦法拉這兩個孩子一把。

☆、二百九十八、亞馬遜的蝴蝶

出租車送他們到了一個看上去還算繁華的地方,街道上來往行人很多,四周高樓聳立。

枕溪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裝作不知所措地問向樸志勳。

“接下來要怎麽辦?”

“當然是先安頓好。剛好,我朋友……”

枕溪截斷他的話,指着眼前最高的一棟大廈說:

“那今晚就住這吧。”

“你要住這?”樸志勳跟她說:“這是國際五星酒店。”

枕溪皺了皺眉,“不是國際五星我還不住呢。”

樸志勳的眼睛瞥到了旁邊兩個姑娘身上,腦子裏像是百轉千回盤算着諸多想法。

“一起吧。”枕溪說:“她們兩個可以陪我去住總統套,我一個人有點不敢。”

“這不好吧。要不我們另行安頓,你自己……”

“為什麽要另行安頓?”枕溪煩躁地開口,“你不是明天要帶我去找眭陽,你要是跑了我去找誰?我在這人生地不熟語言還不通。”枕溪作勢要哭,“我和她們兩個住總套,你自己挑間房間,我出錢。”

語罷,她就拽住了樸志勳的胳膊。

不知道是因為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還是她說她出錢。樸志勳看上去十分不情願,但實際只随便推脫了一下就接受了。

辦理入住手續時,枕溪注意看了一下,那兩姑娘的身份證護照之類确實是被樸志勳給拿着。

禮賓員帶着她們往各自房間去。在要進到房間的時候,樸志勳叫住了那兩姑娘,說有話要跟她們說。

枕溪不耐煩地站在拐角處等着。

等那個不會說話的女孩兒再過來時,她看到了對方脖子上的紅印和眼裏的淚光。

肯定,是被威脅了什麽。

為了打消樸志勳的顧慮,她只能裝作沒看見并對兩個女孩表示出嫌棄。在進房間之前,她問了一句:“她們兩不會有跳蚤吧,能不能讓她們離我遠一點?”

樸志勳樂呵呵說不會,臉上的緊張倒是松泛了下來。

大門才合上,兩女孩就在她面前跪下了。

“別這樣。”枕溪一邊攙扶着她們一邊說:“你們放心,我馬上就能聯系大使館送你們回去。”

枕溪的第一通電話,打給了cl中國練習生部的負責人,跟對方說了現目前的情況,和自己預備做得事情。

對方知曉了她的住址後,說馬上就能到。

第二通,打給了大使館,說得內容大同小異。

第三通,用酒店電話打給了前臺,直接要求和該酒店房務總監對話。

她的要求有三:希望他們報警。希望馬上安排安保人員保護他們。希望他們能看住樸志勳等警方過來。

酒店安保人員最先到達,站在總套門口不讓其他人接近。

随後是酒店經理和房務總監,前來安慰她們并介紹報警的情況。

枕溪很滿意,這也是她為什麽選擇國際五星入住的原因。

能用英文交流,在涉及到犯罪的問題上不會偏幫,以及你花錢多你就是老大的中心原則。

半個小時後,cl中國練習生部的負責人和其他工作人員到了。其中一位姓唐,枕溪之前和對方有過簡單通話。

緊接着,大使館的工作人員也到了。且比較貼心地,帶上了手語翻譯人員。

那個不會說話的,叫小慧的姑娘,這才在手語工作者的幫助下開始跟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

和枕溪猜想的情況大致相同,鄉下偏農村的孩子,因為想要賺錢被人蠱惑,等意識到情況不對時已經被完全掌控。

據她說,原本還有一位身體健康的陳姓姑娘跟她們一道,就因為中途試圖逃跑,就被拐騙她們的人打斷腿賣給了山裏一個上了年紀的鳏夫。

姓樸的威脅她們,如果敢逃跑,下場會比那個姓陳的姑娘還慘。

就這樣,她們被一路帶到了韓國。

聽說原本打算從邊境偷渡過來,但因為下家出了問題,才臨時改乘飛機。

也是這兩個姑娘運氣不錯,如果真是偷渡過來,就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大使館的人從枕溪手上接過了這兩位姑娘的後續處理工作。随後,正安逸享受着晚餐的樸志勳也被突然闖入的警方逮捕。

沒有什麽緊張刺激扣人心弦的事情發生,在這過程中,枕溪做得好像就只有演戲裝無腦和花錢。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就可以宣告完結。

但現在的她還不知道,這個因為飛行途中的偶遇所引起的見義勇為行為,會在日後對她産生什麽影響。

也因為出了這檔子事,她提前到達韓國準備自己到處走走看看的計劃被迫終止。姓唐的負責人要求她退掉這裏的房間去入住cl的練習生宿舍。

“我們要為你的安全負責。”

枕溪沒有任何可以反駁拒絕的理由,只能提着行李跟人離開。

“你膽子很大。”在路上的時候,姓唐的跟她說:“我在cl工作快十年,還是第一次有練習生在踏上這片土地的同時就開始惹事。”

“只是遇上了。”

&nb

sp;“飛機上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挑中了你?”

因為她露富了。

确實是這個事實。在商務艙買了兩個座位,因為突然爆發的民族自尊心還是其他什麽,讓整個艙的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當時看着那些吃癟說不出話的韓國人,心裏頭痛快是痛快了,但也确實太高調了。

她來韓國,又不是來玩的。

“我明白了。”

車子停下,面前是三棟房子組成的凹字形結構。

唐先生跟她介紹,左右兩邊稍微高一些的,就是練習生宿舍,男女各一棟。中間只有三層的建築,就是練習生訓練區。

“有很多練習生嗎?”

看這宿舍規模跟一般的學校宿舍差不多了。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試訓生過來,三個月後就會離開一半以上。”

驚人的淘汰率。

“我們公司現在出道的所有藝人,都是從這兩棟房子裏走出來的。”

肅然起敬。

“可以不住宿舍嗎?”枕溪問出了心中疑問。

“可以。”對方回答地很幹脆,“不強制性要求。只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會選擇住宿舍。”

“為什麽?”

“免費吃住,離練習室近。”唐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人人家境都像你這麽好的。”

她也是從每日三塊零用錢過來的好嗎?

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好嗎?

“等你去讀書的時候想要住大學宿舍也可以,只是你每日耽誤在行程上的時間,已經足夠別人練完好幾支舞。”

枕溪一聲沉重的嘆息悶在心裏。

“宿舍安排不會按照地域劃分,四個人一間,沒有純是中國人的宿舍。給你安排的這間宿舍,有現目前練習年份最長的中國練習生。你有什麽可以問她。”

唐老師帶她上了四樓,敲響了一間門牌號為409的宿舍。

來開門的,是一個笑起來就會露出一排整齊細白牙齒的女生。她看到唐老師就把腰給彎了下去,等再擡起頭來,才看到站在旁邊的枕溪。

“omo!”

“你幹杵着做什麽?”

唐老師一提醒,枕溪才立馬反應過來沖面前的人鞠躬。

“請多關照。”

韓國人的禮儀,入鄉随俗得早日習慣才是。

“這是今天剛來的試訓生枕溪,以後和你一個宿舍。她完全不會韓文,有什麽你多幫忙。”

唐老師轉過來跟枕溪介紹,“這是cl6年次的中國練習生周舒窕,你有什麽可以請教人家。”

“還有。”唐老師看向周舒窕,囑咐道:

“別跟其他練習生說枕溪之前的事情。”

在周舒窕慌不疊地點頭中,唐老師離開了。

枕溪站在門口尴尬地站着讓人打量好半天。

“枕溪?”

“前輩好。”

“我不是在做夢?你真是枕溪?”

“嗯。”

周舒窕轉身進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香氛蠟燭的盒子,指着上面的人頭問她。

“你是這個枕溪嗎?”

“是的。”

“大發!”

“前輩我可以進去嗎?”

“哦,你請進。”

枕溪這才往裏走。

一間看上去面積不小的房間裏,因為擺滿了東西,顯得特別局促。

枕溪提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裏頭,覺得特別無助和弱小。

居然連個放行李的地方都沒有。

周舒窕把她椅子上的衣服拿開,枕溪才有了坐得位置。

“你怎麽會……”

“請問我今晚誰在哪裏?”

枕溪知道她想問什麽,急于岔開話題。

房間裏唯一一張沒有鋪床單的床上被擺滿了許多東西。

周舒窕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為難地皺起了眉。

“那是另外兩位的東西,我也不敢擅自做主把它們挪開。”

“請問她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快了吧。”

周舒窕的話音剛落,門就被兩個說着叽裏呱啦韓文的人給推開。她們看到裏頭的枕溪,都愣了一愣。

周舒窕忙給她們說明枕溪的身份。

枕溪也配合着站起了身,先給面前的兩位問候。

她們坦然受了枕溪的禮,一邊瞥着她,一邊叽裏呱啦地跟周舒窕說着話。

看她們的神色,枕溪覺得應該不是好話。

管她呢,反正自己聽不懂。

☆、二百九十九、龍潭虎xue

唐舒窕看上去一直在和她們交涉些什麽。她們的結論沒出來之前,枕溪只能一直站着。

過了一會兒,周舒窕才來跟她說:

“她們說現在太累又太晚,問你東西可不可以明天再收?”

“那我今晚……”

枕溪的本意是想問問附近有沒有酒店讓她去對付一晚。

“你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打擾了。”

周舒窕這才給她介紹另外兩位室友。

金發高額頭那位叫李紫妍,另外一位黑發高個的叫vana。

枕溪不會說韓文,只能鞠躬跟人表示問候。

頭疼,這兩位面相看着就是不好相處的那類。

vana去洗澡,另外一位就坐在床上塗她的指甲油。

枕溪虛無地看着牆壁,百無聊賴。

“你也很累了吧,一會兒先去洗個澡,然後好好休息。”

枕溪把換洗衣服找了出來,就等着。

vana洗澡結束的時候,周舒窕推她讓她趕緊去。枕溪看了看那位還在塗腳指甲油的人,搖了搖頭。

人家練習回來的前輩都還沒洗,她一個初來乍到的試訓生怎麽敢越到人家前頭去。

“沒事的,反正她現在不洗。”

周舒窕一直勸着她,就在她不知再用什麽借口推脫時,眭陽打了電話過來。

枕溪趕忙去外面接電話。

“怎麽樣?”

枕溪簡單把今天的事情一說,苦惱着:

“我現在在練習生宿舍,很尴尬啊。”

“怎麽說?”那邊猶豫了一下,“不是我揣度人心愛把別人往壞處想。但我要告訴你,韓國人不一定都難相處,同胞也不一定全是出于好意。我曾經的經驗是,在你沒能耐跟人正常交流的時候,就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小心別人兩頭做人。”

“什麽叫兩頭做人?”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眭陽想了想,說:“舉個例子,你跟她說,今天天氣不錯,等她傳達給韓國人的時候可能會說,枕溪說天氣不好她心情煩躁你們不要招惹她。或者韓國人說這飯好吃的時候,她傳達給你,就成了,韓國人說你們中國人肯定沒吃過這樣的東西。”

枕溪咋舌,“有這麽誇張?”

“你如果給了別人你一定會出道的感覺,那你就會成為被針對的對象,無論是韓國人還是中國人,在這個方面都一樣。”

“我怎麽感覺我進了龍潭虎xue?你為什麽要把我騙到這裏來?”

“總之前輩給你的經驗是,在不能準确表達自己意思之前少說話。不要太相信周圍的人。做好自己該做的,凡事小心一些。”

“要真出現你說得那種情況我該怎麽辦?”

“自己想去!你也混過幾年娛樂圈,怎麽這種事還要我教你?”

“國情不同……”

“但人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

枕溪回去的時候,另外一位室友結束了洗漱。

枕溪固執地讓周舒窕先去洗,自己安靜在一旁玩指甲。

“你多大?”

突然地,那位黑發高個叫vana地問了她一句。雖然說得英文,但枕溪還是辨認了有一會兒。

“18。”

Vana指着自己,“23”。

指着另外一位,“25”。

韓國年紀要自動減兩歲,這麽說,這兩人一個21,一個23,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歐尼!”

vana指着她自己跟另外一位練習生這樣跟枕溪說。

枕溪立馬福至心靈,起身跟着喊了一遍。

之後就再沒別的話,又陷入尴尬的氛圍中。

看來韓國真的是一個非常注重長輩尊幼的國家。互相了解到名字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按年紀排位。

枕溪是這個宿舍年紀最小的,幾乎可以預想到以後的日子。

周舒窕出來,換枕溪去洗漱。在進入衛生間前,她好像聽到周舒窕跟另外那位提了她的名字。

至于說了什麽,好話壞話,完全不知道。

躺上床的時候,周舒窕跟她說,明天帶她去逛街買東西。

“您不用練習嗎?”枕溪問。

“耽誤一天沒事。”

第二天一早,七點多鐘,那兩位練習生就已經準備去練習。

看着她們,枕溪就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她在國內做練習生的時候,包括比賽出道以後,很少會有人起這麽早去練習。

在這裏,這就是常态。

什麽叫比你有天賦的人還比你努力。

枕溪也想趕緊整理好一切投入訓練。

周舒窕帶她去逛街。枕溪的本意只想買點生活用品,但周舒窕帶她去了江南。

奢侈品一條街以及各種高消費的場所。

這裏的一塊香皂都是吓人的價位。

中午的時候還帶她随便去了一家餐廳,兩個人吃了一頓價格不菲的午餐。

當然,枕溪出錢。

逛到下午,枕溪已經雙腿打顫,而應該很容易就買到的生活用品,她什麽都沒有買到。

周舒窕拉着她在一家家奢侈品牌或裝修高檔的店鋪裏逛。一直在說服她買那些高檔昂貴的東西,就算她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周舒窕還是跟她說:

“你以前用得肯定比這些還好。不能因為換個環境就委屈自己。”

枕溪還是堅持什麽都不買,這些東西帶回去,就那包裝袋上的logo就夠打眼。

眼見天色變黑,周舒窕跟她說:“你要不要買點什麽小禮物帶回去跟另外兩位緩和下關系。”

枕溪想了想也是,就打算買點零食水果的什麽的,

“她們不喜歡這些。”周舒窕直接跟她說:“女孩子都喜歡香水化妝品之類。”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人正站在某C開頭的奢侈品店前。

枕溪吓得直搖頭。

她是什麽暴發戶嗎,要送認識沒多久的人這麽貴重的東西。

再說,她不覺得她和另外兩位室友的關系到了要緩和的地步。

她是愈發搞不懂周舒窕這個人。

CL今年要推出的女子組合人選已定。下一次再推女團,就得是4年以後。這位周舒窕已經是6年次的練習生,今年也有25歲,4年後,她就已經29歲。

CL公司有這個年紀才出道的藝人嗎?

枕溪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自己要是她這個處境,現在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

早日放棄。

或,想方設法地出道。

她如果沒有放棄的念頭的話,現在最想的就是出道。

枕溪買了個二百多人民幣的西瓜帶回去。

回去的時候另外兩位都在,也把原本放在她床鋪上的東西給整理幹淨了。

枕溪覺得自己不能以貌取人,這兩位應該是能和自己和平相處。

她把西瓜放下,剛準備招呼她們,就聽周舒窕叽裏呱啦地說了什麽,那個叫Vana的,當即就瞪了自己一眼。

然後周舒窕就換了一副為難的表情跟她說:“她們說,讓你不要在宿舍吃這種東西,味道大。”

西瓜能有什麽味?

她們真是這麽跟周舒窕說的嗎?

周舒窕之前又跟她們說了什麽呢?

枕溪真想把翻譯軟件拿出來。

“枕溪,你上報了。”

手機收到了盧意的短信。

不知什麽情況,昨天她見義勇為的事情登上了國內的報紙。

現在好了,全國人民都知道她在韓國讀書這件事了。

以後……

也別以後了,現在的事情都還沒個頭緒。

枕溪給自己鋪好床,趁周舒窕不在的時候,試圖跟旁邊的vana搭話。

“歐尼。”

這聲喊出來,屋內的兩個人都轉頭看她。

這下子枕溪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吃西瓜嗎?很甜的。”

因為自己的韓文水平和對方的英文水平,這話還真不能說得複雜。

“韓國人不愛吃西瓜。”對方這麽回她。

這就很奇怪了。

“那韓國人愛吃什麽?”枕溪試探地問了句。

“便宜的東西。”

對方不大客氣地說了句。

枕溪大概是能猜到周舒窕之前跟她們說了什麽。

她剛想解釋,周舒窕推門進來了。

“枕溪,國內的其他練習生想要見見你。”

談話終止。

毫無疑問,跟國內練習生見面又是一通被瞻仰好奇填滿。

聽說人沒來齊,但也有了不少人。

從她們口中知道,唐老師同樣地囑咐過她們,不許跟其他練習生說枕溪以前的事情。

枕溪滿耳朵,都是來自那些人的為什麽。

幾萬個為什麽。

能為什麽?

因為自己高興呗。

超級煎熬的會面時間結束,枕溪收到了唐老師的電話,說給她安排了韓文老師,讓她自己去聯系上課的事情。

第二天和韓文老師見面,同時還見到了和她同期的國內練習生,一個叫劉卿卿的,很漂亮的姑娘,年紀和她一樣大。

“之前聽前輩說這期試訓生裏有你我還不相信。”

劉卿卿比枕溪早來幾天韓國,習慣還沒被同化,于是說話也要放松得多。

“你為什麽啊?”

“就是想來試試。”

“你的病……”

“醫生建議我做能讓自己高興的事情。”

“為什麽不在國內。”

“想換個新環境,重新開始。”

枕溪想了想,問她:“你覺得周舒窕前輩怎麽樣?”

“聽說是國內練習生裏年紀最長也是練習年次最多的人,一直都很有威信力,在我們之間是相當于學生會會長的存在吧。我沒怎麽和她接觸過,我只是個試訓生,大前輩應該不會過多關注我。”

那就奇怪了,她也是試訓生來着。

可這位給她的關注不要太多哦。

☆、三百、過氣藝人

“你肯定馬上就能轉成正式練習生,然後進選拔組和出道組。”劉卿卿帶着羨慕的口吻跟枕溪說。

頭大!連她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小菜鳥都這樣想,更別說那些已經混成老炮的人精。

練習生出道這種事,不像她們比賽時候可以互相拉扯着。這裏根本沒有什麽攜手共進退,只有擠掉一個,才有多一分的機會。

對于那些迫切想出道的練習生來說,她枕溪就是人路上最礙眼的那個絆腳石。

難怪唐老師禁止國內練習生跟其他練習生說枕溪之前的事,估計也是怕別人知道這一層關系後會共同抵制排擠她。

問題是國內的這些練習生也不好應付啊。

學習韓文迫在眉睫。

除了公司給安排的韓文老師外,眭陽還另外給她介紹了一個。枕溪自費聘請,讓老師用韓文每天陪她打半個小時至一個小時的電話。

為了能掌握情況,她還買了個錄音筆揣身上,在宿舍裏聽到疑問對話時錄下來,然後讓老師給她翻譯。

索性,室友呆在宿舍裏的時間不多,每天的對話容量不大。

CL公司這一期的試訓生培訓時間沒到,她和劉卿卿是最先到達這裏的中國練習生。暫時還不能投入到訓練,語言又不通,枕溪和劉卿卿除了上語言課和禮儀課外就沒有可去的地方。

一來二去,兩人就算混熟了。

6月份,韓國一些學校已經開始放假。枕溪知道的一些練習生,平時要兼顧上課和練習,到了放假的時候,還要兼顧打工和練習。

就連國內的練習生,平時都要抽出部分時間去做兼職,包括周舒窕。

她就不止一次說羨慕枕溪。說國內大部分練習生是高中畢業或高中肄業來得韓國,沒人讀過大學。像枕溪這種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做練習生的基本沒有。而且她還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CL公司雖然會給正式練習生補助,相當于每月按時給工資。但這也就能保證基本生活,你要想買衣服包包化妝品,還是得自己賺錢。

“像你這種隔三差五吃西瓜的,很奢侈了。”

于是枕溪連西瓜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吃。

在枕溪快要閑得發黴的時候,周舒窕組織了一個CL公司中國練習生的老鄉聚會。

超級接地氣的聚會,好像只要去到一個陌生的人多的地方,認老鄉就是第一件事。

現CL公司練習生有23個中國練習生,其中有14位女練習生,9位男練習生。還有5位試訓生。

地點定在了烤肉店,一個枕溪來這裏不到半個月就已經吃了很多次的地方。

枕溪跟着周舒窕後面,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就釘在她身上。

一種看過氣藝人的眼神,嘲諷中帶着稍微的羨慕。

周舒窕給她一個人一個人地介紹,枕溪頭疼應付這些人際關系,只能裝抑郁裝乖巧。反正她有抑郁症的事大家都知道。

枕溪挨着劉卿卿坐下。她和自己是在場所有人裏年紀最小的,按理說都會受到比較多的照顧。

劉卿卿确實是這樣,因為年紀小又初來乍到的緣故,大家都對她比較疼惜照顧,一口一個我們妹妹怎麽怎麽。但大家對待枕溪,就要疏離地多。

說話也是僵硬的,枕溪,你該怎麽樣怎麽樣。

是,她是出過道,有過輝煌燦爛的過去。她們認為她來做練習生是占用別人的資源和名額,對她有想法她能理解。

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各位能表裏如一一些。

在場的人中,女練習生有一大半枕溪之前就見過,經常叫她出來下館子什麽。

男練習生倒都是第一次見。

估計是和她沒有直接的利益牽扯,對她的态度明顯就要好得多。

烤肉烤一半的時候,周舒窕提議讓她和劉卿卿給在場各位前輩敬酒。

劉卿卿私底下扯枕溪的袖子,表明自己焦急的态度。

敬酒喝酒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在,這是枕溪以前就給自己立下的規矩。無論跟誰因為什麽吃飯,不喝就是不喝。

“實在對不起,我酒精過敏。要不我以茶代酒或者……”

她旁邊的那個前輩,叫什麽她忘了,在聽她說完話後,立馬就把手上的水杯狠狠跺在了桌上。

大家開始互看眼色,氣氛尴尬。

“酒精過敏就算了……”有男性練習生前輩說話解圍,立馬,就被旁人瞪了一眼。

“我們做試訓生的時候可是都喝了的,不能因為你壞了規矩。”

她們做試訓生時候的事她怎麽能知道?

別随口編了騙她。

“真是喝不了。”枕溪開口,“現在喝完立馬就能進醫院。”

“是啊是啊,還是不要勉強了。”劉卿卿搭話。

“真不喝?”前輩問她。

“實在不好意思。”

她就不信了,她不喝這些人能拿她怎麽樣。

她來韓國又不是來受氣的。

“果然是出過道的大明星,确實不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了。”

知道就好。

“肉要糊了,別浪費了。”枕溪開口。

“三個月的試訓期,你覺得你一定能通過試訓留下來嗎?”

“沒關系。”枕溪笑,“因為讀書,也要留在這裏的。”

我們不一樣好嗎?

沒讀完書,沒有合适的文憑和其他手藝,除了出道別無出路。到了她們這個份上要還幹耗着,已經不是為了實現夢想,而是出于生存需要。

按照CL出道的國外藝人比例算,十個人裏能有一個就不錯,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在幹耗青春。

她又沒有後顧之憂。她現在就算什麽都不幹,躺在床上也有收入入賬。

還不少。

反正凡事,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

“好了好了,枕溪不喝就算了。”周舒窕出來打岔,“小姑娘也沒太經歷過這些,不懂是正常。”

旁邊人譏諷地笑,“16歲就出道的小姑娘?隊友有當小三的,又專職陪老男人到處玩得,我看有些人也不是那麽幹淨。”

坐在她旁邊的旁邊的一個女生伸出頭來看她。

“不說我都忘了,你去年是不是自殺了?那我們真是什麽都得依着你,不然哪天你想不通……到時候倒成我們的罪過了。”

劉卿卿拽緊了枕溪的手,生怕她一惱火把炭盆掀人臉上去。

“算了算了,吃飯吧。”

有看不過去的人出來勸着。

“公司這次推出的女團已經确定了人選,五名成員裏一個中國人沒有。看來各位前輩以後要一起競争出道名額,如果我的試訓通過了,我也是競争的一份子。”枕溪扒拉着盤裏的生菜。

“不知道CL下次推出女團要放眼哪個市場?如果是國內……”

枕溪的話就說到這了。

她沒退圈前是個什麽情況大家都清楚。說得欠打一點,她曾經有過的成就,達到過的高度,這些人就算努力一輩子也難以做到。

她們首先得出道,然後才能跟以前的自己比成績。這出道的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在她面前裝什麽大頭蒜?

“呵,現在的過氣藝人真是了不得。都猴年馬月的事了,還把自己當根蔥呢。”

枕溪算是明白了,尊重真得是相互的,不然就是對牛彈琴。

“仔細想了想,要按出道年月來算,我應該是前輩吧。”

“你說什麽?”

“記得第一次在機場和EJ見面的時候大家都跟我鞠躬來着。”

“這飯也別吃了,倒盡胃口了。”有人晦氣的開口。

剛好了,枕溪也有這種想法。

“算賬吧。”她說,“這頓飯怎麽說?AA?”

大家都看着她。畢竟之前這些前輩跟她出來吃飯都是她付錢。

大家都默認,她枕溪有錢,這點肉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她之前也這樣想,現在真是後悔,早知道拿去買西瓜也不喂給白眼狼。

服務員拿着賬單過來,之前以為枕溪請客,大家點的都是最好的牛肉。

現在賬單一出來,傻了,就是AA到每個人頭上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枕溪看她們臉色五彩缤紛的臉色,心裏甭提多高興。

最好今日之後大家都不往來才好。

“卿卿,按人頭算一下,每個人多少錢。”

枕溪掏出了錢包,眼尖的人一眼就能看見她的各種白金卡金卡,還有一張黑卡。

真他媽有錢。

難怪天天吃西瓜連眼都不眨。

劉卿卿報了個數字,枕溪扒拉了一下現金,不夠。

“哪位前輩結賬?我把我的那份錢直接轉給他。”

沒人說話。

“枕溪,不要太過分了。”

周舒窕的這句話讓枕溪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唐茵。

倒打一把不要做得太好。

只不過唐茵後期開始見風使舵,不知這位周前輩是不是也是這種人。

“那怎麽的?”

“你先付吧,回頭我們把錢給你。”

可拉倒吧,當她傻?

“我錢也不夠。”

這話沒人信。

“我們也沒帶那麽多錢。”

“要不讓人來付?”

“誰來付?”

枕溪翻着手機,随意地開口,“EJ的南美公演好像結束了。是不是今天回來來着?”

“要不我問問他有沒有空過來幫忙結個賬。”

“誰?”

枕溪笑出一口白牙,“眭陽前輩啊。”

……

☆、三百零一、貓不見了

這些人好像突然想起了她和眭陽的關系。

同校同學,多年好友,緋聞對象。

眭陽出道的時候,這其中有些人還沒進公司,有些人可能還和他一起練習過。

現在,人家是cl王牌印鈔機的所有練習生應該仰慕的前輩。

枕溪是真的能把人叫來結賬,問題是他們敢就坐在這裏等嗎?

大家開始湊錢,枕溪把自己的那份錢轉給周舒窕,就說自己有事先走。

一走出烤肉店,她就給眭陽打電話說了這事。

“我不管啊,是你把我騙來這的,有事我當然要拿你出來當擋箭牌。”

“你整天和她們混在一起做什麽?你說得那些人除了周舒窕我一個不認識。她比我還先進公司,我出道都三年了,她還一次出道選拔組都沒進過。不知道還呆在那做什麽?”

“你那會兒也有什麽老鄉聚會嗎?”

“有,但我不參加。我是來練習出道當藝人,又不是來跟他們搞團建。”眭陽哼哼唧唧,“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你是被趙老師親自邀請來試訓的,和她們那些一輪輪選拔上來的又不一樣。等你試訓過了都不和她們在一起練習,你理他們做什麽?”

“我又沒經驗……”

“下次她們再找這樣那樣的理由為難你,你就直接說你男朋友是眭陽,讓他們有什麽來找我說。”

……

眭陽的忠告很有用,枕溪現在就盼着試訓期趕緊到來。想着等忙起來的時候,就沒有時間和多餘的心思去挂心這些亂七八糟。

正好,周舒窕晚上回來也跟她說,說她得罪了其他練習生前輩。

為什麽不是她們得罪了她?

一次又一次地拿她自殺的事情說事。不管她是不是真有抑郁症,她們這樣一次次以譏諷為目的刺傷她,就是惡毒,就是居心不良。

“我會盡量在你們之間調解的。”周舒窕這樣跟她說。

枕溪看着她,想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她為什麽和這些人,包括宿舍裏的另外兩個姑娘關系不好,這位真是在中間出了不少力氣。

……

自枕溪和同胞老鄉徹底撕破臉後,平時還能跟她說話的就只剩下劉卿卿一個。但就這位,當着其他人的面也不敢太搭理自己。那些歲數不小的同胞對外放話,誰敢搭理枕溪就是跟所有中國練習生作對。

就枕溪打聽到的,現有的二十多名練習生中,沒一個進過出道選拔組。別說韓國練習生看不上她們,就是枕溪自己都看不上。就她們自己,怪會把自己當回事。

時間一天天過,在距離試訓期還有一周時間的時候,周舒窕打外面抱回來了一只貓。

漂亮精致的小布偶,長得是一等一的漂亮喜人,很招惹宿舍裏其他人的喜歡。

“哪來的?”枕溪問了句。

“剛在走廊上撿的。”

“應該是某位練習生的,不怕人找嗎?”

“我在撿她的地方留言了。”

a和李紫妍跟她玩了一會兒就走了,周舒窕逗了她一會兒也說有事,讓枕溪暫時幫忙照顧。

“我沒照顧過貓。”

“沒事,你就看着,別讓她跑出去就行。”

枕溪有點怕貓這種動物,周舒窕走後,她只敢遠遠地看着她自己玩。

“枕溪。”

劉卿卿來敲門,問她:“你能出來一會兒嗎?”

“什麽事?”

“你出來一下吧。”

想着就一會兒的事情,枕溪也就沒鎖門。

她跟着劉卿卿走出一段路,有些焦急地問她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什麽事,前輩們就讓我把你叫出來一會兒。枕溪你別怪我,我也沒辦法,她們威脅我……”

枕溪皺眉,“她們讓你把我叫出來做什麽?”

“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傷害你,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枕溪想了想,大呼一聲:“糟了。”

她急匆匆地跑回去,果然,宿舍門開着,貓不見了。

被算計了。

那只貓肯定有什麽來頭。

果然,周舒窕準時出現問她貓的下落。

“怎麽回事?我不就是讓你稍微照看一會兒,怎麽就給丢了?你知不知道那只貓是r前輩的心肝寶貝?現在丢了算怎麽回事?你要怎麽跟她交待?”

r前輩又是誰?

聽這口氣,肯定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不然不值得拿來算計她。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去找?”周舒窕訓斥道。

枕溪往外走,想看她們還能出什麽幺蛾子。

“r前輩是誰?”她給眭陽打電話。

那邊愣了一愣,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把她的貓給弄丢了。”

“祖宗!”那邊嘆氣,“還不趕緊去找。”

“你還沒告訴我r前輩是誰。”

“你做練習生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麽該知道的都不知道?”

枕溪敏感地察覺到了對方語氣裏的貓膩。

“所以這位r前輩是?”

“你們練習生中的大top。估計也是四年後那個女團的。”

枕溪想了想,問了句:“女朋友?”

那邊不說話了。

果然。

“貓你送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放心,肯定會找到的。”

枕溪挂了電話。

眭陽又打了過來,她沒接。接着,信息就過來了。

“貓我送的,前女友,出道前就分了,我錯了。”

枕溪打開了手機電筒,撿着黑暗的角落四處看,在這過程中,眭陽至少給她打了不下十個電話。

信息也一直發過來,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委屈。

她跟他說貓丢了,他不問為什麽會丢,也不問怎麽丢的,張口就是埋怨她的語氣,讓她去找回來。

還說是好朋友呢。

枕溪用別扭的韓文問了門衛大叔貓的情況。

門衛大叔指了指男生宿舍的方向。

枕溪站在男生宿舍大門前就在想,cl有沒有什麽男女不能串寝的規定?

也不知道能去問誰。

要不直接去找那位r前輩跟她說她把貓給丢了,看她打算怎麽處理。

枕溪剛要轉身,就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

她猶豫了又猶豫,還是踏了進去。

迎面,就撞到了一個男生。

對方看見她明顯是吓了一跳。

看來男女練習生确實不能串寝。

枕溪掏出翻譯軟件,跟人說自己的訴求。

對方默默聽完,接過她的手機說了一大串韓文,翻譯過來是:

貓剛被他們寝室的人給抱回去了。

枕溪又問,能不能把貓還給她。

對方讓她稍等,小跑着往宿舍去了。

枕溪站在夜風裏等,脖頸胳膊被吹起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錢蓉突然給她打電話,問她和眭陽的事。

“不是什麽大事。”

“不是大事你不接他電話?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他去韓國的時候也就你這麽大,不怎麽不懂事,一個人練習壓力大又孤獨,交個談得來的女朋友也正常。出道就分了,他自己也沒當回事。”

“他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呗,我這……”

“他都說等你到法定就娶你。”

“說娶我的人多了……不跟你說了。”枕溪看見來人,急忙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李明庭急忙問,“怎麽樣?”

“我覺得枕溪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不至于為這種事情就生氣,眭陽是不是有其他地方得罪了她?”

“這也沒地知道去啊,她也不接眭陽電話。”

……

來人是個穿着全身黑色運動服的男生,腳上穿了雙粉嫩嫩的果凍拖鞋,手上抱着那只漂亮得不得了的布偶貓。

貓一直在舔他的手,他就一直撸着貓。

他在枕溪面前站住,枕溪将近170的個子只到對方鼻梁下方。

枕溪退後幾步看他,這位長了一張混血臉,眸色偏淺,垂眼看她的時候有種無所畏懼和玩世不恭在裏頭。

看上去很難說話啊。

枕溪禮貌地先鞠躬,然後掏出了翻譯軟件。

對方用英文問她哪國人。

很地道的口音,看來可以不用用韓文交流。

枕溪收起了翻譯軟件,開始跟對方說前因後果。

對方低着頭撸貓,一眼都不看她,像是完全不在意她在說什麽。

“我為什麽要給你?我撿到了就是我的。”

果然難說話。

枕溪想了想,把r前輩的名字搬了出來,想着對方應該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我說了,我撿到了就是我的。”

枕溪無語,只能跟他說,喜歡的話,之後另外送他一只。

“我看起來像是很缺錢的樣子?”

也對,對方腳上那雙醜到爆的拖鞋是某奢牌的聯名限量,難賣到死。

枕溪又開始苦口婆心,說只要把貓還給她什麽都可以商量。

“以前沒見過你。”

“我是試訓生。”

“現在的試訓生都這麽嚣張嗎?”

到底是誰嚣張?

枕溪沒了辦法,掏出手機,搜索:

怎麽跟中二固執的少年交流。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曉之以理是不行了,這位完全不講道理的樣子。

那就只剩下動之以情。

枕溪仰頭望了望天,瞪了瞪眼又掐了自己一把。

一低頭,喊了聲前輩,眼淚就滾了出來。

對方瞪大眼往後退,嘴上呵斥着:“你給我閉……不準哭。”

“真的不能把貓還給我嗎?”枕溪抽泣着,“不把貓帶回去我就完了。”

“那關我……說了不準哭!”

☆、三百零二、紅燈名單

枕溪死死絞着袖子沖着面前人哭。

心裏想着要是連這個法子都不管用,她就真沒其他辦法了。

好在,面前這人看上去像是很頭痛女生哭這個事情。

枕溪能看出他的煩躁和不知所措。

“貓。”

她适時地,帶着濃重的哭腔開口。

“給你!”

枕溪聽到他小聲地說了聲“shit!”

對方把貓遞到她面前,那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舒舒服服地依偎在他懷裏舔毛。

枕溪剛把手伸過去,那貓就擡起爪子撓了她一下。

躲是躲開了,但也不敢再把手伸過去。

“快點。”

對方開始不耐煩,想直接把貓塞給她。

枕溪往後避。

“你還要不要?不要我抱回去了。”

電光火石之間,枕溪嘴一癟,眼淚又掉了出來。

“我不敢。”

“這有什麽不敢的?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對方擰着眉,一直想把貓往她手裏塞,但只要一靠近,那貓就會把爪子豎起來。

枕溪看着,心驚膽戰。

“你等着。”

對方撂下這麽一句話,抱着貓回去了,看那怒氣沖沖的樣子很像要碼人過來揍她。枕溪忐忑地站在原地。

過不到五分鐘,剛才第一個跟她說話那個男生出來了,手上抱着那只貓,說幫她送回去。

謝天謝地。

枕溪掏出翻譯軟件,不吝贊美之詞把對方給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這位前輩把她送到女生宿舍門口,枕溪給周舒窕打電話,讓她下來抱貓。

周舒窕幾乎是小跑着下來的,一見她和她旁邊的男生立馬就彎下了腰,喊了聲什麽前輩,枕溪沒聽清。

兩人開始叽裏呱啦飚韓語,枕溪能聽懂的單詞有限。

這位前輩把貓遞給周舒窕,又叽裏呱啦說了一堆。然後才看向枕溪,讓她把翻譯軟件掏出來,跟她說讓她以後小心注意一些。

枕溪目送對方走遠,一回身,就見周舒窕盯着她。

“澤宇前輩為什麽會送你回來?”

“撿到貓啊。”

“minor現在在我們宿舍,貓的事她已經知道了,你趕緊想好怎麽跟她解釋。”

要怎麽解釋?

這貓不是她撿回來的,也不是她故意弄丢的,現在也安然無恙地找回來了。

周舒窕推開宿舍門,枕溪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她床上的女孩子。

非常漂亮的一個姑娘。

臉蛋就是眭陽很喜歡的那種精致洋氣的混血長相,清清冷冷中還帶了些高傲。是枕溪到這以來見到的最好看的練習生。

之前聽大家一口一個前輩,她還以為人應該是有了點歲數。現在看來,可能比她大不了多少。

她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她,只不過稍微瞥了幾眼就去看貓。那貓從周舒窕懷裏掙脫出來撲進了對方懷裏。

她親昵地揉了揉貓,然後臉色突然不好,用英文問了枕溪一句:

“為什麽會有其他香水味?”

“之前被個男生撿到了。”

“誰?”

“不認識。”枕溪如實說。

周舒窕看着她兩對話,問枕溪在說什麽。

“剛才是李澤宇抱回來的。”周舒窕插話。

“不是他。更像是那個讨人厭的家夥。”

minor抱着貓起身,走過枕溪身旁的時候跟她說:“如果真是他撿到的,他能把貓還給你還真不容易。你是有點本事。”

莫名其妙的對話。

minor剛走,周舒窕就迫不及待地問她:“你剛才是不是到男生宿舍去了?”

枕溪不說話。

“公司有規定,男女練習生不得串寝。一經發現……”

“一經發現,會怎麽樣?”

“上紅燈名單。”

“什麽是紅燈名單?”之前也沒聽人提起過。

“專門用來記錄練習生犯錯誤的小本。只要上紅燈名單達到三次,就會被公司除名。”

“都會因為什麽事上紅燈名單?”

“多了。打架鬥毆,尋釁滋事,把私人情感糾紛鬧上臺面,包括男女練習生串寝,等等等等。”

原來是沖着這個紅燈名單才整得她。

“估計明天你的批評通告就會貼到宿舍公告欄。我來這裏時間也不短,你還是第一個因為串寝上紅燈名單的練習生。”

聽起來是有點丢臉。

“還有,你是試訓生,和正式練習生不同。練習生有三次紅燈機會,但試訓生只有一次。”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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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三個月試訓結束,如果你成績沒有排名總體前三,就絕對沒可能通過試訓。”周舒窕拍着她的肩,帶着惋惜苦惱的口吻說:“這該怎麽辦?加油吧。”

呵!

……

枕溪第二天就在宿舍公告欄裏看到了自己的批評通告。

像是怕她看不懂,這公告還用了中英韓三語。

zhenxi練習生違背公司練習生規定,于某年某月某日某事某分進入男生宿舍,呆了多長多長時間,特給以批評通告一次,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經過此事,枕溪算是在練習生裏出了名,走樓道裏都會被人拿眼神問候,好似就在說,看她,就是她恬不知恥深夜串寝。

枕溪就不明白了,cl都能允許練習生之間談戀愛,這串個寝怎麽了?

她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都沒進到人宿舍樓裏去。

好在,這事沒困擾她多久,cl這一年的試訓開始了。

男男女女總共33名試訓生,韓國人占了大半,中國練習生有5個,也有別個國家的人。

這裏頭,年紀最大的21歲,最小的才14歲,他們這33個人要一起度過三個月的試訓期,然後被公司選擇轉正還是淘汰。

這五位中國試訓生中,枕溪和劉卿卿是早就認識,其餘另外三個,都是男生。

他們一大早被集聚到會議室開會,主講人就是cl公司練習生部的部長,一個姓金的四十來歲大叔。

因為語言局限的問題,他要說的內容都呈現在ppt上。跟入職培訓似得,先講cl的歷史和輝煌成就,再講未來的藍圖規劃野心,最後落筆在試訓期的各種要求和規矩上。

“聽說我們有位試訓生剛來就上了紅燈名單。”

這話一出,韓國練習生就全朝着枕溪看來,再經過多語翻譯後,其他練習生的目光也聚集到自己身上。

金部長也看着她,說:“你要拿到試訓前三的成績才不會被淘汰,知道嗎?”

“知道。”

課表安排出來,金部長給她們介紹各科目的指導老師。

聲樂,舞蹈,rap,形體,禮儀等等等等。

其中還是主表演的聲樂舞蹈和rap占了最大比重,每天都有課程。

33個人也不分班,就混雜在一起訓練。

第一堂課,就是舞蹈課。

他們盤腿坐在地上聽舞蹈老師andy訓話。其中外國練習生人手一個翻譯器,靠着翻譯器理解他的說話。

“按照你們面試時候的表現,當時的面試老師把你們的舞蹈水平按a至f做了等級劃分。這裏看,a等級的有5名,f等級的也有5名。但是,枕溪?”andy老師皺了皺眉,“為什麽沒有你的舞蹈等級劃分?”

因為她根本沒參加面試啊!

她是拿着趙榮真邀請函直接進來的人。

大家都朝着她看過來。

andy老師恍然大悟,“有些特殊的練習生是不用參加面試直接進試訓。”

什麽叫特殊的練習生?

這個特殊包含的意思多了。

靠背景進來的練習生也叫特殊練習生。

果然,他這話一出,枕溪就覺得周圍人打量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

“你的特長一欄寫得是武術。你是武術特長生嗎?”

她還寫了讀書呢,怎麽不說她是讀書特長生?

“不是。”枕溪否定。

“是嗎?”andy老師挑眉看她,“但你的舞蹈也得評級才行,你給大家表演一段吧。freestyle的形式。”

沒有音樂伴奏幹跳freestyle。她當初還不如去參加面試選拔呢,起碼那時候表演用的音樂是自己準備的。

枕溪只能跳,不跳就沒有評級。

但這跳也是麻煩事,她又不能拿比賽和出道期間表演過的舞蹈出來參加評級。

最後選擇的,是一段為某品牌拍攝廣告練習過,但最終因為她退圈而沒有展示出來的舞蹈。

一分鐘不到。

枕溪快小一年沒跳過舞,動起來的時候感覺身上骨頭都在響。

完全沒達到自己的預想效果。

老師只給她一個b等級評價,理由是雖然跳得不好,但表現力和感染力不錯。

枕溪回去時就看到國內練習生都在看她。

她一個全民選秀節目出來的冠軍,當初滿通告吹得歌舞全能ter,在cl的舞蹈試訓評級裏只拿了b。

枕溪承認,她給祖國人民丢臉了。

倒是旁邊的一個15歲出頭姑娘,被評為a級舞蹈水準的唯一女生,一個韓國妹子跟她說了加油。

枕溪笑得苦澀。

之後的聲樂課,枕溪的評級還是b,rap課的評級到了d。

她整個人被挫敗籠罩着,開始審視自己的實力問題。

以前真的是在周圍人的誇張吹捧中和不上進同行的襯托下過日子,很難意識到自己的真正實力。也只有到了這種地方,大家都不認識你,大家水平都差不多,還有比你優秀的人站在前面,這才能稍微靜下心來審視一下自己。

☆、三百零三、巨額消費

好在,怎麽應付這種事情她已經有了深刻經驗。

畢竟能通過努力和金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是難事。

在尚未開學之前,她是有足夠多的時間花在練習上。

因為一聲加油,她和那個叫鄭靜詩的韓國妹子建立起了莫名的友情關系。

連枕溪自己都覺得奇怪,她和這個姑娘不僅存在着國籍和語言的問題,還有年齡上難以跨越的巨大鴻溝。

3歲的年齡差放在哪都不算多。但是,這是個剛初中畢業的妹子。而她,已經是要上大學的人。她兩平時能磕磕絆絆依賴着翻譯器交流已屬奇跡,難得的,是能在這裏頭說上一些彼此都能認同的事情和觀點。

三觀融洽大概就是指得這樣。

也因為和這個妹子越來越娴熟的關系,她和劉卿卿的交往也開始疏遠。

這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場面,因為國內同胞的排擠,劉卿卿夾在兩方人中實在為難,她一方面害怕傷害到枕溪,一方面又怕得罪那些前輩。

她們兩疏遠,就說明枕溪在CL這個練習生群體裏已經失去了最後一個朋友和依仗。

沒人會認為她能打進排外嚴重的韓國練習生群體。連枕溪自己都沒想過她要在這擁有幾個朋友什麽。

“你為什麽每次穿鞋都要把這個東西拿出來?”

在她又一次拿出簡易金屬探測儀時,鄭靜詩這樣問了她一句。

因為擔心被有心之人往鞋裏戳釘子。

不僅如此,她在自己的更衣櫃裏鋪了防水層,打着傘上廁所,凡開封過得水和食物都不入口。

在大家看來這些稀奇古怪的行為背後,不知道蘊含了枕溪多少的辛酸淚。

好就好在,這裏的人都比較成熟,她防患未然擔心的事暫時還沒出現。

又一天的練習結束,鄭靜詩這日有兼職工作要做,沒法進行之後的加練。

“你怎麽辦?要自己練習嗎?”

枕溪想了想,問能不能跟她去看看。

來韓國這麽久,她也實在沒出過幾次門。難得出去的幾次,都是被周舒窕或其他練習生前輩往奢侈品集聚地拖。

這會兒跟着鄭靜詩走在不繁華的街道裏,聽着大嗓門又聒噪的韓文入耳,她這才有了自己身在韓國的感覺。

鄭靜詩在一家章魚燒店打工,從下午6點開始到晚上10點結束。

枕溪很詫異她這個年紀能找到工作,但好像韓國的兼職文化就是這樣。

店裏還不忙碌的時候,枕溪就坐在店裏陪她,等客人多起來後,她就到旁邊的咖啡店點杯咖啡等她。

這會兒剛坐下來就接到了眭陽的電話,說他結束國內工作來了韓國,問她在哪。

“陪朋友來做兼職。”

“中國朋友?”

“不是,韓國朋友。”

“你現在韓文很好了嗎?”

“并不。”

“那你們怎麽交流。”

“body nguage。”

眭陽讓她去吃飯,她說吃過了。他讓她回去,她說要等朋友結束兼職。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沒有生氣。”

當時就是有點委屈,後來忙起來也沒大顧得上,她第二天就接了他的電話,也接受了他的道歉,不知道他為什麽還總把生氣這個詞挂在嘴邊。

她沒覺得自己有任何值得生氣的地方。

包括錢蓉和李明庭覺得她在生氣的點,她也沒法認同。

眭陽問了她的地址,說過來接她。

“你別來。我朋友不知道我之前的事情,你回頭吓到人家。你不急着離開得話,明天就能見到。”

枕溪挂掉電話,随意地往窗外一瞟,就看見了一個認識的身影。

上次撿到貓的那位漂亮男孩子。

這會兒站在街燈下,穿着顏色濃重的襯衣,衣領解開了兩顆扣子,好像還化了妝,笑起來有種妖媚蠱惑的氣質。

一手捏着煙,一手摟着個成熟性感的女人。

塗着鮮豔口紅的女人湊上前像是要親吻,他不着痕跡地往後躲了一下,捏了捏對方的下巴。

和枕溪那日見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時候看着是個脾氣不好的富家少爺。這會兒看着就是從事某種特殊職業的人。

枕溪的眼神和街對面的他撞上,對方眯了眯眼,好似在确定她的身份。然後,捏着煙的手背着女人朝她勾了勾,讓她過去。

枕溪想裝作沒看見,但對方眼神中有很明确的威脅警告意思。

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路過了派出所之內的地方,這裏并不偏僻,如果出事大叫的話……

枕溪磨磨蹭蹭地過去了。

她剛走到面前,就被男孩一把摟住了。對方把臉搭在她的肩上,沖着旁邊不滿的女人說了些什麽。

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居高臨下地打量她,在說了什麽之後,摟着她的男孩笑着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伸手撓了撓她的頭。

在枕溪瀕臨爆炸的時候,穿着性感貼身短裙的女人不高興地離開了。

男孩子立馬松開了摟着她的手。

“什麽情況,解釋一下。”枕溪先開口。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們中間的對話我一句沒聽懂。”

“是哦。”男孩子無所謂地吸了口煙,“忘了你是外國人。”

語罷,把煙一掐就想離開。

枕溪扯住他的胳膊,嚴肅地說:“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姐。”對方彎腰直視着她的眼睛,鼻尖離她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他一湊近,枕溪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和煙味。

混雜了很多的味道。

枕溪愈發懷疑他的身份和他正在做的事。

“和我說話,是要收費的。”

果然。

練習生兼職還能兼到夜店裏去?

或者,陪酒先生在白天還能有個練習生的體面身份?

韓國,果然。

一個神奇的國家。

枕溪一時也不想計較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想走。

不知道這個動作怎麽就惹了對方不高興,她能明顯看到對方淺色眼眸裏瞬間暗下去的光。

這下換她被對方扯住胳膊。

“你上次說,把貓給你,什麽都好商量。”

因為警覺,枕溪後背的寒毛全呲了起來。

“我們現在商量一下?”

“你想做什麽?”

對方上下打量她,問:“帶錢了嗎?”

枕溪還沒說話,對方又說:

“把我今晚買下來。”

……

枕溪在恍惚迷茫中被人拉着手穿過一條小巷,進到一家裝修十分高檔奢侈的店裏。

無論是燈光地毯牆紙還是挂畫,都透着一股濃濃的奢靡氛圍。

他把她拉到一個暗色房間裏,裏頭坐着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穿着緊身的包臀短裙,金色大波浪頭發将将垂到胸口,能看見豐滿的女性特征。

“付現還是刷卡?”

這人問她。

那個女人也朝她看過來,用勾人的眼睛上下打量她,問她多大了。

枕溪還沒回答,旁邊的男孩子說:

“管那麽多,有錢就行。”

“OK!”

女人點着頭,從抽屜裏拿出了個pos機。

沒弄清楚情況呆滞站着的枕溪被旁邊人掐了掐臉。

“愣着做什麽,卡拿出來呀,說話不算話嗎?”

輸入密碼還沒一分鐘,枕溪手機就收到了消費信息。

很吓人的價格。

她就是在這開瓶年份大的紅酒都沒這麽貴的。

男孩子牽着呆愣的她往外走。

“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寶貝你想做什麽?”

枕溪把手一摔,簡直要崩潰。

男孩子也收起了職業的客套笑容,就這麽看着她。

“你這是欺騙。”她說。

“你可以去告我。”

“強制消費在中國會被吊銷營業執照。”

男孩子笑,眼睛眯成了一條弧線。

“你可以去告我。”

“公司知道你在外面……”

“不知道,但你可以去說。”

我為什麽要去說?

她又沒有告嘴婆的古怪癖好。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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