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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只聽名字,就和枕溪氣質外貌所有都完全不相符的電影。 (8)

間把你的事情抖露出去。”

這人倚在她身上,胳膊挽着她,聞言假意地驚訝了一下。

“你這是要拉着你老公共沉淪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這人還打着呵欠,完全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你被淘汰了有什麽打緊,你老公我可是CL練習生總體第一,明後年就出道了。你淘汰就淘汰了吧,淘汰了我出道賣藝養你。”

☆、三百一十、試訓考核

“唱歌別琢磨了,短時間也練不起來。在加分的舞蹈表演上多花點心思,要是能恢複到你曾經的水平也就差不多。”

在枕溪絕交的威脅下,對方勉強給了這樣一條建議。

“我把舞蹈練起來有什麽用?我的定位是vocal啊大哥。”

“叫歐巴!”

“歐你大爺。”

“別說中文,我聽不懂。”對方還是跟個無骨人一樣靠在她身上。

“你傻啊,你一個vocal要是能在dance定位的練習生裏也排得上名,公司沒事幹要淘汰你?本來可以雙擔歌舞的練習生就少。”

“你以後上班不要約我了,我要把晚上時間空出來練習。”

“那我一整晚出去要怎麽跟人解釋?”

“我沒來之前你怎麽解釋?”

“外面有女朋友。”

“你可以跟說你在外面劈腿了個女朋友,讓他們幫忙瞞着我,人肯定不會多事到我面前來問。”

“你這麽大度的嗎?主動給我安排劈腿對象。”

“畢竟是能心平氣和給你擦其他女人口紅印的當代傻白甜。”

……

唱歌還是要練,但重心要過多放在舞蹈上。

臨近考核,人人都在練習室聲樂室加班加點,枕溪是其中最奇葩的存在。

一個定位vocal的人天天在舞蹈練習室和舞蹈練習生硬剛。

拿出了當初比賽的激情,誰也耗不過她。

其他練習生都在背後小聲讨論,說她枕溪對自己的vocal考核志在必得。逼得幾個主vocal的練習生練歌練到聲帶結節。

也是因為臨近考核,和她不對付的練習生們開始頻繁在她面前出現,今天提醒她的紅燈名單,明天提醒練習生參與打分,像是想要消磨她的意志挫敗她的信心。

要不是為人低調,她都想站在天臺拿着喇叭吼,讓這些多嘴多舌的人去補一下她的成名登頂史。

那些年黑過她的人加起來比首爾一個市的人都多。

她會在乎?

笑話。

也托了Lionel能聽懂人話的福,枕溪着實過了一段充實的練習日子。

也是在準備試訓考核的過程中,她申請的大學開學。

語言專業,一個班級裏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中國人。開學迎新時,大家在教室裏看到她還表現出了正常的驚訝,後來見多了,也就習以為常。

為了能更好地規劃練習時間,枕溪跟學校方面申請了不住校。申請的理由是性子孤僻不喜與人交流,說白了就是還承受着抑郁症的困擾。為了掩人耳目,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有時候學校晚上有活動耽誤到時間回不去宿舍,她就會到她租的小屋子裏睡一晚。

反正在開學的前半個月時間裏,她就學校公司兩頭跑,一邊讀書一邊練習,生活也實在充實得可以。也就是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裏,CL公司這一期的試訓生結業考核來臨。

9月17日,正好也是果子藜同學的成人禮。

提前在淩晨12點的時候發了祝福短信,挑好的禮物也在差不多時間郵寄到了對方手裏。不過可能最近太忙,她第二天起床時也沒收到對方的回複。

要專心應付考核,手機就關機丢在了宿舍。

她是最先一批到達考核地點的人。剛到那,就看到了正對着舞臺的導師評委席,随便數一數都有二十多個座位,比正式生季度考核要多兩倍以上的人。

當年參加節目分班考核時的情景一下就浮現在了眼前,枕溪的心跳開始一點點往上蹿升,這是獨屬于比賽才有的緊張刺激感。

枕溪有點苦惱,因為之前也沒說她們這一期33個人裏最終會被留下幾個。但她就是必須得進考核前三,否則今晚就得卷鋪蓋搬出宿舍。

Minor的話又響在耳邊。

距離上次和眭陽吵架也過了很長時間,這段時間裏彼此也沒聯系過,本來選擇定位,準備考核內容都應該詢問一下對方的意見,但就是因為這點要命的自尊心,全都得自己拿主意定奪。

所以人為什麽要活得那麽複雜那麽累呢?

完全搞不懂。

枕溪挑了個正中的位子坐下了,沒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就開始有人進來。

人來得越多,枕溪心裏就越忐忑,等到考核老師落座的時候,她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身邊落座了一個人,是臉色發白,唇色也發白的小鄭。

“你怎麽緊張成這樣?”

“這是我第三次面試CL的練習生,但還是第一次進試訓。如果今年沒有轉正,我家裏人可能就不大會允許我下次繼續參加。”

“你的問題應該不大。你們舞蹈組的水平都差不多,你又是其中年紀最小最有潛力的,你平時和許多前輩的關系也不錯……”枕溪試圖安慰着。

“但願吧……可是你看上去也是很緊張的樣子。你不都完全準備好了嗎?”

“我怎麽完全準備好了?”

“Lionel前輩放話說,如果你這次不拿第一,他就請大家吃飯。”

闵禹辰這人怕不是有毒吧。

這裏頭有他事沒他事。

枕溪夠着頭四處看,想看看這個閑得發慌的人到場沒有。腦袋剛一偏過,就聽周圍爆發出一聲帶有驚訝性質的歡呼。

“天!”

枕溪回頭,原來是趙榮真老師來了。

“趙老師怎麽會來?”

前後左右有前輩在小聲讨論,“我參與了那麽多屆試訓生考核,這還是第一次見他老人家大駕光臨。”

“別說試訓生了,我們考核的時候也沒見他來過幾次。”

“不過聽說今年的試訓生裏有皇族,所以他老人家出現也不奇怪。”

“皇族幹嘛還參加試訓考核?不直接轉正就可以?”

“掩人耳目吧。”

枕溪豎起的耳朵放下,想來大家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皇族是誰。

“OH MY GOD!”

又是一聲驚呼。

打入口處進來了兩位黑漆馬虎帶鴨舌帽的男生。

坐在入口處的練習生先發現尖叫出聲,然後感染到其他人,尖叫驚呼一陣陣蔓延開。

進來的那兩位連臉都看不清,枕溪倒是能憑着身形認出其中一位是眭陽,但另外一位。

“RISUN前輩和隊長大人怎麽會來?”

隊長大人?

EJ的隊長大人是誰來着?完全沒印象。

不過這兩位好像都是中國人來着吧?

“RISUN前輩來看minor的吧,不是說和好了?”

“什麽和好,聽說就沒分,只不過地下戀情轉成了更隐蔽的下水道戀情。”

“RISUN前輩要看minor來試訓生考核幹嘛?”

“人家多忙,行程也不好協調,只能趕上什麽是什麽。”

“羨慕啊。”

“羨慕什麽?”

“羨慕minor,出道前就交往的戀人成了現亞洲最當紅的大明星,而且minor自己也快出道,到時候就是兩個大明星談戀愛。要是能好到結婚,就真的太羨慕了。”

“你也別羨慕,你也看看現在哪位練習生有成為下一位當紅偶像的潛質,先下手為強你也是下一個minor。”

“最有可能出道的不有女朋友了?”

枕溪後背繃緊,因為感覺有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那位能不能留下來還是個問題。Lionel前輩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當初和RIUSN前輩也是在各個方面都勢均力敵的存在,怎麽就挑女朋友的眼光能差那麽多?”

“應該是被minor甩了之後就傷透了心吧,那之後交女朋友就非常湊合了。”

“好羨慕minor,現男友是當紅偶像,前男友是下一個當紅偶像,我要是她,我肯定得天天跟人炫耀。”

“她自己也是下一個當紅偶像啊。”

“真羨慕……”

枕溪聽兩位同胞又囫囵回羨慕嫉妒的問題,心裏就沒有半點想要再聽下去的意思。

可能用中文說話也是為了故意說給坐在前面的她聽,本質上還是抱着想消磨她意志打擊她自信的目的。

枕溪晃了晃腦袋,把剛才聽到的內容全給清理了出去。

現目前最要緊的,還是考核。

點名開始,按照定位共劃分成了三組進行考核。

第一組考核的,是rap組。

主考rap,附考加分表演,只是這兩項考核結束後,導師突然說要加考舞蹈。

無論加分表演是否選擇了舞蹈的人都要再跳一次。

曲目就是練了三月的舞蹈例課,男女生都一模一樣。

由三段音樂拼湊成的背景音樂,包含了三種風格的舞蹈類型在裏頭。

重節奏掌控的popping。

輕松活潑的hip-pop。

妖媚蠱惑的jazz。

這段舞跳得好不好根本不是重點,他考的,是各位練習生對不同音樂舞種風格的适應和把握。

因為之前完全沒有透露出要加考舞蹈,第一個練習生在音樂響起時還在發蒙,動作也忘得差不多,導師給得評價不好,大意是平時沒有努力認真一類。

後來有練習生詢問,主rap的人為什麽要加考舞蹈?難道主vocal和dance的練習生也要加考rap嗎?

這個問題最後由趙榮真老師來回答。

“CL出去的偶像團體以充滿chari*a的舞臺表演在亞洲團體裏獨樹一幟。所以,主跳舞的人可以在唱歌和rap方面稍微遜色一些,但主vocal和rap的人必須要會跳舞。CL至今,還沒有推出過一個合唱團體或者rap團體,并且這個計劃暫時不會被提上日程。所以,所有對練習舞蹈有疑問的練習生可以選擇早日退出去成全自己的夢想。”

☆、三百一十一、一鳴驚人

趙老師這話說得有沒有道理不好評價,反正他的意思是準确傳達到了。

CL還是我說了算,不想照我的規矩辦事就出去!

霸氣側漏,言簡意赅。

Rap組的考核順利結束,各位導師埋頭打分,觀衆席的各位正式練習生也将不記名的打分表交給了負責統計的工作人員。

最後說,各位的成績和排名等所有人考核結束後再一起公布。

難熬。

接下來就是dance組的考核。

主修和加分表演都算進行得流暢,讓枕溪意外的,是他們在附加考試上的表現。

本來以為,主修舞蹈的練習生應該很容易應付那段例課檢查。

但,包括小鄭在內的所有舞蹈練習生都完成地不好。

不是說跳得不好或者忘記動作什麽,而是很明顯得能看出,他們不能适應音樂和舞蹈風格的轉變。

這三段舞蹈在平時都是單獨練習,現在被拼湊在一起随機釋出,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進哪段音樂哪段舞蹈,着實很折磨人。

從各位導師的表情也能看出,對原本抱了希望的舞蹈練習生表現不滿意。

小鄭一走下來就捂住了臉。

“你很棒的。”枕溪拍着她的肩。

“最後一段加考很糟糕不是嗎?”

“大家都半斤的八兩。”

确實是這樣。

終于,到了vocal組的考核。

不知道公司是怎麽安排的表演順序,枕溪被留到最後一個,也就是所謂的,壓軸。

壓軸表演,大家給得期待也會更多,如果不能很好的收尾……

誰在整她嗎?

枕溪坐在後臺等待,默默聽着她的競争對手表演。

他們的歌聲回蕩在整個考核館,讓大家之前被rap和舞蹈帶動起的興奮心情慢慢平緩。

“最後一位,枕溪練習生。”

枕溪拽了一下她的鞋帶,往前臺走去。

時隔一年多時間再次站上舞臺,頭頂是明亮的燈光,好像能把她所有隐藏壓抑的情緒完全暴露出來。她在舞臺中心站定,接受着二十多位導師和一百多位競争對手的審視。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那些人的目光仿佛都有實質,能準确地戳在她身上。

枕溪有種自己被剝光了站在衆人面前接受打量的感覺。

她現在能理解那些平時準備得很充分自信,但站上來就不知所措的練習生心情。

“準備好了就開始。”

枕溪把想要深呼吸放松心情的動作壓制下去。

她是出過道的人,她在萬人面前開過演唱會,她差點去參加ES的百年晚宴。

所有不專業的表現,都不能拿到臺前來。

準備的曲目是首節奏韻律很強的英文歌,很考驗歌唱技巧和對肺活量的把控。

舞臺最前面正中央架了一臺攝影機,她的表現會被實時投映到背面的大屏幕上。

枕溪放棄了和導師觀衆席的眼神交流,選擇了把注意力focus在這臺攝影機上。

音樂起,音樂停。

完成度不錯,但中規中矩的一段表演,沒有失誤也沒有特別亮眼的表現。

主要還是她是唱跳歌手出身,對于這種只站着唱歌的表演精髓沒有掌控。

負責聲樂考核的導師評價也圍繞了這些來說。

準備的很充分,但是給人觀感很平淡沒有記憶點。

“加分表演,準備了舞蹈嗎?”

枕溪點頭。

“你是vocal組唯一一個加分表演選擇了舞蹈的練習生。”

是啊,其他vocal練習生都覺得rap好練而選擇了rap作為加分表演,只有她反其道選了跳舞。

在音樂沒起的時候,她把外套脫了露出裏頭的白色T恤,黑褲子白T恤黑鞋的搭配,在她背身準備的時候聽到了有人誇她身材比例好腿長。

背身準備了可能有三十秒鐘,她的那根神經一直繃得死緊,但就是一直沒等到那聲宣布開始的鼓點響起。

“音響出了故障,要稍等一會兒。”

驟然聽到這句話,枕溪壓着的那口氣差點就松下了。

這種緊張感一斷就很難再續起來,會嚴重影響到她之後的發揮。

“我們暫時聊一下,枕溪練習生準備了什麽樣的舞蹈?”

枕溪轉身跟導師交談。

“你很緊張嗎?”有導師問。

也不是緊張,就是怕自己洩氣,但她又沒法解釋,因為鏡頭裏的她就是嚴肅的,特別嚴肅,和她平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如果再早一分鐘,她也可以笑着跟各位輕松交流,但現在這個節點……

平時指導她的舞蹈老師開口,“原本以為枕溪練習生會選擇舞蹈作為定位,她最後選擇vocal也很讓我驚訝。”

“是嗎?這位練習生跳舞很好嗎?”

沒人回答,因為枕溪一直在等待的那聲鼓點突然響起。

這段舞蹈最最重要的一個節點,枕溪在聽到的第一瞬間就蹲身撐地把身體劃了出去。

可能只是音響老師試音時的一個動作,但因為枕溪已經開始表演,就只能繼續下去。

鄭靜詩微微把嘴張了開來。

枕溪是在初期就被舞蹈老師定級為B等級的練習生,就平時一起練習也能知道她的舞蹈不錯,甚至還有現代舞的功底。

但是平時在練習室對着鏡子練習的枕溪,和現在站在舞臺上面對觀衆表演的枕溪,完全兩個人。

她是不知道要練習多長時間才能讓自己的每一次伸手踢腳都能拉伸成一個可以被劃進美學範疇的弧度。她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精準的練習才能讓舞蹈的力道被控制在精準的微小範圍內。

她甚至覺得,枕溪因為發力繃直的指尖都經過精準的調整,否則不能随便一指就這麽好看。

一段非常帥氣的舞蹈,沒個動作都是精确的穩準狠。現場一半人盯着她在舞臺上的表現,一半人盯着她被投映到大屏幕上的表情。

那種渾然天成的不屑一顧和強大氣場,像是随時就能把你踩到腳下碾碎成泥。

随着一聲槍響和枕溪一個冷漠的偏頭閃避動作,這段精彩的舞蹈表演宣告結束。

枕溪最後一個兇狠的眼神在大屏幕上定格了三秒,然後眯着眼突然笑了開。

“和minor風格好像。”

旁邊有人開始讨論,“上次考核她也來看了是嗎?因為導師對minor贊譽有加就回去照着這個套路練習?”

“什麽呀,這不是盜竊嗎?”

“所以她是為了避免和minor正面對抗才選擇的vocal嗎?”

“她自己也知道模仿只能是模仿吧?”

這些讨論全在第一時間砸到了鄭靜詩耳朵裏,她看了一眼坐在舞臺側面的minor前輩,好像因為枕溪的這段表演有太多人朝她看了過去,她還是坐得非常筆直。

風格像嗎?

非常像,像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兩個學生。

但要說枕溪不如minor,她第一個就要反對。

雖然說minor跳舞也充滿了霸氣的強大氣場,能把同場所有人襯得沒有存在感,但她那種靠技術帶出的氣場和枕溪不一樣。

Minor的氣場浮在了她的動作上,好像想通過咣咣咣咣的動作告訴所有人,我是女王。

但枕溪的情緒就全藏在了不經意抛出來的一個眼神,一個指尖繃出的弧度。

如果她們兩能同場跳一段舞,這種差異會能更直觀地體現出來。

“開始舞蹈加考。”

趙老師發話,好像不想對枕溪的這段舞蹈做出什麽評價。

33名練習生,有32名劈在了最後的這段舞蹈加考上。

鄭靜詩就見枕溪站在舞臺中心扯了扯衣服,好像完全不擔心的樣子。

“I feel good!”

第一聲音樂起,是讓所有人都頭疼的jazz舞種。最大不超過22歲的練習生,放在日常生活中還沒大學畢業的練習生,根本沒法掌控這種妖冶魅惑光怪陸離的舞種。

但是枕溪做到了。

一模一樣的舞蹈動作,因為她輕描淡寫往旁邊瞟得那一眼,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枕溪是個乖巧的的孩子這個想法,在這段jazz舞蹈結束後,變為了枕溪是個危險的孩子。

表演這段舞蹈的她,嘴角笑着,眼裏是冷的,但眼尾和眉梢又很妩媚。像是電影裏從事某種特殊任務的極限特工。

枕溪是個危險孩子這個想法只維持了三十秒不到,在活潑歡快的音樂出來後,變為了枕溪是個充滿青春元氣的孩子。

分明跳jazz時還給人感覺她穿着抹胸短裙漁網襪和及腰大波浪,這會兒跳起這個,就是水手服雙馬尾綁着黃*結的可愛少女。

每一次把手擡起舉過頭頂,都像是拿了色彩缤紛彩帶球的拉拉隊員。

音樂再變,她又成了身着牛仔外套的短發炫酷女孩。

都說minor前輩因為在舞蹈表演上的劇烈反差讓人服氣尊敬,但她是否能和枕溪一樣,在一段一分多鐘的舞蹈表演裏切換三種風格,三種巨大反差的風格。

她是否能做得跟枕溪一樣,一段音樂一個人。鄭靜詩持保留态度。

趙老師帶頭鼓掌,枕溪笑着結束了她的考核。

如果她在dance組,她就是今晚無可争議的第一,但是她偏偏去了vocal。

在她跳過舞之後,誰還能記得她剛才唱過什麽歌。

☆、三百一十二、成年人的對待方法

剛才還叫嚣着枕溪模仿抄襲剽竊的人們在這段表演結束後都不說話了。

在場導師開始對枕溪的兩段舞蹈表演發表評論。

“會跳舞的人。”

“跳舞好看的人。”

“天生适合跳舞的人。”

以及,趙老師給說得,“聰明的人。”

沒有什麽充滿專業術語的評價。确實,到了枕溪這個份上,多餘的指導都是無用的,因為她自己就很知道她跳舞的優勢缺點,并且能把揚長避短發揮到極致。

被她的眼神表情和細節一帶走,誰還能注意到她基本功不算紮實的缺點。

多聰明的一個人啊。

枕溪壓抑着喘息在鄭靜詩旁邊坐下,對方當即就掐了她一把。

“深藏不露啊你。”

“不是深藏不露。”

“平時也沒見你這樣練習過,也對,大招就該放到最後一鳴驚人才好。”

“不是故意這樣的。”

她就是有點表演型人格和人來瘋,她最好的狀态都在舞臺上,看她的人越多她越興奮。要平時她對着鏡子練習也這樣,會被別人當做神經病的。

導師打分和練習生打分都整理完畢,接下來就是宣布成績和排名的時候。

小鄭拉着她的手去了舞臺。

枕溪這會兒已經不緊張了,從剛才導師的反應來看,她就是主修拿個倒數也不會被淘汰。

先公布了rap組的第一,然後是dance組的第一,vocal組的第一。

接着才說全場排名。

rap組的第一全場排位第7,也就是說,他的表演被加分和加考拖了後腿。

Dance組的第一全場排名第2,由此可見,CL是一個重視舞蹈的公司。

那全場第一是誰?反正不是枕溪。

她全場排名第17。

這個成績出來的時候很多人都驚訝了,枕溪的主修表演雖然無功無過,但她加分和加考是真的炸眼,只看那兩項的話全場第一沒有疑問。就算她主修小組墊底吧,靠着另外兩項把她拖進前10也沒問題才對。

全場第一是dance組排名第二那位,導師發布成績時小男生都哭了,畢竟拿了第一,轉正一點疑問沒有。

“這是全場排名,包括了導師和練習生打分。我們也很奇怪,因為總體排名和我們導師手上的排名差距很大。”金部長開口,“按照我們導師打分的排名,枕溪練習生是第一才對,怎麽到總體就成17了?”

枕溪目不斜視立正站着,臉上一點表情沒有,仿佛金部長說得那人不是她一樣。

“剛才我去看了練習生投票,枕溪練習生的打分呈現嚴重的兩極分化。10分滿分,其他練習生的打分是中段567分最多,底部123分幾乎沒有,頂部8910分也少。但是枕溪練習生的打分只分布在了12分和910分裏,中段5678分沒有。”

金部長扭頭看向觀衆席,“在我們二十四位導師這裏,枕溪練習生的平均分8.9,全場最高,比第二名練習生多出0.9分。怎麽到了你們那裏就能打出5點幾的平均分來?你們覺得她那裏做得不好?”

沒人說話,這是不記名打分,如果開口,就等于承認了給枕溪打低分的事實。

“minor,你給枕溪打了多少分?”

minor接過話筒,淡淡地說:“10分。”

枕溪擡起了眼。

“真的嗎?”

“今天所有人,我都記名打分。”

666!

“你為什麽給枕溪10分?”

“如果是100分滿分,我也會打100分。”

minor最後說了句“是滿分的表演。”就放下了話筒。

“這樣。”趙老師開口,“本場兩位第。一位是我們總體全場第一,另外一位是我們導師選擇第一,大家有異議嗎?”

沒人有異議,枕溪從趙老師手裏接過了試訓合格的證書。

“做得好!”

頒發證書的時候趙老師這樣跟她說了一句。

枕溪擡眼看他,眼神卻和站在他身後的眭陽撞上。

這表情?

是覺得她今天做得不好嗎?

考核結束,本次試訓考核合格了11個人。包括枕溪鄭靜詩在內,自明日起,就成為了CL的正式練習生。

一個枕溪在上輩子不敢妄想,之前只能仰慕的位置。

CL練習生這個名稱本身,就很值得炫耀。

枕溪趕着回寝室換衣服,打底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手機打開,七八通未接來電,其中有四通來自今天成年的果子藜同學。

最後一通已經是兩個小時多前。

她一邊脫衣服,一邊把電話回撥過去。

“之前有事手機關了機,怎麽了嗎?”

她把胳膊從袖子中掙脫出來。

“很忙嗎?”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倦的樣子。

“今天是有點,從早上就……今天生日和哥哥們出去玩了嗎?”

“沒有。”

“為什……你在哪?”

電話那頭突然出現了韓文,好像是航班信息。

“我已經不是小孩兒了。”

電話那頭的人又頹喪又失落。

“你在哪個機場?”

枕溪又把胳膊套了回去,随手抓起錢包和外套就往外走。

“你找個地方坐着,我馬上就到。”

“如果很忙的話……”

“聽話!”枕溪小跑起來,“找個顯眼的地方等我。”

一出宿舍門就和周舒窕撞上,她拉住她像是要說什麽,被枕溪一把甩開。

往外走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人,她們跟她說些什麽她完全聽不進去。

果子藜一個人來了韓國,最後一通電話是兩個小時多前,也就是說,他至少在機場呆了兩個小時。

小孩完全不會韓文,英文好像也不大靈光的樣子,一個人在韓國機場,沒法打通她的電話……

今天還是生日,該有多委屈。

“枕……”

胳膊又被拉住,是Lionel,旁邊還站着他的朋友。

枕溪扯開他的胳膊。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

“有事。”

“拿第一了不去慶祝嗎?”

“有事,再說。”

對方的臉色明顯變得不好看,但她這會兒也管不了這麽多,她着急的想要找輛車往機場去。

跑出一段路,又有人喊她,這次是眭陽。

“我想我們得聊一聊。”

“現在有事,以後再說。”

對方盯着她看,“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

枕溪懶得解釋,幹脆甩開他的手跑出去。

眭陽只能看着她攔下一輛出租車,然後揚長而去。

他看了看時間,馬上11點,這麽晚,這麽着急,能有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都不耐煩跟他說?

托韓國土地面積不大,晚上車流漸少得緣故,枕溪在半個小時內到達了機場。

随便塞了錢給司機,都沒注意給了多少。

她滿機場繞着跑了一圈,最後在一家快餐店櫥窗裏看到了要找的人。

小孩今天穿了件粉紅色的夾克外套,個子高長得帥,杵在人堆裏打眼得緊,就是弓腰低頭,一副愁眉耷臉的樣子。

枕溪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心髒因為劇烈跑動還沒回複正常。

小孩看見她的第一眼是高興的,但這種高興還沒蔓延到嘴角就又垮了下來。

“來韓國怎麽不跟我說?”

“今天本來有行程,中午的時候取消了。”

“沒跟我聯系上也要過來嗎?”

小孩攪動着面前的牛奶,不說話。

“要是一直聯系不上我怎麽辦?”

“訂了明天下午的飛機,到時間我會回去。”

“那你今晚要怎麽辦?”

“這家店24小時營業。”

“要在這坐一晚嗎?”

“嗯。”

“為什麽生我氣呢?”枕溪問:“我并不知道不是嗎?”

這人擡頭看她,眼睛瞪得很圓,黑色的瞳仁附近有一圈鮮紅血絲。

一副哭過的樣子。

“你送的生日禮物我不喜歡。”

“手表不喜歡嗎?”

那表死貴不說還特難買。

“成年禮物為什麽要送這個呢?”

“那你想要什麽?”

小孩張了張嘴又洩氣地閉上,過了一會兒,說:

“不重要了,反正也要過去了。”

枕溪看時鐘,确實還有10分鐘就到12點。

“這是韓國時間,國內還有1個小時。”

枕溪問他,“要給你過生日嗎?

這人低下了頭,像是還在生氣,又委屈又生氣,但又克制不了自己無視這個提議。

“你再猶豫一會兒可真的要超過12點了。”

“要。”

……

枕溪帶着他往外走,沒走出幾步,手突然被拉住。

她疑惑地回頭。

“我不認識路。”

“你跟在我後面就可以,不會丢的。”

“我手機沒電,丢了你就找不到我了。”

枕溪只能讓他拉着。

一路往外走,經過的人都會朝他兩看上幾眼,也不是認識明星什麽的緣故,就是因為果子藜好看。

幹幹淨淨充滿青春少年氣的好看。

可能也因為不在國內不用太擔心被認出來的問題,果子藜起先只是跟在她身後拉着她,後來不知怎麽就走到了她前面改為牽着她,等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接電話的時候,那只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從她指縫中穿過,成了十指相扣的情況。

這是枕溪在坐上出租車後才發現的事情。

上了車就沒有在牽着手的理由,枕溪把手抽出來,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時間點也沒法買到蛋糕。”

“我帶了iPad。”

枕溪看着他的側臉,開口。

“也買不到玫瑰和香水了。”

“沒關系。”

小孩轉臉看她,眼睛被窗外車流燈光映得一片波光琉璃。

“姐姐能把我當做成年人對待就好。”

☆、三百一十三、初戀這件小事

車子往漢江路過,不知道這個時間點還有誰會在那裏放煙花,炸得整片夜空都璀璨亮麗得不得了。

車子剛好停在了紅燈口,一側眼,就能看見旁邊人雙手合十交疊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正對着窗外的漫天煙花,嘴裏不知道在喃喃些什麽。

許願嗎?

在對着煙花許願嗎?

明明一直叫嚣強調着自己是成年人的事實,卻還是會相信這種虛無缥缈事情。

對着煙花許願不是比對着流星許願更不靠譜嗎?

可能意識到了自己正在看他,可能也察覺到了打量的眼神裏包含了點取笑的意味,小孩不自覺地紅了耳朵。

還說自己是成年人呢。

“姐姐平時住在學校宿舍嗎?”

枕溪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她有跟對方明确表達或者強調過自己是姐姐或者長輩這個事情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姐姐這個名詞就變成了一個固定的稱呼。

雖然上輩子和這輩子的年紀加起來讓人稱呼姐姐也實在很不要臉。

“沒有。”

“在外面租房子嗎?”

“是的。”

“可以到你的住處去嗎?”

枕溪就這樣看着他,面前人扯了扯袖子上的紐扣。

“就是想去看看你平時生活的地方……我在這裏訂酒店的話,粉絲會知道的。”

分明都訂了機票飛來了這裏,晚上不在酒店入住的話,粉絲才會覺得不安吧。

“可以嗎?”

眼神清澈的人就這樣看着她,又問了一遍,“姐姐,可以嗎?”

“為什麽要叫姐姐呢?”

“不是不喜歡稱呼前輩嗎?”

“枕溪的名字會讓你覺得難以啓齒嗎?”

“太生疏了不是嗎?”

“其實丹丹也可以的。”

小孩皺起了眉,不高興地說:“這樣叫的人,實在太多了。”

中國時間還未正式成年小孩的腦回路,真是搞不懂。

……

還是帶他去了租在學校附近的房子,不肯去住酒店的話,也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去,總不能真到24小時便利商店坐上一晚。

枕溪也只能稍稍慶幸自己還在外面租了個房子,否則遇到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會不會太小了?”

小孩一邊換鞋一邊打量着房間的布局,“也太冷清了,完全不像平時生活的地方。”

這話倒是沒錯,平時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來一趟。

枕溪把窗戶打開通風,小孩就四處走了看。其實房間實在小,比雲岫當初給她準備的那個房間還要再小一些,走不了幾步,就會撞到。

“馬上就12點了,生日……”

枕溪轉身,就和身後人撞上。

她捂着腦袋往後倒,手臂就被人拉住。

只看拉住她的這只胳膊的話,實在和未成年人,和小孩沾不上邊。

“你平時真的住在這裏嗎?”

“怎麽……”

“冰箱是空的,裏面連瓶水都沒有,水池裏一點水跡沒有,你平時真的住在這裏嗎?”

“是住在這,住得少而已。”

“那你平時住哪?如果沒有住在學校的話。”小孩松開拉住她的手,雙臂背到了身後,微微附身彎腰。

“所以為什麽要騙我呢?如果是因為有男朋友而……”

“沒有這種事。”

枕溪否認地異常迅速。

“不是平時在跟男朋友同居,所以臨時找了個地方哄我嗎?”

“可我為什麽要哄你呢?”

“不知道。”

小孩垂下了眼,伸手去拿丢在沙發上的背包,“如果給你造成了困擾的話,實在對不起,我……”

“說了沒有那樣的事。”

枕溪嘆氣,“先過生日吧,過完生日再說。”

“先說了再過生日。”

真的,如果不是因為語氣天真純情,又長了張人畜無害的可愛臉蛋。就這種,就這種固執到強硬的話從他嘴裏說出,是絕對要挨打的。

“cl知道嗎?”

以這個作為開頭,看着分針走動,以最快最簡潔的速度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說了出來。

“所以現在要重頭開始嗎?”

“是的。”

“很辛苦吧。”

“還好。”

“會一直給你加油的。”

“謝……”

話沒說完,這人已經從包裏掏出了他的ipad,并迅速找出了那個已經用過一次的愚蠢平面蛋糕,蠟燭點上,小孩緊閉雙眼雙手合十。

“可以開始了。”

所以剛

才談話的重點是什麽?只是為了從對方嘴裏聽到一句加油?還是說,只要沒有出現什麽同居男友,其他都不重要?

枕溪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對着一個平面蛋糕唱生日歌。

蠢到不忍直視,完全沒法想象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好了。”

許完願的人不知通過什麽方式弄熄了那幾根同樣愚蠢可笑的蠟燭。

“果子藜同學,生日快樂啊。”

“禮物呢?”

“嗯?”

“姐姐說好的成年禮物呢?”

“不是……”

“那不是生日禮物嗎?”

“所以你想要什麽呢?”

“韓國人的成年禮要送什麽呢?”

這人就這樣蹲在她面前仰着頭看她,

又不是跟媒體記者打太極八卦,只是說一件簡單的事而已,為什麽要這樣推拉?

“可你不是韓國人啊。”

“姐姐的成年禮我也送了不是嗎?香水和玫瑰。”

“可我現在沒法買到這兩樣東西。”

“不要緊的,不是還有一樣嗎?”

還是沒繞過去。

這種表面上越是天真善良的孩子,心裏的鬼主意往往也少不了。

認命的嘆了口氣,孩子是她從機場帶回來的,一路帶到這裏的,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枕溪撩開了他額前的劉海,在生日快樂的祝福聲中,輕輕把唇落到了對方的眉心。

這人一瞬間眼睛變得亮亮晶晶,像是生日禮物收到屬意已久玩具的小孩,就是高興,單純地,不含其它雜質的高興。

真的是剛成年的孩子,沒有其他摻雜了複雜人欲的情緒,能簡單的因為一個吻就收獲到純粹的開心。

枕溪順手就摸了摸他的頭,這人站着的時候比她要高出一個頭,像這樣溫順蹲在她面前讓她摸頭,基本不可能。

膝蓋一沉,小孩把腦袋搭在了她的腿上,棱角分明的下颚還硌得她有些疼。

枕溪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12點了。”

“成年好像就會有很多好處。”

小孩倚在她膝蓋上歪頭看她,“很多被成年這個門檻約束的事情好像都可以做了。”

“例如。”

“喝酒。”

枕溪笑出聲來,“迫不及待的想成年就是為了喝酒嗎?可是你去到別的國家,這個年紀還是不可以。”

這人好像完全沒聽進去她在說什麽,自顧自地說着:“這個年紀戀愛的話應該不是早戀了吧?”

“所以想要戀愛嗎?跟漂亮的女孩子交……”

恍惚中接了句嘴的枕溪立馬就開始後悔。

為什麽要接這個茬呢?

“哥哥們寫了很多關于戀愛的歌,因為沒有這方面的經歷,诠釋不了其中的意思總會被笑。大人們都說,我們小藜可以戀愛了,我們小藜什麽時候交往女朋友?上學的時候也有女孩子給寫信,工作了之後也有女孩子通過各種方式聯系,哥哥們之前也總開玩笑問我會跟什麽樣的女孩子交往,但我好像太慎重了一點。”

手指被拉住兩根。

“18歲還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的話,在男孩子中間好像就會被取笑是嗎?”

“作為藝人的話,戀愛是該慎重一點才對。”

要不是這位靠在她的膝上,枕溪是真的想立馬離開。

這種慌張到沒法正常思考的情況。

“之前跟姐姐說,希望你把我當做成年人來對待,但這個要求好像太過于簡單了。”

“可以把我當做正常的成年男人看待嗎?沒有藝人的這一層身份,也不是關系親近的朋友或者弟弟,就只是已經可以賺很多錢,可以承擔足夠多的責任的成年男人。”

枕溪沒說話,藏起來的一只手都快把指甲摳壞了。

第一次見果子藜,兩年多前吧,在一個綜藝錄制現場。

小孩說是她的粉絲,當時跟她打招呼都不敢看她,說句話結結巴巴害羞到死,卻還是記得她夜盲的事情,強迫自己鼓起勇氣送她回去。

那時候她16歲,他也16歲。

她是如日中天風頭無兩的當紅藝人,他是會被冷落和無視的小透明。

現在,她18歲,他也18歲。

她是經濟公司的普通練習生,他已經是紅透全國,福布斯收入榜排行前十的最當紅明星,有了無數的簇擁者和追随者,萬千少女的偶像,年輕,有錢,前途無量。

她親眼目睹過青春漂亮女孩子給他遞小紙條,目睹過漂亮又事業有成的女藝人向他抛出橄榄枝。可他每次,都拒絕地特別幹脆,給人生人勿進的感覺。

這樣的孩子,現在靠在她膝上,拉着她的手,小聲喃喃着他對于戀愛和成年這件事的困惑。

“生日願望的話,說出來一個也沒關系的吧。”

……

“姐姐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

“枕溪可以跟我交往嗎?”

☆、三百一十四、喜歡本來就卑微

膝蓋被壓着,手指被拉着,眼神避無可避只能完全放空。

不是能輕易躲過去的回答。

“我完全沒有想要投入到一段戀愛裏去的念頭。”

“也不是跟陌生的人,跟我也不想嗎?就算知道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也可以完全無視過去嗎?”

“不是……”

“還是我的喜歡包含在萬萬千喜歡你的人中,所以顯得不那麽珍貴了?”

“不是這樣的。”

這人從她膝蓋上起身,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避開。

“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你不喜歡我就不來看你,你不喜歡我就不主動打電話找你,你不喜歡也可以不在別人面前提起我,你不喜歡可以随時結束這段感情。這樣的話,也不可以嗎?”

面前人的鼻子紅了,眼睛也變得濕漉起來。

枕溪摸了摸他的臉,問出心中的疑惑。

“為什麽要這麽卑微呢?”

他這樣的男孩子,不知道被多少優秀的女孩子追逐仰望着。

“喜歡本來就是卑微的。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只能祈求你。”

“可以不用那麽可憐的。”

“就算成年了也是有做夢權利的吧。比賽時候在電視上看到你,每天給你投票,看着你一步步成為遙不可及的明星,那時候也沒妄想過什麽。後來開始貪心,不想再作為粉絲,也不想作為朋友弟弟,你也不是那麽的高高在上,我也有做夢的權利的吧。”

說着說着,一大顆眼淚砸到枕溪褲子上。

枕溪給他揩淚,低着頭随意問了聲,“真的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什麽都不說地跑來找我?”

那邊愣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要破。

“一定先跟你說。”

“不喜歡就不來?”

“不喜歡就不來。”

“也不主動打電話?”

“嗯。”

枕溪擡頭看他,“這麽好說話?還是在這個當口先随便應着哄我?”

一副被戳穿的樣子。

“那你要先跟我說不喜歡的理由,例如果子藜這個人特別讨厭,看見就會惡心,跟他說話會吃不進飯。”

真是!分明知道她不可能這麽說話。

“那還會有什麽不喜歡的理由呢?”

“你可以先從我身上起來嗎?”

“所以我們是在交往的關系了嗎?”

“你先……”

“我可以跟哥哥們炫耀嗎?”

“你要炫耀什麽?”

“我和我的偶像在一起了。”

……

就這樣确定了戀愛的關系,在昨天,哪怕在幾個小時之前都是沒法想象的事。

為什麽要戀愛呢?

她并沒有戀愛的需求。

半推半就嗎?

心軟嗎?

好像也不全是。

想一想,如果有一個本身就很優秀的人從你什麽都不是的時候就仰望着你,眼裏只看得到你,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崇拜你喜歡你。這段感情從一開始,你就站在了主導的地位,沒有半點的委曲求全和卑躬屈膝。

兩輩子都沒有過的體驗。

正刷着牙的人從衛生間探出個頭。

“咕嚕嚕嚕……”

“你能把泡沫吐掉再說話嗎?”

“我今晚睡哪?”

枕溪冷笑,“你想睡哪?”

“咕嚕嚕嚕……”

“沒錯,沙發也挺好。”

“我可以跟你睡嗎?”

“不可以。”

“我很累了,我什麽都不做。”

……

就知道這種話又是說了哄人。

身後貼上來的身子隔着半個拳頭距離還是有灼人的熱氣透過來,灑在她後頸的呼吸也燙得吓人。

“我可以抱着你嗎?”

“熱!”

“明天就走,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只是抱着也不可以嗎?”

一雙手從腰上環了過來,身子嚴絲合縫地貼到了一起。

“困了。”

自己喃喃了一句,然後不到一分鐘,呼吸已經平穩下來。

真的是小孩,入睡得這樣快。

枕溪扯了一下環在腰上的手,反而被箍得越緊。

真是,太熱了。

一整夜都沒睡好,早上也是被熱醒的,灑在面目上的是窗外的刺眼陽光,身後是男孩子從身體裏自動蒸騰出的滾燙熱氣。枕溪像是在桑拿室裏吃火鍋,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洗漱出來的時候床上的人也醒了,正夠頭看着窗外自己傻樂。

“什麽時候走?”

她在沙發上坐下,抽了毛巾擦頭。

“下午。”

毛巾被接過,比她纖長有力的手指隔着毛巾撓在頭皮上的感覺非常舒服。

“你今天有事嗎?”

“有。”

“可以去約會嗎?”

枕溪透過發絲看面前的人。

“想去游樂園,長這麽大還沒去過。”

“不是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就不可以去了嗎?”

……

枕溪從沒幻想過

自己跟個男孩子手拉手走在街上的情景。

況且這還是個十分帥氣的男孩子,一路走過去都會被其他女孩子駐足打量,然後評頭論足。

她去買咖啡,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家小孩被幾個女孩子擠到了牆角。

果子藜雙手擋在胸前,因為完全沒法溝通,眼神很是驚恐。

他隔着人群看她,想讓她過來驅散這些人。

她裝作沒看見,就站在人群外看着他笑。

“姐—姐!”

這聲一出,幾個女孩子都回頭朝她看過來,她也就借此把小孩拉扯出來。

“她們剛才跟你說什麽?”

“問我跟你是什麽關系?”

“你是怎麽說的?”

“姐弟關系。”

旁邊人的步子停住了,看着她鼻子都皺了起來,“怎麽可以這樣說?”

“你自己昨天說得,不喜歡可以不跟別人說起我們的關系。”

“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也沒把之後的話說出來,想來也是知道昨天說得一系列不喜歡就什麽什麽都不能作數。

但确實說也說出了口,所以只能自己生悶氣。

買票的時候被問道為什麽不用他給的卡。

“我自己有錢。”

“我是因為怕你沒錢才給你卡的嗎?”

“不然呢?”

“就是想讓你花我賺得錢。”

拗不過,只能用他的卡支付了午餐的費用。這邊剛結賬,他那邊馬上就收到了短信提醒。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嗯?”

“經紀人哥哥每次收到女朋友的消費短信原來是這種感覺。”

“你的錢放在錢包裏是燙手嗎?”

“賺錢本來就是要給珍重的人花,給爸爸媽媽花,給你花。”

……

小孩喜歡的游樂園項目都是枕溪煩躁的那些,海盜船,過山車,跳樓機。

她每次表現出反感的情緒,就會被質疑是不是害怕。

只要說了不是,就會被拽走。

腦袋上帶着米奇耳朵發箍的人因為失重開心地像個小孩子似得歡呼尖叫晃手晃腳,因為長得好看,周圍人都在看他。

也是因為在韓國,要在國內,是會出大事的。

他要是再紅一點,也不可能再到這種地方來。

送他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很貼近登機時間,她給他辦登機手續,他就跟個無尾熊似得挂在自己身上,連同他背上那個重得要死的背包。

“該過安檢了,去吧。”

被牽着手扯到了人少的地方,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問:“走之前可以接吻嗎?”

沒有半點的害羞,就像在問,走之前可以吃個冰淇淋嗎。

“不可以。”

“之後的通告排得太緊,也不知道……”

“不要賣慘,也不要撒嬌,誰都是那麽過來的。”

“可我不一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你好了不起哦。等你回去跟你們經紀人跟老板說交了女朋友的事情,絕對會被打信不信。”

“他們早就知道的,我來找你他們都知道的。”

“不反對嗎?”

正在上升期的當紅組合人氣成員戀愛,哪個經紀公司都不可能允許的。

“是你的話沒關系的。”

“為什麽?”枕溪納悶。

“因為是真的太喜歡……”

“打住。”

原來說話都會害羞結巴的孩子怎麽成了這樣?

“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枕溪摸了摸他的臉,“小孩真可愛。”

“不喜歡可愛這個詞,已經成年了。”

“所以你有做那件事是成年人該做的嗎?”

帶着米奇頭箍滿游樂場狂奔,買幼稚的氣球,拍誇張的大頭貼照,喝加了半杯糖的飲料。

“可以接吻嗎?成年人可以做的事。”

廣播裏開始催促航班登機。

“該走了。”

盯着她的人笑得很開朗,眼角卻往下耷拉着。

拉着她的手一直在晃,指腹蹭着她的手心。

裝作沒事但又委屈巴拉的樣子。

認命的嘆氣。

“快點。”

“什麽?”

“不是要接吻嗎,快點。”

還帶着米奇耳朵的人彎下了身,盯着她笑了一會兒,湊了過來。

湊近了才能聞到前不久剛喝完的櫻花味飲品的氣味,還帶着幹幹淨淨的水汽。

“我不會,你教我嗎?”

明明鼻尖都已經貼到了一起才說這種話。

枕溪伸手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抹上,揪着他腦袋上的米奇耳朵,在唇上親了一下。

退開的時候反而整個人被抱住,脖頸被摟着,細細碎碎的吻落在頭頂和耳後。

“會想我的吧。”

“不會,你趕緊走。”

“不想我的話我會很傷心。”

“那就傷心吧。”

“沒法把注意力集中起來的話會耽誤到工作,耽誤工作就沒辦法賺錢養你了,所以姐姐以後每天都接我的電話和視訊吧。”

“再叫姐姐行不行我打你。”

☆、三百一十五、戀情承認

枕溪直接回了公司,從昨晚到現在,公司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麽事完全不知道。試訓期是通過了,可之後的事呢,完全沒有頭緒。

剛進宿舍樓枕溪就覺得不對勁,一路過來遇上的人都會朝她多看幾眼,那眼神裏透着直白明顯的古怪和打量。

發生什麽了?

“你居然在中國出過道。”

這是小鄭見到她跟她說得第一句話。

“你怎麽知道?”

昨晚考核結束就傳遍了,多少人圍去你們宿舍看你,但你不在。

還好還好,躲過了。

“聽說你之前特別特別火,那為什麽還……”

只能把之前就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再說一遍。

“我特別佩服你有重頭來過的勇氣。”

“公司那邊什麽反應?”

“部長親自過來下了封口令,說不許把你在cl當練習生這事往外傳出去。”

那枕溪就放心了。

“還有你快跟lionel前輩聯系一下吧,從昨晚到現在他都來找你幾趟了,一直問你回來沒。”

闵禹辰找她有事?

有事為什麽不給她打電話。

“你可以啊,昨晚一晚上沒回來,幹嘛去了?”

剛見面,這人又像個無骨動物一樣朝她靠過來。

“注意一點。”枕溪往後躲并提醒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說得多了不起似得,不就是個男朋友。練習生?”

“不是。”

“同學?”

“以前就認識的人。”

“中國人?還是異地戀情侶?好不久。”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這事我知道就行了,你別再跟別人說了。”

“為什麽?”

“你還得陪我去上班啊大姐。”

“你那工作也不是個長事,你要是出道該怎麽辦?以前的顧客要是在電視上看到你不會把事情給抖露出去嗎?”

“不會。”對方嚴肅下來,“簽過保密合同的,她們不敢。”

“所以你打算一直把這份工作維持到出道?”

“怎麽?聽你的意思是打算替我贖身。”

“我錢也不夠,但你要是……”

“打住!”對方不耐煩地擺手,“要我接受女人的錢只有一種途徑,除非……”

這人眼睛開始在她身上臉上到處掃。

“不過你有男朋友了還敢嗎?”

“我就是沒有男朋友我也不會啊。”

“完全想象不出你會喜歡什麽類型的人。”

“也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為什麽跟人在一起?”

“也不是不喜歡。”

對方盯了她半晌,說她腦子有問題,然後就準備離開。但走出幾步,又掉轉回來問她:

“你和risun那家夥關系還可以是不是?”

枕溪點了點頭。

“有件事……”

對方像是很猶豫要不要跟她說出口。

“我有個朋友在韓國最大的八卦周刊工作,前幾天跟我說,她們的記者拍到了cl一個當紅藝人的戀愛緋聞,可能在最近就會爆出來。”

“這跟眭陽,不,跟risun有什麽關系?”

“那女人給了範圍啊。大型團體的人氣top,不是韓國人,最近正在開世界巡演。就差沒指名道姓了。”

“為什麽跟我說?”

“如果真的是risun,被拍到的肯定就是和minor。我和minor的關系……我去跟她說這事也太奇怪,我和risun不熟,又不能直接去跟公司說。”

“所以你跟我說得理由是。”

“你提醒一下,看能不能在新聞爆出來之前壓下去。”

“只是戀愛緋聞,沒拍到擁抱接吻畫面的話公司直接否認就行,沒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現在去幹預到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你懂個屁!”對方有點生氣的開口,“risun那家夥現在是功成名就什麽都不缺,他出事有萬千粉絲為他沖鋒陷陣,他只要自己不承認就對他一點影響沒有。但是minor不一樣,她如果在練習生時期就被抵制,出道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枕溪暗暗咋舌,之前聽他談論minor的口氣還以為那段戀情已經過去,現在居然還能為對方想得那麽多。

極品的前男友。

“總之你跟那誰說一聲,讓他自己整理幹淨別牽扯到minor。”

枕溪答應。

“還有,別說這事是我說的。”

還打算深藏功與名啊這是。

……

因為這事,枕溪也有認真考慮過跟眭陽好好聊一聊,但是他兩目前的關系,還有眭陽繁忙的行程。

在電話裏,又怕說不清。

還好,當天晚上對方就主動聯系了她。

“聊一聊。”

确實該聊一聊。

見面的地方還是上次吵架的那家小餐廳。

枕溪在約定時間上多等了半個小時,對方才姍姍來遲。

這人在她面前坐下,枕溪給他倒茶,說:“要是太忙的話其實可以……”

“談戀愛開心嗎?”

眭陽笑着,問了她這麽一句。

從他的表情也能看出,這話就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我不知道……”

“跟闵禹辰交往很開心嗎?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來韓國是做什麽?到cl公司當練習生是做什麽?”

頭大。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有哪個練習生像你這樣,剛進公司就跟最有可能出道的大前輩交往,你知道別人在背後會怎麽看你?”

枕溪把茶盞放下,慢悠悠地說了句,“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可以。”

“做好自己該做的?”對方輕笑,“你還有沒有一點上進心和事業心,為什麽選擇vocal作為自己的定位擔當?你明明舞蹈更出色為什麽要去唱歌?闵禹辰給你的建議是不是?他是不是還說了可以教你寫歌作曲?你知不知道他拿這個當借口哄過多少個不懂事的練習生?”

“你對他有這麽強烈的敵意是不是因為他曾經和minor交往過的緣故?”

枕溪拿手指蘸水在桌上畫圈圈。

“minor是跟你們兩誰先交往的?”

“這和你無關,和我們說的事情也無關。”

“那聊正事。”枕溪擰了擰脖子,想讓腦袋裏翻騰起的熱氣降下去。

“你和minor交往約會的事被狗仔拍到了,你好好想想要怎麽處理。”

“你從哪裏知道?”

“這個重要嗎?”

“闵禹辰讓你來跟我說的?他還讓你跟我說什麽。”

“別連累到minor。”

“呵!”眭陽的笑意轉瞬即逝,“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樣聽他的話。你也真大度,他這樣關心前女友你也不生氣?”

“确實是有男朋友,也确實是在戀愛中,但不是和lionel,我只是受托來提醒你。”

“确實是有男朋友,也确實是在戀愛中?和誰?林岫?死灰複燃了?當初那一刀白……”

“果子藜。”

“你說誰?”

對方彎腰眯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果子藜。”枕溪又說了一遍。

眭陽臉上的表情立馬蛻了個幹幹淨淨,他就這樣看着她,一點情緒沒有。

“果子藜?”

枕溪點頭。

“他成年了嗎?你喜歡跟高中生談戀愛?”

“他18,我也18,在年齡方面沒有問題。”

“你——你是腦子有問題嗎?你喜歡人家嗎就跟人家在一起?你從來沒有提及過……”

“你看你這話說得。”枕溪笑了笑,“不喜歡為什麽要在一起?在一起的理由除了喜歡還能有什麽?壓力大?孤獨?還是寂寞。”

對方臉色變換,“你還是過不去minor這事。”

“你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事別拖累到人姑娘,人從頭到尾也沒做錯什麽。要是想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別瞎折騰,你年紀也不小,早過了肆意妄為任性的時候。”

枕溪拿着包起身,想着這頓飯又吃不了。

眭陽抓住了她的衣角,說:“這事我會整理幹淨,你別和果子藜在一起。”

“你整理不整理,跟我和果子藜的事沒有關系。”枕溪拉開他的手,“我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對待感情的人。我和人在一起,不是誰來我面前說兩句不合适就算了的事情。”

“眭陽。”枕溪嘆氣,“我們認識了那麽多年,現在因為對方的私人感情問題鬧到這種地步真的很糟糕。你之前說的話我全當做沒聽過,我們退到可以彼此祝福的層面上可以嗎?”

“我……”

“何必呢,你當時不也是因為喜歡因為動心才跟人在一起,也不是抱着逗小貓小狗的心态跟人交往那麽長時間。”

枕溪拍了拍他的肩,“你真的已經過了肆意任性後可以用不懂事來概括解釋的年紀。”

……

眭陽戀情被爆的時間跟lionel預測得差不多。媒體拍到了他深夜和一女子在街上閑逛的畫面。

很容易被否認的畫面,在粉絲群裏都沒掀起多大的波瀾。

但是cl承認了。

承認了眭陽和照片中女孩子正在交往的事情。

通稿就是尋常普遍的戀愛承認通稿,客套又疏離的語氣。

但也沒阻止住眭陽粉絲去人肉這名女孩子的行徑。

minor的情況被扒了個底朝天。

和眭陽同期的cl現役練習生,正在為出道成為藝人而努力準備着。

這個信息,無疑給了眭陽粉絲發動攻擊的信號。

要談戀愛可以,但希望minor小姐能從cl退出,安心做眭陽背後的那個人。

或者,如果minor小姐還懷有偶像藝人夢想的話,就請自覺一點,主動跟眭陽分手。

☆、三百一十六、女生的虛榮心

l急得嘴角冒Δ.『『ge.la枕溪想着要不是眭陽行程繁忙行蹤成謎,他準得找過去跟人打上一架。

“不公開就不可以戀愛了嗎?我不明白一定要承認的理由。”

l就蹲在路邊,講句話就吸口煙。枕溪在旁邊陪了沒幾分鐘,就混了一身都是尼古丁的味道。

“分明否認不公開對兩個人都好,那家夥到底哪個筋不對?”

這事引發的反應已經超過了預期。眭陽粉絲可能和他們想得差不多——

也不是不可以談戀愛,為什麽就非得開誠布公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呢?

對于一個出道三年正在事業上升期的偶像來說,做出這種事和自毀前途有什麽區別?

眭陽的粉絲應援站在短短兩天時間內關閉了二三十個,宣布脫粉再不支持的他的人也不計其數。

剩下還堅守在陣地的粉絲,只希望眭陽本人親自出面對這事做出一個回應。

可眭陽在戀情公開第二天就去了非洲封閉拍戲,而cl在替眭陽公開戀情後也再沒出來說過一句話。

于是大家開始猜測眭陽非得這會兒空開戀情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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