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7)
拉了拉她的衣領,嘟着嘴說了句:
“但你今晚在我身上消費了,我們犯了同一種罪。”
枕溪一巴掌拍在自己眼睛上。
原來搞這一出就是為了堵口?
只聽過花錢堵別人口,沒聽過花錢堵自己口的。
枕溪心疼得肝顫。
“你真有錢,女人我見過不少,像你這個年紀用金卡黑卡……”
“我可以走了嗎?”枕溪冷下了臉。
“不可以。”
“為什麽?”
她都花錢了。
巨款!
“你買了我,我今晚屬于你。”
“我要你做什麽。”
男孩子摟住了她,笑着拿氣音在她耳邊說:
“做什麽都可以啊。”
枕溪抖着雞皮疙瘩推開了他。
她跺着步子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後,又怒氣沖沖地掉頭回來。
“你怎麽帶我過來的?”
她完全找不到了出去的路。
對方笑,把煙全噴在了她臉上,見她沒被嗆到還有點驚訝。
“會抽煙?”
枕溪不說話。
對方把煙遞到她面前,說:“抽一口?”
枕溪別過了臉去。
“你這種看上去純情又悶騷的乖乖女居然會抽煙。”
對方笑着又狎了一口,說:“也對,畢竟是敢大晚上到男生宿舍串寝的人,聽說還沒進試訓期就上了紅燈名單?上次哭得那麽可憐,這次受委屈又花了錢怎麽反倒不哭了?”
枕溪還是不說話。
這人用夾着煙的手來摸自己的臉,有些郁悶地說:
“演技真好啊,枕溪小姐。”
☆、三百零四、這都是什麽事
枕溪幾乎是埋頭跑出的那條巷道。
她也是後知後覺才感到的害怕。
因為之前還在練習的緣故,她跟鄭靜詩出來只穿了簡單的運動服。
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紀不會超過20歲的女孩,跟着一個男孩去到了一個類似夜店的地方,花錢買下了對方今夜的所有時間。
這要是傳出去……
多少個紅燈名單都不夠她上的。
她和那位漂亮男孩都牢牢抓住了對方的把柄。荒唐的是,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她花錢對象的名字。
枕溪和結束了兼職的鄭靜詩碰面。嘴巴張了無數次,也沒法把剛才的經歷說給人家聽。
實在太過荒唐了不是嗎?
不僅是鄭靜詩,也同樣沒法說給親密的朋友們聽。
她只能在心裏暗自祈禱,今後和這位漂亮但危險的男孩子不要再有任何碰面的機會。
事與願違。
第二天傍晚時分,她在練習室又見到了對方。
和最初見面時一樣,通身的黑色運動服,臉上幹幹淨淨,完全沒辦法和昨晚見面的人聯系在一起。
不是偶遇,這人就歪斜着靠在她們練習室門口,用微不可查的颔首接受着所有練習生的問候。
枕溪的目光在鏡子裏和他撞到,一時慌得踩到鞋子差點摔倒。
對方輕笑着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衣領,掐了掐她的臉。當着練習室裏其他人的面,把她給拎了出去。
“幹什麽!”
枕溪掙脫出自己的衣領,一邊瞪她,一邊往後躲。
“練習結束了?”
枕溪警惕地豎起了耳朵,急忙開口,“要加練。”
“那多沒意思,跟哥哥出去玩去。”
“我不會再給你花錢了。”枕溪開口,伸手掰住了牆壁。
“想給我花錢的女人能從這排到美利堅去,我也不是葷素不忌。你這樣的……”對方拿輕佻放肆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我真看不上。”
“那就好。”枕溪鞠躬,飛快地說:“前輩慢走。”
想溜。
衣服被扯住,這下這人直接用胳膊圈住了她的頸部,梏着她往外走。
“你跟我去上班。”
“我為什麽要去?”枕溪真的想哭,“我剛成年,那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全公司只有你知道我在晚上的工作。”
“我不是故意的。”
時間要能倒回到昨晚,她絕對戳瞎自己眼睛裝作沒看見。
“以後你陪我去上班,別人要是問起,我就說跟你去約會。”
對方說着說着,笑了。
枕溪當即僵在當場。
男孩把她推上出租車。
枕溪扒拉着窗戶,認真思考着跳車逃走的可能性。
“你的工作那麽私密,我要是知道得太多……”
她開始裝傻賣乖。
男孩把手機掏了出來,戳開一張圖片給她看。
她昨晚消費的賬單,上頭就有她的簽名。
“沒關系的,到時候我可以印成小卡片站在公司天臺往下撒。”
“這不能說明什麽……”
男孩指着幾個看不懂的韓文給她看,“這是什麽意思知道嗎?”
枕溪搖頭。
“你的消費項目中有陪酒這一項。”
……
昨晚才發誓再也不來的地方,這才過了十多個小時,又再次踏了進來。見到了昨晚讓她刷卡的性感女人,那個造成現目前一切糟糕狀況的罪魁禍首。
“我預計要到11點,你不想惹事的話就安靜呆在這裏。”
這是一間類似休息室的地方,空間很小,只有一張簡易的床和一把椅子,沒有窗戶。
和外面金貴奢侈的專修風格大相徑庭。
男孩取出了一套輕薄材質的紫色襯衣,當着枕溪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枕溪別過了臉去。
“你要想喝水吃東西就按鈴讓人進來。”
男孩換完衣服,轉過頭來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要是擅作主張出了事我可不負責。還有,我下班時要是沒在這裏看到你,我馬上,就把你昨晚的消費賬單發給金部長。”
臉上笑着,眼裏卻全是警告。
門關上了,枕溪一腳踢在了牆壁上,頓時痛得捂住了腳四處蹦跶。
這都叫什麽事?
花錢找罪受?
男孩擔心晚上工作會被人懷疑,于是把唯一知情的她拽出來做借口。
是,CL沒有禁止練習生戀愛的規定。
但是這也太高調。
這位是前輩可能不在乎,但她是個初來乍到的試訓生。
剛來就上了紅燈名單,如果再傳出和前輩戀愛晚上約會的傳聞……
這都是什麽事。
晚上八點剛過,距離那人說得下班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有這三個小時時間她為什麽不在練習室練習?
眭陽的電話又打來了,問她在哪?
“結束了練習為什麽又跑出去?你不累嗎,還有時間去玩。”
枕溪滿口滿心的苦不堪言。
“你在哪,我來接你。”
在說與不說中糾結了好一會兒,枕溪還是岔開了話題。
“我明天就回國了。”
枕溪想了想,“我争取在你回國前跟你見一面。”
這邊電話才挂,房間門就被敲響,門外有個慵懶的女聲問她可不可以進來。
是那個成熟漂亮的女人。
英文很不錯的樣子。
“他就讓你呆在這?”
枕溪和她面對面坐着,急促地接受對方的打量。
“我是這家店的老板娘,你要是不介意,就随着他們叫我一聲艾姐。”
“看你的樣子,年紀應該不超過20?你和Lionel怎麽認識的?”
原來那人叫Lionel,也不盡然,在這種地方工作的人都會有個花名什麽。
枕溪完全不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只好選擇緘默。
“關于他的事,我知道的絕對比你要多。”
對方好像看出她心中所想。
“例如。”
“他在CL做練習生這事我知道。我知道他白天練習晚上來這上班。我知道你和他剛認識。我知道他拿昨天的消費賬單要挾你,讓你裝作他女朋友陪他來這。”
那知道的還真不少了。
“你喜歡他嗎?”
枕溪滿頭黑線,剛才這人都說了:
“剛認識。”
“那很可惜了。”女人風姿卓越地翹起一只腿,詢問她是否介意在這吸煙的問題。
“如果是你想給他贖身,我想我會答應的。”
“為什麽?”
聽這意思,那位還是被賣到這裏頭來得?中間也有不少想給他贖身的女人,不過這位老板娘都沒答應?
“我們Lionel以前也是富庶人家的少爺,也過過養尊處優的優渥生活,要不是沒有辦法……”女人吸了一口煙,緩緩說:
“也不會來找我。”
“怎麽沒辦法?”
“你覺得一個富家公子會因為什麽事來從事這種工作?”
這種工作的優點——
工作時間短,來錢快。
如果不是被金錢和奢華生活蠱惑,那就只剩下還債或者醫療費之類。
“為什麽拒絕別人的贖身請求?”
“她們眼裏都是欲望。不像你,幹幹淨淨。”
女人扯了扯她的短裙裙擺,“你如果不缺錢的話,可以考慮下我的建議。”
“什麽建議?”
“給他贖身。”
……
漂亮男孩在夜晚11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她面前,原本很妥帖的襯衣變得一團皺,臉上,唇上,頸部和胸口都有鮮紅斑駁的唇印。
枕溪被從床上攆了起來,他捂着腦袋躺下,空氣中漸漸彌漫開濃烈的酒精味道。
求生欲告訴她,這會兒千萬不能招惹面前這人。
她安靜貼牆站着。
過了十多分鐘,床上的人翻了個身,用明顯啞了很多的嗓音說話。
“給我卸妝。”
“什麽?”
“抽屜裏,有卸妝水。”
“為什麽?”
她是他的丫鬟跟班嗎?
“你要不想一晚上都耗在這。”
這人掐她的命門,真一掐一個準。
枕溪蹲在他面前,用化妝棉蘸了卸妝水,先給他擦了眼妝,然後是臉。
這人才奇怪,全臉居然只化了眼妝。天天縱情聲色煙酒彌漫,卻意外地,皮膚能好得跟化過精致妝容一樣。
眼妝弄幹淨後,就只剩下臉上唇上頸部的鮮豔口紅印。
這些好弄,輕輕一擦就能消聲覓跡。就是在她擦拭的過程中,面前人一直緊緊皺着眉頭。
“好了。”
對方好半天沒有反應,像是睡着了一樣。
在枕溪打算再次開口的時候,對方突然睜開眼,從床上起來,當着她的面又開始解衣扣。
枕溪只能把目光挪到地板上。
“走。”
再擡眼,對方又換上了黑色運動服,恢複成了白天的幹淨少年樣子。
走出沒幾步,這人說他餓了,把錢包丢給枕溪,讓她去便利店買泡面,自己就坐在了花廊前面。
枕溪看了看那錢包,奢牌經典款。
她再回來的時候,那人正在抽煙。
明明年紀也不大,抽煙的神情卻像是藏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她先給了他一個小紙杯,裏面有味道古怪的液體。
“這什麽?”
“解酒藥。”
對方朝她看過來,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煩躁地開口:“你就這麽浪費我的錢?”
“這是花得我的錢。”枕溪把泡好的泡面放在他旁邊,上面壓着他的錢包和購物小票。
“這才是你的錢。”
“為什麽給我買解酒藥?”
對方聚精會神打量起那個小紙杯。
“怕你一會兒耍酒瘋打我。”
☆、三百零五、再好的朋友
“宿舍為什麽會沒有門禁呢?”
坐上車的時候枕溪問了一句。
如果有門禁的話,這位應該就不會耽誤到這個時辰。
很晚了。
“cl練習生的管理比任何一家公司都要寬松,只要不違法亂紀給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基本不管。”
“為什麽?”
cl對藝人的管理幾乎到了嚴苛變态的地步,怎麽對屬于基層建設的練習生反而……
“cl高層認為,沒有自我管理和約束能力的練習生沒有成為藝人的資格。”
枕溪明白了,也就是說,練習生平日的品性問題會作為出道考核标準供公司高層作為參考。
那他們還這麽晚回來?不應該呆在練習室刻苦練習才符合公司心中的優秀練習生形象?
還有戀愛這個問題。
公司不禁止,不代表他們心裏就是認同的。
枕溪哀怨地望着對方,“今晚這事沒有下次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還是試訓生。”
“你如果在戀愛期間還能維持優異成績,公司會對你刮目相看。cl喜歡聰明且努力的孩子,只努力是沒用的。”
為了不讓司機察覺到他們兩是cl練習生的身份,車子停在了宿舍區幾百米外,他們需要自己走過去。
“看來這個點在約會的不只有我們兩個。”
即将過馬路的枕溪被扯住,因為什麽的緣故,被旁邊人拉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
“怎麽……”
身後人指給她看,在他們下車的不遠處停了一輛通身黑色的保姆車。
“那是公司藝人的車。”
将近淩晨一點,一輛屬于cl旗下藝人的保姆車停在了他們宿舍區門口?
“你猜是女藝人送男練習生回來,還是男藝人送女練習生回來?”
要這麽八卦嗎?
為什麽不可以是女藝人送女練習生……
等等,下車的那位有點眼熟。
“minor?”
枕溪出聲想跟身後的人确認。
身後人放肆輕佻地哼了一聲,說:“他們這是沒分還是藕斷絲連?”
他們?
枕溪眯着眼睛使勁看,終于看清了和minor一起下車的人。
據說明天就要回國的眭陽同學。
這個時間點,兩人才外出回來?
minor是打扮過的樣子,眭陽倒是穿得樸素,口罩鴨舌帽把臉給擋得差不多。
“我們為什麽要藏在這裏?”枕溪郁悶地開口。
明明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小心翼翼地避着人家。
“你可以這會兒沖出去拿手機對準他們臉拍上幾張,但我保證你明天就會被cl除名。”
是嗎。
枕溪安靜了。
身後人罵了一句髒話,煩躁地問他們怎麽還不走。
下車已經有好幾分鐘,那兩位還在說話,且擋住了他們回宿舍的唯一去路。
身後這位煩躁醉酒的人還把腦袋完全壓在了她肩上,枕溪一直左右腳互換,怎麽站都不舒服。
“不拍張照留作紀念?”
在minor勾着眭陽脖子抱上去的時候,身後人說了這麽一句。
“risun現在好像特別紅。”
她知道啊。
“出道前就在一起的男女戀人,四年間沒有斷開的聯系?這照片無論賣給公司粉絲還是八卦雜志肯定都特值錢。”
“你怎麽不去拍?”
“那女人是我前女友,我得講道德啊。”
……
枕溪把眼睛瞪成了銅鈴狀。
她這是聽到了什麽?
他和minor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那minor和眭陽,他和眭陽……
我的天啊!
“你練習幾年?”枕溪問他。
“你猜?”
之前那位艾姐好像提過他進cl當練習生的年份,這樣算下來,他和眭陽和minor應該是同期練習生。
哇塞——
枕溪瞬間,就能腦補出他們仨錯綜複雜撲朔迷離的情感關系。
“你怎麽沒在ej出道?”
臉頰的肉被人捏了捏,“你臉怎麽能肥成這樣?”
“你會不會說話。”
“終于走了。”
眭陽乘車離開,minor也快速穿過馬路往宿舍區去。
“我們就在這告別。”枕溪恭敬地說:“前輩我就先走……”
“聯系方式。”
“什麽?”枕溪垮了臉。
“能第一時間聯系到你的方式!”
“我不用手機。”
“你就是靠飛鴿傳書也得給我把那只鴿子找來!”
對方搶去了她的手機,留了電話後還順帶警告她一句:
“随叫随到知道嗎。”
“我可以拒絕……”
“不可以!”
脾氣這樣不好的男孩子,哪個女人眼瞎會想要給他贖身。、
……
第二天是周天,cl不安排課程的日子,但還是要去練習。
枕溪昨晚有花了一點時間去想要怎麽處理獅子同學這件事情。
如果不制止的話,她是不是要一直陪着他去上班給他打掩護?
可制止的話,要怎麽制止?
跟公司的人
說嗎?
完全沒有頭緒。
倒是第二天去訓練的時候有同期練習生來問,問她是不是跟lionel前輩在交往。
不是花名,還真的叫lionel?
因為是韓國練習生的詢問,枕溪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不是在交往的話,對方為什麽要來找她,她又為什麽要跟人約會到淩晨?
完全沒法說通。
中間遇到了上次幫她送貓回來的那位人很好的前輩,他跟她說:“lionel性格古怪,但是既然決定了要在一起,就要好好相處。”
這位好像是獅子同學的室友來着,會這樣說,是不是那位跟他們說了什麽……
“前輩有跟其他人說起過我嗎?”
想了想,枕溪還是給人發了信息。
“說了我們是正在交往的關系。”
“可是我沒同意。”
“那很簡單,你去跟公司說我的工作性質,我把你的賬單交出去。我們兩人一起被除名。 ”
“我被除名了還可以去讀書。”
枕溪這意思是,這威脅對她沒多大作用。
“很好,我被除名就可以全天陪漂亮女人喝酒吃飯睡覺掙錢。”
這到底是在威脅誰?
……
中午的時候,眭陽給她發了個地址,随手附上的文字也很簡潔。
“見面。”
見面的地方就是訓練部不遠處的餐館。
枕溪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了裏頭,全身籠罩着屬于藝人的氣場和光環。
“見你一面可真難。”
“可我已經見過你了。”
正倒着茶的人擡起頭,一臉問號。
“昨晚看到你和漂亮小姐姐一起回來。”
“什麽鬼。”
對方立馬放下茶具,但茶水還是滴了一些在外面。
“藝人和練習生談戀愛的話,公司不會制止嗎?”
“沒有這樣的事。”
“minor很漂亮啊,是我見到的練習生中最漂亮的,那只貓也好看,你眼光不錯。”
“不是你想得那樣。”
“是嗎?”
枕溪翻開菜單給自己點餐。
“只是前女友,出道前就分手了。”
“分手了也可以和好的啊。”
“沒有這樣的事。”
“行!”枕溪合上菜單,笑說:“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餓了,吃飯。”
眭陽拉住她想要叫服務員過來的手,盯着她看。
“我覺得你需要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
“我和minor……”
枕溪拉開他的手,笑着開口。
“這有什麽可解釋的?人人都有戀愛的權利,我只是你的好朋友,哪能管這麽多。”
“好—朋—友?”
對方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句話吐了出來。
“所以我一直說娶你你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你不是在開玩笑嗎?”枕溪笑着擺了擺手,“我不會當真的。”
“我給了你什麽錯覺讓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對方已經完全板下了臉來。
“你一向愛玩……”
“那是之前的事。”眭陽打斷她的話,“你不能拿我十多歲做過的事來對我的現在做評判。”
“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實在沒有必要一直糾結在minor這件事上。”枕溪嘆氣,“老實說這跟我的關系不大,不是嗎?”
對方抓了抓頭發,語氣有點沒控制住。
“都說了出道前就分手了。”
枕溪扶額,“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什麽分手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在生氣。”
“我沒有。”枕溪開始穿外套,“你冷靜一下我們再聊,不是還要趕飛機?”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沒有這樣的事。”枕溪學着他的口吻說話,“我談戀愛的時候不也沒跟你說?哪就有必要把自己的戀愛經歷過程完全share出來。”
“你坐下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枕溪只得坐下來。
“我說娶你是認真的,我家人朋友都知道。”
“這不能說明什麽。我和雲岫在一起的時候也沒幾個人知道,你和minor交往的時候我不是也不知道?但這是事實。”
勝過嘴上說說的事實。
“三四年前的事情再拿出來說很沒有意思。”
“所以我說不要再在這個上面糾結了。”
“你不是很在意這個。”
“我為什要在意?”枕溪把手一攤,“我們是什麽關系我要介意你三四年前交往過的女友?那我是不是還得再往前走個幾年,去介意安桃沙和金譽恩以及不知名的某某某某。”
“我從來沒把你和林岫的事拿出來說過。”
頭疼欲裂。
“不要再聊了,頭疼。”
“比起你和林岫已經在一起同居的關系,我和minor算得上什麽。”
……
枕溪扯着嘴角笑,“是吧,所以我們為什麽要摻合介意彼此的情感關系呢?再好的朋友也管不了這麽多吧。”
眭陽露出了明顯不耐煩的神情,像是極為讨厭說這些事情。
“我說了會娶你。”
“但我沒有過要嫁給你的想法。”
……
☆、三百零六、情感潔癖
不歡而散。
眭陽把銀行卡往桌子上一摔,拎着衣服推門離開,門梁上的風鈴被撞得發出刺耳噪音。
枕溪頭疼地抱住了腦袋。
印象裏這是她和眭陽認識五六年來第一次吵到這種不可開交的程度。
為什麽要吵呢?
他剛來韓國當練習生的時候她還不忙,起先他天天給她打電話,撒着嬌說韓國人不好相處,說韓國菜難吃,說訓練辛苦。她那時正在準備中考,每天還能抽出個把小時時間跟他聊天,就他每日關心的,她身邊是否出現了不要臉的小男生還能耐心回答。
後來,她進了melon選拔,課餘時間的功夫都要花在練習上。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她和他的聯系時間就少了。等她去封閉比賽的時候,他們兩更是幾個月沒能聯系上一次。
再之後他出道,她也出道。
他紅,她也紅。
他忙,她更忙。
在同一片國土上活動,幾個月見不上一面。
那時候還是簡單純粹的好朋友,互相鼓勵加油,相約着一起變成更好的人。
直到她和雲岫分手。
好像從某一天開始,他就把要娶她挂在了嘴邊。
起先以為開玩笑,後來聽他姐姐說,聽他周圍的朋友說,心裏就開始當真。
以為這樣過上個幾年,說不定……
直到知道了minor這個人的存在,還有那只漂亮得不得了的貓。
血統高貴的話,可能幾萬塊人民幣的價格。
眭陽來韓國之前信用卡就全被凍結,他自尊心強,不肯接受周圍好友的幫助,于是只能是她站出來。
那時候0220和honeypeach還沒到今天的程度,她把存款全給了林岫後,手裏剩下的錢就不多。
她之前跟眭陽開玩笑說,為了能讓他在韓國吃得起水果西瓜,她在國內吃頓麻辣燙都要猶豫半天。
也不是完全開玩笑。
因為是她哄着他來得韓國,所以她覺得有責任讓對方過得好。
談戀愛真的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什麽偏要瞞着她一個呢?
李明庭是朋友,錢蓉是朋友,季白楊是朋友,什麽都可以分享。
難道她就不是嗎?
不把她當做朋友的話,怎麽能做出一邊和漂亮姑娘談戀愛,一邊問候着她身邊男孩子情況的事情呢?
怎麽能在說出要娶她這種話後還跟前女友聯系交往着呢?
也對,她才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同時跟安桃沙和金譽恩來往着,誰都不給明确答複,也誰都不給明确拒絕。
他一向,都是這樣的。
把人物替換了名字說給小鄭聽,在翻譯器嗝嗝巴巴的翻譯下,小鄭說那人有嚴重情感潔癖。
“和別人交往的時候并沒有同時和她在一起,也不是劈腿的關系,好像是沒有太多立場去介意對方之前的戀愛經歷。”
情感潔癖嗎?
所以才不管雲岫因為什麽跟岑染接吻,只偏執地直接越過糾結,堅定固執地要和對方劃清關系。
說起來,她為什麽總能遇到這種事,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她是命中帶衰還是天生備胎命?
和眭陽吵架的事被國內朋友們知道了,人人都要打上一個兩個電話過來問候。
在錢蓉反複N次強調出道前就分手和只是不懂事時期衆多女友中一個的所謂事實後,枕溪沒忍住開了口。
“所以你們當時為什麽要瞞着我呢?既然是你像你說得這樣,為什麽怕我知道呢?”
“肯定是會分手的,幹嘛還……”
“所以就是随便玩玩,沒有到要知會所有人的地步?”
“你明白就……”
“要李明庭哪天冒出個前女友來,說只是不懂事時候交的女朋友,讓你不要有在意的必要,他最後還是會娶你,那位只是無聊時候用來打發時間。”
“你會想殺了他的吧?”枕溪笑,“我要是對方女孩子聽到這種話我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還有,你們為什麽肯定眭陽只是和人随便處着玩?那個女孩子你們見過嗎?知道有多漂亮嗎?你家眭陽是個多麽挑剔龜毛的人你不知道?”
“你要是太介意這個方面,以後會很辛苦的。”
“我為什麽要介意?”枕溪沖着電話那頭吼,“我以什麽身份介意?你會介意眭陽交過幾個女朋友嗎?”
之後有段時間,枕溪再在來電顯示上看到這幾個人的名字都選擇直接挂掉。
她練習忙着呢,誰還有空去操心這些。
意外地,那位獅子哥倒是消停了幾天,沒聯系她,也沒來她們練習室門口閑晃。她以為他那幾天不上班,後來才知道是月考到了。
屬于CL正式練習生的,每月一次的月考。
枕溪她們這些試訓生也因為這個得以放假,被老師帶着去瞻仰前輩的英姿。
“EJ也出道三年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後年就會有個新男團誕生。”小鄭把翻譯器怼到她耳邊:“新女團今年出道,這樣一算,下一個女團就得在三四年後。”
“EJ是12個人的大型企劃,公司應該不會連着出兩個大型男團。很可能之後推的這個團人數會少。同樣地,因為這次推得女團人數只有5名,等下次再推的時候,應該就是大型女團。”
枕溪看她,“你還挺懂啊。”
“姐,這已經是我第三年參加CL選拔了,再不了解得多一些我可怎麽辦?”
“三年嗎?”枕溪詫異,“之前也進了試訓嗎?”
“沒有,海選的時候就被刷了。”
……
CL每月月考,聽說積分制,連續一個季度排名處于末尾的話,就會被淘汰。同樣地,名次一直很好的話,進出道選拔組的幾率就大。
來這之前小鄭帶她去看了這個季度的月考排名。
男生組第一是Lionel,女生組第一是minor。
不愧是前男女朋友,還有只練習了一年就C位出道的眭陽。果然,優秀的人都跟優秀的人在一起玩。
今天是本季度月考最後一次,積分排名靠後的前五會被淘汰除名。
“被淘汰了怎麽辦?”枕溪問。
“要麽轉行,要麽去其他公司再面試。一般CL出去的練習生進其他公司都不困難。”
畢竟亞洲巨頭,從他們手裏淘汰掉的練習生去稍小的公司都能被當做王牌對待。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複雜的雞頭鳳尾問題了。
CL現在的正式練習生能有一百多名,分男女組進行考核。
考核的順序按照上次月考的排名,從倒數第一開始。
女生組第一個上場的,就是枕溪眼熟的人,她的同胞老鄉。
考核主持人報了她的年紀和訓練年次。
24歲,三年次練習生,定位是主唱。
24歲,在哪個行業都正是剛起步的時候,唯獨在文娛體育屆是走下坡路的開始。
舉個例子,出道已經三年的眭陽,年紀也才22。
她在國內登頂的時候,16歲。
最恐怖的,出道快4年,現在還在事業上升期的果子藜同學,過兩個月才滿18。
24歲還沒出道,又是考核墊底的話,應該可以放棄了。
對方開始表演,練習三年次的人,只是進行考核也表現得戰戰兢兢。
歌唱得也确實不錯,整體水平在《dream girl 130》等級考核裏能評到C等級以上。
多恐怖啊,在CL屬于墊底的人都能在《dream girl 130》裏排到C等級以上。
看來,她這個A等級評價的水分也非常大。
看得出來,考核老師對這位的表演不滿意,在她表演結束後,叽裏呱啦跟她說了一大堆,把人生生給說哭了。
翻譯器大致翻譯過來的內容是,這位基本能确定淘汰了,考核老師都問她以後要怎麽辦,如果還是這個業務水平和氣場的話,就是去到小公司成功出道也很難紅起來。
字字紮心,但也字字實話。
考核還在繼續,每個人只有5分鐘左右的表現機會。
在這五分鐘裏,你要表演一個你最擅長的,和一個你覺得可以單獨加分的項目。
一般是歌舞搭配或者舞蹈和rap搭配。
排名靠後的練習生都是擅長項目沒有到出類拔萃地步,加分項也沒有取到加分效果。
等到了中段的時候,那些偏科嚴重的練習生就出來了。
主跳舞的,就是組合領舞水平。主唱歌的,要麽技巧完美要麽音色驚人。主rap的,那都是自帶作曲編曲寫歌詞技能的。
但都瘸了一兩條腿。
但任何一個人丢到她們節目裏去,都是會讓導師愛不釋手的全A水準。
枕溪都不敢想,排名前十的練習生是個什麽業務水平。
尤其是排名第一的Lionel和minor。
考核看到這,枕溪都沒了評價和打量人的心思,全程都是癡漢臉的羨慕欣賞,同時還有點焦慮。想自己如果通過試訓進入轉正月考,會不會第一次考核就排名墊底,然後三月之後就被淘汰。
終于到了minor的順序,她從練習生中一站起來,負責考核的各個老師就全笑了開,臉上露出欣慰歡喜的表情。
“minor,21歲,4年次練習生。”
21歲了嗎?
那等到四年後出道的話,就已經25歲了。
不過走實力路線的話,多大年紀出道都影響不大。
☆、三百零七、隐藏的身世
“定位,dance。”
minor把頭發剪到了肩膀處,染成了深黑的發色,齊劉海下襯得一張小臉很是可愛。
大概也是因為發型的轉變,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沒有枕溪初見她時的清冷,反倒更貼近和眭陽見面時的甜美可人。
這樣一個像馬卡龍似得女生,舞蹈選擇了張力十足的girls hip-pop。
上一秒還因為導師誇獎而害羞微笑的女孩兒,在音樂出來的下一秒鐘就迅速轉換了表情。眼睛盯着觀衆席正中心,露出了可以吞噬一切的野心勃勃。
現在的觀衆好像都特別屬意這種臺上臺下的劇烈反差。
別說觀衆,連枕溪自己都非常喜歡minor的舞蹈和臺風。
雖然還是練習生,但控場能力已經是專業水準。
說是練習生裏的大top,是下一支女團的ter或ace,名副其實。
這是一段無論技巧表現力還是舞臺掌控度都無可指摘的舞蹈表演。
從導師的反應,也能看出他們內心的認同和喜歡。
甚至,舞蹈考核老師直接拿過話筒說,希望在場的所有練習生都能參考借鑒minor的舞臺表現能力。畢竟舞蹈跳得不好可以練,但在舞臺上如何表現自己才能被人第一眼看到,是需要自己琢磨領悟的。
真是很高的評價了。
Minor準備的加分表演是rap。
自己準備了伴奏,寫了rap歌詞。
和外表比較反差,她的嗓音也确實适合說rap,充滿了一種懶洋洋的沙啞感,比較能夠诠釋抒情類別的rap。
歌詞枕溪只能聽懂一小部分,大概說的是想念戀人巴拉巴拉,不得已分別巴拉巴拉。
Rap考核老師給了很好的評價。
Minor的月度考核結束,接下來上場的就是Lionel這哥們。
最後一個表演,估計因為之前等待的時間過長,在走向舞臺的途中還能打個哈欠。
小鄭意味不明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坐在她周圍的練習生也都會朝她看過來幾眼。
十分像是初高中早戀被同班同學起哄的陣勢。
幼稚。
“Lionel,21歲,4年次練習生。”
“定位,dance。”
又是一個領舞定位?
枕溪一路看下來,CL這些練習生中主定位是dance的幾乎占了百分之七八十。
而這其中第二定位是rap的又占了百分之七八十。
幾乎沒有可以同時兼顧dance和vocal的人存在。
想想她原本在組合裏的定位,ter,第一領舞和第二主唱。
果子藜的定位,主唱主領舞副rapper。
他們國內的定位确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Lionel的表演開始。
背景音樂一出來,枕溪就有點納悶。
這是一段幾乎沒有什麽節奏變化,可以稱為鋼琴曲的音樂。
這哥們也選擇了和背景音樂氛圍相匹配的現代舞,但是,在如此輕緩的音樂中,他舞蹈的動作又很緊湊流暢。
不過跳得好也是真的跳得好,是拎到任何一個現役團裏做領舞都可以勝任的水準。
也不知道CL去哪裏網集了這麽多人才,真,卧虎藏龍。
舞蹈老師又開始樂呵呵地笑,在對方還沒喘勻氣的時候問他的舞蹈表演音樂是不是自己準備。
Lionel點頭。
舞蹈老師和聲樂老師便開始一通誇。
枕溪還有點沒搞清楚,來這裏表演舞蹈的音樂不都是自己準備的嗎?怎麽唯獨Lionel要被拎出來重點表揚。後來小鄭跟她解釋,這裏的準備就是指自己寫曲編曲的意思。
瞠目結舌。
舞蹈老師又問,他的舞蹈是不是自己獨立編舞。
Lionel點頭。
嚯——
這哥們這麽強悍的嗎?
平時都忙成那樣了,還有時間自己寫歌編舞?
第二段表演開始,這哥們自己抱了把吉他上來。看樣子加分表演打算唱歌。
這還是枕溪看到這,出現的第一個歌舞兼備的練習生表演。
吉他伴奏,韻律非常入耳,可以說兼具了音樂性和流通性。就是歌詞全韓文她不怎麽能聽懂。
最後掃了一下和弦,歌唱表演收尾。
聲樂老師又問,這歌是不是自己創作。
對方點頭。
真強啊!
就這樣歌舞全能的業務水平,還能自己創作編舞編曲的水準,當時為什麽沒和EJ一起出道呢?
枕溪特別好奇。
考核全部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從剛才開始就忍着眼淚的,就是确定要被放逐的人。
從CL出去之後,是另外到其他公司面試海選還是改行,都和CL再沒有關系。那是另外一段人生。
之前也有被CL淘汰練習生在其他公司成功出道并大火的人。媒體采訪趙榮真的時候也問,在電視上看到被自己淘汰的孩子大火會不會遺憾失望之類。
“我們推出的組合也備受大家喜愛。”
這話的意思就是,留下的就是最好的。
枕溪的同胞被淘汰放逐了一位,這會兒正和周舒窕頭抱着頭嚎啕大哭。
周舒窕還有閑心去安慰人家。她這個季度排名剛剛過了及格線,等這些墊底的練習生被放逐後就應該輪到她。
要枕溪說,平時要有空琢磨些亂七八糟,對着比自己晚進公司的人喊前輩巴結,不如趕緊想辦法提升一下自己的業務水平。
好歹也是練習了6年次的人,還分不清輕重緩急。
枕溪拉着小鄭準備撤退,剛轉身,小鄭就扯了她一下,說:“Lionel前輩在叫你。”
枕溪回頭,就見那哥們站在舞臺中央沖自己招手。
她倒是想裝作沒看見,但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鄭一把就把她推了出去。
枕溪磨磨蹭蹭地過去,這人把她扯到懷裏摟住,沖着邀他聚會的人說答應了要帶她出去慶祝。
慶祝個鬼啊,這人今晚怕不是要上班吧。
後腰被人戳了幾下,枕溪只能舔着臉沖着他的朋友們傻笑。
大家看了看她,意味不明地笑着跟Lionel說了什麽,都沒聽懂。倒是要走的時候,撞到了迎面過來的minor。
枕溪就見,對方的眼神落在她身後的Lionel身上,空氣中好像隐約迸發出刺激的火花。
她這看好戲的興奮心情剛湧上心頭,就見minor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你不用準備試訓考核嗎?”
“什麽?”
“你是來做練習生還是胡玩談戀愛?”
“這位小姐。”身後的人箍着枕溪的脖子,緩緩開口,“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minor皺起了眉,問他:“你究竟知不知道你這個小女友是誰?”
“要你管?”
這場面真像是男女朋友吃醋互嗆,枕溪就是個多餘的,只能充當他們中導火線的角色。
“不知道你是怎麽想,你這位小女友是拿着趙老師邀請函進來的人。”
箍着枕溪脖子的手立馬一緊,身後人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這麽厲害?”
“《dream girl 130》,ter,你可以在網上輸入這兩個關鍵詞看一下。”
minor撂下這句話,想走,往她身邊錯開的時候,突然說了句:
“你是他推薦進來的,希望你能好好努力別做出丢臉的事情。”
……
Lionel還是摟着她往外走,邊走邊笑着跟路過的練習生打招呼說話。結果一出訓練中心,立馬就換了張臉,一邊把枕溪往出租車裏塞,一邊開始掏手機。
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把你的漢字名字輸進去。”
她之前就嘗試過,在韓國搜索網站上輸入“zhenxi”是沒法出現和她相關的內容,只有輸入漢字名字。
“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好了。”
“我自己會看,輸入,快點!”
搜索鍵一按,入目的第一條相關就是她的韓文介紹。
她的名字,生日,星座,照片等等,只有名人才能擁有的個人介紹界面。
“你出過道?”
“嗯。”
“為什麽又退……”
話說到這,對方也看到了介紹欄裏寫得退圈原因。
“你有重度抑郁症和焦慮症?”
“嗯。”
“怎麽……”
對方好像突然注意到了她左手一直被護腕或者繃帶遮住的地方。
迅雷不及,枕溪下意識伸手去擋,還是被對方把護腕扯了開,露出她手腕上的疤痕。
已經做了醫美,用了世界上最好的祛疤藥物,但還是能從明顯比周圍皮膚白幾號的縱橫上看出當時傷口的深度和縫針的情況。
這人不着痕跡地把她的護腕拉上去,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去看她的網頁介紹。
“前年是中國福布斯名人收入排行榜第21位,去年就到了第5?”
腦袋又被摸了摸,“你真有錢。”
“圈內好友,這兩漢字怎麽念?”
“眭陽。”
“眭陽是誰?”
枕溪悄悄看了他的眼色,小聲開口:
“RISUN!”
對方一巴掌拍到了手機屏幕上,然後又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往下快速滑動。
“代言過……你代言過的東西還真多。”
“還好。”
這人指着某品牌名字問她,“我很喜歡這品牌的衣服,你有內部折扣嗎?”
“已經解約了。”
“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
“可是是我違約在先。”
“你為什麽違約?”
“因為抑郁症自殺進了醫院。”
看着對方有點繃不住但又要強裝鎮定的臉,枕溪真是差點沒笑出聲來。
之前威脅她的時候沒想過她是個這種人吧。
☆、三百零八、吻痕
搜索網頁自動匹配了她的視頻資料。
廣告,綜藝,MV以及比賽時的影像。
點擊量最高的,也是她在比賽時大爆的oake。
這人想要戳開,枕溪伸手擋住了屏幕。
“不想給我看?”
枕溪埋汰着:“要看也不要當着我的面。”
“為什麽?”
“那是兩年前的視頻資料。”枕溪小嘆了口氣,“我現在已經不這樣了。”
這人把她的手扒開,在她的反對威脅下還是點開了視頻。
熟悉的喧嘩和音樂聲入耳。
這個傳說中送她登頂出道的視頻,她自己從沒主動去找來看過。
現在因為他開了外放,司機師傅也配合着關了廣播,整輛車裏都是那個聲音。
枕溪把頭扭到了窗外。
非常難捱的三分多鐘,異常的難堪。
最後一聲音樂聲停,車子裏恢複了寂靜,枕溪也暗暗舒下了一口氣。
頭發裏*入一只手,順着她的頭頂順到了及腰的發尾。
“你短頭發的時候像個男孩子。”
枕溪沒搭話。
“那時候應該有很多女粉絲?”
她幾乎就沒見過幾個活體男粉絲。
這人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擰過去,淺色的眸色定在她臉上,把她額前的劉海抹到腦後,又把她散落的頭發攏在掌中。
“你和視頻裏這個人一點都不像。”
“說了是兩年多前……”
“視頻裏的人要鮮活多了。”
枕溪剛剛上升的一點點不好意思,蕩然無存。
她把自己的頭發搶救出來,翻着白眼別過了頭。
“你之前的表演風格和minor很像,不過水平不如她就是了。”
“是嗎?呵呵。”
“今天的考核你也看了,minor的表演風格在女生練習生裏獨一無二。就這個視頻來看,你和她的風格重合度很高。你的定位是什麽?”
“還沒定。”
“也練習了快一個月,為什麽還沒确定定位?”
就是,一起訓練的同期練習生都已經确定了各自的定位。
“老師還在dance和vocal裏猶豫。”
“猶豫的原因是什麽?”
“我的水平在這兩項上都很平均。”
“就是沒有出彩的擅長類型。”對方替她總結,“挑vocal吧,你的dance風格和minor撞型。”
枕溪有點不服氣,問:“撞型怎麽了?公司有那麽多定位dance的練習生,為什麽我不可以?”
“你和minor的表演風格重合,和她撞型,就不大容易看得到你。或者你可以考慮轉型。”
好氣啊!
她一個出過道的人,當初打天下創業登頂的就是靠的舞臺表演。比賽的時候,比她唱得好跳得好不是沒有,但為什麽最後1700萬壓倒性登頂的人是她?
現在因為重頭開始,因為和公司裏的大top練習生撞型就要她改變已經成型的表演風格?
這是什麽說法。
“你要想在衆多練習生中被看到,得另辟蹊徑才行。”
“怎麽另辟蹊徑?”
“vocal兼dance,比dance兼vocal要好得多,建議你好好琢磨一下唱功。”
電光火石間,她腦子裏突然蹦現了一個念頭。
“那你可以教我寫歌嗎?”
這人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我為什麽?”
“我不是也幫你了嗎?”
“你幫我什麽了?”
枕溪皺眉,“那我現在我為什麽要跟你坐在一輛車上?”
“我威脅你的,不是嗎?”
……
枕溪又去到了上次那間小休息室。
“為什麽不可以教我呢?”
她追在他身後問。
“沒時間。”
“我不會太麻煩你,你有空指導一下就行。”
“這位小姐。”這人推她,“我要換衣服了,你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這人!
之前都光明正大地當着她面就脫,現在倒會裝矜持了。
“你換就換呗。你以為你身材很好誰都願意多看幾眼嗎?”
解着扣子的人突然轉身,彎腰盯着她輕笑,用氣音在她耳邊說:
“不然我靠什麽賺錢呢?”
枕溪氣結,轉過了身。
“今天預計要到11點。”
“管你到幾點,我馬上就走。”
“那樣我會很麻煩。”
“管你哦,我們已經談崩了。”
“可以,你想被公司開除的話,回去吧。”
枕溪氣得腦袋冒青煙,“你這人一點都不好說話。”
臉頰又被掐,這人用敷衍的口吻說:
“我家小女友真可愛。”
怎麽用韓文罵髒話來着?
“阿西——嘶!”
臉上的肉被擰了一圈。
“說髒話的孩子可不招人喜歡。”
……
你大爺喲!
這人走了之後,艾姐又出現了一會兒跟她聊天,問她考慮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給他贖身的事。”
“沒考慮過。”
“他欠我的錢已經沒剩多少。”
枕溪嘴欠地問了句金額。
說多不多,說少不說。
比不上她之前拍支廣告的價格,但超過她現在所剩的全部存款。
“我們的關系不是……”
“他如果不再記挂着欠債還錢,應該就能好好規劃出道的事。上次要不是遇上家裏出事,現在也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了。”
“怎麽說?”
“原本已經确定了出道,因為家裏出事,自己跟公司申請了退出。”
“家裏的事……是什麽事?”
“三年多前,家裏公司破産,他父親被債主逼得從頂樓跳下來自殺了。把家裏東西全部賣空償還了一部分欠款,剩下的錢是我給出的。”
“這樣嗎?”
“他母親現在在國外休養需要他每月寄錢過去。你看他,一件衣服翻來覆去穿了多長時間。”
是哦,她從認識他到現在,除了上班專用工作服外,只見他穿過那身黑色運動服。
“我之前就覺得你眼熟。”艾姐又叼了一根煙,“你之前在中國是很紅的藝人吧?”
“他欠我的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麽?跟你明說,我也不想讓他再在我這裏工作下去。”
“為什麽?”
“惦記他的女人太多,我這時不時要有因為争風吃醋引起的打架鬥毆,在行業裏風評不好。”
做這行還要講風評?
“如果你有能力的話,為什麽不選擇拉他一把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不是救世主啊。
“你看上去也不是太在乎錢的人,不是嗎?”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她為什麽非得幫助對方呢?
艾姐走了,枕溪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分針一下下走得很快,在門又一次被拉開的時候,時針也指到了11的位置。
這麽準時?
這人今天好像沒喝太多酒,走路的步子還算穩健,臉上身上也沒有刺眼的口紅印,就是在靠鎖骨處有個硬幣大小的淺色吻痕。
估計也是因為這個,這人一進來就對着鏡子用指腹狠狠擦拭着,把周圍皮膚都搓得發了紅,表情眼神都陰骘得厲害。
枕溪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過來。”對方突然開口。
“擦不掉的,我也沒辦法。”
“讓你過來!”
枕溪才從床上站起來,就被他一把扯了過去。
他摟住她,從鏡子裏直視着她的眼睛。
“情侶出來約會,一方脖子上有吻痕,另一方什麽都沒有的話,是不是不大對勁?”
枕溪瞬間福至心靈開始劇烈動作想要掙脫。
系到最上面的襯衣紐扣被扯開兩顆,腦袋被掰着貼到了一邊的肩膀。
衣服被往下扯露出了鎖骨和一大片頸部。
“你敢……”
話沒說完,已經有個溫熱的東西貼到了鎖骨偏上的位置。枕溪從鏡子裏看到了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以及死死箍着她露出青筋的雙手。
很疼的幾下,可能用上了牙齒,枕溪被弄得很疼。
這人再把頭擡起來時,她的鎖骨處已經有了個鮮明的印子,比他的要深得多。
枕溪真是殺人的心都有。
“我不遮的話你也不許遮。”
身體被松開,這人抽了張紙巾幫她把吻痕上的水跡擦淨。
“為什麽拿我出氣?”
對方疲倦地看着她,“沒有出氣,只是被別人看到我會很難解釋。”
“你可以穿件遮住頸部的衣服。”
“我只有這身衣服。”對方指了放在床上的黑色運動服。
枕溪一口氣梗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成年了,這樣是沒關系的。”
像是解釋一般,對方說了這麽一句。
“你我都清楚,我們并不是在交往的關系。”
“我們實際是什麽關系不重要,大家只知道我們就是正在交往的關系。”
枕溪深吸一口氣,“剛才如果你問我解決的辦法,我會建議你去買件衣服。”
“這個時間點沒有服裝店會開門。”
“大哥!”枕溪捂住了臉,“你究竟是不是韓國人?連我都知道有24小時自助售衣的地方。”
“是嗎?”腦袋又被摸,“雖然我是韓裔,但有個常識還是要告訴你,韓國不會開口閉口管年長異性男子叫bro,平時不看韓劇嗎,歐巴這個稱呼不知道嗎?”
……
枕溪一臉麻木站在自助售衣機器前,選了其中一款可以把頸部遮住大半的帶帽衛衣。
她把衣服塞給在旁邊抽煙的人。
“你也得買一件。”
“為什麽?”
“我突然穿了新衣服會被關注,我們不是情侶嗎?得穿情侶衛衣才行。”
……
☆、三百零九、曾經的舞臺霸主
試訓期也過了一半時間,同期練習生裏只有她還沒有把定位确定下來。
導師給的意見是,dance和vocal都可以,她都有能往這方面在發展的潛力,讓枕溪自己拿主意。
破天荒的,為了這事她還聯系上了之前的隊友。
“我究竟,在舞蹈和歌唱方面哪個更為突出?”
在糊弄過“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的問題後,大家都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你比賽時就是130位練習生裏的舞蹈top,爆火也是因為在舞蹈小組裏的oake發揮。雖然唱歌也不錯,但确實沒有舞蹈炸眼。”甘如如是說。
“學姐就是靠跳舞被觀衆熟知的啊。”韓漪如是說。
“你當年要只是個vocal,絕對不可能C位出道的好嗎?”白晏如是說。
“開什麽玩笑,你退圈之後國內再沒一個女生偶像的舞蹈表現力和掌控力有你當年能打。”方楩如是說。
枕溪跟舞蹈老師要了minor的舞蹈考核視頻發給了方楩。
“你覺得怎麽樣?”
“她是不是模仿你?”方楩第一反應是這個,然後才說:“表演風格和你有點類似。”
枕溪納悶,問:“哪裏類似?
“你要現在還在圈裏混着,這人出道可能會被打上‘枕溪第二’的title。”
誇張了,吧?
“你說我現在轉行去唱歌還來得及嗎?”
“為什麽要轉行?你不是都退圈去韓國讀書了?”
在CL當練習生這事捂得太死,除了Y市的幾個朋友沒其他人知道。
“萬一哪天又想……”
“你舞臺風格氣場都已經成型了為什麽要轉行?唱歌就不跳舞了?你有想當抒情歌手的打算?”
“萬一……”
“優秀的歌手得有創作能力才行,你看我們,也是靠着齊橹會寫歌,自給自足。”
又繞到了這個上面。
“行吧,我仔細想想。”
“下個月我果哥18歲成年禮你回來嗎?”
“9月17是嗎?”
巧了嗎不是,和試訓考核同一天。
“我有點……”
“算了,誰家弟弟誰家疼,不指望你。”
“我會準備禮物的。”
“你有這個心就好,果子藜現在還能缺什麽?”
……
還是拿不定主意,有點想給眭陽打個電話咨詢,但是上次吵成那樣……
“小鬼,請我喝咖啡。”
來自Lionel的信息。
“我為什麽?”
“你會鋼琴或者吉他嗎?”
“不會。”
“其他樂器呢?”
“豎笛算不算?”
“你什麽樂器都不會還想學作曲?你打算怎麽學?拿顱內*臆想嗎?”
這話的意思是?
“你願意教我寫歌作曲了嗎?”
“你連咖啡都不請我為什麽要教你?”
“我們中國人不愛喝咖啡,我請你喝珍珠奶茶行不行?”
“看你可憐,怕你試訓考核就被淘汰。你要是被放逐我會有點麻煩。”
“是是是,我超級可憐,可憐得不得了。”
“珍珠奶茶呢?”
“我這就去買。”
……
“你覺得我要選擇什麽定位?”
對方好像第一次喝奶茶這種東西,第一口還皺眉埋怨着什麽鬼玩意兒,第二口就喝了一半,第三口就直接見了底。
“dance。”
枕溪立馬喜上眉梢,“你也這樣認為嗎?”
“如果你想給minor當炮灰的話。”
“可是我朋友說我的風格比minor成熟。”
“你朋友哄你……怎麽沒了?”對方搖晃着空掉的杯子,“你是不是舍不得花錢就買最小杯的糊弄我?”
“minor這種表演風格成型是什麽時候?”
Lionel偏頭想了想,“剛進公司不是這個風格,次次考核都擦及格線,次次都哭。大概是RISUN出道後吧,可能因為失戀,突然就頓悟了。”
眭陽出道?
“可是那個時候我的表演風格已經成型了。”
“你不是想說minor模仿你吧,怎麽可能?你很紅嗎?”
枕溪點頭,她那時候确實很紅,風頭無兩的紅。
“你之前完全不知道我嗎?”
“就算你在中國還可以,但這裏是韓國。”
“我剛出道就跟Ian拍了廣告,聽說在韓國的反響不錯來着。”
除非雲岫那個大騙子哄她。
這人用吸管嘬着沉底的珍珠,不上心地随口問了句,“什麽廣告。”
“我演神經病的那個。”
“沒有印象,哪有什麽神經病的……神經病?你該不會說是三四只廣告拼成小短劇的那個吧?”
枕溪點頭。
對方迅速把手機掏了出來,搜索Ian,網頁鏈接的第一個視頻就是當年和她拍攝的那支廣告。
這人看看廣告截圖又看看她,看看她又看看廣告截圖。
“這是你?”
枕溪點頭。
對方把照片放大又縮小,放大又縮小,問她:“你是整容了?為什麽現在看着還要幼齒一些?”
整容不至于,那個時候是她最瘦得時候,臉上有點脫相。
現在胖了,臉圓了,看着是比那時候要小一些。
枕溪接過手機,搜索了她退圈前的最後一個現場表演,就是趙青岚出事那場粉絲見面會的主打歌飯拍。
在韓網也是過了百萬的播放量。
那天她染了個接近金色的頭發,穿了暗紅色的連體衣和及膝馬靴,從後臺走出來的時候全場都在尖叫,這時也反映在了視頻裏。
這是一首高強度的舞蹈主打,動作又細又碎,被業內評為國內女團裏最難跳得舞蹈。
就是這個只focus她一個人的飯拍,在粉絲上傳的當晚就達到了千萬播放量,現在可能已經過億。
這視頻上傳時取得名字是枕溪飯拍。
後來流傳開,是因為被路人取了個女團舞蹈表演教科書式示範。
看完了視頻的Lionel還是那句話。
“這是你?”
“不像嗎?”
“像是你的雙胞胎兄弟。”
“只看舞蹈的話,我還是不能選擇dance定位嗎?”
對方的眼睛又定在她臉上,問:“你現在還能跳這樣的舞?”
“我又沒斷腿為什麽不可以?”
“你給我感覺是完全不會跳舞的人,或者說,是只會跳宅舞的人。”
……
“不過你想選擇dance也可以,看着也能和minor正面剛一波,她這兩年因為沒有對手都快飛起來了。”
“不了,我想好了,我主修vocal。”
因為最後一顆珍珠始終吸不上來,這人煩躁地捏扁了紙杯。
“為什麽?”
“你不是說教我寫歌嗎?不是說偶像就是要什麽都做得好嗎?”
“我什麽時候說了教你?我不是那種用杯鬼玩意兒就能被賄賂的人。”
……
她的定位終于确定了下來。
以後如果參加季度考核,她的主考項目就是vocal這一項。再往遠處想,她以後就要和CL公司裏衆多或技巧拔萃或聲色入耳的歌者競争出道名額。
Lionel說了教她寫歌,也只是給了她幾張樂譜讓她去背。
古典音樂史上舉足輕重的大家名作,要她背下來?
摸不清頭腦,也只能照做。
她是同期33人中第8個被确定為vocal定位的人,其中dance定位的有16位,rap定位的有9位。
試訓考核的時候,主修比例占60%的分數比重,另外兩項選擇一項作為加分表演,占重40%。
最後算總分排名。
因為紅燈名單榜上有名的緣故,枕溪必須總分排名在前3。
保守一點的話,她就是vocal+dance的表演模式。
她有點後悔,她如果選擇dance+vocal,排名前三的機會要更多一些。
“聽說你的定位确定為了vocal?”
定位剛确定下來的第二天,周舒窕就來她面前打聽。
“是的。”
“我也是vocal呢。”對方這樣說。
這是什麽意思?
“以後我們是競争的關系了。”
“請多關照。”
“你知道你們試訓考核的時候我們全體練習生也要到場嗎?”
“要來觀看嗎?”
“不是。”周舒窕笑得很開心,“我們要參與打分。”
枕溪一個激靈,問:“什麽打分?”
“你們考核打分啊,導師打分占比70%,練習生打分占比30%。”
完蛋!
國內和她有矛盾的練習生有幾個來着?
二十多個還是三十多個來着?
CL總共有幾名練習生來着?
她們要是故意給自己打低分……不用二十多個人,要只有幾個,只要有幾個給她打低分,就能把她的平均分大幅度往下拉。
完蛋了,這次考核完就得卷鋪蓋走人。
枕溪面上無波無瀾,還說着請多關照的話。心裏慌得恨不得馬上找人商量對策。
“所以為什麽得罪同胞啊?”
這位哥還沒睡醒,被她幾個奪命call叫來,心裏極度不爽。
“得罪也得罪了……之後要怎麽辦?”
“你要是主修考核能拿全場第一就沒問題。”
“你開什麽玩笑?你知道我們這期裏有幾個唱歌高手音色流氓嗎?”
“那就沒辦法了,不是說被淘汰了就去讀書。”
“好啊。”枕溪咬着牙笑,“我要是被淘汰就第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